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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你插翅难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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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太多记忆里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叫她没有办法思考。
泳池里竭尽全力替她渡气是他; 英雄救美为她折断沈璆手臂的是他; 雨中背着她走完漫长山路的还是他。
大概女人天生就是柔软美好的生物,一点点的好就能被无限放大; 她原先还残存的迁怒奇迹般地就散了。
一片嘈杂中她辨别出他的脚步声,缓缓掀开了外套。
他面无表情地走下演讲台; 礼堂里的议论声如洪水猛兽一般朝他扑来; 他却没什么反应; 眼神淡漠; 仿佛方才那个发表轰动言论的人不是自己。
许柔捏着手心,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
经过她面前时,他脚步停了半刻。
她以为会在他眼睛里发现到点不一样的情绪; 然而他没有转过头看她; 径自出了礼堂。
背影孑然又孤傲。
校领导急急忙忙冲上台维持现场秩序; 她在冯昳君的眼神暗示下先行离开。
和他前脚离开就隔了三分钟,她抱着他的外套加快步子,心脏剧烈跳动着,喉咙发痒,有一些话止不住想要问他。
可就这么短短功夫,人就凭空蒸发了。
眼前都是开阔空地,除了右侧新建的绿岛花园,视野开阔,一览无遗。她跑了两步,不死心地步入花间小径。
时值九月,桂花还未凋谢,满园飘香。
年轻男人倚在树下,眉目如画,黑发沾了星星点点被风吹落的浅黄花瓣,他半垂着眼,安安静静的模样比漫画封面更夺人眼球。
就是长指间夹的烟有些突兀。
许柔鼓足勇气上前,张了张口,冒出来的话莫名其妙变味了。
“学校有规定这里不能抽烟。”
“管他呢。”
“……”
他漫不经心地笑:“教授身份才受条规限制。”
话虽这么说,最后荆念还是掐灭了烟。更何况,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吸过一口,只是看它慢慢燃尽。
方才没来由地烦躁,说完在礼堂的那些话后心情倏然变坏,他甚至眼前产生了幻象,代表他和她羁绊的那根线,正肉眼可见地消退下去。
对她的心思越来越浓重,他渐渐无法控制自己,冥冥中像是有个魔鬼操纵了他的肉身,叫嚣着要释放欲。望。
那不是单纯的喜爱,是迷恋,是占有。
他抗拒过,但失败了。
所以才会在接到电话时为了修涤的一句话理智全失,堵在安全通道轻薄了她。而后发生的事情超乎意料,因为有心人的操纵,事件发酵成了对她最不利的形势,舆论几乎一边倒。
这是他自己种的果,他当然会偿还。
但后悔吗?
并不。
午夜梦回时,依然是她口中甜蜜沉醉的气息,叫他体内蛰伏的猛兽久久不能平静。
他只是憎恶那些心思深重的闲杂人等,明明他已经打造好了最美的鸟笼,他的小夜莺触手可得,却偏偏被渣滓们毁了。
他伸长手,摘掉她发间的树叶。
许柔眨了下眼,没躲,把怀里抱着的衣服递过去。
“还你。”
他接过,单手甩到肩膀后面,眯着眼的样子像极了轻佻负心的公子哥,定定看了她半晌,他轻声道:“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她愣住:“什么?”
他轻笑:“生活安逸,学习充实,满足吗?”
她虽然有些困惑,还是点点头。
“行吧。”他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俯下身,侧过脸亲上她的红唇。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僵在原地,没了反应。
没有其他部位的肢体接触,这个吻短暂如泡沫,瞬间就消散不见。
许柔耳根子发烫,瞪着眼看他:“你怎么……”
他收起笑意,头微微后仰靠上桂花树,目光透过斑驳树荫看向天空,淡淡道:“其实有句话你说得很对。”
她狐疑道:“哪一句?”
“我和沈璆没有什么不同。”他接过话,站直身子,盯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确实和他没有什么不同。”
都想得到,都想占有。
他甚至更肮脏一些,他想禁锢她,不让别的人看见她,男男女女都不行,他要她全身心地属于自己。
这病态的想法生了根,已经快要破土而出。
但在那晚看到论坛铺天盖地对她的诋毁后,他竟然同时体会到了心软和愧疚。多少年了,他以为不可能再有这样软弱的情绪,谁知道还是为她破了功。
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轻柔:“小夜莺,你自由了。”
许柔听得云里雾里,男人没什么表情,黑眸里却装满她看不懂的情绪。她将乱了的长发勾到耳后,直截了当:“我听不懂。”
他嗯了声,又恢复到懒洋洋的样子:“快点逃吧,趁我没改变主意。”
她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啊。”
又是这句话,他笑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明天我就离开L市,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许柔晃神,心底里有股异样的情绪,分不出是怅然还是庆幸,她努力压下去,红唇漾开浅笑:“再见,荆教授。”
他没说话,黑眸直勾勾瞅着她,像在分辨她的神色。
她被看得心里发毛,退一步:“那我就先……”
荆念很快打断:“等会。”语罢,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到她手心,淡淡道:“我公寓租到明年年底,空着也是浪费,你随意。”
钥匙在裤袋里藏了很久,仿佛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手心熨烫,刚想拒绝,男人随意挥了挥手,走了。
走到半路,他又回过头,嘴唇动了动,留下一句话。
语调很轻,不过她还是听清了。
【若不幸又见面了,你要小心。】
……
荆念的离开,并没有带来太多改变。
时间真是个无情的家伙,能冲淡所有人的热忱和好奇,一开始还有学生们凑在一起议论他,从他惊为天人的外表讨论到对同校女生追求未遂的大新闻,后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个名字仿佛被遗忘,终于不再被人提起。
反倒是孙眠的□□被不断爆出,先是期末考舞弊被人揭发,直接降级并处分,而后论坛上她的同寝室友出来揭露她校园霸凌的丑恶行径,一时之间有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许柔差点没拉横幅放鞭炮,在寝室喝了一罐啤酒权当庆祝。
十一月的时候董妍正式找到工作,在星辉药业成功转正,搬离了学校,但是工作烦闷,夜深人静时常常打电话给老友抱怨。
随后许柔也住到了研究生宿舍,她在研一上半学期忙成狗,几乎是脚不沾地。李莫溪不愧为当年吓走唯一门徒的导师,能叫你做实验绝不让你坐着记录数据,同理,能叫你记录数据,绝不同意你回去睡觉。
因为不分昼夜地忙碌,她生生累瘦了五斤,脸蛋真正切切成了巴掌大小,眼睛更大了,除了脸色惨白之外,实验室的几位大佬都夸她比过去更美了。
美个屁啊!
她照镜子,看到遮瑕膏都盖不住的黑眼圈后,无奈叹了口气。
万幸的是寒假很快来临了。
前阵子母亲给她打了电话,说基地批准了他们提早告假,顺便来火车站接她一同回家。
许柔开心极了,她换上父母喜爱的红色斗篷大衣,蹬着雪地靴,拉着行李坐上了高铁。
行程很短,只要三个小时。她归心似箭,路上给母亲打了好几个电话。
每次都是忙音,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许柔隐隐有些忐忑,待到出站口看到黑色奔驰后,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许曼尼摇下车窗,对着她眨眨眼:“小柔,上车。”
“小姑姑。”她跳上车,乖乖打招呼,语气却丧到了极点。
“不开心啊?”许曼尼皱着眉,这表情其实挺容易暴露抬头纹,可她保养得宜,四十好几的人了,连条鱼尾纹都没有,依旧美得不像话。
许柔小时候是在姑姑家长大的,同许曼尼一直很亲昵,听到她这么问也不再隐藏情绪,委屈地窝到她怀里,小声道:“我爸妈又骗我。”
“他们比较忙,好像是临时有什么模拟发射的任务,我也搞不懂。”许曼尼很惆怅,因为心疼侄女,早上刚做的美甲都没心情欣赏了。
“看来今年寒假又要麻烦姑姑了。”
“说什么傻话。”许曼尼戳了她脑门一下,笑道:“我们都很希望你住在家里,洒洒一直在等你呢。”
许柔嘿嘿一笑,给表妹发了条微信;
【你的女王即将莅临,做好准备!】
付洒洒秒回:【我的寒假作业正在等待您的临幸,女王陛下!】
许柔:“……”
半小时后,车子到了付家别墅。
她刚进门,就有道身影风卷残云一般过来,拉着她朝楼上走。
“快快快。”少女连连催促,她梳着高马尾,五官精致,美中不足就是稍胖了点,还没退去婴儿肥。
“有什么屁就放吧。”许柔被她拉上楼后,甩开她的手,躺到那张奢华的公主床上,舒服地滚了一圈后,她又道:“今年代做作业涨价了,一套限量版口红。”
付洒洒转了转眼珠子:“没呢,先不提这个,我跟你分享下我老公。”
噗。
许柔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你特么胆子肥了,敢早恋?”
付洒洒洋洋得意,拿出手机递过去:“看下,未来妹夫姿色如何?”
手机屏保是个少年的一寸照,确实很好看,有点男生女相,但毫无脂粉气,就是神情冷冽,隔着照片都感觉要被他冻死。
“冰山款的吧?”
“恩,我们十九中的高岭之花。”
许柔摊手:“你还没搞到手吧?这难度太大了吧。”
付洒洒霸气甩头:“放心吧,早晚要在我胯。下承欢。”
许柔:“……”
见表姐久久说不出话来,她相当得意,坐到床边晃着腿:“你是不是被他的美色彻底惊呆了,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大美人……”
“还行吧。”许柔在床上支着下颔。
付洒洒震了下床板:“狗屁!他是最好看的,我不接受反驳。”
“哈!”许柔嗤笑一声,她也是闲得蛋疼,和这位在一起,就变得空前绝后的幼稚,当下也不再犹豫,掏出手机给她看了张照片。
同样是倾城美男,躺在地上,衣衫不整,脸颊上还画了口红印。
“这个比起你的,也不差吧?”
付洒洒纠结很久,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这个闭着眼,看不清眼睛好不好看呢。”
许柔决定让她死个明白,打开电脑用搜索引擎找了下他的名字,很快图片显示出来,虽然大多是偷拍,但架不住相机高级,五官清晰可辨。
付洒洒凑在屏幕前,缓缓睁大眼,五官皱在一起。
许柔扳回一城,心满意足。
谁知道下一刻,表妹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人好面熟啊,我爸最近在谈那桩海外买卖,好像其中一个合作商是他,明晚约了我们全家一起吃饭的。”
第36章 自投罗网
世界真的比想象中更小。
许柔夜晚躺到床上时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会那么巧呢; 明明她都换了一个城市; 和Z大相距四百多公里; 没想到这样的小概率事件都能碰上。
她看过太多偶像剧,男女主兜兜转转分开后总是能遇到一起,编剧美其名曰为神奇的缘分。
可事实上,她同他毕竟不是恋爱关系,老天爷又不是瞎; 哪有那么多冥冥中注定的羁绊。
这一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想到他兴许就在自己方圆几公里位置; 脑海里不由自主就跳出那天桂花树下他离开的身影; 以及他离开时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若不幸又见面了; 你要小心。】
睡不着,她干脆起来。
房间外刚好对着露台; 落地窗前的遮光布没拉上,只有纱幔从罗马杆处垂下来; 挡不住月色; 徒留一室清辉。
她裹上厚厚的珊瑚绒外袍; 拉开了窗走到外头。
一月的风没有想象中那么冷; 但同室内的暖气依旧形成鲜明对比,她被冻得一个激灵,原本仅剩的一点点睡意彻底灰飞烟灭。
她坐在露台的摇椅上; 脚趾缩在绒毛拖鞋里; 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
正值假期; 同学亲友大多猛晒日常。
旅行居多,恋爱其次,剩下的都是美食。
她翻了一会儿,手指顿了顿,鬼使神差回到通讯录界面,找到了那个人的头像,点开。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九月他问她要学校BBS论坛地址的那一句。
说来不可思议,那么强势占据她生活的人,一夜之间就蒸发了,而后再也没出现过。
她在过去的四个月时间里,曾经做过三次无法启齿的梦。每次都是他低头吻她的画面,梦里他褪去了暴戾和急切,温柔地仿佛旭日春风,而梦里的自己闭着眼乖巧回应,眷恋的表情能让她每每醒来后都觉得相当羞耻。
常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她那阵子天天在实验室拼命,压根就没闲工夫想其他的事情。最后她把一切归咎于单身久了荷尔蒙分泌失调,也就没再纠结。
眼下记起那些缠绵又叫人脸红心跳的的场景,她摸了摸耳垂,总觉那里隐隐发烫。
今夜无云,星辰璀璨。
兴许是夜色太美,迷惑了人心。
许柔压根没犹豫,点入了他的主页界面。
入眼一片空白,不是系统设置的半年内不可见,而是真真切切毫无内容。
是屏蔽她了吗?
她很快驳斥了自己的这个设想,按照那家伙的尿性,要不爽你直接拉黑删除了,不会搞这些有的没的。
唯一变动的是他的主页封面,过去她依稀记得是一片压抑的黑色,眼下变成了风景图。
似乎是广角镜头拍的海岛一处,天空碧蓝,水上栈道全透明,尽头处有个坐姿慵懒的身影,单手提着钓鱼竿。
意境太美了,她反应过来时拇指已经不受控制地给他点了个赞。
许柔咽了口唾沫,发现系统并没有取消封面赞赏的功能后,竟然有点抓狂。
没事的,不就手滑按了下,也不代表什么。
尽管心里频频给自己做暗示,她还是给董妍打了个电话,简述了一下这个小插曲。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道:“你现在很有问题。”
许柔揪着睡袍腰带上的毛球,很自然地接话:“什么问题?”
“一般正常人不会纠结给不给对方点赞这种破事儿,除非是你很在意的那一位。”
“我才没在意。”
“那你把他删了就行了,管他反应是什么。”
许柔从摇椅上跳下来,有些惊讶:“那不就显得我特别在意了吗?”
这次董妍沉默的时间更久。
良久,她哭笑不得地开口:“柔姐,说真的,你半夜给我打电话问这种问题,不是在意是什么?你还没谈恋爱,脑子就变傻了。”
不得不说董大妞的这一番话宛如醍醐灌耳,许柔哆嗦了一下,随口应付两句就把通话掐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而那个赞也永远留在了荆念的个人主页上。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许柔顶着黑眼圈下楼,成功听到了表妹杠铃般的笑声。
“昨晚想着要和你男神见面,激动地睡不着啦?”付洒洒筷子夹着蛋饼,笑容魔性:“放心吧,一会儿我衣柜里的衣服,你随便挑。”
许柔没理她,拉开椅子坐下,佣人盛了白粥过来,她舀了一口,放到嘴边吹了吹。
付洒洒兴奋地搓手:“妖女,说说呗,他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许柔打了下她的筷子:“食不言,寝不语。”见对方还要闹腾,她威胁地眯起眼睛:“你的寒假作业……”
这招很有效,付洒洒相当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两人斗嘴间,木制楼梯传来脚步声。
许柔抬头一眼,站起来打招呼:“姑父。”
“小柔早。”付烨点点头,他昨夜凌晨两点才从洛杉矶飞回来,结果时差没倒好,一整个晚上没有睡意,干脆没休息就下来吃早餐了。
“昨天睡得不好吗?”他着看侄女同样憔悴的面容,有点困惑。
许柔无奈:“可能一下子有点认床。”
“屁咧。”付洒洒插嘴:“她是心情太激动,才睡不着,毕竟今晚……”她故作玄虚地拉长音。
付烨挑眉:“今晚怎么了?”
“没怎么。”许柔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表妹一眼。
付烨笑笑,也没再追问什么,因为一晚没吃东西,他这会儿饥肠辘辘,吃完一笼蒸饺才道:“对了,晚上有个正式的饭局,你们俩到时候跟曼尼一起去下定制店,挑身衣服。”
什么样的饭局还要特地挑衣服。
许柔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姑父,和谁吃饭?”
“在纽约准备一起拿地的几个朋友。”他没有多疑,直接道:“三个都是鬼佬,你姑父我洋文太差,到时候你帮衬着点。”
付洒洒探头:“Jonny不去吗?”
“乔特助请假了,他老婆早上五点刚生了个儿子。”付烨敲敲桌子,看向侄女:“小柔,幸好你在,不然我还得临时带个翻译。”
许柔欲言又止,因为姑父的话,想说不去的理由烂在了肚子里。她犹豫半晌,试探着道:“所以今晚都是洋人?”
“唔,有个华裔,但是普通话不太行。原本还有个牵头的年轻人,但他好像这两天有事,不一定能过来。”付烨谈到那一位,话多了起来:“说起来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位年纪轻轻就赚了个盆满钵满,不过人还挺低调的。”
许柔垂下眼,知道他晚上不去后心情有点复杂。
三分是庆幸,剩下的,她不想多做分辨。
付洒洒坐在一边晃头晃脑:“爹,上次你不是说他和家里闹掰了吗?哪来的钱喔。”
付烨不想在侄女面前落下嚼人舌根的长舌男形象,立马否认:“不是我,我没说,你自己看新闻的吧。”
他说完观察了下许柔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反应,又放下心来侃侃而谈:“他三年前就有自己公司了,长期驻扎北美,专做投融这块的,哎,总之,特有钱。”
付洒洒一唱一和:“多有钱啊?”
付烨沉思状:“去年在那个什么法国玻璃买了个私人岛屿。”
“法属波利尼西亚。”许柔微笑着补充,她也夹了个小笼包,轻声道道:“其实按照您的财力也可以买吧。”
“买一座岛价格确实不算太离谱,但是基础建设和配套就太烧钱了,玩不起。”他摆摆手,连连叹息:“所以说这位真是了不得。”
付洒洒沉痛地放下碗筷:“说起来,我好想去私人岛爽一下,然后在朋友圈锤爆那帮装逼佬的狗头,要是姓荆的小子能成为我姐夫就太棒了。”
许柔:“……”
“说什么呢。”付烨难得驳斥女儿,他已经吃完,伸长手隔着桌子轻拍了付洒洒的头:“为了个岛要卖你姐,像话吗!”
许柔双手给姑父比心,狗腿地替他捶肩去了。
中午十一点多,许曼尼才姗姗起床,用过午饭后带着姐妹花去了成衣店。
H市名流政商无数,人均消费排名也是国内TOP3,数得上名号的奢侈品店在购物中心都能找到。她们去的这一家专门做大牌成衣,有些秀场上的设计款也能找到。
当然,逼格也特别高就是了,采取终身会员制,非会员不得入内。
许柔素来很反感这种阶级制度,都什么年代了,还拿金钱去衡量一个人,无奈小姑姑眼睛发亮,表妹一脸习以为常,她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愤青了。
店员给她推了好几件小礼服,价格都挺让人无语。
许柔自己翻了翻,找了件挺普通的黑色无袖小礼服,试好后许曼尼连连点头,猛夸漂亮。
她皮肤白,身材纤细又有料,搭上高跟鞋后就更完美了。
付洒洒在去赴约的车上偷偷跟表姐咬耳朵:“要是有钱的小哥哥今晚过来,你一定能征服他。”
许柔一把推开她的脸:“滚。”
饭局设专做私宴的一家西餐馆,一共两层,楼上装修更奢华些,专门接待预约客人。因为注重私密性,座椅位置也设得很巧妙,每张桌子外都有隔断磨砂玻璃来遮挡外界视线。
他们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了,一个金发碧眼,一个皮肤黝黑,另一个则是亚洲面孔。
三人瞥见来客后,礼貌地站起来。
付烨用蹩脚的英文打了招呼,磕磕巴巴介绍了下妻女,几句话说得满头大汗。
许柔赶紧接上充当翻译。
这顿饭其实并不算商务性质,纯属交流感情,纽约的地基本上谈成了合作意向,合同已经在草拟阶段。
尽管如此,太多的专业词汇依然让她头皮发麻,她口语还可以,但也只达到交流无碍的程度,翻译那些术语实在太过困难。
金发大叔善解人意,和同伴轻声交流了几句,就没再多谈公事,反而聊起了H市的风土人情。
前菜刚上完,侍者过来开了红酒,众人举杯之际,付烨的电话震了一下。
“Sorry。”他歉意地拉开椅子,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回来后,他整个人状态比刚才更开心一些,连连重复:“Jing is ing!Jing is ing!”
这单词简单,付洒洒都听懂了,她放下卷着生菜沙拉的叉子,坏笑着看向表姐。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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