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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翻身胖头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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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棉离开后; 夏疏桐领着丫环们来到了长生参铺前; 因着今日新开张,店铺内还有些热闹,夏疏桐人矮看不到什么,拉着善单让她抱她起来看。
  只见由木栏杆阻隔着的长条柜台上铺着一层红布,大大小小的人参被仔细地舒展开来铺陈在红布上,每支人参前都写着参龄、整卖与散卖的价格。
  很快,便有伙计上前来招待,“这位小客官,今日店铺新开张,今明两天买参小店让利二分,买不买没关系,随意看看也可。”
  夏疏桐四处眺望了一下,便看到陈郁金立在柜台后,正大方地同客人们介绍着人参。如今的陈郁金玉冠束发,春风满面,哪里有半分先前的落魄之姿?一身合身的深蓝色锦袍衬得他风度翩翩,看起来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夏疏桐对伙计道:“把你们店铺最好的人参给我瞧瞧!”她这声音不高不低,只是来参铺的客人们大多数是来看看热闹,议论下也不过窃窃私语,是以夏疏桐这句话听起来便有些惹人注意了,客人们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陈郁金笑笑,落落上前来,恭敬道:“这位小客官,要不来看看我们的镇店之宝?”
  “哦?”夏疏桐似有兴趣。
  陈郁金伸出手诚邀她,“请。”
  善单抱着夏疏桐来到一柜台前,夏疏桐便见柜台上摆着一支长约六寸、体态丰腴的人参,其根须密麻纷披如蛛网。
  陈郁金道:“此参参龄五百年,重逾八十钱,是余平生所见之最,千金难买。”
  “哦?那要多少银钱?”夏疏桐问道。
  陈郁金笑,“此乃本店镇店之宝,不卖。”
  夏疏桐一听,撇了撇嘴,似有些不高兴。
  陈郁金又道:“姑娘今日可是要买参?”
  “当然啦,听说你们今明两日买参让利二分?”
  “是。”陈郁金颔首,“不知姑娘买参何用?”
  夏疏桐歪头想了想,道:“我想在我外祖母生辰那日送她一支最好的人参!”
  陈郁金道:“人参虽以参龄长为贵,可若是无病痛之人食补,三十至五十年的人参即可。像小客官说的,若为长辈食补之用,百年的人参,已是最好不过了。”
  “哦?那你这里可有百年人参?”
  “自然是有。”陈郁金引领道,“共有七株,小客官可以看看。”
  夏疏桐看了看,只见株株形态各异,姿态或妖娆,或笨拙,还有一株“双腿”交叉,模样销魂,看得夏疏桐发笑。最终,夏疏桐看上了一株形如凤凰展翅的人参来,参龄百年,品质上等,重四十二钱五分一克,价四百八十八两,让利后价四百七十八两。
  夏疏桐不过寻思了片刻,便决定买下了,像是怕上当受骗似的,道:“我府上可是有一位行医多年的老大夫,你若是卖了假参于我,我爹娘定是要抓你去见官的!”
  陈郁金笑笑,一脸坦诚道:“小客官请放心,本店所卖药参皆是良心之物,童叟无欺。倘若有假,小店愿假一赔十,自觉关门。”又道,“小客官若要辩真假,在下倒有一策。”
  “哦?”夏疏桐问道,“请问如何辩之?”
  陈郁金道:“人参为补气之物,小客官可令二人站好,其中一人口含参片,另一人不含,让二者跑上百米,气喘者为不含参片者,含参片者则不喘。”
  夏疏桐眼珠子转了转,“好吧,我且信信你,等下我回府,便让老大夫辩辩你这参真假!又是不是好参!”
  陈郁金笑应之,请夏疏桐付账。
  夏疏桐让善单掏银票,善单劝道:“小姐,这支人参价值不菲,我们要回去禀报过夫人才可以。”夫人有交待过,小姐喜欢什么衣裳首饰,百两以下可买。可今日小姐却是跑来买人参,还是一株将近五百两的人参,她们可做不了主!
  “没关系的,我娘会同意的。”夏疏桐笑道。
  善单一脸为难,这药物可不同首饰,一旦真金白银买下,再难退换,何况还是新开的店铺。
  夏疏桐有些撒娇道:“好啦,善单姐姐,这可是我买给外祖母的生辰礼物呢!”善单和流双二人是秋氏的陪嫁丫环,与秋氏一同长大,身份不同于一般下人,对她也是带着些疼爱的。
  善单犹豫了下,她跟在大夫人身边多年,也是个有眼见的,这株人参看起来确实像是难得的好参,这药铺虽是新开,可若敢骗她们夏府,就等着关门吧!夏府管不了,还有护国公府呢。最后,善单只能无奈地付了银票。
  付过账后,陈郁金才命伙计将这株人参包好,放入他们特制的锦盒中。
  因这人参根须繁茂,需要好生梳理,一时半会儿难以妥当打包好,陈郁金便邀夏疏桐去后院坐一坐,歇息一下。夏疏桐同意了。
  这店是前店后家,店家以中间的宽阔庭院隔开,当作前院用,也用来招待贵客。
  陈郁生将她请入后院后,又去前堂忙活了,这会儿招待她的是陈郁金的夫人桃之,数月不见,桃之的身子看起来不若先前那般纤弱了,身段虽然依然纤细,却无半分病态,其面若桃花,气色极佳,身边还跟了个伺候的丫环,手脚十分麻利。
  只是当下二人见面,仍故作不识。
  桃之的丫环给她端上了一盘精致的糕点,桃之亲手给她斟了一杯茶道:“小客官,这是妾身亲手做的桃花糕,不嫌弃的话您尝一尝。”
  夏疏桐点了点头,喝了口茶,又拿起桃花糕吃了一口,不过一口,顿时惊为天人道:“真好吃!”
  桃之浅浅一笑,道:“配上这清浅茉莉,口感更佳。”
  夏疏桐又品了一口茶,连连点头,有模有样的,乍一看不像个爱吃甜食的小孩,倒像是一个真懂品茗的雅士似的。
  夏疏桐就着这茉莉花茶,连吃了几块桃花糕,末了意犹未尽道:“夫人,这桃花糕我着实喜欢吃,不知道能不能教教我们府上厨娘?当然,我们会给您报酬的。”夏疏桐又像模像样地补了一句。
  桃之摇了摇头,歉然道:“真抱歉,小客官,妾身这桃花糕与外面一般的桃花糕不同,只因是祖传秘方所制,不能外传,还望贵客恕罪。”
  “哦哦。”夏疏桐了然点了点头,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理解理解。”
  桃之道:“如果小客官不嫌麻烦,可以来妾身这儿食用。因家中幼子喜食桃花糕,妾身倒是经常做来吃。”
  “那就太好了!”夏疏桐欢喜道,“那这样!以后我派府上的丫环来你这儿买如何?还请夫人开个价。”
  “小客官尽管来就是了,也吃不了几块。”
  “不不,我还想买多点给我娘亲还有外祖母她们尝尝呢!”夏疏桐道,“还请夫人开个价,不然以后我也不敢来了,也就吃不到这桃花糕了。”夏疏桐说得可怜兮兮的。
  桃之又推托了两下,最后在善单的劝导下才为难地开了口价,一块只收她五文钱,又道:“这桃花糕是新鲜刚蒸出来的好吃,入口即溶。小客官若想吃到口味最佳的,最好还是亲自前来的好,如今天儿冷,路上一凉,或是食盒温碗中一闷,也就失了本味了。”
  “好咧!”夏疏桐爽快答应,倒像是以后会常常来的模样。
  善单在一旁看着,不觉留心,她总觉得今日小姐和这参铺掌柜的夫人说起话来一点儿也不像个六岁孩童,倒有些年轻妇人的姿态,沉稳温婉,对了,是像夫人!善单看得唇角含笑,想来是小姐在夫人身边亲密呆了数月,耳濡目染到了夫人的神态,倒真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善单是越看越喜欢。
  夏疏桐在无形中,也不知自己竟流露出了这样的姿态来。
  她正和桃之说着话,忽然,木棉回来了。
  夏疏桐颇埋怨道:“怎地去了那么久?”
  木棉苦着脸道:“回大小姐,奴婢买完蜜饯回来的路上,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蜜饯全摔了,只得再重新跑回去买了,这才耽搁了时间,还望小姐恕罪。”
  “好吧。”夏疏桐听了也不怪罪她,将蜜饯接了过来。
  这会儿她的人参也包好了,夏疏桐见木棉买了两小圆罐的蜜饯,临走时送了一罐给桃之。
  桃之推托不敢受,夏疏桐笑道:“这蜜饯是喜枝楼的,很好吃。府上不是还有小少爷吗?想来他会喜欢的。”
  桃之这才收下了,又亲手打包了余下的桃花糕给夏疏桐带回去,让她莫要嫌弃。
  夏疏桐哪里会嫌弃,命善单收下了,正准备走时,又忽然问桃之借恭房一用。
  桃之自是应允,让丫环带夏疏桐前去,夏疏桐只带了木棉一个丫环前往。
  主个二人一入恭房,木棉便跪了下去,愁道:“小姐,木棉没有用,将人跟丢了!”
  “跟丢了?怎么会呢?”夏疏桐惊讶,那是一个瘸子啊!估计她都能追上。夏疏桐问道,“可是你跟踪他让他发现了?”
  木棉道:“奴婢本来跟得好好的,可是在走到街角的时候,忽然有人拉了奴婢一把,您猜猜是谁?”
  夏疏桐将她拉了起来,道:“少跟我打哑谜,快说!”
  “是海东青。”木棉道。
  夏疏桐一愣,“海东青?”她忽地反应了过来,她差点都忘了这个人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啊,前世他可没耽搁这么久,似乎在八月底九月初就来了,可今日都快十月中旬了。
  “是啊,海东青问奴婢,他要怎么随在小姐身边?”之前夏疏桐有交待过,让他回来了再来找她,到时她会给他安排个合适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海东青现在在哪儿?”夏疏桐问道。
  “在六堂客栈住着呢。”
  夏疏桐抓了抓头,想了一下道:“让他先在客栈住着吧,我们过几日再去找他。另外,待会儿你再回来一趟,跟桃之夫人交待一下,让陈掌柜给海东青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再有,让他派人去观察一下这几日海东青的动向。”
  这海东青无端端走了那么久,情况较之前世有了些许变化,她不得不提防一下。


第39章 
  借过恭房后; 夏疏桐领着府中众丫环婆子出了参铺; 走到巷口时忽然脚步一顿,一摸自己手腕; 惊道自己一个羊脂玉手镯不见了。
  木棉道方才看她净手时取了下来,估计是落在参铺的恭房了,连忙折身回去替她找。其实这玉镯是夏疏桐临出恭房前有意落下的; 就是想让木棉回去交待桃之。
  一会儿后; 木棉便带着手镯回来了。
  事后还让善单说了几句,道小姐年纪小; 她这个当丫环的当好照顾才是。善单觉得木棉这丫头看起来老实; 却也有些笨拙; 手脚不麻利; 总时不时出些小错,像今日买个蜜饯也能出了差错; 不过,小姐就是依赖木棉,她也没办法。
  夏疏桐今日出府,主要就是来看看参铺的情况; 如今参铺开张很是顺利; 她也就放了心,后面随意逛了逛; 便回府了。
  回府后; 秋氏知晓了买参之事; 说了她几句; 夏疏桐撒了一下娇秋氏便笑盈盈的了,让丫环把参拿来看看。
  秋氏看了看,还算满意,又让丫环将府医耿大夫请来,耿大夫鉴定后,连道好参,又问了价格,捋着胡子连连点头,还问夏疏桐是在哪间参铺买的。
  夏疏桐得了夸,好不开心,秋氏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将她抱入怀中宠爱道:“这回就算你运气好!”
  “娘,这才不是桐桐运气好,这是桐桐火眼金睛呢!”夏疏桐甜甜道。
  秋氏低低地笑,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次日上午,秋氏的嫂子冯氏过来了,夏疏桐将自己买的百年人参拿出来给她看,冯氏看了也觉得好,问过价格后,道倒是不贵。
  夏疏桐趁机道:“舅母,那参铺是新开张的,昨天跟今天这两天让利二分呢,我们要不去瞧瞧?现在趁便宜买一点,到时候我们也可以拿来送人啊!自己吃也行!那掌柜人很好呢!”
  冯氏想了想,似在考虑。
  夏疏桐道:“唉呀舅母,我们就去嘛!”舅舅家可不缺钱,就照顾一下她的生意嘛,舅母也有好多私房钱呢!而且她家的人参,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自己人多买点,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冯氏笑了笑,“好吧,咱们下午去瞧瞧。”
  “还有哦!”夏疏桐道,“那掌柜夫人做的桃花糕可好吃了!”
  秋氏掩嘴笑,轻点了一下她额头,“我看你就是为了吃那桃花糕。”
  夏疏桐吐了吐舌头,“娘,这桃花糕现吃更好吃的!掌柜夫人说的!”
  秋氏和冯氏二人相视一笑,冯氏笑道:“哦?那我们倒要去尝尝!”
  于是下午,夏疏桐便和秋氏还有冯氏来到了长生参铺,不多时,冯氏便痛快买下了四株百年人参,还有七株五十年的。秋氏也买了四株五十年的。她嫁给夏知秋后,开销已有所收敛,毕竟夏知秋为官清廉,她也不好开销过于奢侈。花得多了,若说花的是夏知秋的钱,只怕他要遭御史弹劾,若说花的是自己嫁妆的钱,夏府也容易遭人指点。好在,她不是喜欢乱花钱的人,适当便好。
  也因着这点,她娘家一得了什么好的,便总往夏府送来,不让她花一个子儿。想来也是因为这个,才让长房遭了二房的嫉吧。
  姑嫂二人买过参后,夏疏桐自来熟地带她们去参铺的庭院里坐,桃之忙好生招待,让丫环将刚蒸好的桃花糕呈了上来,秋氏同冯氏吃了也开口赞了两句。
  坐了一会儿,她们便走了。
  不一会儿,外面街头巷口便传得沸沸扬扬,都知道这参铺来了回头客,一买便买了十几株人参,其中买参的还有护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这可是护国公府啊!什么好参没见过?
  于是到了傍晚,不少人听到风声都赶了过来,因为知道今日是让利的最后一日,纷纷都下手买了。于是,参铺直忙活到深夜才打了烊。
  结账时,陈郁金与桃之二人笑得合不拢嘴,昨日不过入账八百余两,今日竟足足有两万余两!
  夏疏桐倒不知赚了这么多,只觉得她们临走时碰到前来买参的耿大夫时分外有趣,看来耿大夫也是个识货之人啊!
  接下来几日,夏疏桐没事都会溜达到参铺去,在明面上和参铺的掌柜夫人桃之渐渐相熟了起来。
  陈郁金调查过海东青后,只道海东青身边除了跟了一个七八岁的女童之外,其余看不出异常,那女童是数日前随他回到定安城的,襄阳人氏。
  夏疏桐微讶,前世海东青身边哪里有跟过什么女童?还是前世也有,只是他一直偷偷养在府外?那这女童又是什么人?难道是他的女儿?
  陈玉郁金问道:“可需要查一查此女童?”
  夏疏桐点了点头,“去查查吧。”若是他的女儿,那便等于是有了牵挂和弱点,许多事情他都办不了了。
  夏疏桐原本是打算这几日把海东青接到身边来的,因着这女童之事,只怕又要拖延上一段时日了。
  话说,参铺开张不过六日,已经入账六万多两,这几乎就是纯利润了,可把夏疏桐给高兴坏了。夏疏桐嘱咐陈郁金好好经营,同时也要留意其它药材,毕竟整个后山人参最多不过数千株,这样一直挖掘,总有坐吃山空的时候。而且,就算现在种植,可人参需三五十年才能成材,时间过于漫长。夏疏桐准备以后开间药铺,专卖各种珍贵药材,现在则先用这优质的人参打响药铺名号。
  将自己的打算交托给陈郁金之后,夏疏桐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昨晚…娘告诉她,舅舅明日旬假,准备教她骑马呢,夏疏桐对此很是期待。
  次日一早,夏知秋一家三口坐了马车前往郊外,原本夏馥安是要一起来的,可是后来史文光过来了,说是要同朋友一起去郊外踏秋,史文光这个朋友是不久前才从江南过来的,有一个小女儿,今年七岁,同夏馥安玩得很好,夏馥安经常和她在一起玩耍,这次也是因了这小姑娘才跟着史文光去的。
  夏知秋等人到了郊外后,便下了马车步行踏秋,一家三口手牵手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丫环婆子,最后面是牵着马的马夫,还有一众小厮护卫。
  夏知秋估摸着今年是个暖冬,毕竟到现在十月下旬了,天都还不怎么冷。夏府一行人走了没一会儿,便听不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是秋一诺。
  夏疏桐仰头看着他,只见马背上的少年身姿挺拔,仿佛是刚从战场上得胜归来的将军。夏疏桐觉得,秋一诺其实是很合适骑马的,他今日骑的是一匹身姿矫健的黑马,看起来不是很壮硕,估摸着年纪还不大,全身皮毛黑亮,只在额前有一点白。
  这匹马,夏疏桐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的时候没见过,前世秋一诺的坐骑很威风,也是一匹黑马,不过只是尾巴尖儿那里一摄毛发是白色的,叫点白。
  在夏疏桐神游的时候,秋一诺已经利落翻身下了马,朝夏知秋和秋氏二人行了一个晚辈礼,最后看向了夏疏桐。
  夏疏桐冲他甜甜一笑,“一诺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夏疏桐现在越来越喜欢秋一诺了,觉得他人真好,半点也不凶。
  秋一诺冲她微微一笑。
  很快,秋一诺便牵着马,带着他们去找秋君霖了。
  郊外的草地十分辽阔,一眼望不到边际,在西南方向种有一排高大挺拔的梧桐树,茂盛成林,夏日里常为行路之人歇脚纳凉之处。
  今日天气正好,秋高气爽,护国公府的人就在这一排梧桐树下摆榻歇息,秋氏的母亲叶氏也出来了,这会儿正和冯氏在树下的矮榻上坐着呢,一旁还有丫环烧水煮茶,无风时余烟袅袅,看起来十分惬意。
  “外祖母!”夏疏桐见了她们,还没到跟前便叫喊了出来,随即迈出小短腿张开双手便朝她奔了过去。
  叶氏听见了,还没回过头来便先笑了,见了跑过来的小人儿心都化了,往榻边跪坐了过去,张开双手迎她。
  夏疏桐一下子奔入她怀中,被她紧紧抱住。
  叶氏今日穿的是一件枣红色的广袖曲裾,双手一环,宽广的袖袍便将夏疏桐小小的身子团团环住,只露出一个梳着花苞髻的小脑袋来。
  “外祖母,桐桐好想你啊!”夏疏桐窝在她怀中笑道,双手搂着她微微有些发福的腰身。
  叶氏笑出声来,抱了一会儿才松开她,捧着她的小脸看了看,“桐桐今天真漂亮!尤其是这头发,梳得真好!”
  “娘给我梳的呢!”夏疏桐笑道,从她怀中出来,又同一侧的冯氏行了个福礼,“桐桐见过舅母。”
  冯氏笑道:“桐桐今儿真漂亮,这衣服真好看!”夏疏桐今日穿了一件绿色的窄袖骑马服,脚踏羊皮小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又不失姑娘家的调皮漂亮。
  “谢谢舅母夸奖!”夏疏桐朝她笑了笑,又到处看了看,“舅舅呢?”
  夏疏桐话刚落音,便听到后面有急急的马蹄声来,一回头,便见一身劲装的舅舅策马扬鞭而来,好不威风。


第40章 
  秋君霖直到临近他们时才勒紧缰绳; 在四只马蹄还未全然落地的时候他便飞身而起; 稳稳落下,身姿矫健; 俊朗的五官在秋阳下散发着魅力过人的金光。
  “舅舅好厉害啊!”夏疏桐看得直鼓掌,一脸仰慕。夏疏桐知道,等她长大后; 舅舅还是这么潇洒倜傥; 没有那个年纪的长辈们专属的老气横秋,就是身材也没有发福; 仍是这般英挺!那个时候舅舅蓄了胡须; 看起来不仅俊朗不减; 反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成熟和稳重。
  一旁的冯氏见了这般英明神武的秋君霖; 哪怕二人已成婚十余年,依然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她在十二岁的时候第一眼见到他; 便对他一见钟情,直到十五岁的时候,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嫁给了他。当年她因难产落下病根,难再有孕; 他对此却无半点嫌弃; 反而还会心疼她,一直安慰她有南儿一个就够了。
  对于她难再生育这点; 她婆婆叶氏也曾在她面前抱怨过几次; 道她公公老护国公英年早逝; 只得了秋君霖这么一个儿子; 让她这个当主母的多生几个。她当时听了便觉得委屈,她也想啊,可是她这身子如何能生?后来秋君霖不知道怎么的就知道了,跑去和叶氏开诚布公地谈了一回,在那之后,叶氏便不再提及此事了,跟旁府的女眷聊天时遇到这种开枝散叶的话题也会主动护她。
  冯氏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嫁错人,他对自己也是十余年如一日的好,直到今日,仍是如新婚那般待她,也从未多看过别的女人一眼,更别提纳妾了,对于这样一个夫君,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婆婆理解她,小姑也是个好相处的,长子才貌双绝,什么都好,就是……家里多了一个人。
  冯氏不动声色地看了秋一诺一眼,这个孩子太出色了,将她的独子衬托得黯淡无光。而且,明明是那么小的孩子,可是眼里对她一直都是只有尊重,没有半点敬爱,像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在冯氏恍神间,秋君霖已经将夏疏桐抱上了小马,夏疏桐给她的这匹小马取了个名字,叫霓裳,霓裳身上的马鞍缰绳什么都是按着夏疏桐的身量特别定制的,马镫是纯银的,造得十分小巧,连缰绳手抓处都裹上了羊皮,怕磨到她的小手。
  秋一诺在前面牵着霓裳慢慢走着,高大的秋君霖跟在马旁,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扶着夏疏桐,一边和她嘱咐着骑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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