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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夜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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渲械牡览怼!�

“茜茜这般好的姑娘,不见得比很多名门闺秀差呢。”

说到顾孙两人身份地位的悬殊,白蝶菲从心底也认同陈兆轩的说法。只是这样的话,自己心里想想也就罢了,被他人说出来,她听了也忍不住要多辩一两句。

“再好,也好不过我们家的大小姐。而且到如今身份上也远不及你,甚至模样气派也明显不及你。她一味的倾慕顾维崧,对她自己真没什么好处的。你既然这般关心你的朋友,不如设法为她另寻青年才俊,出身中等人家,本人出色一些,再对她真心诚意,就不信孙小姐不会……回心转意。你不如拿着药到医院,和她叙叙旧。倘若她还是不肯回心转意视你为……为非友,不妨有空带她到顾维崧常常骑马的所在。那个地方,不少少爷小姐都在那里骑马,喜欢骑着马和顾大少爷寒喧的花容月貌富贵小姐还真不是一个两个。你让孙小姐到那里见识一下顾大少爷被花月包围的场景,也许……有助于她回心转意。”

陈兆轩说了顾维崧常常骑马踏青的所在,白蝶菲暗暗记住了。

“他后来找过你吗?”临别时,陈兆轩又问。

“没有。”白蝶菲摇头笑道,“我倒是觉得,那天在宴席上,他是故意的。顾老板几次向许家求亲遭拒,都在上海出了名了。顾维崧要是自尊心强一些,性格再执拗些,说不定就是要故意做些事情有背他父亲之意。”

“那倒未必,我倒是觉得他对你有些真心。目前不找你也不必着急。如今你是许家的干小姐,身份地位已然不同往昔,不必主动找他,姑娘家倘若明显主动,反而容易被人小看。凭着如今的身份多出入一些上流场合,有的是和顾大少爷碰面的机会。到时候见机行事好了。切忌心急——心急,容易行动鲁莽;鲁莽,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不要低估了顾大少爷的聪明精细,一不小心,是会在他面前露马脚的。”陈兆轩嘱咐道。

“不必你多说,我自然心里有数!”白蝶菲低头不再多言语了。

“你走,走出这个门去!”

孙娇茜将床头一袋苹果砸向易少爷,吓得易少爷整个人一缩,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整袋苹果从他头顶上飞过,落了满地。

孙娇茜咬紧嘴唇,强忍着不流下眼泪。

刚刚……刚刚这个易少爷,竟然趁她沉睡之际,凑到跟前,想偷吻她!

孙娇茜是突然惊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易少爷过于紧张的脸——颤抖的嘴唇,和半口微微打战的黄金牙!

……

她没有当场呕吐简直是奇迹了。

蹲在地上的易少爷,仍然双手抱头心惊胆战地“仰望”着她,突然一咧嘴,笑得露出半口金光灿灿的假牙。

“孙小姐,我……我就回去和我爹说……说他担心是多余。我爹想让我找个从小只读《女四书》《列女传》又擅女红的媳妇,可是我不喜欢,我……我就是喜欢你!我爹老是担心……担心你是教会女中毕业的读多了洋玩意儿会和洋人学坏,他担心……担心你不够贤惠不够淑贞不够……不够三从四德,他……他是担心你和那些洋女人一样伤风败俗!可如今……如今看,你看,你看没结婚的时候,你未婚夫想吻你,你都……你都这般三贞九烈!我爹一直担心你贞节上的问题果然担心的是多余。孙小姐你既然这般三贞九烈……尽管放心,别看我是你未婚夫,以后……以后绝对不会……不会来……来不尊重你。我会等……规规矩矩地等,一直等到……等到……你我正式拜天地成婚,成婚……洞房花烛夜的……的……的那个时候!”

易少爷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咧着半口黄金牙向孙娇茜嘻嘻直笑。

孙娇茜再也没能忍住,从床头拎过一个花瓶,照着易少爷的脸就砸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对孙娇茜来说,顾维崧,是完美的梦境;易少爷,是残酷的现实。
现实过于残酷,对比得梦境越发完美!
情路坎坷啊!





第51章 怜悯
蹲在地上的易少爷一蹦三尺高,身手简直像猴子一样灵敏,堪堪避过照脸砸来的花瓶,然后转身就跑,跑出没几步踩中一个圆滚滚的苹果,一跤摔倒。摔在地上又很快爬起,一溜烟跑出门,出门前还回头对“三贞九烈”的孙娇茜咧嘴笑道:“我会等……等到……等到洞房……”

“滚——”孙娇茜哭着喊,挥起一把剪刀。

易少爷转身就跑,转眼逃之夭夭。

孙娇茜伏在枕头上放声大哭。

哭声引得一人驻足在病房门前,望着姑娘伏身痛哭的背影,不由得眉头微皱,轻声叹息。

孙娇茜止住了哭声,回头,见站在病房门前的衣冠楚楚美少爷,正是顾维崧!

顾维崧竟然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神情中亦有惋惜。

孙娇茜呆呆地望着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蓬头垢面还满脸泪痕——这副模样,也悉数被顾大少爷看在眼里。

她立刻用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

顾维崧拎着一袋物事本来是看望弟弟的,从二等病房路过,恰恰看到那个易少爷转身奔逃以及孙娇茜伏身痛哭的情形,当下明白了□□分。见这位秀美可人的姑娘哭得是那般肝肠寸断,不由得驻足病房前,心下也为这位姑娘惋惜,忍不住叹口气,恰被姑娘听到,回眸望着自己。

原本只是“路过”的顾维崧,如今倒不好立刻走开了,看一眼手中的物事,于是开口,彬彬有礼道:“可以进来吗?”

“当……当然!”孙娇茜结结巴巴道,又一眼看到满地的苹果和花瓶碎片,见顾大少爷刚刚迈进两步,又立刻道,“等一下,先……先不要进来!”

顾维崧停下脚步,微感诧异。

见姑娘突然跳下病床,弯腰将满地的水果和瓷器碎片捡起,边捡还边说:“地上这……这许多脏乱,怎能……怎能让顾大少爷踏入!”

她没有说下去,顾维崧快步入内,蹲在她面前,捡起两人脚下一块碎片,然后伸手,对她道:“把碎片给我……小心手被割破。”

两人近在咫尺,面对面。她嗅到他发上极淡极雅的发油香味。

真是位极干净又极体面的少爷,相貌亦极好。她近距离望着他年轻英俊的容颜,一时间竟然都看呆掉了。听对方的言语,想也没想,立刻将手中的碎片递过去。

顾维崧接过碎片,包在自己的一块手帕里,然后将地上一块块碎片,悉数捡起,连手帕扔进了病房一角的竹编筐中。

“你现在还在养伤中,又是年轻姑娘家。这些危险的事,让他人代劳即可。”顾维崧冲她微笑,又将手中一纸袋高级小蛋糕递给她。

“这些……这些……是给我的?”孙娇茜抱着蛋糕纸袋,嗅着那诱人的清甜气味,一时间却不敢相信。

这袋小蛋糕,本来是要给二弟的。不过……此刻自然不能说破,顾维崧只有微笑着点头。

孙娇茜再看一眼怀中纸袋上的俄文,又惶恐道:“这里面的……的……这点心一定很贵吧,是洋点心吧,怎么……怎么好让顾大少爷破费!”

“是白俄餐厅的蛋糕,都说这家蛋糕做得好,味道清甜,吃起来一点也不腻,我想……我想姑娘家应该喜欢吃这种不腻的小蛋糕。”顾维崧随口道。

孙娇茜信以为真,抱着纸袋,益发手足无措。

空荡荡的病房,只有他和她两个人。顾维崧想不好多逗留,当下又客气几句,转身离开。

“顾大少爷——”孙娇茜在他背后喊道,“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来看我,还送……送这么好的蛋糕。”

顾维崧回头,看着姑娘秀美红晕的脸,客气一笑,道:“那是因为……因为……你是白蝶菲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他随口找理由,冲她客气地点点头,就此离去。

孙娇茜抱着纸袋,呆呆地站在原地。

“因为你是白蝶菲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他来看望她,又送她这么好的洋蛋糕,就因为她是“白蝶菲的朋友”!

孙娇茜站在原地,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终于回过神来,她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转头,目光落在屋角盛放垃圾的竹编筐内。

她放下纸袋,从垃圾堆中找出那条灰色格纹绸帕,在破损的苹果堆中,沾染了些果汁和灰尘,明显有些脏。

孙娇茜用自己洗脸的洋香皂洗去了灰帕上的污渍,然后晾在了病床一角。

顾维崧两手空空到头等病房看望二弟,二弟明显有些失望。

“大哥是忘了要带维楠最喜欢吃的那家白俄蛋糕吗?”顾维楠说完这话又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笑道,“维楠像小孩子一样嘴馋,大哥不要和维楠一般见识。只要大哥能亲自来看望维楠,就已经让人很开心了。”

“我当然没忘。只是……只是那位白俄蛋糕师据说请了病假,今天的蛋糕……是别人做的,味道差了很远。所以没买这种明显差得多的蛋糕。我已经问清楚了,不出意外,原来的白俄蛋糕师过两天就回来。等还是原来的蛋糕师,我再去买几斤蛋糕给二弟,管保让你吃够!”

顾维崧坐在病床前,握着二弟的手笑道。

顾维楠紧紧握着大哥的手,低头道:“什么蛋糕吃食或其他物事……这些都不打紧。只要大哥能记着有空来看望维楠,就好。”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明显苦涩。

顾维崧想到二弟住院这几天,父亲一次也没有看望过,也没有派人送东西什么的,甚至压根没怎么过问。至于母亲和妹妹,自然更是没有。

自己在二弟眼里,也许真的只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二弟也实在是个可怜人。

顾维崧突然伏身上前,抱了抱视自己为世上唯一亲人的弟弟,在他耳边道“放心,以后,总会时常来看你。”

顾维楠突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大哥,把脸埋在大哥肩膀处,紧紧地抱着,竟似不肯撒手。

顾维崧突然有些不自在,稍一用力,把弟弟从怀中硬生生推开。再一看,二弟竟然已是泪流满面。而自己的肩膀处,也是一片泪渍。

“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喜欢哭鼻子。怎么,怕大哥不陪你就立刻走开?”顾维崧伸手取手帕,在口袋里拿个空,才想到手帕已经遗落孙娇茜的病房处。只有用手擦去二弟脸上的泪痕,冲二弟笑道。

“突然想……想抱抱大哥。是因为……因为刚才维楠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也是像刚才,那么抱着大哥,在大哥肩膀处哭了很久。只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有些……情不自禁。”顾维楠低头说着,眼泪却流得更多。

顾维崧不作声,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小时候哪一次,顾维楠像方才那样,紧紧抱着自己,趴在自己肩膀处哭泣。

“大哥果然不记得了。”顾维楠抬头看着大哥脸上的神色,声音明显苦涩,“大哥不记得吗?那一次,维楠离开顾公馆,又陷身戏班子中,挨打不过,逃出来,被顾家下人们发现带回来。父亲说维楠总是乱跑,要拿棍棒打维楠。是大哥抱住了父亲的手,说维楠一身伤已经很可怜了。父亲才扔下棍棒,还是要罚维楠饿饭。还是大哥,乘着夜深偷来家里的蛋糕给维楠吃。维楠至今记得,就是那种白俄小蛋糕。维楠是流着眼泪吃大哥送来的小蛋糕,吃到嘴里,蛋糕都变成了咸的。大哥看维楠哭,以为维楠怕以后被罚饿饭的时候没人给维楠东西吃,就像刚才那样……那样抱了抱维楠,在维楠耳边说以后大哥总会记着……记着来看望维楠。然后维楠就像刚才那样,紧紧抱着大哥,趴在大哥肩膀处哭了很久。”

“原来……原来是那一次。”顾维崧听他这么说着,努力回忆多年前,却还是记忆一片模糊。

小时候的一点过往事,难为二弟竟然记得这般清楚。

见二弟仍然满面泪痕望着自己,不由得叹口气,再一次伸手握紧了二弟的手,低声道:“放心,但凡在上海,总会记挂着维楠。”

“倘若不在上海,大哥就不会记挂着维楠,对不对?”顾维楠流着眼泪笑道。

“当然不是!”顾维崧立刻否认。

顾维楠不再多言语了。

他始终不曾对大哥说出:“倘若上海没有大哥,顾维楠早已离开上海远走高飞!”

看得出二弟眼神中对自己的眷恋。顾维崧握着他的手,低低地说了许多宽慰的话,陪着二弟在病床前坐了很久,承诺还会再来看望二弟,才松开二弟的手,慢慢走出病房,就此离去。

顾维崧独自开车驶离医院,临去时,回头看到医院洋楼头等病房,亮着灯,二弟趴在窗前,兀自望着自己。

顾维崧冲二弟挥手致意,钻入车内,就此离去。

他总是照顾“野种”顾维楠,旁人多半不解。

只怕世间没什么人能洞悉他内心深处……对某些事的惧怕。

倘若有一天被父亲知道了……

顾维崧咬紧嘴唇,想母亲暗地里对顾维楠做的……确实有些过分。

他所做的,就当是代母弥补……

不管怎么说,适当地“弥补”顾维楠,对他还是对母亲,都不会有什么坏处的。

顾维崧独自开着汽车,开向顾公馆的方向,很快没入夜色黑暗中。

第二天一大清早,白蝶菲独自来到二等病房,站在门前,一眼就看到晾在病床一角的灰色格纹绸帕。

分明男子所用,质地上乘,英伦式的格纹,手帕一角还绣着一个G。

白蝶菲识得是顾维崧之物,此刻竟然晾晒在孙娇茜的病床头。

她站在门口,咳嗽一声,以手叩门,孙娇茜果然惊醒。

孙娇茜看到是她,却不出声打招呼,一下子坐起,又顺着白蝶菲的目光回头看去——见是手帕堂而皇之晾在床头。

孙娇茜脸一下子红了。

白蝶菲却故意开口道:“这不是顾大少爷的手帕,怎么落在这里?”

孙娇茜一把扯过手帕,却见白蝶菲已经径直走来,当下握着手帕,脸上一阵红又一阵白。

“昨天……昨天我打碎了花瓶,恰恰顾大少爷路过。看我蹲地上捡拾碎片,他说……他说我在养伤又是姑娘家小心割伤,就进来帮我捡碎片包入手帕中当垃圾扔一边。可我想……想这手帕这么好的质地,一定贵,扔了太可惜,就从垃圾里捡出来想洗干净还给顾大少爷!”

孙娇茜半真半假的说完,抬头见白蝶菲漆黑的眼睛盯着自己,脸上又是红红白白的,赌气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反正你和顾大少爷交情非浅,这块手帕不如由你还给他!”

她将手帕扔进了白蝶菲怀里,白蝶菲不由得笑了,又看向病床上的蛋糕纸袋,和纸袋上的俄文。

她进来时看到孙娇茜是抱着纸袋睡的。

她拿过纸袋往里一看,笑道:“这种洋蛋糕,很贵的,只怕比这块印度绸苏绣手帕都贵得多呢。倒是不晓得,哪家少爷舍得买这么贵的洋蛋糕给茜茜。”

孙娇茜咬紧嘴唇不作声,脸却红得更厉害了。

白蝶菲不再和她开玩笑了,心想茜茜这般单相思,最好乘早结束。

当下又笑言;“蛋糕是吃食,只能留下来自己吃掉;手帕呢,分明是男人用的不是姑娘用的,还是拿去还给人家!不过我倒是觉得,顾家那样的人家,不会把区区一块手帕放在眼里,刻意还一块手帕到人家公馆,反而容易被人笑话。”

“我又没说为还一块手帕就上人家公馆。自然是顾大少爷什么时候再来医院,顺便还他。或者……反正你现在也是身份地位不同的许家干小姐,什么时候顺便遇见顾大少爷,顺便还他就是了!”

“你专门洗干净的手帕,手帕上还有茜茜洗脸香皂的茉莉香味,怎么能由我来还?”白蝶菲正色道。

孙娇茜当下面红耳赤,把脸别一边,又羞又窘道:“顾大少爷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将区区一块手帕放在眼里。我捡回来只是觉得……只是觉得……是我们小门小户觉得这么好的手帕丢掉实在罪过可惜。我们觉得可惜,到了别人眼里也只是小家子气,徒惹人笑话罢了。一块手帕,反正你们这些豪门大户也不会放在眼里,丢掉算了!”

白蝶菲当下不作声,只是把手帕折好揣自己怀里。

孙娇茜扭着脸听身后半天没声响,回头,见白蝶菲很安静地坐在病床旁,见自己回头,将一个瓷瓶放在桌上。

“是专治骨伤后调理的药,寻常药店买不到,我也是偶然得到,也算个稀罕物,送给你。”

“不敢让白小姐破费!”孙娇茜生硬道,又冒失询问:“手帕呢,你真丢掉了?”

“一块手帕而已,丢不丢掉,手帕的主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

白蝶菲察言观色,知孙娇茜兀自“念念不忘”顾维崧。当下站起,一把拉住孙娇茜的一只手,笑道:“这病房里恁般沉闷,不如出去跟我走一走。我知道有个地方,景色好空气好。出去看看花儿树儿,总比闷在这里强。”

伸手一拉,却拉之不动。

孙娇茜客气道:“白小姐请自便,我一个人在这里养伤就好。”

白蝶菲又笑道:“出去看看花树草木,总比你留在这里等那个易少爷来看望你强!”

阳光灿烂的午后,顾维崧纵马奔出林间,奔驰在满地落叶中。和平常一样,出众的仪表和精湛的骑术引得附近多名同样骑马的少爷小姐全都回头望向自己。不多时,几名相识的上等人家小姐纵马而至,顾维崧勒马停下,彬彬有礼地和几位小姐寒喧。

其余几位少爷亦勒马在不远处,看着这边“花月包围”的场景,都有些酸意。

“不愧是顾大少爷啊,只要一现身,再美丽的花朵儿,都愿意自己飞过去。”一名西装青年连连摇头。

另一人抬头笑道:“最美丽的蓝色花朵儿也现身了。看,那不是许家大小姐吗?”

穿着蓝色骑马洋装的许瑛娜,戴着缀有蓝色玫瑰与飘带的阔檐帽,骑着最神骏的白马,从林间奔出,恰见被多名年轻小姐包围在中间的顾维崧,当下掉转马头,就欲离去。

“瑛娜!”顾维崧一眼看到她,高声喊,然后向身边几位小姐道个不是,勒转马头,纵马向许瑛娜奔去。

众目睽睽之下,许瑛娜倒也不好再离去了。勒马驻足,转眼见顾维崧骑马奔到自己面前,当下含笑道:“顾大少爷别来无恙。”

态度恁般客气,客气得恁般生分。

顾维崧有些不自地地笑道:“其实……我们前不久才见过面。”

“哦,是不久前。”许瑛娜点头道,“前几天我父亲寿宴,当众认下白小姐为许家的干小姐。那天,没记错的话,顾大少爷可是一直只和我们家的干小姐跳舞呢。”

许瑛娜语气中没有任何异样,冲顾维崧客气地笑着——前所未有的客气。

顾维崧看着她,不言语。

不远处,多名少爷小姐坐在马背上,全都回头看着这边。

众目睽睽之下,许瑛娜咬紧嘴唇,又当众客气笑道:“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行一步了。”

她勒紧马头就欲离去,身后熟悉的声音再次唤道:“瑛娜!”

她咬紧嘴唇回头,见顾维崧低头低声对自己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会让人觉得很生分。”

许瑛娜看一眼不远处兀自望向这边的多名少爷小姐,一咬牙,什么也没说,纵马奔向林中。

紧随她身后的,是顾维崧。顾维崧也纵马追了进去。

不远处,一直“看热闹”的几名少爷,全都笑起来。

一人笑道:“我怎么听说几天前,在许老爷的寿宴上当众和许家干小姐亲密,从头到尾只请许家干小姐一人跳舞,无视其他名门小姐包括许家大小姐。这才几天功夫,又纠缠上了许家大小姐。这个顾大少爷啊,枉自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行的事倒和他那个密友林少爷有几分相似——许家的干小姐亲小姐,还都两头不落空!”

几名小姐全都回头瞪他几眼,却又都没说什么。

几名少爷望着顾维崧追逐许瑛娜没入林间的背影,全都摇头讪笑。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章开始,每章节字数5000+,以及基本保证日更。
哎,这文的题材风格,想到过发网上很有可能遇冷,但真没想到文会冷到这般光景。
发文一个半月,都日更到十七万字了,总点击才三千出头,文收51!
好吧,这般数据,一直申不到人工榜完全是合理的。
如果没有“逆袭”式神话,照这数据,大概更到完结也轮不到一次人工榜。
总之签约晋江不太久,却已是迷惘中。
不想太多了,不出意外,五月十日开新文,文名就叫《雍正反穿成金主》。嘿嘿,看文就知道俺在蹭热题材热元素呢——以及“古穿今”,如今算不算热元素呢。





第52章 手帕之交
阳光洒入林间,在遍地枯叶上,斑斑点点,兀自有不知名的野花零落四处。又有鸟雀在林间宛转,倒也有几分清幽。

“小心——”

白蝶菲一把拉住孙娇茜的手,往左走几步,嘱咐道:“那边一个山坡,很高很陡,小心眼错一见,一脚踩下去。”

孙娇茜另一条手臂缠着绷带,回头看她一眼,低声道:“你带我到这里,是想劝我吗?”

白蝶菲看着她不作声。

孙娇茜叹口气,低头道:“你我本是最知心的朋友。你心里想什么,我也能知道的。你不说,我也明白——比起顾家大少爷,我这个小小杂货铺家的女儿,根本就是……”

她抬头看天,只觉得阳光刺眼,大团白云在蓝天中都变得模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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