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萤火之光-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随着语言,冷知信把秦暖垂在下面的小腿搬到座椅上,又拍拍自己腿,“头枕这,脚放上边,盖上毯子才不会冷。”
秦暖迟疑一下,“你有伤,座椅你躺,枕在我腿上,我坐你旁边。”
冷知信按着秦暖躺下,“你腿那么细,我怎么舍得。再说这有伤,躺着会疼。乖乖听我的,以后必须所有事都听我的!”
秦暖纠结着还想说话,冷知信却已经帮她盖好毯子,手蒙上她的双眼,“嘘!别影响我休息。”
秦暖在冷知信的指挥下,没几分钟就睡着了,这是秦爷爷故去后,她睡得最快、最安心的一次。
……
另一边,津河市公安局张维汉在连夜审讯自己称为“陆医生”的卵。子售卖中介………安达医疗营销公司负责人陆长顺。
“如你所说,今天这个叫秦暖的,是你们恰谈收购的第232个出售者,你只给出售者2………3万,而给买家你们平均的价格却是5。5万,你们还真是暴力!”
陆长顺在张维汉进两小时间审讯下,早已服服帖帖,“其实我就是替人打工的,具体我赚得不多。”
“你替谁打工,安达医疗营销公司登记的发法人代表陈景莲?一个学了三年半厨师专业厨子,不好好做饭搞什么医疗营销公司,你还真是跨行业跨领域,赚得不多可是比当厨子多出无数倍。”
陆长顺扁扁嘴,“我本来也没想着搞这些事情,可是我表姐说她开公司,忙不过来,叫我来帮忙,我就从福建老家出来了。”
“陈景威是你表姐?”
“是,虽说是远房表姐,但是毕竟是老家人,都认亲。”
“你们这公司几个人?”
“就我和表姐两个人,我们主要是上家、下家接洽,在网上和那些小姑娘聊聊,其实也不用什么实质上的办公设备。关键促排、取卵这些都是惠好产院的事,我就是在那医院里搞个办公室做样子,警察同志我除了拿点工资,没做过什么过格的事情!”
张维汉盯着刚从安达医疗营销公司租用民宅办公室搜查回来的营业执照细看,“注册资金350万,注册才一年半,这个陈景莲够有实力的!她以前做什么的?”
陆长顺为自保想都不想就把陈景莲推到自己身前挡雷,“她出来的早,以前在大酒店做服务员,做得好被提拔起来,后来又被大酒店管事的人看上,就让人抱养着,没少攒钱。”
“大酒店?哪家酒店,是津河市的吗?”张维汉自然联想到了图海云天,没有特殊关系,她们怎么敢在那么正规的准五星酒店面试。
陆长顺摸摸头,“这我还真不知道,她打工那会儿,我还在老家打鱼,后来看她赚得多才出来学厨师,本想着进大酒店做个厨师。”
张维汉皱眉朝身边记录的张峰递个眼神,张峰放下笔,“今天先到这,走吧!”
张维汉出了他所在的审讯室,迅速走进指挥室,陈科正在审之前自称是买家的“陈姐”陈景莲。
张维汉扶着指挥台上的麦克,“陈科,这个陈景莲才是重点核心人物!姓陆的,知之甚少。问她以前在哪家酒店打工。”
陈科看着一直低头绞手、顾影自怜的陈景莲心中暗叹,开始还以为她只是陆长顺工作的配角,这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原来是三缄其口!
“陈景莲你原来在哪家酒店打工。”
听到问话,陈景莲缓缓抬头,“我打工的地方很多,我不知道你问这话,和今天在医院请我来这有什么必然联系。我不就是不能生孩子……”
陈科皱皱眉,又被她绕回来了。耳机里传来张维汉的声音,“安达医疗营销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她,别被她的演技偏了。还有问她和惠好产院有什么关系。”
陈科用力拍下面前的桌子,“你就是那家中介公司的法人代表!别在原地和我兜圈子,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话!”
陈科手边的笔盖都被震得摔在地上,陈景莲肩膀明显抖了抖,却还是面无表情看着陈科,“是又怎么样,我在哪打工和我在哪当老板没直接关系吧?”
陈科皱起眉,“好,你不说,我们自会去查!当然查到肯定比你说的多。下一个问题,为什么在惠好产院给售卖者体检、打针,你们公司和惠好产院有什么关系,不会惠好产院的老板就是你陈景莲吧?”
☆、第七十章 心理博弈
张维汉在指挥室刚要说话,跑进来的小警员低声耳语道,“张队,惠好产院我们之前搜到的营业执照是假的,所有信息在工商的官网系统上查不到!”
张维汉冷眼看着大屏幕里身形憔悴、语言态度强硬的陈景莲,“假的!那就反过来查,明天去工商局查惠好产院的底。”
陈科在审讯室里,有撬不开陈景莲嘴巴的无奈,张维汉清嗓子,“再晾晾她,她是柔中带钢的硬骨头,威逼对她来没有效果不明显。”
陈科和记录员双双退出审讯室,张维汉依旧盯着陈景莲眼神中若有若无的幽怨。
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贪钱图利的黑中介气质,她背后该有故事,她举手投足的动作有优雅气质,不像什么普通酒店打工服务员,看年纪也就是35岁之内很年轻,完全不像她自己所说40多岁求子不得。
陈科走进指挥室,张维汉指着大屏幕,“去查图海云天大酒店最近几年的员工档案,看有没有她这号人物。”
时间接近5:00,张维汉疲惫地靠在吸烟室里抽烟,宋元也扭着脖子走进来,“师父,所有最近一个月报案的走失儿童都查遍了,有年纪与那个男孩相仿的,父母过来辨认都说不是那孩子。”
张维汉深吸口烟,“上边死命令是下了,两周,现在过去两天了吧?抓紧时间。我手头这小案子结了,把人力都集中到那个案子上。”
宋元点燃烟往张维汉身前凑凑,“师父你们临时是个什么案子?要不小事交给我来做?”
张维汉丢掉烟头,瞧着宋元,“你还真是不够忙!你眼下这个案子从上到下都非常重视,你办得漂亮,就是最好崭露头角的机会,到时连省厅都得知道有你宋元这么个年轻有为的刑警。我年纪大把,处理点小事,教你们排兵布阵,帮你们年轻人把脉,有机会时就往上推推年轻人。”
宋元吐个烟圈,点点头,“师父你老想的还真多!”
张维汉长吐口气,“你明白我的苦心就好!男人得事业有成,要不将来老婆孩子怎么指靠你。”
张维汉迈步往外走,又转头问,“秦暖住你那,你爸妈知道吗?别你自作主张,老两口不知道,回头去赶人。”
宋元扯扯唇角,“知道!我妈听说秦暖家的事儿,挺同情她的,退休闲着没事,准备这、准备那的挺热心。”
张维汉出吸烟室,宋元目送师父背影,思绪却飞到了秦暖身上,师父前句说事业家庭,后句就说秦暖,显然是暗示默许。
张维汉再回指挥室,大屏幕里陈景莲在只剩一人的审讯室,她目光幽怨落在面前的审讯桌上,双臂抱着的肩膀似乎在抽动,张维汉皱眉细看她的脸,像是有泪痕。他快步走出指挥室,陈景莲的思想薄弱期,是个好时机。
张维汉先回办公室倒杯温水,才去推开审讯室的门。
陈景莲听到开门声,没敢抬头,她半低头擦眼角,眼前却多了个水杯。
“喝点水。”张维汉放下水杯,眼睛盯着陈景莲的手,从手背上纹路看,这也像个没经过太多岁月摧残手。
张维汉缓缓坐在之前陈科的位置上,“听陆长顺说,你早些年就从老家出来打工了,女人在外面拼,不容易!”
陈景莲看看面前的水杯,再抬头去看张维汉写满人生阅历的双眸和深刻岁月痕迹的脸,唇角动动没说话,拿起水杯吞几口水,随着水杯放下,也略带拘谨的低下头。
“你向秦暖这个年纪就出来了吧?小小年纪离开父母,不容易。”
陈景莲不知道面前温和的老警察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至于是来和自己话家常的。
“有些家庭没有孩子盼孩子,是想尽办法求医问药。可是有的孩子,从小没有父母照顾,长大没父母管教更可怜。”
陈景莲听到这,不禁轻抽抽鼻子。
“哪家的家长若知道自己家闺女没结婚,就糟蹋自己身体换钱花,都得又惦记又上火。做父母的也都不容易。”
陈景莲听张维汉连说好几个不容易,轻皱皱眉,把身前略有凌乱的卷发别到耳后,匆匆瞄一眼张维汉眼睛又移到地面上,“那些小姑娘都是自愿的,我们从来不逼迫、强迫谁。”
“惠好产院是津河市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吧,那一般生个孩子要多少钱?听说小丫头去打个胎都得5000多。”
“剖腹产从生到出院,产妇催奶、月子营养餐、婴儿护理得两万左右。”
张维汉之前略显随意的目光立刻聚焦到陈景莲双唇上,“你没生过孩子,知道的还挺详细!你和惠好产院合作,收益怎么分配?”
陈景莲立刻警觉起来,老警察貌似随意的开场白,已经把自己带沟里去了,“体检费、促排针,我们都按明码标价给惠好产院,剩下的才是我的。”
张维汉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抻悠大半宿才听这女人说点关键的话,却还不是实话,“唉!干啥都不容易。知道有个孩子被淹死了吗?他父母肯定不是重视孩子的人,孩子到现在都没人来收尸,就这样的家庭花钱买来、求来孩子有什么用!”
陈景莲想起之前被带到公安局时,在院内公告栏匆匆扫几眼的认领孩子尸体公告,双手紧握在一起,用力抿抿唇,“孩子够可怜的!”
陈景莲的语气极其低沉,在张维汉耳中似乎还带着哽咽的干嗓音,他双眸炯炯睿智地观察着陈景莲的所有细微动作,通常做某个行业除了经济收益,肯定还有多种因素,背景关系、人生经历、情节爱好等,孩子话题该是陈景莲的胃口。
“也有好心人想来认领尸体帮忙下葬……”
“是谁,他是谁?”陈景莲猛然抬头,面上尽是难掩的凄婉。
张维汉似是发现新大陆般,凝视着陈景莲,她的表现和反应并非一个陌生人该有的,“低调的爱心人士。你是对这孩子感兴趣,还是对爱心人士感兴趣,我对你与那孩子是否有特殊关系很感兴趣。”
陈景莲脸色瞬间苍白,面部肌肉僵硬如石化的雕塑般,双手攥紧又松开,“我可以去看看那个孩子吗?”
张维汉面对意料之外的收获,面色凝重站起来,“希望那个夭折的小生命在天堂可以安息,走吧!”
☆、第七十一章 母子相认
清晨六点,阴雨的过后,天还是灰蒙蒙的,陈景莲跟着张维汉走进一间极其阴凉的黑屋子。
“啪!”张维汉按亮下门口的开关,屋内灯亮了,盛夏时节偌大的屋子却冷意习习,温度比大超市冒白气的生鲜区还低出许多。
陈景莲迈进去的一刹那,全身鸡皮疙瘩、汗毛都树起来了,双脚似被什么胶水粘在地上般,抬起来也是举步维艰,脚下的黑高跟鞋“哒……哒……哒!”敲击地面的声音都带着惶惶不安。
张维汉低头核对手里的钥匙牌,绕过空屋中间的白色平台,他哗啦啦扭转同编号的方箱锁声,听在陈景莲耳中似是低泣,女人的或孩子的,总知那声音令人周身寒颤、耳膜生疼、心跳加快,虽然只几秒钟却似魔音般把陈景莲最后残存的意志摧毁了。
随着张维汉拉出存尸箱的动作,“哐啷啷!”另一种魔音传来,陈景莲仿佛看到自己的魂魄飞出体外,只剩瑟瑟发抖的躯壳茕茕孑立于老警察身边。
铁箱里,那孩子如个雪人般头发、睫毛上都带着白霜,脸色紫红、嘴唇紫黑,小小不足1。2米的身躯躺在狭长的尸箱里是那么的不协调,没有任何衣服保暖的小胳膊、小腿都是暗紫红,更为可怜的是小肚子上还有一条“工”字行长刀口。
陈景莲死咬嘴唇、身体颤抖着,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却已是泪雨滂沱,她胳膊颤抖着抬起来却也是千斤重压着,手一触到那个铁盒就再也动不得了。
张维汉看着陈景莲完全崩溃不能自控的状态,迟疑着抽出尸箱,放到白台上,“给你5分钟。”
陈景莲脚下踉跄着跟到台子边,趴在铁箱上泣不成声。
张维汉浓眉锁紧,静默注视着陈景莲落在孩子身上的眼泪,心脏慢慢揪紧了。
“时间到了!”张维汉低沉发声,孩子是希望、是未来,却也是最弱小、最经不起摧残的生命,为人父母者也最见不得孩子受伤害。他压抑的把尸箱放回去,转头看瘫趴在平台上的陈景莲,“走吧!”
老警察的话音没有温度,拉扶陈景莲的手掌却还有丝暖意,陈景莲如踩在八级里氏地震坍塌的地面上,被张维汉带出危机中心。
再坐进审讯室,张维汉沉默注视着陈景莲,几分钟后看她呼吸平稳、抽泣停止,“你是孩子妈妈?安排你休息一会儿。”
陈景莲缓缓点头,“我想给孩子下葬。”
“应该的。你的事情不交代清楚,不能自由出入,我可以替你安排。”
陈景莲双手颤抖着抱着颤抖的肩头,“那个好心人,我可以见见他吗?孩子从小就怕警察叔叔,我想孩子可以睡得安心些。”
张维汉睿智地思索着,图海云天大酒店董事长,低调的爱心人士,现在又被点名求见,因缘际会还是别有隐情,“你只能在公安局见。警方为你提供便利,你也应该坦白配合警方工作。”
陈景莲沉默点头,抱着肩膀的双手死死地抓着颤抖的肩头。
“安排你休息一小时,之后安排你们见面。”
陈景莲缓缓站起来,朝张维汉深90副鞠躬,“谢谢你,警察同志!”
张维汉走出审讯室,心情虽是因为那孩子沉重,却是在山穷水复疑无路时,有种即将拨云见日之感。
……
迴雁山腹地,连绵的阴雨在太阳升起时分扫去阴霾,阳光透过还存着雨滴的车窗散落在秦暖脸上,没有暖热之意,只有淡淡婉约的一抹,秦暖缓缓睁开眼睛,发觉自己依旧在冷知信怀抱里,他像只袋鼠一样把自己的头和上半身护在他怀抱里,哪怕是睡着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秦暖安静看着正上方,冷知信剑眉微皱、方唇紧抿!他看上去很不舒服,秦暖轻拉开冷知信手臂,再轻轻坐起,手才伸到冷知信头顶,冷知信就警惕地睁开眼睛,“秦暖你醒了,我还以为又出状况了!”
秦暖伸出的手落在冷知信黑发丝上,“嗯,我想看看你伤口怎么样。”
冷知信等秦暖解开布条看完,拉下她的手,“我没事,放心吧!”
秦暖担忧凝视冷知信布着满红血丝的深眸,“你都没睡吧!伤口没及时清理,发炎了。”她手又盖在冷知信额头上,“头好烫!怎么办,得马上想办法帮你处理伤口、消炎、降温。”
冷知信再次拉下秦暖的手,“傻丫头,看看不到十米的距离,我们没像前面那车一样沉到路下等死已经是万幸了,别有那么多奢求。”
秦暖抿唇焦虑地看着冷知信,“几点了,我能不能下车去找后面的车求助。
冷知信顺顺秦暖的乱发,“不用,你在我身边安静呆会儿吧!我喜欢你安静的样子,能让人烦乱的心平静下来。过7:00了,有时等待很无聊,有你的等待却觉得时间跑得太快。”
秦暖依旧焦虑的左顾右盼,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她紧张的趴在车窗边向外看,“又有哪里滑坡了吗?”
冷知信晃晃自己的头,只觉得面前有无数了个秦暖在眼中晃来晃去,“秦暖你别乱动,我看着眼花!”
“啊!是救援直升机。”秦暖激动地大喊,“有人来救我们了!”背后没有任何回应,秦暖回头去看,冷知信却已头靠在座椅上,意识全无昏厥了。
“冷总!冷总!”秦暖抱着冷知信靠躺在自己怀里呼喊几声,冷知信却没有丝毫意识反应。
“坚持一下,你坚持一下,救援马上来了!”秦暖慌乱地絮叨着,明知有救援,现在看冷知信倒在自己的怀里,却是比昨晚等待死亡时还怕、还紧张。
“脑外伤最要命,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一个不留神智力、性命就……!”秦暖口中碎碎念,留意到冷知信躺下后,自己的裙子慢慢被血染红了,心忽悠忽悠沉进万丈谷底,“冷知信我求你,别吓我!都说我命硬,全家都被我克死了,拜托你别吓我!”
秦暖左手抱着腿上潮湿滚热的头颅,右手伸长用力把车门推开,“快来救救他,这有重伤患!快来,先救救他!”
“有重伤患,先救他!拜托!”秦暖的呼喊求救声,在轰隆隆的飞机螺旋桨下显得苍白无力,而这一刻在她心底却是有个振聋发聩的回响,让她怕得无所适从。
☆、第七十二章 自惭形秽
爱上冷知信了,作为一名卧底警察要命地爱上最不该爱的工作对象。
秦暖听着自己恳求的哭腔,看着自己口罩、布条、细手都挡不住,滴出指缝的鲜血,眼泪如梨花雨般飘落下来,“冷知信你还欠我什么没有还,你不能赖账!”
温热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冷知信的脸上、身上,他被秦暖抓着的手缓缓曲起,这是他昏迷中能做的最大回应,秦暖却是感受甚微。
不利于飞机下降的山坳里,救援机盘旋好久才找到落脚点实施救援,而当秦暖和冷知信获救,已经是又一小时之后。
直升飞机把冷知信和被淹没白车里三名重伤患者,火速送往津河市急救中心,医护伤患一下飞机就有无数记者、相机对着随机的医护人员问东问西。
秦暖对那些对镜头视若无睹,一心追着冷知信的病床跑到急救室门口,她焦虑地看看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裙子,再看急救室外亮起的灯,担忧似津河泄洪的河水般,一浪连着一浪冲刷着她脆弱恐慌的心房。
“据悉,泥石流后被困迴雁山露营区的11台车,28个游客已经全部获救,目前重伤4人,已被送到我市急救中心,进行救治……”
刚下财经新闻的阴阳阳,听到台里整点新闻播报间的新闻内容本是没留意,但注意到大屏幕里秦暖和冷知信的画面时,忙跑到视频剪辑室,“卢老师,把刚刚那条新闻的视频原画面给我看看!”
“那台机器上。”
卢老师一句话,阴阳阳点开视频重看,她把画面暂停在冷知信的担架上时,不禁感叹,“真的是知信,昨晚居然又是和她在一起。”
阴阳阳冲出剪辑室,踩着近十公分的高跟鞋跑进电梯,拿出电话想通知冷家人,却犹豫了,该打给谁?冷伯父不在国内,这个时间美国该是深夜,还是打给司奇兵司叔叔吧。
阴阳阳在电话里只简短说冷知信受重伤,具体情况不明。之后,就踩着高跟鞋顶着录节目的美妆急奔医院。
……
急诊室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秦暖才向前迈步,就听到走廊一端响亮清脆的高跟鞋声,只是那声音敲得急促,令人烦乱不安,她下意识去看。
穿着白裙套装、踩着白色高跟鞋的阴阳阳像一只优雅前行的白天鹅,近在几米之内,“护士,他怎么样?”阴阳阳抢在秦暖之前问话。
“患者是后脑颅外伤,轻微脑震荡,失血过多导致休克,没太大问题。先去交费,患者等一会儿才能出来。”
护士递出个纸单,秦暖还没来得及伸手,阴阳阳已经先抢过纸单,以高跟鞋架起的身高优势傲娇地冷瞥秦暖,之后转身离开。
秦暖垂着还残留血痕的手在裙边悄悄攥起,若非阴阳阳那不屑敌意的眼神,她脸上的精致的妆容,配她职业的衣着,她优雅美丽宛如只傲视一切的白天鹅。只是她的眼神,给她的优雅大大减分。
秦暖低头看自己满是血痕的破裙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钱,本来也没想抢,像丑小鸭的自己更没资格和那只白天鹅去抢。
急诊室的门再开时,冷知信被推出来,秦暖跑到床边,“冷总!”
“知信!”阴阳阳适时跑回来,推开秦暖,去看还处于昏迷中的冷知信。
秦暖趔趄两步,才跟上冷知信的病床往病房走。她是旁观的姿态站在一旁看着护士和阴阳阳安顿好冷知信,看着护士退出病房,看着阴阳阳坐在病床边,拉着冷知信的手,满脸关切、深情凝视冷知信昏迷、乏血色,却依旧俊逸非凡的脸。
“阳阳!知信,怎么样?”病房门被推开了,门外走进来西装笔挺、身形修长、五官端正、气质成熟淡定的四十岁出头的男人。
角落里的秦暖觉得偌大的单间特护病房里,没有自己立足空间,他们自带优雅贵气,个个是鹤立鸡群的人群中佼佼者,而卑微的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她攥着手心,在心里不停祈祷着,冷知信你快点醒,你醒了看看你,我就离开。
“司叔叔,他刚输过血,后脑缝了针,没太大问题,还在昏迷。”阴阳阳说话时放开冷知信的手,优雅起身,让出床边,对来者毕恭毕敬,乖巧可人之极,举手投足都是优雅的名媛气质。
司奇兵站在病床边审视完昏迷的冷知信,才留意到站在床尾安静的秦暖,“阳阳,这位是?”
司奇兵审视的目光落在秦暖身上,浑身上下脏兮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