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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次相亲:薛少,请轻撩-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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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不要脸?”
  “我要不要脸,薛焱,我看是你不要脸吧!三年前,你没心没肺,抛弃了我们母子几个,而三年后,你却又一声不响的纠缠上来,硬生生从我这里抢走我的儿子!薛焱,该被问要不要脸的人是你吧!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么!”
  面对薛焱的冷嘲热讽,薛砚棋却丝毫不胆怯,扯着喉咙,指着薛焱的鼻子指责着。
  而这样激烈的争吵,立刻便引来了一众群众跑来围观,所有人的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兴高采烈的私下低语着。
  听着旁边凑热闹的人的冷言冷语,看着他们面上那好奇却又鄙夷的目光,薛焱的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
  但是盛怒之下,薛焱却反而咧嘴笑了笑,径直走近了薛砚棋,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我要不要脸?”薛焱说着,唇角的冷意更甚,“薛砚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是谁给你的权利和胆子,让你在这里指责我?不过说起来,我薛砚还真不明白了,说起来,这么盛大的隆重的宴会,是谁,让这样低贱的女人混进来的,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呢,是死了还是眼瞎了?放这样的进来!”
  薛焱说着,带着挑衅的表情从薛砚棋身边走远,同时,审视的目光恶狠狠的扫在大厅里,站在角落里的保安身上。
  “对,对不起,薛薛先生,我,我们也不知道,这,这位女士,会在这里对您不敬,但是,但是,这位女士,是跟着宫先生,一起进来的,所以,所以……”
  在这A市,薛焱是什么人?薛焱是这A市最顶尖的,最有财富和魄力的上层人士,所以被薛焱这样一质问,旁边的保安经理立刻颤颤巍巍的跑过来,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而听到保安经理解释的薛焱,则径直扭过脑袋,面向宫崎——
  “哦?是么?我怎么没听说过,宫总,您身边,又换了其他的女人,是之前的嫩模不够嫩呢?还是上一次的小演员不不够辣呢?”
  “薛总您还管的真宽呢?我身边的女人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只要知道,薛砚棋的确是我带进来的,而且是像你们一样,被恭恭敬敬从正门红毯上请进来的就可以了。那既然是这样,我想薛总也没有什么理由,看不起任何人了,那么,就请薛总,认认真真的,回答一下,砚棋的问题。”
  三年的时间,虽然因为之前的投标时间,宫家的地位在A市略有下降,但是猛兽毕竟是猛兽,面对挑衅,也依旧云淡风轻,面不改色。
  “哟?这一口一个砚棋叫着,还真亲热……”薛焱嘴上讽刺着,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不好看,“我薛焱还真不知道,这大名鼎鼎的宫总,跟这个离了婚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关系,而她的儿子,又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们A市最风流,花边新闻最多的娱乐大亨,现在竟成了一个多管闲事的居委会大妈了么?”
  面对着薛焱的挑衅和轻蔑,宫崎亦是不怒反笑,笑呵呵的对上薛焱的双眼:“薛总,您还别说,她的儿子,还真的跟我有关系。”宫崎说着,径直将薛砚棋拉到自己怀里,继而一字一顿的开口——
  “她薛砚棋,现在是我宫崎的女朋友,所以她的儿子,就是我宫崎的儿子,你跟她过不去,就是跟我宫崎过不去!所以,我现在是以我宫崎的名义质问你,你到底,把我的儿子,弄到了哪里去!”
  这样的一字一顿,宫崎气势十足,直听得薛焱,脸色越来越黑。
  而这样的争吵中,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二人争辩面无表情的刘思诺,在听到宫崎说出我的儿子四个字后,脸色登时一变,眼中流露出几分心虚。
  而刘思诺的这样的变化,便恰好,被一旁的薛砚棋,完完整整的看到了眼里。
  “我早该猜到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说时迟那时快,在注意到刘思诺的细微变化后,薛砚棋毫不犹豫的,一个健步从宫崎的怀里蹿了出去,一只手扯住刘思诺的胳膊,另一只手,竟是直直的掐住了她的脖颈。
  “咳咳,咳咳……”愤怒的薛砚棋气力之大,出乎刘思诺的意料,她被薛砚棋掐着脖子,只觉得呼吸困难,“咳咳……你干嘛……我什么都没有做,你放开我!”
  “薛砚棋!你疯了么!快放开我太太!”而这突入去来的变故,也让薛焱吃了一惊,看到薛砚棋掐上刘思诺的脖子后,薛焱二话不说,一把上去扯住了薛砚棋的手腕。
  但是,思子心切的薛砚棋,怎么肯听薛焱的劝说。
  于是场面一时陷入混乱,被薛砚棋掐着的刘思诺,被薛焱拽着的薛砚棋,以及,被宫崎拉着的薛焱。
  但最终,这样的场景,却还是在清脆的一个巴掌声,和一个沉闷的响声中,被终结。
  等到一切都平息的时候,薛砚棋捂着红着的右脸,愤愤的看着薛焱,而薛焱则抱着在争吵中意外昏倒的刘思诺,满脸愤怒!
  “薛砚棋,我再说一遍,你的儿子跟我一毛钱关系!还有,宫先生,希望下一次这样真实的宴会时,你不要带这样粗俗鄙夷的女人,来打扰我和我太太的好兴致!要是我太太因此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了这个泼妇的命!”
  薛焱说着,抱着昏倒的刘思诺,愤愤的离开。
  而捂着被薛焱扇了一耳光,此刻正火辣辣痛着的脸颊的薛砚棋,看着薛焱那样关心而急切的抱着刘思诺离开的背影,却是有些出神。
  原来这三年来,他果真,一点,都没有再想起过她。
  原来这三年,他过得比她好的太多太多。
  而看着这样的薛砚棋,宫崎只以为她是因为没有问到薛念阳的下落,而有些失神。
  所以他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没事,这一次问不到,我也迟早会帮你查到,阳阳的下落……”

  ☆、第286章:一辈子不让她见他

  从宴会厅抱着刘思诺急匆匆的跑出来,薛焱二话不说,开着车子径直将刘思诺送到了医院。
  一番检查后,万幸,刘思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前段时间的割腕自杀事件,气血仍有亏损,再加上受了惊吓,所以晕了过去。
  于是受过检查后,又在病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后,刘思诺便睁开了双眼,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而醒过来的刘思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床头,神情异常严肃的薛焱——
  “焱哥?我这是,在哪里?宴会已经结束了么?那个疯女人,已经被赶走了么?”从昏迷中醒来的刘思诺,脑袋还有些迷糊,但是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薛砚棋是否离开,且言语之中,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害怕和心虚的味道。
  敏锐的捕捉到刘思诺话里隐藏的情绪,薛焱不动声色的把眉头皱的更深,手上却是轻柔的抚了抚刘思诺的肩膀,柔声安慰,“没事了,我们现在是在医院,那些人都不在这里了,你大可以放心了。”
  “是么,那就好,那就好……焱哥,你不知道,刚刚在宴会上,薛砚棋那个女人朝着我扑过来的时候我多害怕,那个女人是疯狗么?一言不合,就咬人的?”说起薛砚棋,刘思诺的眼里,满满都是嫌弃和仇恨。
  “三年没见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晚宴上,我更不知道的是,她口中念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什么叫做,我抢了她的孩子?”薛焱应和着,却是不动声色的将话题一点一点的引到了关于薛砚棋所说的那件事情上。
  可是提到孩子,提到薛砚棋的孩子,刘思诺的表情不自觉变了变,但随即,便恢复原样。
  “诶呀,是啊,谁知道那女人在说什么。”附和着,刘思诺却也在努力转移着话题,“不过焱哥,你说那个乡下女人没见过世面,在晚宴上大吵大闹就算了,那宫崎,怎么也算是A市的上流人物吧,你说他也跟着胡闹,尽闹那些莫须有的事情!”
  “我哪里知道,我都说了,我跟她三年不见了,三年前,她是薛太太,还能算是个见过各种大场面的女人,可是三年后,她变成什么样,我又怎么会知道。”
  大概是因为刘思诺对于薛砚棋不断的诋毁,所以薛焱再开口时,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些不悦。
  可刘思诺就像没有察觉到薛焱的情绪一样,依旧嘟着个嘴开口——
  “那种女人,能变成什么样?骨子里就是下作的玩意,就算是曾经是薛太太又怎么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不是狗改不了吃屎而已……”
  刘思诺说着,似乎越来越来劲儿,可是薛焱的表情却是越来越严峻。
  “够了……”终于,他忍不住开口打断她,“所以说了这么多,小诺——你到底还想瞒着我什么,虽然薛砚棋我不清楚,但是宫崎绝对不会是那样无缘无故的人,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还想隐瞒我下去么?”
  从薛砚棋把那句话问出口时便产生在心底的疑问,到此刻和刘思诺周旋半天,薛焱终于再忍不住,朝着刘思诺直直质问——
  而对于薛焱这样猝不及防的提问,刘思诺整个人都有些愣住。
  “焱,焱哥,你,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的意思?什么叫我隐瞒了什么秘密?结婚那么久,我是那种会背着你做什么事的人么?”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但我知道的是,宫崎他绝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如果你觉得你还是我的好太太的话,你就一五一十的把话说开了。”带着一点点质问的口气,薛焱的眼睛直勾勾的对上刘思诺的眼睛,一眼看穿她的所有心虚。
  而这样的威压下,刘思诺愈发心虚,连忙低下了头。
  但数秒的沉默后,刘思诺终究,还是开了口——
  “确实,薛砚棋说的事情,我知道。”
  “你知道?所以说,薛砚棋她并没有瞎说,她儿子,真的是你绑架的?”说道绑架那两个字的时候,薛焱不自觉的眯了眯双眼,于是寒光,便登时从那狭长的眸子里透了出来。
  而听到绑架那两个字的刘思诺,却是立刻涨红了脸,连连摆手解释着:“什么叫绑架,那分明就是你的儿子,我不过把他带回薛家,认祖归宗罢了,怎么就成了绑架了。况且,况且这事儿,全都是婆婆的主意……不过,也都怨我,要不是我的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孩子,也不至于婆婆这么大年纪了,还得为我们操心……”
  刘思诺的话,一字一句,说的恳切,言语中听起来,全心全意的为着薛焱,为了薛家着想,但是细听之下,她却是不动声色的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萧婉青的身上。
  而看着妻子,言辞恳切,目露悲观的样子,薛焱也狠不下心来,再说她些什么,只能开口打断她哀哀的自述——
  “那他现在在哪里?”
  “就在城郊的别墅里,不知道薛砚棋这几年来到底是怎么照顾他的,他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婆婆便把他安顿在那边清静的地方,找了医生专门看护。”
  “好,那你现在带我去见他。”薛焱说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手拿起搭在椅子北山的外套。
  “现在就去?外面的天,都已经黑沉了呢。”看着外面黑沉的天空,又瞥了瞥手上手表的时间,对于薛焱如此急切的,想要见孩子的心里,刘思诺只觉得出乎意料。
  “我开车过去,你要是累了,可以不去。”丢下一句冷冷的话,薛焱径直走开。
  而看着薛焱离开的背影,刘思诺愣了一下,但随即,也披上衣服连忙跟上。
  毕竟,三年前,薛焱就一直想要见一面薛念阳,可那时因为某些原因,薛焱不得不放弃见他,而三年后,当再一次能见到儿子的机会摆在薛焱面前的时候,他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他,看看那个属于他和那个叫做薛砚棋的女人的儿子。
  车子一路疾驰,从市区到市郊的别墅,正常情况下足足一个小时的车程,在薛焱的急促下,硬生生被缩短到了四十分钟。
  推开门,在刘思诺的带领下,薛焱打开别墅三层,最靠里的那个房间,于是——
  薛念阳的面孔,便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薛焱的面前。
  从薛砚棋身边,被夺走了近乎两个星期的薛念阳,此刻就安静的闭着眼睛,躺在薛焱面前的大床上,小小的手上,插着输液管和各式各样的其他的管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个纸片人一般,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刮走似的。
  可就算是他衰弱,虚弱到如斯的模样,可他那张和薛焱相似的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却依旧,清晰的落在薛焱的眼睛里。
  “这就是念阳?这就是我的儿子?”看着那张与自己六分相似的脸颊,薛焱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
  而瞥见薛焱那虽然震惊却明显带着喜悦的脸,刘思诺虽然心生不满,但却只能点点头。
  “念阳,他竟然叫念阳,真的是念阳么?”可就算是得到了刘思诺的肯定的答复,薛焱却依旧有一种,还活在梦中的感觉。
  三年的思念,那种潜移默化中缓慢滋生出的思念,让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所以三年来,他每分每秒都在告诫自己,逼着自己忘记,忘记那个女人,和这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儿子三年来,他原以为,自己已然习惯了那种没有他们的生活,可是到头来,那些好不容易积攒下的释然却在见到薛念阳的瞬间,全部被清空。
  这真的是他的儿子,是他薛焱的儿子,是他薛焱和薛砚棋的儿子!
  “念阳……”薛焱默默喊着这个名字,浑身颤抖着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
  可是伴随他激动的动作,床上的薛念阳却是没有丝毫反应,而顺着他掌心的皮肤,薛焱也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来自薛念阳额头和掌心,那截然不同的温度,前者发烫,而后者冰凉。
  “他在发烧?他怎么了,生的什么病?这是昏迷着还是醒着?他的脸色怎么这么白?这里的医生是干什么吃的!我的儿子在发烧他不知道么!”开口时疑惑的语气,随着薛焱一个有一个连续的问题,变得暴怒!
  三年了,他好不容易见一次自己的儿子,可是面对的,却是这样一个虚弱的,躺在床上的脆弱如瓷器一样的娃娃,那种心痛,几乎是从薛焱的心中爆出来的!
  而看着薛焱这样暴怒的样子,刘思诺的心里,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升腾而起。
  诚然,她借着萧婉青的手,费尽心思的把薛念阳从薛砚棋的手里抢过来,就是为了能够得到一个和薛焱流着同样血液的薛家的继承人,因为只有这样,只有薛家拥有继承人,她刘思诺,她这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才能继续名正言顺的在薛焱的身边待下去。
  可分明,对于她刘思诺而言,这个名叫薛念阳的孩子是个希望,是她一辈子霸着薛太太这个位置不撒手的希望,可就算是这样,看着薛焱对于这个孩子无比关切心疼的样子,她的心里嫉妒,愤怒的就像是是有只猫儿在抓。
  看着与薛焱六分相似,与那个女人四分相似的孩子,刘思诺努力压住心底的不悦,开口——
  “这孩子,先天性心脏瓣膜不全,之前就他住院的那么一个礼拜时间,已经被医生下了好几次的病危通知,这周来到这里,得到专人看护后,才稍稍好转了一点,但就算是那样,他却已然是清醒的时间比昏迷的时间短得多,醒来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的喊着爸爸妈妈……”
  “所以,薛砚棋那个女人这三年就是这样‘尽心尽力’照顾我的儿子的么!”未等刘思诺把话说完,薛焱却忽然愤怒的吼了出来,“那个女人,这三年到底在做什么,他们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果真,一看到这个孩子,你最想到的还是薛砚棋!”刘思诺看着薛焱这样的反应,看着他提起那母子两那三年艰难的生活时略带心疼的模样,她扯出一抹苦笑,“所以现在呢,你知道了一切了,你是想,把这个孩子,再送还给薛砚棋么?”
  盯着薛焱,刘思诺小心翼翼的问着。
  可出乎意料的,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薛焱的表情却忽然变得狰狞起来。
  “送还给他?凭什么?那个贱人,三年来把我的儿子弄成了这样子,就连他病重的时候,都不忘在外面招摇,勾引别的男人,我凭什么把我的儿子再交给她!那个女人!薛砚棋!我要让你这辈子都再见不到我的儿子!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愧疚中!”
  看着薛念阳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又想到晚宴上,薛砚棋那盛装挽着宫崎的样子,薛焱只觉得一股子无名之火从心底冒了出来,烧的他整个胸腔,难受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第287章:噩梦

  “妈妈……妈妈……”
  糯糯的属于孩子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远处传来。
  那样熟悉还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在薛砚棋的耳边,一圈一圈的萦绕着。
  “妈妈……妈妈……”
  那样魂牵梦萦,带着浓浓思念的声音——
  “阳阳,阳阳……”终于,在那声音在薛砚棋耳边默念了无数次后,薛焱啜泣着喊着那个名字,流着眼泪睁开眼睛。
  可四周却是灰蒙蒙的,就像是被雾笼罩着,什么都看不清。
  这样半会灰着的陌生环境,最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但是此时此刻的薛砚棋,却顾不上去恐惧,她挣扎着撑起沉重的身子,一脚深一脚浅的漫无目的的在这灰蒙蒙中乱闯着。
  因为薛念阳的声音,就响彻薛砚棋的头顶之上,那样哀哀的带着渴望的声音!
  那是她的儿子!是她日以继夜思念着的薛念阳的声音!
  可寻不到方向的灰暗森林里,薛砚棋不知走了多久,但依旧遍寻不到薛念阳的位置,但越是找不到薛念阳的位置,那孩子哀哀的叫着妈妈的声音却就越清晰,一字一句的,简直在揪着薛砚棋的心。
  “嘶……”艰难的寻找中,薛砚棋记不清楚这是多少次,她被丛林中丛生的树根扳倒,狠狠的摔到地上,之前无数次的摔倒中,薛砚棋都咬着牙站起来,忍着剧痛再一次行走,可是这一次,因为来自膝盖的剧痛和身体的筋疲力尽,薛砚棋却再没有力气站起,只能焦急着坐在原地,靠着身后的大树,一字一句,绝望呼喊着。
  “阳阳,你在哪!阳阳,妈妈好想你!你听话好不好,你告诉妈妈你在哪,你让妈妈找到你好不好?”绝望到了极致的呼唤,薛砚棋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仿佛是听到了她绝望的呼唤,奇迹竟在这一瞬间发生。
  就在薛砚棋面前不远处的灰暗中,一个黑色的影子渐渐变得清晰。
  那样小小的身体,纤细着的摇摆的手腕,薛砚棋一眼便认出,那便是这两周来,她日以继夜思念,时时刻刻记挂的儿子——薛念阳!
  “阳阳!阳阳!你怎么在这!”看着那逐渐清晰的小脸和俊秀的五官,薛砚棋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竟然忍着疼痛从地上挣扎起身,歪歪扭扭的朝着薛念阳冲过去。
  而似乎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声,不远处那小小的薛念阳竟也朝着薛砚棋的方向,伸出了双手,一副撒娇求抱抱的模样,只看的薛砚棋的心暖的快要化了。
  “宝贝!妈妈来了!妈妈来了!”看起来不过咫尺的距离,薛砚棋却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才稍稍的朝着那个方向靠近了一点点。
  跑,拼命跑……
  薛砚棋不知道在那黑暗中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跑了多少距离。但是最终,薛念阳就在她眼前了,就在她面前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了。
  “阳阳!我的阳阳!”她再抑制不住胸中的激动,迫不及待的伸出了双手,想要一把抱起她面前,那好久不见的孩子。
  但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薛念阳的那一刻,指尖却忽然传来了虚空的感觉。
  这一刻薛砚棋下意识的止步,因为就在刚刚那电光火石的瞬间,她扑了个空。
  而下一刻,一双无形的手猛地伸出,就当着她的年,抱走了他面前的薛念阳!
  看到薛念阳悬浮一般从地上被抱起的时候,薛砚棋愣了一下,但就在下一瞬,她却猛地反应过来,立刻伸出手,去拉扯。
  可是一切已经晚了,就在她想伸手去触碰的时候,那双无形的手却抱着孩子,开始奔跑。
  “念阳!我的儿!”这一刻,巨大的失落感和愤怒感从心头燃起!薛砚棋叫喊着,就像是一只被惹怒了的野兽,脱缰一般飞奔出去。
  可是这一次,无论薛砚棋如何拼命,如何努力,薛念阳却依旧在她面前,越行越远,直至那小小的身影,完全融入那黑暗中,一点一点的从薛砚棋面前,消失不见。
  而在那身影完全消失的那一刻,薛砚棋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出去,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绝望,而是给了人希望后,又将那希望生生变成绝望。
  而此时的薛砚棋,便恰好处在那种绝望中。
  从一个活生生充满生气的人,一瞬间被抽空所有希望,变成表情呆滞,神色木然的行尸走肉,失去了孩子的薛砚棋,就在这样的震惊中,瞪着双眼,死死的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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