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年年庆有余-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怎么可能?再过一阵子都要过冬了,武汉火炉般折腾人的夏季,也没见年爷中暑过哩!咱瞧他八成想到啥儿好事,笑得真贼!”
“哇啊——年爷,您别流口水呀!完啦完啦,肯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勾了魂魄啦!”
“狗子,去找永昌少爷过来呀!”
“好、好——”
“不用,我人在这儿。”软衫公子爷偷得一点空闲,刚带着自家小厮在前头摊子喝过热面茶,此时正踩着悠闲步伐踱近。
另一边,感觉好些粗嗓在耳边胡吼胡叫,好几只手正乱呼他巴掌,年宗腾陡地回神,双臂护在胸前,两眼睁大如铜铃,“喂喂喂!你们作啥?这么多人扁我一个,算啥儿英雄好汉?”
“年爷,您心里头想啥儿呀?您也知道自个儿生得魁梧巨大,这木道就这么丁点儿宽,您哪儿不去偏要在这里神游,难道还是咱们的错呀?”
“是呀,要不是瞧您是咱们年爷,咱才懒得动手呼您巴掌,呃……不是,是根本不想管您出啥事、哪边不对劲哩。”
“呃……”年宗腾登时气弱,记起适才脑中转的念想,黝脸更是热呼呼的,宽嘴一咧,忍不住又要傻笑兼流口水。
此时,立在一旁的年永昌朝众位抱了抱拳,清徐开口:“不好意思,失礼失礼,我小阿叔年已三十,至今还未成家,他今儿个反常若此,全因心里想着姑娘,怕人家姑娘不理会他,要他打一辈子光棍……”
“喔~~”码头工人们点点头,恍然大悟直瞧着年宗腾。
“早说嘛,年爷,男人想姑娘是好事,寻常得很,不想那才叫糟哩!”
“难怪要流口水啦,真这么心痒痒,就快些上门提亲,往后有媳妇儿抱,还不爽快!”
年宗腾百口莫辩,更何况,他真被说中了,确实想辛姑娘想得心痒痒。
那情爱他未曾尝过,如今在心中荡漾,想她一回,便震荡一回,一回又一回,不能抑止。
他双掌忽然“啪”一声拍在两颊,集中精神,跟着头一甩,出手便把住年永昌手腕穴位,不由分说硬将他给拖走,害得小传银在两人身后追得气喘吁吁。
“喂喂喂,小阿叔,有话好说,您这是为了哪般?”年永昌挑眉,暗自苦叹未曾在武艺上好好下功夫。
到得一旁树下,年宗腾终于松开,转过身来面对他,双手握拳抵在腰间。
“全是你给害的。”没头没脑地丢出一句。
年永昌俊目微玻В拔液λ轿遥俊�
黑脸撇撇嘴,“你你……你害得我讨不到媳妇儿。这几天,守余似是躲着我。那晚要不是你胡乱闯进,还嚷嚷那么多人来看,我、我我早把事情对她说明白了,也不会拖到现下,惹得她气我、恼我。”他的满腔热血、满怀意爱,还没来得及回应,两人就给行会里的老少当作好戏看了。
年永昌低唔了声,抓起插在腰间的书扇搔了搔后颈,神色有些诡异。
年宗腾双臂改抱在胸前,颇有逼喝的意味,“我不管,限你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之内,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作啥儿?”
“作啥儿?你问我作啥儿?”他黑脸更黑,“当然是让守余点头嫁我,开开心心、欢欢喜喜地嫁我作媳妇儿,让你将功补过!”要不然……嘿嘿嘿……他抬起一只钵大巨拳,在年永昌俊脸前晃动,“这般大的拳头,你瞧过没有?”
年永昌头颈赶忙往后仰,陪着笑,还没出声,一旁挨着树干喘气的传银已抢了话:“小叔爷,您在这儿逼着少爷想法子,还不如快些赶去渡头那儿!守余姑娘和倚安姑娘全跟着那位姓杜的神医老爷走啦,说是要回京城去。”
“什、么?!”
他怎地全然不知?年宗腾双目暴瞠,握作巨拳的指节顿时喀喀乱响,吓得传银脖子一缩,忙抱住树干。
“喔……是、是这个样子的,嗯……这件事说来话长,小叔爷,您得让传银想想,该打哪儿说起较对,嗯……好像是是是那天晚上那个……咦?耶?呃?小叔爷,您不听啦?咱刚起了个头……”
再听下去,有人要发疯、发狂、发痴兼发癫了。
那魁梧巨汉动作疾如迅雷,往码头边拴马的地方快奔疾驰,一跃而上,“驾”地一声,往渡头方向纵蹄狂奔。
树下这一边,年永昌甩了甩适才被扣住穴脉的手腕,又慢条斯理地轻拂软衫,整理仪容,这才斜眼笑睨着自个儿的贴身小厮,淡道:“传银,说得很不错嘛,已听不出来有心虚的味道,眉眼表情也好,呵呵呵……再这么下去,有朝一日,你必得我真传。”
“爷~~您饶了我吧~~”呜~~什么主子嘛?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他诓骗人,他也是千百个不愿呀!
第十章
武汉城外的渡头离码头区其实不远,若快马奔驰,循江而去,约莫二刻能抵。
此时午时刚过,冬阳微暖,江泛薄寒,渡头两旁芒草连坡,已卸下薄红秋色,换上淡淡的银灰,犹然在风里往来摇曳。
一艘中型篷船在岸边人的招呼下缓缓泊近,船头那瘦小老儿戴着竹笠帽,宽圆帽边压得极低,遮掩大半脸容,正慢条斯理地放下宽木板,好让等着渡江的客人踩木板上船,别弄湿衫襬和鞋袜。
“守余,咱们跟着伯伯回京城吗?撑船大哥为什么没来送咱们?公子爷和传银儿都来过了,还和咱们说了好一会儿话,为什么撑船大哥没来?守余,咱们回京城看阿爹后,还会带着阿爹回这儿吗?”渡头岸上,辛倚安勾住姐姐臂弯,眉眼迷惑。她想不通透,怎么守余和伯伯一下子说要回京城去,决定得好仓促,走得也好急。
辛守余安抚般地轻拍了拍妹妹的颊。别说倚安想不通透,就连她心里也觉得有些儿紊乱。
那晚,鼓起勇气踏进那男人房里,是她最离经叛道、最惊世骇俗之举,且不管他的反应为何,她并不后悔这样的决定,也不曾懊恼过两人演变到今的关系。
阿爹将她许给了他,细细思量,她很感激他在读完那封书信,得知这事儿时,没立时说与她知。
或者,他是真不想娶个媳妇儿在身边碍事,干脆就对她隐瞒信中内容。
也有可能,他觉得若教她知悉,徒增二人尴尬,就算他心里对她有着些许好感,坦然地将阿爹的意思告知,在他想来,免不了有为难、强逼的意味。
他是不屑如此的,如他这般性情,温厚开阔,下意识中又有着极傲的自尊,若是强求而来的情意,根本非心所向。
她感激他,是因为他为她留了时间,给了她机会,在日常生活中、在几番生死下,慢慢地、一点一滴地接近他、了解他、适应他。
她想,对他并非一见钟情,初次邂逅仅似投人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随着石沉底部终有消逝之时,对他该如倒食甘蔗,越啃滋味越浓,渐入佳境。
如今已将情意倾诉,她也愿意给他些时候,让他静心思量。
自那晚过后,行会里的人瞧着她的眼神总带着笑意,像春里绽放的桃花,生在每个人的眼角唇边,笑得她满面通红,不禁也要回笑过去。
然后就在今晨,早膳刚过,杜伯伯竟对她道,问她要不要随他回京城一趟,将阿爹安放在广安塔的骨灰好生处理,若她决定往后要长居武汉,为便于祭拜,还是将阿爹迎来武汉,重新寻一处风水宝地安葬。
杜伯伯又道,永昌已为他们安排了沿途车马,也备妥盘缠,由武汉渡头过江之后,立即有人车在那儿相候,又有几名武师护送,保一路平安。
阿爹的骨灰,她亦想尽快迎回,而伯伯都已出口相问,她怎可能不答应?可心中总是不踏实,没见着年宗腾,说走便走,她的胸口如同教大石块给压住,闷闷沉沉,禁不住的落寞……
对着辛倚安微微一笑,她唇瓣轻启:“他忙着其它事,所以不能来了。咱们跟着伯伯回京城一赵,把那里的事办好,然后再回到这儿来,你不是很喜欢东门道富贵楼的油丝银花饼?好些日子没吃了,这次回去,我买些给你,好不好?”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男子深思熟虑,想过又想,对她其实就仅是寻常情义,所以他没来送行,只教年永昌代他打点一切,怕见着她,两人都无话可说……
她不愿这么想,可心底终是惶然。
辛倚安呵呵地笑开甜容,“守余,我喜欢吃糖火烧,码头那边儿有一个卖糖火烧的大娘,上回传银儿买给我吃,好大一块才两个铜板,甜甜的,可以吃得很饱,你吃过没有?守余,你说富贵楼买不买得到糖火烧?守余,他们那儿肯定买得到对不对?守余,对不对?”
此时,一旁的杜正枫捻捻修剪过的白胡,笑道:“买不到也不打紧,咱们还要回来武汉,届时,你爱食多少便食多少。”
“呵呵呵……”
辛守余仍是静笑,轻声催促:“先上渡船吧。”她一肩背着包袱,一手拉着辛倚安,跟在杜正枫身后踏上那块临时搭起的木板,跨到船里。
“这位老丈,麻烦您了。”辛守余朝那撑船的小老儿颔首致意,对方圆笠一抬,灰眉下的老眼无神,慢条斯理地应了声。
她心一凛,眼眸清亮。原来竟是当日汉水江上遇袭,与年宗腾甚为熟识的那位撑船老伯。她记得,年宗腾喊他戚老爹。
“原来是戚前辈您。”她福身,歉然道:“那一日实在过意不去,因我们姐妹二人,使得前辈无辜受累。”
戚老爹也不多话,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并以眼神示意辛守余找个位子坐下,他将木板收进船内,跟着长杆一撑,船缓缓离了岸,往江心移去。
船篷下,辛倚安又习惯性将身子移来挨在她身边,小脸安祥地搁在她肩窝,即便冬阳露脸,江风拂满一身,仍感些许清寒。
“杜伯伯,您进来篷子里暖和些,待会儿渡过江心,那儿水流较急,风也更寒,您还是进来吧!”辛守余缓声招呼,还以为杜正枫杵在船篷外张望,是舍不得这初冬江景。
“呃……不打紧、不打紧,我再待一会儿。”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那年家的永昌少爷瞧起来胸有成竹,按理说,人该是要追来了,莫非是他们太早搭上渡船吗?他皱眉。
辛守余不明究里,问:“伯伯,怎么了?您是遗忘了东西在行会吗?”
杜正枫忙调过老脸瞧进篷子里,露齿而笑,“哎呀哎呀,瞧我这记性,真把东西搁在年家的武汉行会里啰,咱们要不要……”
他本想借机要渡船折回,设法再拖些时候,此一时际,却听辛倚安娇声嚷着:“守余,有人骑马来了,是撑船大哥耶!你快瞧,真是撑船大哥,呵呵,他骑着他的旋风儿来送咱们啦!”她欢喜嚷着,忽地拉起姐姐来到船篷外,两只藕臂还高高举起,兴奋地挥动,“撑船大哥~~撑船大哥~~咱们在这儿!在这儿哪~~”
“终于……”杜正枫暗吁了口气,嘴里也不知嘟哝着什么。
至于辛守余,她怔怔立在船头,离岸越来越远,只能瞧出那男子熟悉的魁梧身形,无法分辨他五官面容。
他终是来了……她微微一笑,心中虽有落寞,有免不了的遗憾,却也渗出淡淡暖流。
知道他并非真要躲她,对她的离去与否并非全然无动于衷,这样,或者也就足够了,教她惶惑不安的心能渐定下来……
“守余!”
蓦地,如平地一声雷,那惊天动地的呼喊带着狠狠的力气,彷佛用尽他全身力量呼唤出来。
“守余!守余——”
方寸震撼,辛守余整个人惊跳起来,不由自主更往前头冲去,脚下一个不稳,还险些跌倒,只听得辛倚安惊呼了声,连忙扶住她。
“守余,撑船大哥是不是在生气?他叫得好凶,他是不是在生气?”
此时此刻,辛守余答不出任何话语,神魂已教男子那声声惊心动魄的叫唤紧紧扯住。
他是不是有话要说?他追来这儿,若非送行,是不是要告诉她什么?
他为何要那样呼喊?夹带滚滚惊乱,如江水波波涌来。
辛守余身子不由得绷紧,努力地想看清他的面容,船却将她越带越远,他面容模糊,身影清明,她多想此刻在他跟前,瞅进他黑幽幽的瞳中,却是不可得。
“这位老丈,有人来寻咱们,烦您将船撑回可好?”杜正枫见距离太远了些,怕继续下去,船真要渡江了。
岂料,戚老爹目光沉敛,缓声远放:“此船犹若宝剑,宝剑不轻易出鞘,船不随意出渡头,宝剑若是出鞘,非见血不回鞘,船要是出了渡头,不抵对岸不回头。”
“呃……”杜正枫这会儿真是瞠目结舌了。
蓦然间——
“守余!别走!回来——你回来——”狂喊再起,声声席卷,那魁梧汉子猛地翻身下马,也不理会横在面头的是莽莽江河,正迈着大步急急追来。
眼眶蓦地泛热,鼻腔发酸,辛守余小手捂住嘴,眸光迅速迷蒙起来。
“老丈,算咱求您啦,快把船撑回,您没听见那人喊得声嘶力竭吗?”戚老爹仍是我行我素,恍若未闻。杜正枫悔极了,同那年家的公子爷千算万算,偏忘了买通一位摆渡人家。
这一方,年宗腾弃马追来。
江水渗进他的靴袜,淹至他的双膝、大腿,见渡船毫无返回的迹象,心爱的姑娘立在船头与他遥望,瑟瑟江风拂扬她的乌发、她的雪白披肩,似是再强劲一些,便要卷走那纤细身躯,教他永远也瞧不见她。
“守余——”
胸口像要碎裂一般,他不能让她走,不能任由着川河和一袭江风,将她由身旁带开,他不能,绝不能……
喉中发出狂吼,他猛地运劲,高大身躯忽似鹏鸟一冲而上。
“腾哥!”辛守余终于喊出,但江面愈益邈远,那唤声便是充满情感,也不知有否传进那男人耳里。
年宗腾提紧一口气,高壮身躯飞下,在江面上踩点,如此五个起伏。
见渡船便在不远处,他心更急、情意深动,欲再跃起,突觉丹田凝气难以支持,闷吼了声,整个人随即“澎”地一响栽进江河里,激起不小的水花。
“腾哥!”
“撑船大哥!”
渡船上两姑娘吓得不轻,纷纷叫出,辛守余双手抓在船缘,探出大半的身躯,双眸急急在江面上搜寻,脸色苍白如纸。
“腾哥!你在哪儿?腾哥!”本以为他识水性,定能自行脱困,往渡船这儿游来,可是水花平息后,他坠落的那一处便静谧谧的,什么也没有。
不……不会的……
辛守余忙回眸,朝戚老爹哭着哀求:“戚老前辈,我求求您,腾哥他、他……您救救他,他肯定出事了,您救救他吧!”
戚老爹依旧八风不动,长杆一撑,船行得更速,才用那慢死人不偿命地语气道:“他没事。等聚了气劲,会再跃出来的。”
杜正枫气得白眉挑高,双袖一拂,“是会浮出来吧?因为早没气了、教江水给灭顶了,要你返回你不肯,要你停下你也不依,你这人见死不救,简直……简直没心没肺、草菅人命!”
“伯伯……撑船老伯,你们……你们别这样呀!”辛倚安扯着杜正枫衣袖,眼眶也红了。
便在此际,众人听见“咚”地一响,回头一瞥,竟见辛守余已率然投身江里,纤瘦身躯在寒水中浮沉,划动双臂,拚命地欲要游回。
她喜爱他,真心的喜爱,如此不舍,万般牵挂,怎能分隔?
怎能?怎能啊?
若为他死,她心里也欢喜,腾哥……腾哥……即便救不回他,只要能握住他的手,同沉江底,她心里又有何畏惧?
“守余——守余——”
是倚安在唤着她,那唤声教耳边拍涌的江水冲弱了,她无法理会,咬紧牙关继续着,却觉双臂越来越沉,胸口绷得好难受、好难受……
腾哥……还不行,她得找到他,不能厥过去……一定要寻到他……腾哥……腾哥……
江水奇冻无比,她四肢渐僵,猛地一波冲来,淹入她口鼻,呛得她神昏气阻,欲要咳出,唇一掀,大量寒水更是急速涌进。
她既呛又咳,再难挣扎,神智一昏,终被江水席卷。
“守余!”
谁在呼唤,辛守余已听不见,耳中嗡嗡鸣响,彷佛有十几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作弄着她,教她身子在江里不住地翻转、旋搅……
她口与鼻无意识地吐出胸腔中仅剩的气息,乌黑长发散开,软软飘浮,烘托着那雪白泛青的脸容。
直到,一只粗壮臂膀强而有力地拥住她的腰,力劲来得太强、太猛似的,她眉心痛苦地皱起,眼睫掀动,尚未醒觉,唇已被密密含住,温热气息强灌进来,填充她的胸肺。
跟着,她水眸半睁,幽幽然地对进那男人深邃的黑瞳。
离得这般亲近,他的鼻蹭着她的,丰唇几近粗鲁地封住她的嘴儿。
口中好热,她心房颤动,猛地用力倒吸了口,全是他的气息。
腾哥……腾哥……他没事,好好的,他没事,正好用力、好用力地抱着她。心又酸又痛、又喜又苦,想笑也想哭,千般滋味尽在其中,如此地折磨人,却也敦她心甘情愿……
男人的嘴终于撒开,那拥住她纤腰的健臂将她紧拥,他单臂大张,带着她往上疾游,几下功夫便双双突破江面。
“抓住。”戚老爹忽然“善心大发”,手中长杆往江心横放。
年宗腾想也未想稳稳抓握,借着戚老爹的甩劲儿,他抱住辛守余利落一翻,终于落在渡船上。
“守余!”杜正枫和辛倚安亦惊得面色发白,见年宗腾将怀里浑身湿透的姑娘放下,已紧挨了过来。
“守余……守余!”年宗腾所受的惊吓较任何人都多,心脏都快跳出喉头,他半跪着,让姑娘瘫靠在胸前,粗指发颤地试探她的鼻息,按着她的颈脉,又毫无顾忌地压住她的左胸脯。
“守余你醒醒!守余……守余……我有话同你说,我喜爱你、我喜爱你啊!守余,别走,好不好?你别走,我心里只有你,一生一世只有你,不可能会有别人了,我喜爱你很久了,却一直不敢教你知晓,我不要你是因为父命、为了要偿还恩情,才嫁我为妻……我更怕你说喜爱我,其实是自己欺骗自己,错把恩情、友情和兄妹之情识作男女间的情意,我想顺着心意和你厮守一块,又怕糟蹋了你,让你受委屈……”
脸上、身上的水珠不停滴落,毫不在乎渡船上是否有其它人,年宗腾边说着,大掌边不住地抚揉姑娘冰凉脸容和小手,他或者哭了,只是江水和泪水混作一起,而自己根本没察觉。
猛地,他紧拥她入怀,让她的小脸贴在他惊狂灼烧的心窝,沙嗄低喊:“我一下子怕这个,一下子怕那个,我没用,我是懦夫,守余……我管不着那么多了,一想到往后日子无你,我、我心就痛,痛到要发疯,我管不了了……守余你醒醒!醒醒!求求你睁开眼,守余、守余……”
“……你管不了那么多,那、那要怎么样?”忽地,姑娘细弱嗓音断断续续响起,教他耳热心震,倏地垂首瞧去,才知怀里人儿柔睫已启,眼眸清如秋水、多情烂漫,正幽然凝望住他。
“守余!”年宗腾情怀激动,胸口又烫又疼,如打翻了滚油。
蓦地,他大掌捧住那张雪容,俯下头,凑近嘴,吻住她的唇瓣。
他吻得那么重、那么紧实,唇舌虽未深入,却似在按捺印记,标示这姑娘已为他所有一般。
许久许久,他终于抬起脸,气息粗嗄,胸膛起伏甚剧,“守余、守余……我要娶你作我媳妇儿,你真爱我也好,错爱我也罢,反正……反正我娶定你、要定你,怎么也不教你逃开!”
“腾哥!”她眸中泛光,雪容染霞,藕臂难掩激切地抱住他的颈项。“不是错爱,我明白的,我的心我自己明白的!你这么好……这么、这么的好,我为什么要从你身旁逃开?”
年宗腾心口咕噜咕噜地冒着岩浆,黝脸也跟着热烫不已。
他叹息,收拢臂膀再次揽紧姑娘,侧过头来又想吻住人家,忽地天外飞来一掌,硬生生挡在他的嘴前,便见蹲在一旁的杜正枫玻ё叛郏呛切Φ溃骸耙祝仁赜喽嗣旁偾祝酉窒缕穑椿榉蚱薜米翊庸爬瘢浊白詈帽鸺妗!�
这一搅和,旁若无人的有情男女终于将注意力稍稍移到其它人身上。
戚老爹依然慢条斯理,他不撑船了,任着船在江心漫转,却是取出水烟袋,悠闲地抽将起来。
而杜正枫和辛倚安挨得他们好近,该瞧的都瞧了,该听的全听了,一老一少笑咪咪,尤其是辛倚安,张着清灵灵的美眸,来来回回在姐姐和年宗腾脸上游移,看得津津有味。
辛守余满面羞红,又笑又流泪的,说不出话,只得将湿润脸儿埋进男人宽膛里。
至于年宗腾,双目瞠得炯亮,正定定回望杜正枫。
待对方手掌撤下,他丰唇一咧,笑出白牙,“我决定了,明儿个我娶媳妇儿过门,杜老前辈若不嫌弃,定要来喝杯喜酒。”
所有成亲该准备的东西,他等会儿靠了岸,立时去办,集结行会众人和码头区所有工人之力,十场亲事都给办来啦,怎可能让他讨不成媳妇儿?
唉唉,他的媳妇儿……现下不给亲,总要多抱一会儿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