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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开除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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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时间,分别是5月12号上午9点10分和同一天的11点34分,徐志新行色匆匆地出现在了一家全家超市门口的监控里,但分不清是哪里的全家。
5月12日……白端端几乎敏锐地反应过来了,那是徐志新其中一张病假单开具的日期。
“这是我在A市肿瘤医院门口的全家超市调取的监控,肿瘤医院和市一院正好一个位于城东一个位于城西,完全不堵车的情况,单程也需要车程一个半小时。”他露出森森白牙,笑着看向白端端,“那我就不明白了,请问徐先生是怎么既一瘸一拐在肿瘤医院门口出现,又同时在市一院开具了病假条呢?这两个时间之间的间隔,就算飙车,也来不及来回,是想象为他插上了翅膀吗?”
白端端几乎是立刻就回击了:“这份监控的截图里只有上午的时间,我当事人的病假单上也只写了5月12日,他完全可以下午去开病假单,这一份简单的视频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真是很可惜,白律师,给徐先生开具5月12日病假单的医生是陈佳楠,可是这位陈医生,5月12日,下午停诊呢。”
徐志新完全坐立不安绷不住了,他慌乱地解释道:“这张病假单是我补开的,不能证明什么!”
季临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补开的啊,但是徐先生,补开病假单,这可就是骗病假。”他说完,温柔一笑,“谢谢你配合我补全证据,我刚才已经录音了。”
“我……我……”徐志新无助地看向白端端,他不懂法,压根没意识到,就算当初你是真的病了没去医院没开病假,事后找医生补了,这在法律上,也是铁板钉钉的骗病假,更何况如今因为那张X光片,徐志新恐怕根本就没断腿,那之前三张连号的病假单,就已经是造假了。这根本已经没得洗白。
白端端被他气得脑仁疼,但仍不打算就此缴械投降,她硬撑着强硬道:“我和我的当事人不认可这段视频的真实性!对于所有这些证据,我们都要求申请鉴定。”
不论如何,申请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都是很损的一招,在诉讼策略里,一旦申请鉴定,就要极大地拖后案件的进度,拖长流程,也极容易拖垮对手。时间是很宝贵的成本,一场原本半年可以结束的案件,硬生生靠这样的诉讼策略拖成一年,总是能给对方当事人狠狠添堵,最后就看谁先绷不住先被耗死。
白端端此举自然不是想如此两败俱伤,徐志新骗了她,他的病假是绝对有问题,就算申请鉴定能拖一时,也拖不了一辈子,他的谎话总要被戳破,白端端只希望靠着这招,能让金光电子冷静下来,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来谈和解,作为过错方,徐志新可以进行更大的让步。
她看了一眼坐在季临身边全场没有说话的闫欣和陈明华:“两位,我当然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僵,徐先生也是一直以来都想和解的,你们看,有没有可能,我的当事人作出更大的让步,我们尽快达成和解?”
说到这里,白端端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季临:“时间拖得越久,你们的律师费用支出也越大,劳动纠纷就算我方败诉,也不支持败诉方承担对方律师费的。最后就算你们在胜诉里节省下来部分劳动补偿金,还没有律师费贵,这并不经济。”
闫欣和陈明华果然有些犹豫。就在白端端觉得事情有转机之际,季临嘲讽地哼笑了一声。
他拿起了手机,声音冷淡平静,言简意赅道:“李敏,带进来。”
带进来?带谁进来?白端端相当紧张,难道季临还有什么重要人证?
他的话音刚落,咖啡厅的门口就传来了铃铛声,白端端不知道季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循着声音下意识望去,才发现是个女人,牵着一条拉布拉多。
带进来的不是人,是一条狗???
白端端还在兀自疑惑,却见几乎是刹那,那条本来温顺的拉布拉多一进门后,就突然挣脱开狗绳,朝着自己猛扑了过来。
虽然拉布拉多是温顺的犬种,此刻这条狗虽然情绪有些激动,但脸上并无恶意,然而这么大一条狗朝着自己冲来,饶是白端端不怕狗,也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想躲,却见狗并没有朝自己扑来,它只是激动地朝着自己身边的徐志新扑了过去,狗爪子不断刨着徐志新身上那件西装,狗嘴开始撕咬西装的口袋。
白端端松了口气,刚要去扶徐志新,就见他一张脸上完全变色了,他神情恐惧,仿佛完全被梦魇住了,根本忘记了周遭,就当着闫欣陈明华和季临的面,直接推开狗,大力地站了起来。
狗自然没有轻易放弃,还是猛扑向徐志新,而徐志新也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白着脸,冲着咖啡厅门外就要夺路狂奔……
季临对此前牵狗的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点了点头,拿出狗饼干,终于成功把追逐徐志新的拉布拉多给叫了回来。
徐志新见危机解除,才终于穿着粗气停了下来,他无助地看向白端端:“白律师……对、对不起,我特别怕狗,不知道那狗为什么老跟着我……”
白端端板着脸走到了徐志新身边,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地立刻脱下了他的外套,在这件季临“好心”提供的昂贵西装外套的口袋里,白端端摸到了一大把的狗粮。
徐志新尚且还没反应过来,但白端端却是心里一片冰凉。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这官司完了。
刚才的一切季临绝对录像了。
如今这始作俑者强势而挑衅地看向白端端:“这份证据,够直接够真实了吧?”他嘲讽地看了一眼徐志新,“胫骨骨折才一个多月平时走路都拄拐杖的人,竟然能跑的这么快,简直是田径选手级别的。”
他看向白端端:“这种人,你和我说他的病假是真的?你是侮辱我的智商?”
“就算你申请对其余证据的鉴定,刚才这精彩的一幕,有这么多人证,甚至白律师你也在场,就不需要鉴定了。”季临一字一顿道,“白律师,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用拖延策略的。”
季临凑近白端端,声音十分温柔,甚至称得上缱绻:“说按在地上摩擦,就真的要按在地上摩擦的。”
只是完全与他的声音相反,季临的神情冷酷到残忍。
他十分十分享受,把对手完全击溃的片刻。
这一刻,白端端终于知道了张俊达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确实是一个很狠的人,他预测了对手所有可能的动作,并且提前做好了扑杀的准备,一旦行动,为对手布下的就是天罗地网,逃无可逃。
也是这一刻,白端端才知道后悔,林晖说的没有错,这个男人真的很危险,真的要当心,为了赢,他会用一切你根本想不到的策略,只是现在已经晚了。
只是即便这一刻,白端端也并没有认输:“人体和生命都有很多连科学都无法解释的自然奇迹,人在遭遇危险时,本身就能激发出很多潜力,比如有妈妈在发现小孩被碾在车轮下后,徒手直接抬起了一吨重的车,我的当事人非常非常怕狗,在极端的恐惧下,没有顾上腿部的疼痛,夺路而逃,这根本无法直接证明他就没受伤,反倒是季律师你的操作,对我当事人的后续恢复和心理健康都有负面影响,我们保留追究法律的权利。”
“如果你坚持要撤销仲裁裁决,不进行和解,那我也会坚持对所有证据申请鉴定,包括刚才这段录制的视频,我也会不断在质证中质疑真实性和关联性以及合法性。同时,我也会提及管辖权异议。”
白端端说完,眼神坚毅地看向了陈明华和闫欣,这种时候,她更不能慌乱,而是要强势地传递给企业一个态度——她作为徐志新的代理方,绝不躺倒认输,而是要利用和穷尽一切用于拖延的诉讼策略,拖到最后一分钟,直到拖到企业无法忍受。
不管徐志新是否欺骗自己,是否在主观上有瑕疵,但既然自己是他的律师,那不论当事人的对错,她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能不能赢有时候和占理不占理没有关系,季临很贵,这就是企业的劣势,企业是否值得为了徐志新这样的事花费大量的精力和财力,这也是他们不得不考量的因素。
看着陈明华和闫欣纠结的表情,白端端心里有了点把握。
只可惜,她没有料到,徐志新先一步心理防线崩溃了——
“对不起,是我造了假!”
第10章
徐志新捂住了脸,痛苦道:“确实是我的错。”他看向白端端,“白律师,没必要再挣扎了,假的东西真不了,这东西就算申请鉴定,也兜不住的。”
徐志新自己已经承认了造假,外加证据看起来也确实是假的,白端端如果再各种否认,倒是妨碍司法的行为了。当事人的态度已经至此,作为代理人的白端端只能偃旗息鼓。
季临冷笑了声,他挑衅地看了一眼白端端,然后笑笑,这才掏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我想,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和解方案了。”
白端端忍了忍太阳穴边跳动的青筋,翻了翻这份和解协议:“承认自己骗病假被开除,因此完全放弃任何赔偿金,并且立刻做好离职交接?”
这哪里是什么和解协议,这是金光电子彻彻底底的胜利。
只是如今就算徐志新胫骨骨折是假,骗病假是真,作为他的律师,仍要为他的利益奋战到最后一刻:“我们要求离职手续做主动离职处理,不接受承认骗病假被开除。”
她征求过徐志新的意见后,再次进行谈判:“我们放弃所有赔偿金,并且不再走刚才的策略拖延审理时间,唯一的要求就是按主动离职处理,满足这一点,我们可以立刻请法官制作调解书,从此再无瓜葛。”
赔偿金是泡汤了,那至少把离职缘由做的漂亮一点,不要影响下一份工作。主动离职和被开除可是两码事。
只是白端端说完,季临就轻笑出了声:“不可能。”
事已至此,白端端也彻彻底底想明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和解,一开始就是个圈套,你根本没和主审法官联系过说要调解对吗?也根本没约好调解室,调解室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上一档调解延后了,而是人家本来就约的这个时间?”
电话里告诉说要谈和解,这样极大地麻痹了徐志新的心理防线,他因为骗病假心中有愧,听说公司愿意和解,自然是愿意的,而一来以后却不仅没能和解,还被劈头盖脸甩了自己病假造假的证据,步步为营逼到绝境,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心理落差太大,才更容易在季临的连环炮里情绪崩溃,直接放弃这个案子里最后的挣扎。
虽然徐志新的病假单是有问题,但其实如果徐志新刚才能稳住,即便很微弱,白端端未必没有赢的可能。和解谈判很多时候是拉锯战心理战,在陈明华和闫欣刚才转瞬即逝的表情里,白端端觉得自己是找准了点的。
即便是假证据,只要自己当事人一口咬定是真的,死活不认可季临方的证据,申请对他们那些证据进行鉴定,那么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就存疑,只要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这就不是假证据。而自己只要在努力争取的这段时间里说服企业进行调解,就能反败为胜。
只可惜季临一系列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彻底把徐志新给打垮了,他彻底放弃了挣扎。
刚才一点一滴的细枝末节也在白端端脑海里面面拼凑成完整的画面,她看向了季临,一想起就这样输了,白端端恼怒道:“所以你刚才也根本就是故意把咖啡泼到徐志新身上,然后把自己衣服给他的,其实调查清楚他怕狗以后,早在衣服口袋里装了狗粮,季临,你这个人真的很阴险!”
面对白端端的指控,季临却完全波澜不惊,他只抬了抬眼神:“虽然你的名字听起来不太聪明,但你本人比我想象的好那么一点,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碍于场合,白端端只能仍旧保持职场人的镇定,然而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撕心裂肺地咆哮起来了——
来人啊!快把这个贱人给我狠狠打三十大板!!!打得屁股开花皮开肉绽!
只是现实里,贱人季临还是四平八稳地站在白端端面前,他轻哂道:“阴险?不过是取证手段,兵不厌诈,你可真是天真。”
手段狠辣,但是没错,就连录音,即便没经过当事人同意,因为02年开始最高法出台规定扩大了合法录音证据的范围,只要不是胁迫、拘禁他人,或者直接安装窃听等非法方式取得的,即便是在谈话过程中的偷录,也是合法有效的证据。
白端端忍住不跳起来打死他的冲动:“没有任何和解的余地吗?”
季临挑眉看了白端端一眼:“我为了这个案子,研究了四十几篇法医学关于人体胫骨和身高的论文;在调查知道徐志新的父亲胰腺癌后,让助理把本市所有肿瘤医院的胰腺癌专家都走访了一遍;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沟通才说服了附近几个便利店的店主,让我们交叉排查了三家重点肿瘤医院附近的监控;所里三个律师一共看了467个小时时长的监控;还把另一位合伙人的狗特意饿了一天。”
他直视白端端道:“我花了这么大的精力,你觉得你的当事人能在骗了企业病假、浪费了企业时间、律师费,以及造成了人事总监法务总监这么多麻烦以后,还轻巧地全身而退,不痛不痒不用受到任何惩罚?”
徐志新脸色苍白:“季律师,我不要赔偿金,我什么都不要,求求你们,我认错了,我是造假了,但别给我发开除的辞退信,其余什么要求我都配合……”
“不要说的不拿赔偿金是你自己的让步一样。”季临却一点不为所动,“你本来就是骗病假严重违纪,金光电子对你的辞退完全合法,是你过失在前,赔偿金不是你主动放弃的,是你本来就不该有。难道面对你这么大的恶意,企业什么都不做,还给你好声好气地办理和平离职?”
季临的一席话挑起了闫欣一直以来为此背负的怒火和憋屈,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义愤填膺的表情:“是这样,徐志新的行为太恶劣了,在他这样恶意骗了病假还妄图走法律空子骗取我们赔偿金以后,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好聚好散的可能了!”
陈明华态度就更强硬了:“徐志新要今天不同意这个方式,那我们就法院流程走到底。”季临的专业能力摆在面前,陈明华信任他,索性也和徐志新打起了心理战,“我们是需要花费时间和金钱的成本,但徐志新也同样要浪费钱和时间,你想和我们耗着,那就耗到底,更何况现在的证据链下,就算耗到底,最终也是我们胜诉。”
“我们企业的态度就是这样,绝对不会变,剩下的就交给季律师处理了。”
闫欣和陈明华说完,也不再看徐志新,径自转身走了。到了这个地步,后续已经不需要他们出面,直接交给季临就行了。
徐志新根本没有料到这样的发展,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他二话没说,当场跪在了季临面前。
“季律师,求求你,求求你能不能和公司说说,让公司不要给我开骗病假被辞退的退工单。”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样佝偻着背,卑微地跪在季临面前,整张脸上都是眼泪。
徐志新看向白端端:“白律师,我不是故意骗病假的,之前的过敏、肠胃炎、感冒,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这都是真的。我爸病了,我压力太大了,连带着不停生病。我唯一骗的病假,是胫骨骨折。”
他不断流着泪:“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爸胰腺癌,家里没别的亲人,没有人照顾他,他不剩下多少时间了,我没能让他过上好日子,只想最后的日子能让他过得舒心点。正好这时候,我老家一个表哥摔骨折了,正好想来A市看病,他和我长得像,只是比我矮,又是个农民没有医保卡,正犯愁看病的事,我……我就一时鬼迷心窍,想到了要是如果让他用我的医保卡挂号看病开出病假单,而我假装摔断腿,就能请几个月长假了……”
所以X光片是真的,甚至用的也是徐志新的名义,只是实际被拍片的人却不是他。
白端端知道徐志新家里的情况,此刻听了原委,又是同情又是可气可恨:“你为什么不请个护工?这样你爸也有专门的人照看,你上班拿工资也还能有个补贴?”
“白律师,不是我不想,护工我也请了,一开始我也想这样是最完美的方案了,白天让护工帮着照料我爸,晚上回家我自己来,一开始还好,结果后来我就发现我爸挺抵触护工,问他原因,就说他自己一个人就行,我开始没多想,觉得就是他想省钱不想请,就告诉他,如果他不请护工,那我就只好自己辞职照顾他,他之后也就没再说了。可后来时间长了,我觉得不对,留了个心眼,在家里装了个探头。”
徐志新回忆起这一段,脸上是痛苦和自责,“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那个女人,花了我的钱,却在虐待我爸!我爸没有胃口吃不下饭,她就把滚烫的粥,直接骂骂咧咧浇进了他的脖子里!我爸口渴想喝水,那女人却死活不给他倒,就因为怕他喝水后要小便。我爸卧床不能起来了,大小便也不能自理,她怕麻烦还要收拾!还有各种难听的打骂,骂他怎么还不赶紧死!”
徐志新的声音颤抖:“我这才知道,我爸平时每天都在遭什么样的罪,这根本不是请了个护工,是请了个恶魔,而我爸怕影响我工作怕我难受,都没有和我说真相。”
“白律师,你说,我是什么样的儿子啊?我让我爸,一辈子没过上好日子不说,连到了人生最后的关头,不仅要忍受病痛的折磨,竟然连口水都喝不上!”徐志新哭到撕心裂肺,“我是什么样的儿子啊!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白端端心里有些难过和释然,她一直觉得徐志新并不是恶意骗病假的人,如今听了,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委。
“所以你对护工完全失去信心了,再也不放心把爸爸交给别人照顾,就想着自己照顾?但因为治病钱的缺口也大,全家就靠你一个人撑着,你也不能辞职,还需要这份工作和工资,所以就想出了骗病假这个馊招?”
徐志新发泄完,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他流着泪点了点头,他看向不发一言面色晦暗不明的季临:“季律师,我真的不是故意骗病假的,我爸没几个月了,我就想最后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他照顾他,我一开始也是想走合理的请假流程的,但我的年假已经在之前陪我爸手术住院时候用完了,再请事假,公司就不高兴了,死活不同意……所以我才出了这个昏招,本来打算陪完我爸最后一程之后就继续回去上班,为公司做牛做马都行,怎么加班都行,好好弥补这次的事。”
公司不同意这么长时间的事假也可以理解,徐志新在这公司工作还没满半年,前面还有一堆这样那样的病假,虽是真的,但也足够让公司不满了,如今又是要请几个月的事假,就算自己说明情况愿意连基本工资都不要,那公司也还要缴纳他的社保,也是不小的成本,何况徐志新又不能完全不要收入,也无法负担自行缴纳社保……公司当然不愿意批准这样的事假了,甚至没准当时就存了用不同意事假的方式来逼迫徐志新自动离职的意图。
“这事是我错了,但我真的不是恶意去骗公司的,求求你,能不能帮我和公司争取下,把离职原因处理成我主动辞职,而不是因为骗病假严重违纪被辞退,否则以后在这行里,我根本就找不到别的工作了。”
这一番话,掏心掏肺,白端端觉得,季临大概也是有所触动的,事情或许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而整个过程里,季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着,看着跪在地上等着他审判的男人,然后终于开了口。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你们是不是心灵鸡汤看多了,以为这种话在现实生活里行得通?成年人做任何决定都要承担后果,你错了,你违法了,你骗了公司,那你就只配落得这样的结果。”
只可惜季临对徐志新的眼泪、他的遭遇,他的下跪,完全无动于衷:“我是律师,不是居委会负责调解的中年妇女,我不在乎你悲惨不悲惨,我也从不相信劳资纠纷里有什么双赢。”
“你更应该庆幸的是,我只做劳资纠纷,只追究你在劳动合同法领域的违法行为,否则你出借医保卡的行为还违法了《社会保险法》,还涉嫌别的违法。”
徐志新跪行着爬到了季临身边:“季律师,求求你网开一面!我爸真的快不行了!”
即便徐志新有错,但这场景也足够让人动容,只可惜季临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同情,他的脸色相当难看,像是回忆到什么过往一样,甚至带了点惨白,然而眼神里却只有嫌恶,还有一丝稍纵即逝的恨意。他看着地上的徐志新,像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克制下来,恢复了到了称得上是无情的工作状态。
他冷笑着看向白端端:“我不想评价他的私人生活,但如果我不戳破这位先生的谎言,那你们是不是觉得,就可以通过所谓的各让一步达成‘双赢’?只是这对企业是‘双赢’吗?明知道员工骗病假,却还不得不委曲求全退让,好汤好水伺候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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