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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为你加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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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随意。”
  他钻进屋里,出来时指间夹了支带火的烟。
  “大哥和父亲出事后,天一股市震荡,那时我还太小,要不是钮辰和杏姨,天一不会撑得过去。”
  那一年,钮辰也只有十七岁。
  “那时大哥声望很高,他一走,很多投资人和生意伙伴也跟着走了,”钮度往护栏一靠,吐出大片白雾,“你不是问我那条项链为什么讨不回来么?大哥送给的那个朋友,之后也再没有消息了。”
  司零一时无言,听到他再说:“说起来,这个人对我们家恩情不浅,小时候救了被绑架的钮言炬,父亲车祸也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在钮度看不见的地方,司零的手猛颤。
  她变得小心翼翼:“恩这么重的人,就这样没有消息了?”
  “他叫朱一臣,”钮度说,司零猝不及防,几乎是心惊肉跳,“内地人,后来好像是回去了。”
  “司零?”钮度发现她走了神。
  司零眨了眨眼:“你们家,好大一出戏,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他笑了,起身撑开双臂圈住她:“现在我对你已经没有秘密了,故事听得还满意吗?司小姐。”
  “满意,”司零说,“现在,我们互相握有把柄了,不是吗?”
  他们的每一次对视,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
  “我饿了,”司零忽然说,“上来之前让法耶做了你爱吃的菜,一起去吃饭?”
  钮度嘴角一扯,揽着她的肩膀下楼。
  这一整晚,司零都在努力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但终究耐不住早早回了房。她住钮天星的房间,徐洋不在,她用不着“委身”跟钮度同住。
  钮度坐在游泳池边,看着二楼灭掉的灯,轻笑一下。
  “全都告诉她,没有关系吗?”一旁叶佐问。
  “当然有关系。”钮度收回视线,身上的水珠折光,让他看起来很白。
  钮度没有继续说下去,叶佐等了好一会儿,才问:“阿度?”
  钮度:“你以为,她那样的人,会没有目的地帮我?”
  “如果是因为钱呢?现在国内的科研工作者,收入可不多。”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钮度仰着脖子吸了口气,“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他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筹码的赌注,可他别无选择。
  第二天司零起床的时候,钮度已经在游泳了。
  叶佐正要过去叫他:“徐洋十分钟后到这接阿度。”
  司零:“我去叫吧。”
  她“叫”的方式,就是换了身比基尼,一同扎进泳池里。
  司零游了个来回,最后钻到钮度面前,捶了把他硬邦邦的腹肌:“身材不错啊。”
  钮度:“能听你表扬我真是难得,无论哪方面。”
  “之前不还说你帅么?”
  “那是公认的。”
  “……”你牛逼。
  司零绕了一圈,跳上他后背:“这样可以吗?”
  钮度一头钻进水里,背着她游了一圈。两人嬉闹着冲出水面时,看到了已到达等候的徐洋。
  “我后天回国过个暑假,顺便帮你带走一个人,”司零搂紧钮度脖子,在他耳边低语,“你以我不喜欢徐洋为由把他赶走,这样钮辰不会怀疑你。”
  “另外,叶佐给你准备的要招揽的人的资料,我都看了,那个叫高枫的是钮辰的人,几天后他的□□会被曝。光,省得你再想办法踢掉他。”
  钮度挑眉:“我倒很好奇是什么负。面。新。闻。”
  “一个是发表港。独。言。论,一个是参与非法军火走私,你挑一个?”司零淘气地看着他。
  钮度:“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拿你当借口赶走徐洋,这样一来,所有人可都把你当成我的女朋友了。”
  “没错。”她淡淡道。
  司零从他身上下来,绕到他跟前:“从今天开始,我的身份就是你的女朋友。”
  钮度:“你是说……”
  “钮度,”她在水下朝他摊开掌心,“我们来搞事情吧。”
  钮度浅笑,伸出手,覆在她小手上,牢牢握住。
  司零冲他笑起来,犹如太阳,光芒万丈。
  她回不了头了,她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加冕。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零度夫妇终于正式结盟了!!!


第21章 Chapter21
  “原来,您之所以和徐洋保持尴尬,平时老给他脸色看,故意让他看到您和阿度有关系,都是为了撵走他做的铺垫?”在送司零回耶路撒冷的路上,叶佐说。
  司零说:“跟你说了别对我这么客气,反倒是我,该称呼你一声叶总了。”
  叶佐笑:“都是帮先生办事,我不在乎这些名头。”
  投资wayyar旗开得胜,意味着钮度的工作也开始步入正轨。形形色色的人,大大小小的会,从早到晚挤满了他的行程单。
  信息量是打开投资圈的钥匙,而信息等于人脉,即便是在亚太地区呼风唤雨的天一,在毫无根基的以色列,也只能从零开始,蹒跚学步。
  在香港,钮度就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可他来到以色列的第一天起,就奔波于各种酒会宴会,游说各类投资人和企业高管,喝他可能最不喜欢的红酒,听他觉得无聊透顶的笑话。
  这很辛苦,非常辛苦。不然,钮辰也不会打发他来这。
  比起钮度在此开疆扩土,别树一帜,钮辰可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没关系,她不会让他举步维艰的。如果这是一场远征,她便是他最强劲的骑士,她会义无反顾地为他冲锋陷阵,直至拥他为王,为他加冕。
  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准备了太久太久。
  叶佐担任钮度的助理兼项目部总监,项目逐渐上手之后,同样忙得不可开交。说是总监,他手下也就一个人。
  可再忙,也得亲自负责把老板的女朋友送回学校。
  司零纯粹是打趣:“这么任劳任怨啊。”
  “你大可试探我对先生的忠心。”
  “钮度给了你多少好处?”
  叶佐浅笑一声:“你去过广西么?”
  “去过。”
  “可你们去的都是漂亮的山水和景点,对吧?”司零默认,叶佐继续说,“我出生的地方没有景区也没有矿产,不通电不通路,如果不是先生,也许我今天还走不出那座山。”
  司零当然很懂这种恩情,朱一臣留给她的财产,也曾被她这样用来拯救过别人。司零又问:“你和钮度很小就认识了,他怎么会懂你?”
  “我爸爸在天一投资的化工厂做工,老爷子有一次带钮度一起下去慰问基层员工,我爸爸是最困难的。”司零听不出叶佐任何的自卑或避讳,她想,钮度会选中他,一定是当时在他身上看到了不同于常人的心性。后来叶佐拿全额奖学金进的港大,可以说是非常争气了。
  司零说:“你能力很强,也比别人更懂他,以后还是要多靠你。”
  “其实我不算什么,比我有本事的大有人在,”叶佐自谦一笑,“只是在香港,先生的交际圈实在不自由。”
  在钮氏两位太子之间,公司的人自然要各自站队,谁优谁劣显而易见。
  “他没有哪点比钮辰差,只是没有机会。”司零几乎是咬着牙说。
  叶佐挑眉:“如果你在先生面前也能这么说,你们就能少吵很多架了。”
  司零呸道:“我才不会给他机会臭屁。”
  又来了。叶佐暗自发笑。
  好一对相爱相杀的欢喜冤家。
  “辛苦你了。”司零忽然说。她是指跟随钮度的这些年。
  叶佐听得明白:“最辛苦的是先生,承着太多压力,但总是一个人。”
  “就没有人陪过他?我是说女人。”
  “那种陪伴都是暂时的,都只是过客,走不到他心里。”
  司零无言,又听见叶佐说:“这么多年,司零,你是唯一一个能听先生说话的女人。”
  她心头一阵欢喜,与傲慢无关,纯粹是欢喜。
  司零往后一窝:“你那堆资料里的人,那个叫田浩宇的,给他待遇好一点,一次请不动就三顾茅庐,其他人你看着办。”
  叶佐:“我以为你那天只是看看而已。”
  “我当然只是看看而已,因为之前早看过了,”司零说,“只是看他履历不错,这个人思维发散性很强,结果一查,还真拿过MCM奖。”
  “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
  “是啊。”
  叶佐问:“是你找的人?”
  司零哼出一声笑:“我才不会安排这种小啰喽,你等着吧,大招在后头。”
  很快回到学生村,暑假加上战乱,显得这里很冷清。
  “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这接你。”叶佐说。后天特拉维夫到北京只有一趟航班,他用不着问。
  “不用了,你们忙,我自己去。”司零说。
  叶佐笑而不语,反正他知道自己做不了某人的主。
  果不其然,后天上午,司零从宿舍窗台上见到了钮度俊朗的笑颜。
  司零锁好卧室门,回头,钮度站在宿舍门外。
  “上来干嘛?”
  “给你的服务周到一点啊。”钮度提步过来,拎起司零的行李箱,往外走。
  车上路伊始,钮度的电话响个不停,他起先接了两个,之后索性将手机静音。司零打趣道:“钮先生,错过几个电话,你可能就错过几个亿了。”
  钮度也笑:“可我身边的是无价之宝。”他声线浅薄,却有如宣誓一般的认真。
  “承让承让。”司零别过脸,藏起慌乱。
  飞机在湛蓝的天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尾拖,好像裱花师挤出的奶油。
  “什么时候回来?”钮度问。
  “你要是想我,我考虑早点回来啊。”司零调皮地笑。
  这一路,他们没谈半句工作。
  到了机场,钮度帮她托运好行李,将她送到安检口。司零一甩背包上身,钮度的手接着伸过来,提了提她的书包带。司零低头,原来是她内衣肩带露了。可她看不到自己泛红的脸。
  他们相对而站,穿了平底鞋的她,只到他肩头高。
  有北欧姑娘路过:“亚洲妹子好小一只,和男朋友站一起好萌嘤嘤嘤!”
  司零:“回去吧。”
  钮度:“你先进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笑起来,还是没走。
  司零:“你……跑完步不要直接洗澡,容易着凉。”
  钮度学着她的语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瞪了他一眼,他笑意却更深。这才是他熟悉的司零啊。
  他们每次分开之前都会斗嘴,不是他气她,就是她怼他,像这样有仪式感的道别,还是第一次。
  “那我走了。”司零乖乖挥手。
  “好。”他说。vx公号:books186
  飞机直冲云霄,抬眼是镜面一般的天与海,一低头,米黄色的特拉维夫越变越小。
  司零心头有些落空。她也许不知道,这种感觉,名为不舍。
  ……
  八月的北京同样很热,不同的是大学校园里成荫的银杏,聒噪的蝉鸣。
  “这里随便一颗树,没准就上百万!”
  “这里随便一个打太极的老头,没准就是一位学界泰斗。”
  家属院老楼下,一对经过的情侣游客如是说。
  “你说,司自清是不是也住这?”
  “你是说那个政治学大牛,《政治经济学总论》的作者?”
  “对,我考研的时候靠他的论文拿了不少分呢。”
  “这树都长到人家屋里去了,也该砍砍了。”女孩指着三楼一户人家说。
  “树祖宗,可不敢砍。”男友回应。
  手执毛笔的司零稍有一顿,继续带出流畅的墨色,完成最后一笔。她搁笔时,后头传来司自清的声音:“笔力不稳,婆婆妈妈,你分心了。”
  司零咧嘴笑:“天气太热了嘛,你看外头知了都不安宁。”
  “行了,别陪着我了,谁不知道你急着去见你的小伙伴。”司自清手捧一份报纸坐下。
  司零卖乖:“爸爸,别看报纸了,字太小,现在报纸都有公号,我帮您把手机字号调一调,您看着方便。”
  “不用了,你知道你爸,闻着纸味儿,心里舒坦。”
  “爸爸,我帮你浇个花吧。”
  “我早上浇过了。”
  “那,我帮您把球鞋洗了?”
  司自清终于抬头看她:“说吧,出去玩要多少钱?”
  临走前,司零说了句实话:“爸,你赶紧跟学校说说,这树该砍了。”
  ……
  梅林带队出去比赛,今日回京,跟司零约在老地方——西直门凯德一家火锅店,他们本科时常去——确切来说海淀区没人不爱,三条地铁交汇处,去哪都方便。
  司零一口气在菜单上划了十几种肉,给服务员一递,她好心提醒:“您好,这么多菜,你们两位是吃不完的……”
  司零扬着下巴看梅林:“没关系,反正这位帅哥掏。”
  梅林翘起鼻子哼气。
  司零:“我说你本人怎么这么黑?视频开美颜了?”
  梅林:“别提了,广州那天气,那也是人待的地儿?”
  “靓仔,可唔可以细声嘀?依到广东人咁多。(能不能小点声,这里这么多广东人)”
  “哟嗬,”梅林拧起眉,“学得有模有样的,你是快要带着你度宝宝凯旋香港了?”
  “说到这个,”司零涮好一块肥牛,“你可能得过来帮我。”
  “开什么玩笑?华为我都不去,跑到那么远的小公司搬砖?”梅林的表情能牛气上天,“还是个没有火锅的,比广州还热的国家。”
  司零冷哼:“年底去了特拉维夫的网络安全大会之后,我看你还嘴硬。”
  梅林嗤之以鼻:“谁要去了。”
  “你去不去?”
  “不去!”
  “去不去?”
  “不去!”
  “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
  见面第一天不谈正经事,这是规矩。
  吃完火锅,梅林带司零去电玩城,几个熟人见到他,纷纷戏谑:“费励,女朋友啊?”
  梅林搂过司零:“是啊,漂亮吧?”
  “得了吧,你能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嘁。”
  “谁说我们费励找不到了?”司零突然发话,“一大堆比我好看的小姑娘排着队泡他。”
  他们两人之间互怼可以,可外人黑自己人,是要义无反顾地维护的。
  梅林带司零把游戏打了个遍,他技术了得,游戏币赚得盆满钵满。之后下楼,路口有摊子摆满了人高的毛绒娃娃,司零拉他凑热闹,一问得知,这是个游戏比赛,从1开始按顺序写数,不准出错,写到300送一只,600送两只,以此类推。
  “这有什么难?”
  路人多的是兴致盎然地开始,垂头丧气地溜走。
  “费励,咱们上一次玩这个游戏,是什么时候?”司零问他。
  “高二下学期,我写到700的时候,你还在694。”他笑。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坐下,往桌上一敲,笔芯出鞘,提笔落字。
  纸面上出现一排又一排连贯、整齐的阿拉伯数字,引来旁人阵阵惊叹:“——哇——哇——牛逼啊!”
  “我们这群凡人是不是太膨胀了?都敢围观神仙打架了?”
  司零写到921的时候,老板终于按捺不住:“这、这位同学,你行行好……再这么写下去,我可就要破产了……”
  司零瞥了费励一眼,他还在915。
  她笔一扔,笑:“怎么样,服不服啊老哥?”
  费励晃晃脑袋,伸懒腰道:“输了输了。”
  最后司零只抱走了一只小狐狸。
  费励送司零回家,两人并肩走,他忽然一抬下巴,道:“前面什么地儿,记着不?”
  “我中学?”
  “是你摔倒的地方。”他一脸幸灾乐祸。那天模联会议结束,费励送她回学校,她摔了一跤,他便把她背回了家。
  “好啊梅林同志,看来你是很想重新体验一下了。”司零说着绕到他背后,跳上去。
  “我靠,你怎么这么沉?”费励佯装往下一栽。
  “喂?不是我重,是这只狐狸重好不好?”
  狐狸满脸问号。
  费励笑了:“走吧,史诗同志。”
  “哎,你什么时候去以色列?”费励问。
  “九月初吧,没定哪天。”
  “那你今年生日可以在这过了?”司零生于狮子座的最后一天。
  “是啊,你可得给我备一份大礼。”
  “大礼?你想得美,”费励哼笑,“我算算,你几年没过生日了,上一次还是大一的时候,那天我把你家窗户外那颗银杏树挂满了灯,后来还被一个教授逮着骂了,你记得不?”
  “……喂,你怎么不说话?”
  费励侧过脸,看到肩膀上一张睡着的小肥脸。
  他心底一软,轻笑,提步往前。费励抬头看了看四周,粗略一算离她家还有多远。
  然后他只想把她轰起来!
  司自清打开家门,见到笑得一脸灿烂的费励。他压低声乖乖叫:“叔叔好,司零睡着了,我把她背回来。”
  司自清皱眉:“这孩子,赶紧叫她起来,让她自己走。”
  “别别别,我给她送回屋里去就走。”
  他把司零放到床上,帮她脱鞋,司自清拎鞋出去。
  司零的手机突兀响起,费励迅速摁成静音,来电显示也一并入眼——是一串裸号,来自以色列。最熟悉的人的号码她一向不存,比如爸爸,比如费励。
  费励心头一颤。
  他按了接通:“喂,你好。”
  对方沉默了会儿,说:“司零呢?”
  费励已经猜到是谁了,哼了声气,说:“她睡着了,我是她男朋友,有事可以跟我说。”
  又是好一阵没声,才传来云淡风轻的一句港普:“麻烦你转告她,她的耳环落在我这里了。”
  安静的空气里,能听到费励磨牙的声音。
  对方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跟你小叔斗,段位还不够。
  摘下手机后,叶佐明显感觉到钮度周身气压骤降,他试探地问:“阿度,司零怎么了?”
  钮度回头,叶佐更是一惊,这眼神……怎么会这么生气?他决定转移话题,却选得非常错误:“司零的耳环落在哪边?”
  叶佐永远都不会明白,这句话为什么会惹来钮度的一个白眼。
  翌日,司零盘算日子,叶佐该选的人也选得差不多了,是时候了。
  看好时差,选了个司自清不在的时候,她打给钮度。
  接通之后,钮度极其冷淡:“干什么?”
  司零嗲声调戏:“看看我走了半个月,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很忙,挂了。”
  他真挂了。
  司零满脸问号,火气蹭地冒头。她正想重拨,却看到下一条通话记录赫然是他的号码,时间是昨晚,且还进行了半分钟的通话。
  她更是诧异,立刻重拨,通话后打头就问:“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是啊,”钮度一本正经道,“扰了您的春宵,对不住了。”
  “什么鬼?”
  她听到他一声浅笑:“不过,下次跟我接吻的时候,别装得那么没有经验。”
  “你……”字音未全,电话挂了。
  司零火冒三丈:“——神经病吧?”
  “神经病吧,神经病吧,神经病吧……”阳台上,鹦鹉学舌。
  ……
  司零很快揪出了祸源。
  “是,是我接的,”费励若无其事道,“我说你睡着了,我是你男朋友。”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
  费励皱眉。司零从来没有因为别人冲他发火,他和她不分彼此,开再大的玩笑都不过分。可这个人,偏偏是钮度。
  他变得稍认真:“你干嘛这么生气?”
  “我……”司零更说不出话了,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生了这么大气。
  “我倒想问你,你在他那睡过?”
  司零一怔:“他跟你说什么了?”
  费励有答案了。
  “我妈回来了,先挂。”不等司零开口,电话里传来嘟嘟声。
  司零想摔手机。
  一天之内被两个男人挂电话,神特么都有病!
  接下来的几天,司零谁也没联系。
  早上司自清看到司零在化妆,便问:“今天要去哪?”
  “蕙子回来了,”司零说,“爸,我今晚去蕙子家住。”
  司自清点头应允,出门去了。
  朱蕙子暑假去马尔代夫度假,昨天刚回来。确切来说,去年本科毕业之后,她一直在浪,因为人长得美,偶尔给网店拍拍平面,或者无聊开个直播,一赚一桶金。虽然她不缺这点钱。
  司零没有朋友,朱蕙子是唯一的例外。
  朱蕙子是司零的表妹,朱一臣亲妹妹的女儿,她嫁的人正好也姓朱。
  学会用电脑开始,司零一直在关注朱家。这个名噪一时的商贾世家,因为后代不擅经商,将大部分资产变现,现在只经营着一个连锁餐厅品牌。
  这样的家底,也足以羡煞旁人。
  朱蕙子比司零小一岁,司零高二时听说了这个走关系进入附中的高一小太妹,在他们那样个个精锐的高中,人人避而远之,朱蕙子落了单,终日混迹校外,与游戏厅酒吧为伍。
  附中的孩子出身都很好,父母皆是精英,教育意识很强。同学们都说,呵,她父母大概是暴发户吧。谁能相信,她祖上个个有头有脸,有名有望。
  司零痛心疾首。
  一天放学之后,司零去了朱蕙子常去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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