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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次相亲:薛少,请轻撩-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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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薛砚棋,便恰好处在那种绝望中。
从一个活生生充满生气的人,一瞬间被抽空所有希望,变成表情呆滞,神色木然的行尸走肉,失去了孩子的薛砚棋,就在这样的震惊中,瞪着双眼,死死的看着前方。
她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她的阳阳,她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并且就差一点就能抱在怀里的阳阳,竟然当着她的面前,再一次,就那么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而她薛砚棋,竟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从自己眼前被人活生生的抢走,而她自己,眼看着这样的事情,却没有任何能力,去组织。
“不,不……我的阳阳,我的阳阳!”巨大的悲伤和无助涌起,薛砚棋泪如雨下的同时,忍不住朝着天长啸,“薛焱!凭什么!凭什么你要抢走我的儿子!那是我的儿子!是我的骨血!是我的肉啊,薛焱,你凭什么抢走他!你就是个王八蛋!”
薛砚棋吼着,骂着,几乎失控。
但就在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黑暗的林子上空,却冷不丁的传来了一阵幽幽的声音——
“凭什么?就凭你就是个废物!你想要儿子么,那我就偏不让你见,而且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见到,你的儿子……”
“一辈子……不见……”那样阴测测的笑声,和那样阴冷的声音,薛砚棋默念着那话,整个都在剧烈的颤抖,“不,不可能!我一定会抢回我儿子,我一定,我一定……”那种从胸中撕裂而出的愤怒,薛砚棋嘶吼着,生怕自己的声音小了会暴露出她的胆怯。
其实她从来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女人,只是这一次为了儿子,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但是这一次,对于薛砚棋的那种愤怒,却是再没有回应。就像是投进大海的石子,除了开始时激起的小小水花外,在沉下后,便再没了动静。
偌大的树林里,只剩下薛砚棋一人。
面对黑暗,面对寂静,面对那虽然虚无缥缈,但却是实质存在的,最深最真的恐惧。
而这样的寂静中,薛砚棋的脑中回忆起那些曾经薛念阳还在身边的日子,母子两个人虽清贫简单但却幸福的生活,又想到刚刚薛念阳在面前一点一点的消失的样子,薛砚棋只觉得有一种剧烈的疼痛,从心底一路燃烧向上,疼得她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炸。
“不……不要……不要……”
剧烈的疼痛中,薛砚棋痛苦的嘶吼着,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剧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房间里,刺的薛砚棋几乎睁不开眼睛
此刻天光大亮,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只是那样的梦,真实的让人感同身受。
强忍着身子何处传来的酸痛,薛砚棋挣扎着坐起,揉了揉发涨的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伴随着混混沌沌的大脑渐渐苏醒,薛砚棋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夜的那场宴会,混乱中她挨了薛焱一个巴掌,而在那巴掌后,因为过度的伤心和绝望,她似乎是昏了过去,然后便一直睡到了现在?
“所以,昨晚是宫崎,带我回来的?可是他现在,在哪里呢?而这里,又是哪里呢?”晕晕乎乎的,薛砚棋看清周遭陌生的环境,摇摇晃晃的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
但就在薛砚棋想要打开门出去的时候,窸窸窣窣的对话声,却从门口传来——
“怎么样,薛焱最近,有什么异常动作么?”带着命令式的语气,很显然,这是宫崎说话的声音。
“按照您的指示,我一直远远的跟着薛总,之前,他一直都很正常,但是昨晚,在把他太太送到医院后,将近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他却忽然又从那里急慌慌的走了,然后我跟着他,去了市郊的一栋别墅。”
“所以那孩子,是被藏在了那栋别墅里?”
“这我不清楚,因为我进不去。但是按照我今早上的调查,我发现薛焱今早没有去公司,而是拜访了一个中心医院很出名的心脏科的医生,似乎,是问了他一些什么事。”
“什么事情?”
“我装作看病的在门口听了听,他似是想把什么病重的人送出国,因为他一直在强调一个安全的问题……”
“病重的人……出国,真的是他……”而听着那些话,薛砚棋只觉得一颗心猛地掉到了冰水里,冻的几乎再无力跳动,“不行……我的阳阳不能离开我,我的阳阳……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薛砚棋默念着这些话,整个人慌乱的拧开了门锁。
于是下一刻,宫崎只听得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那声巨响,还穿着睡衣,头发蓬乱的薛砚棋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猛地冲了出来。
“砚棋!你干什么!”看到那样的薛砚棋,宫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去拽住薛砚棋。
可是她还是跑了,直冲着大街上,薛焱公司的方向,没命的跑去……
☆、第288章:三个孩子,只剩一个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随手翻了翻桌上秘书送来的,早上各部门例会的重点提要,薛焱伸了个懒腰,抿了两口手边杯子里的咖啡。
自从昨晚在别墅里看到了还在昏迷的薛念阳后,再做其他事时,薛焱便再打不起一点精神。
只要薛焱一集中精力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出现薛念阳那张惨白惨白的小脸。那本该活泼而充满朝气的孩子,却在最美好的年龄,经受着这样剧烈的痛苦。
那种明明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是却不得不被关在笼子里,只能透过小小的缝隙去窥探外面世界的那种生活,薛焱只要一想到,心中对于那个孩子的愧疚和怜爱,就成指数的态势飞涨着。
想到此,薛焱不由长长叹了口气,烦躁的丢开手中的和工作相关的文件,转而去拿起放在桌头的,有关于薛念阳病情的病历本——
“先天性发育不全,先天性心脏瓣膜缺失,营养不良……”念着那那病历本上一句比一句沉重的话语,薛焱的眉头紧锁。
三年了,他的儿子已经三岁了,而直到他的儿子已经三岁了,他才知道,那和孩子这些年一直生着这样重的病,所以三年来,这苦命的孩子到底是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够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那样的艰辛,薛焱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仔仔细细又看完一遍病历,薛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李医生的人的电话。
诚然,那个李医生便是中心医院,最颇负盛名的心脏科专家,而除了拥有A市最杰出心脏外科研究专家的名头之外,这个李医生同样也是美国某著名医学院的终身教授,常年来回于两国之间,研习着最先进的治疗手段。
所以昨晚看完薛念阳后,薛焱今天一大早便专程去拜访了恰好最近在国内研究的李医生,将薛念阳的病情告诉了他,本来两人约好,中午时分去给薛念阳做一个全身的检查,但是由于公司的事情,薛焱不得不提前回到公司,而给薛念阳检查的事情,便只能落到了李医生一个人的头上。
估摸着大概的时间,薛焱按下拨打键。
“喂……李老么?”那边的电话很快被接通,薛焱赶忙客气的招呼道,“是我,我是薛焱,我想请问一下,我儿子的身体检查结果怎么样,还有,之前我跟你咨询的,想送他出国治疗的相关事宜,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撑着坐飞机出国么?”
诚然,自从知道了薛念阳严重的病情后,薛焱便打定了主意,要送他出国治疗,一定要治好他!所以一打通电话,薛焱便忍不住再次提起这件事情。
“薛先生,是这样……”
但是,还没等那边的李医生把话说完,薛焱的办公室外头却忽然传来了吵闹的喧嚣声,那声音之大,竟是直直的盖过了李医生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
“疯子……快把这个疯子抓走!”
“这个人不要命了,你们小心,这家伙会咬人……”
“我的天,这一路都抛到总裁办公室了,薛总,外面出事了,您可千万别出来啊!”
嘈杂的声响伴随着某种砸门的声音一声一声传来,直震得人耳膜直痛。
薛焱在办公室里,手握着手机却丝毫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只觉得火气直冒。
但是那样的喧闹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万分抱歉的挂断了李医生的电话后,薛焱再忍不住,皱着眉头,猛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满脸愤怒的朝着门外看去。
就在他想开口去斥责那些在他门口吵闹到了极致的人们时,伴随着他开门的动作,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却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向他扑了过来!
“姓薛的!你还我儿子!”愤怒中夹杂着狠厉的话语。
那声音在薛焱耳边炸响的同时,薛焱只觉得胸口一痛,继而整个人竟是因为巨大的力量直直的飞了出去,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胸口还趴着那个刚刚粉红色的,疯狂的影子。
但也是借着这个空档,薛焱看清了,面前的那个粉红的影子。
蓬乱的头发,憔悴的苍白脸颊,还有那被扯的已然变形了的睡衣,很明显,这个被那些人乘坐疯婆子的女人,竟然就是昨晚衣冠楚楚,忽然出现在宴会上的薛砚棋。
“她怎么会来这里?”正当薛焱摔倒在地,脑子里也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旁边的保安已然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
他们二话不说,粗暴的拉起了地上的薛砚棋,两三个人合力,总算是控制住了薛砚棋。
“总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的,这疯婆子忽然就闯进了公司里,直闯您的办公室,我们跟着抓了一路,才好不容易抓到了她,总裁您没有受伤吧!您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想着刚刚薛焱被薛砚棋猛地扑倒在地的画面,几个保安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而直到此刻,薛焱才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诚然,此时此刻,那几个保安用力控制在手里的那个蓬乱着头发,行迹失控,简直就是个疯子的女人,竟就是薛砚棋。
中午的时候,她听到宫崎说薛焱要把薛念阳送出国的消息后,她整个人急的发了疯,从宫崎的家里夺门而出后,便不要命的赶到了这里。再利用她从前当薛太太时所探知的公司清洁工进出通道,她又是一路狂奔,到了这里。
但没想到的是,最后,她却在即将进入薛焱办公室的时候,被公司的人发现,被好几个保安围堵,最终抓住。
但就算是被那几个保安粗暴的打了好几闷棍,又被他们扯来扯去,几乎丢了右边的半只袖子,此刻的薛砚棋却已久红着眼睛,直冲着薛焱,不停的往前猛冲着——
“姓薛的,你还我儿子!你把念阳还给我,你把薛念阳还给我!”只要一想到昨晚那个这辈子都不能再和和薛念阳见面的梦,薛砚棋就害怕,薛砚棋就恐惧,所以在确定了薛念阳的下落后,她第一时间冲到了这里,她必须要讨回自己的儿子,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儿子,这辈子,都不能再相见!
而目睹着薛砚棋的不老实,那几个被她抓过挠过甚至咬过的保安,咬牙切齿的冲着她的后背就是一闷棍:“臭女人!别吵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闯就闯的地方么!”
“够了,你们把她给我放开,都从我面前给我滚开!”看着就算是被保安按住,满身狼狈,但依旧一脸倔强的薛砚棋,薛焱只觉得本就烦躁的心里更烦,他忍不住上前,猛地朝着刚刚那个给了薛砚棋一闷棍的保安一脚,从他们的手中,径直将薛砚棋拉了出来。
而看着薛焱,竟是这样对待闯入的疯婆子的态度,那几个保安愣了一下,但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能捂着生疼的小腿,一瘸一拐的走了下去。
而等其他所有人离开后,办公室里,便只剩下了薛砚棋,以及薛焱。
没有了那几个烦人保安的阻挠,薛砚棋满身戾气的直直上前,对上薛焱的眼睛。
“你来这干嘛?昨晚宴会闹得还不够,还想来砸我的公司?”看着这样狼狈的薛砚棋,薛焱轻蔑一笑,话里全是讽刺。
“我只要我的儿子!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把我的儿子,送到国外去的!”咬牙切齿的回应,薛砚棋丝毫不畏惧薛焱的轻蔑,整个人,愤怒就像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球。
“哟……这成了宫总女朋友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啊,这消息,都比其他人灵通了不少啊,确实,你说的没错,薛念阳的确在我这里,我也的确有想送他出国的想法,但是,这关你什么事,你口口声声说着他是你儿子,可他也是我薛焱的儿子!”
“是你的儿子?”听到这句话,薛砚棋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忽然便笑弯了腰,“三年前,我那么苦苦的哀求你,求你不要抛弃我,可是你呢?你却简单干脆的,把我们母子像垃圾一样丢掉,三年了,三年我拼了性命的把念阳带大,可是你呢?你倒好,以前丢弃的孩子,现在说要就要要回去!薛焱!念阳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东西,不是你小诺不要就不要,想要就要额玩意儿!”
“是,三年前我是抛弃了你们,可那是我的错么?要不是你曾经,那不要脸的代孕,我会恨你恨到骨子么?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连带着一起恨上我的孩子么?而你口口声声说着这是你的儿子,可是你这三年来都做了什么,孩子都病成那样了,你在干什么?你咋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宫崎谈恋爱!你还配当一个母亲么?”
“我呸,薛焱,你特么还要不要脸!”听着薛焱那样的说辞,薛砚棋只觉得火气直往上冒!因为三年前,薛焱也是用同样的借口,来侮辱薛砚棋,来把她从身边一脚踢开,“你有什么权利说我,你知道这三年我们过得是什么日子么?你知道念阳发病的时候他有多痛苦,我有多着急么?三年来,孩子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所以你凭什么说我不配为母!明明就是你这个畜生,不配为父!”
“呵?三年,三年,三年……你总是强调这三年,可是那跟我有关系么?薛砚棋我告诉你,我薛焱今天把话撂这了,薛念阳就是我薛焱的儿子,他生是我薛家的人,死是我薛家的鬼,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把他还给你,我依旧要送他出国治疗,而至于你,这辈子你都不要再想见到我的儿子!”
薛焱的话,一字一顿,每一下,都像是一把尖刀,直直捣入薛砚棋的心。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话——
“一辈子,不见……”薛砚棋瞪大了双眼,吃吃的重复了一遍,脑子里登时出现昨夜梦中的,那个令人无力愤怒到了极致的画面,“不可以!不可以!”
那句话,就像是炸弹,瞬间炸开了薛砚棋心底所有的恐惧!
“凭什么!薛焱,你凭什么!”薛砚棋嘶吼着,冲了上去,“我薛砚棋这一生有过三个孩子,都是你薛焱的,从最初的阳阳,到后来的念阳兄弟两,可到最后,我只剩下了念阳一个孩子!念阳他是我的命,他已经我的唯一了,可你凭什么还要夺走他,凭什么……”
那样带着绝望的愤怒从熊口中撕裂而出,一点一点的揭示了,当年的真相。
诚然,当年从薛砚棋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是一对兄弟两,可是因为早产,弟弟死了,只剩下哥哥,于是三年来,薛砚棋每一天的生活都活在愧疚和思念中,可就是用愧疚和思念养大的那个叫做念阳的孩子,却再一次被薛焱抢走,而薛砚棋,也再一次面临着失去孩子的可怕境地!
“凭什么!薛焱,你凭什么!”
而听清那些现实,眼睁睁看着薛砚棋声嘶力竭哭泣的薛焱,却是当场,愣在了原地……
☆、第289章:嫉妒
在原地反应了良久,薛焱猛地意识到,薛砚棋肚子里孕育的竟然是一对双胞胎!是两个孩子!一直以来,薛焱以为自己只有薛淇淇那一个收养的孩子,可是今天,从薛砚棋的那些话里,他竟是一下子得知了,原来这世上,他竟有过三个孩子——一个是多年前早已去世的阳阳,而另外两个,则是三年前薛砚棋所怀的念阳兄弟两。
意识到当年的真相,又想到一直以来,薛砚棋身边仅剩的一个念阳,薛焱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红着眼睛大声斥责道——
“你说三年前,是念阳兄弟俩?所以当年,你肚子里怀的是双胎?那还有一个孩子呢?念阳的同胞兄弟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弄到哪里去了?”听着薛焱的那些问题,薛砚棋仿佛听到了这世上可笑的笑话,“你问我把他弄到哪里去了?薛焱,若不是当年你那么没心没肺的抛弃了我,我不会绝望到会去跳湖,如果我不跳湖的话,念阳的弟弟不会死,念阳也不会因此早产而落下一身的病,此时此刻,我也不会站在你面前,哭着喊着要回我的儿子!”
薛砚棋说着,哽咽的几乎都快说不出话来,但就算如此,她却是依旧死死抠着旁边的桌子,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直直的盯着薛焱——
“所以薛焱,你还好意思问我要孩子,我这一生所有的三个孩子,都是你的,但是只要是跟你沾上关系的,从一出生就开始多灾多难,所以薛焱,你说我们这辈子,为什么要相遇,你说这些孩子,为什么要投身到我的肚子里,辛辛苦苦获得一个轮回的机会,到头来,缺一出生就被父亲和母亲,害死,你说这些孩子可怜不可怜,薛焱!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可到头来,你却还问我要孩子!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那样声声带泪,字字泣血的话,就那么一字一顿的,一句一句的传到了薛焱的耳朵里。
而有关于三年前,那段带着鲜血味道的令人恐惧的回忆,也再一次,袭上他的心头。
三年前刚和薛砚棋分开的那几个月里,午夜梦回之际,薛焱每天都被那可怕的梦魇折磨,每一天晚上,他都会梦到,那个身穿着白衣的薛砚棋当着他的面跳下中心公园的同心湖的画面,那样的画面,真实到了极致却又让人无可奈何,而伴随着那梦而来的,还有他耳边,彻夜彻夜响着的孩子的哭声,那样悲伤而绝望的哭声,夹杂着小小的,哀哀的喊爸爸的声音。
那样的做着噩梦的夜晚,薛焱总会一身冷汗的惊醒,然后彻夜彻夜的失眠。
可是到了现在,好不容易那一切全都过去了,他好不容易从那样的阴影中走出来,好不容易才过上了简单平静的生活,可就在这个时候,薛砚棋却就这么简单粗暴的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所有的那一切,都不仅仅只是个噩梦,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因为他,她去跳河,因为跳河,导致她早产,因为早产,导致那对双胞胎,一个死,一个先天性疾病,所以这一切的孽,薛念阳这三年来受过的苦,全部都是他薛焱一手造成的?所以他心心念念的报酬,最后得到的结果不过三年的可怕梦魇以及他的孩子这一辈子所需要承认的病痛!
脑子里浮现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薛焱脑袋一阵阵的晕眩。
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让薛焱脚下发飘,不得不倚靠在旁边的柜子上,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体。
“所以你,三年前,真的,绝望到,去跳河了?”大脑里闪过乱糟糟的梦里的画面,但就算是薛焱已然知道哪些噩梦都是现实,他却还是难以置信,颤抖着声音,再次询问。
“是啊,那时候,我离死,就差一步!”薛砚棋说着,嘴角竟是扯出一个微笑。
只是那样的微笑,绝望悲哀的,就如同薛焱在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可是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疑惑的语言,薛焱满心的疑问。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问题,却再一次,恍若一把利剑,扎进了薛砚棋的心。
原来,事实一直都是这样,从相遇时起,一直到现在,薛焱从没有关心过她,甚至,他知道她三年前跳湖的事实后,第一个询问的,竟然是她怎么活下来的。
“你这样我问我,是在悔恨,当年,我没有溺死在那片湖里么?”保持着那样的笑容,薛砚棋一字一顿,只觉得心中发苦到了极致。
而听着薛砚棋的问题,薛焱一愣,刚想解释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但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那半掖着的门,却忽然被人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顿时鱼贯而入。
“她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当年,我恰好找到了那里,才救起了在冰冷湖水里,只有一口气的她,三年前,要不是因为那场巧合,薛焱,那今天,便真的没有这个薛砚棋站在你的面前了!”
底气十足的说话声,略带着对于当年那件事的愤怒和后怕,这正是宫崎的说话声,而他一边说着,一边,则是贴心的站到了薛砚棋身边,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并将自己的西装,套在了薛砚棋只穿着睡衣的单薄肩上。
而宫崎猝不及防的出现,让薛焱本就皱着的眉头立刻皱的更深,鹰一样锐利的目光立刻就射向宫崎身后跟着的,公司的小秘书身上。
而看到薛焱的目光,宫崎则是不紧不慢的再次开口:“哦,没有打声招呼,就直接来了薛总您的办公室,希望薛总不要怪罪,同样的,我的擅闯,跟这位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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