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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项向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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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奈也动了气,语气加重:“没人逼你改变!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才来提这个,你不觉得太晚了?”
看,为了他们改变那么多,舍弃那么多,到头来,却是一句又一句的责怪和不理解。
曲怀瑾眸光黯淡,自嘲一笑。
宋雅歌大概也觉得自己委屈透顶,又气愤难当,再说话时,止不住的哽咽出声:“我他妈就是有病,当初就该听我妈的话,离你远远的,更不该为了霸占那林夕和在你心里的位置,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你看,我为了更好的爱你,把自己折磨成这个德行,你却说,都是我自找的……魏子奈,你可真他妈不是东西!”
魏子奈静默了会儿,开口时,冷静一些:“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还有回头的机会,雅歌,就算为了孩子,我也希望你再认真考虑考虑。”
“为了孩子去将就一段婚姻,才是害了他。”宋雅歌接着说,“不要总拿孩子说事儿,我从小也没父亲,照样身心健康活到现在,只要家庭教育过关,都不是问题,再说你也不是死了,以后会让你们见面的,他会好好长大,我保证。”
“雅歌……”魏子奈唤她,有些怒意,有些无可奈何。
这和当初沐念阳和她聊到最后,无话可说时候喊的那声“曲曲”如出一辙。这之中大概还有几分纠结,几分抱歉,再有就是几分对女方咄咄逼人的不满。
曲怀瑾摇头。
不满什么呢?今日的果,皆事出有因,迟早要有个了结的。
宋雅歌这回难得态度强硬:“明天就去把证扯了吧,再拖下去,对我们、对孩子都没好处,到时候你爱和谁玩暧昧就和谁玩,想娶谁就娶谁,哦,你妈喜欢孙子的话,你也可以抓紧时间再给她生一个……多好啊,以后没人再管你喝酒,没人每天在你耳边聒噪,更不用提防被人检查来电和短信,想想这些做梦都要笑醒了吧?”
“雅歌,我们在一起八年了。”男人说。
“那有什么?你和林夕和不还是一起长大的吗?青梅竹马,又爱入骨髓,哪还能找着这么感天动地的一对?我这是有自知之明,免得人到时候还反咬我一口,说我横插一脚,破坏你们的感情,这个锅我背不起。”
这事儿曲怀瑾曾听她提过,林夕和找到她家门口去,夹枪带棒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宋雅歌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一句:“他爱了我那么多年,你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仨儿,有多少胜算?”
后来宋雅歌将此事告知魏子奈,魏子奈只轻轻拥住她:“别理她就是了。”
没有安慰,更别提给她讨个公道,对方选择敷衍了事,矛盾和猜忌自那一天开始。
魏子奈大概不知道,哪怕他那天多和她说几句话,即便是假情假意的附和几句,他们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步田地。
曲怀瑾浏览着修整完毕,甚至重新进行了精美排版的文档,喃喃道:“女人可真傻。”
沐念阳抿了口咖啡,抬眼看她:“什么?”
曲怀瑾瞥他一眼:“你们男的,是不是都他妈喜欢和初恋不清不楚?”
莫名躺枪,沐念阳其实挺无奈,脑子转得飞快,寻出一个不会让眼前情绪已经明显起伏的女人怒气上升的答案:“如果足够信任,就会明白那是误会。”
这样的说法,曲怀瑾自是不会赞同的:“所谓的误会,在一部分人看来,就是真相。”
沐念阳眸色转深,眼神忽而变得深邃:“所以你,会选择成为那一部分盲目信以为真的人,还是不遗余力找出真正因果的人。”
“这重要吗?”
快四年了,曾经的种种,还重要吗?
沐念阳说:“非常的……重要!”
………
第13章 我尽量
刚离婚那阵,很多人问过曲怀瑾:“你后悔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的答案也仍是一成不变:“不后悔。”
一个人偶尔怀想伤感,总好过留在他身边疑神疑鬼、惶惶不安。沐念阳于她而言,是个无法忽视的存在,这个事实,到现在,她也不否认。
但这绝不代表她有回他身边的意愿,即便一年前知晓那晚沐念阳和李韵迟没发生什么,她也没动过一丝一毫想再次见面的念头。
事已至此,无论真相如何,无论误会与否,都不重要。
如果说之前她还不能确定沐念阳这次突然出现的目的为何,男人方才那一番话,不遮不掩,无疑是冲她来的。
事情发展超出预想,曲怀瑾脑袋卡壳,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劝阻或拒绝对方,于是选择安静地敲键盘,打算装傻充愣、置之不理。
卧室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外间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不语。
她听到宋雅歌怒不可遏地骂声:“你他妈连林夕和那点事儿都处理不好,到头来解释都没有一句,三言两语就想应付过去?把我当什么?你既然没那份心和我过,凭什么期待我给你足够的理解和包容?”
魏子奈也气得不轻:“要真没心思和你过,我有那必要委屈自己八年?现在孩子都能说话走路了,还扯着那些陈年旧事不放,无不无聊?”
“我也不是第一天这么蛮不讲理,你要真觉得我没事找事,就趁早离了,闹成这个样子,还嫌不够难看是吧?”
魏子奈算沉得住气那一类,这回估计被逼急了,一步不肯退让,最后像是忍无可忍,撂下话来:“我和林夕和没什么,你要是信我的话,就收拾行李和我回去。”
“不信呢?”
“如你所愿。”
话已至此,似乎再没有吵下去的必要。卧室那端没了动静,约莫三分钟,传来女人隐隐约约地低声抽泣:“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值得人相信的地方……”
而后便是魏子奈地轻声安慰。
女人总是这样矛盾,明明恨得牙痒痒,到最后关头,总会表现出不舍来,有的打了退堂鼓,有的咬牙一了百了。
曲怀瑾不能确定好友最后会做如何选择,只大概知道这俩人的事算告一段落。话算是说开了,争吵已经无济于事。
结果如何,只在于宋雅歌是点头还是摇头。
一边是刁钻难缠的婆婆和来势汹汹的情敌,一边是年幼无知的孩子和情难了却的丈夫,选了哪样,于宋雅歌来说,都是不利的。
八年前的一时冲动和所谓勇敢,将她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是如愿以偿,还是飞蛾扑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里头的人又说了些什么,声音极轻,她没能听清楚。只是那两人出来时,宋雅歌已经止了哭声,面无喜怒。
魏子奈揽过宋雅歌的肩,和沐念阳说着道别话语:“我们先回去,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了。”
沐念阳自然不好留人,起身送人,到了门边,还是出声提议:“都别冲动,这种事情还是认真考虑之后再做决定比较好。”
魏子奈点头,垂首看了眼情绪低落的女人:“知道,去休息吧。”
“你开车没?”
“在楼下呢,你甭操心。”
沐念阳拍拍友人的肩:“好好和人谈,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嗯……”
曲怀瑾收了东西,也站起身,起得猛了,眼前泛起阵阵黑晕,她一个没站稳,又跌回沙发,被关门回身的男人逮个正着。
“没事吧?”他问。
曲怀瑾摇头,轻轻按压着眉心:“没事。”
缓过神来,又撑着沙发重新站起来:“材料我明早下楼打印,到医院会给你过目,你找个时间,召集相关人员开个小会,应该就没问题……先这样,电脑我带回去了,早点休息,明早还有例会。”
男人双手插兜,长身而立,眸色沉沉,盯着她一瞬不瞬地瞧。那眼神让曲怀瑾觉得不适,急走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沐念阳浅笑点头。
曲怀瑾没耽搁,拎着电脑包三步并两步朝门口走,手触上门把,她听他说:“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在楼下等你。”
“不用,我七点得去主任办公室一趟,就不麻烦沐医生了。”
“那你要走的时候过来叫我,我会早起。”
曲怀瑾皱起眉心:“真的不用,这条路,我确定我比你熟。”
“曲曲……”
又是这样极其自然地喊出昔日亲昵的称呼,曲怀瑾闭了闭眼,沉声提醒:“沐医生,注意称呼。”
沐念阳满不在意地耸肩:“这没什么。”
“我们只是同事!”
男人点头,云淡风轻地应了句:“我知道。”
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曲怀瑾只觉自己气血上涌,深呼吸几次,才勉强稳住情绪。咬着嘴唇思量片刻,她话锋一转,终是问了一句:“沐念阳,你这次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你想知道?”对方反问。
“不想说也没什么。”
沐念阳勾唇轻笑:“没什么不能说,市医院两年前开始就一直给我发邀请,我当时脱不开身,现在那边愿意放人,我总得卖个面子给恩师,这边朋友也多,过来看看挺不错……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嗯,还行。”忽略那人的话里有话,曲怀瑾径自将门又拉开一些,往前走了两步,“不过有件事你还是得记住,当初离婚的时候,我们说好的。”
“你当时说了挺多,我大概不记得了。”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她说,“不联系,不见面,互不干涉,各过各的,再无任何瓜葛,更没有回头的可能……你现在已经违背了前两条,后面的,总不能再犯。”
沐念阳回她:“我尽量。”
“……”
周二早上神外科有例行会议,早上八点开始。
曲怀瑾六点起的,昨晚上实在累极,没洗澡就睡下了,一觉醒来,浑身汗涔涔的,难受得很。她没敢赖床,立马翻身下床,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
自然不会去叫沐念阳一起的,简单地解决了早餐,她便背了小包下楼。赶巧楼下复印店开门,将材料一并打印好才去的医院。
按上头要求,先去了主任办公室。
两个月不见,那小老头发际线似乎又往上走了几分,腰围较之之前,也大了小一圈,整个人圆润富态了许多。要不是熟悉他的为人,曲怀瑾几乎要根据这外貌身形,将此人划入唯利是图、收受贿赂的那一类腐败人士里头。
可惜不是,主任这人品,在医学圈子里,算得上是一股清流。大到国家决策、社会发展变化,小到院里小辈工作表现、感情情况等,他无一不操心,无一不挂念。
曲怀瑾进院有些年头了,还没见过他老人家眉头舒展过几次,随时一副“忧国忧民”的操心模样,虽然她更想说——杞人忧天。
果不其然,她一进门,主任先问了她脚伤的恢复情况,确定已无大碍之后,又推了推眼镜,摆出长辈的姿态,告诉她不该如何如何,应当这般那般。
曲怀瑾瞧了眼挂钟,离开会不到二十分钟时间,于是扬了扬手,打住主任的长篇大论:“我们还是先说正事,例会马上要开始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嘴上这样说,手也没闲着,自抽屉里拿了文件递过去,“看看,广州医院那边寄来的。”
“什么?”曲怀瑾接过。
“合同,说你上回在他们院里表现不错,有意让你过去进行二次交流学习。”顿顿,主任轻嗤一声,略略带了情绪,“哼,说得好听,摆明了过来挖人的。”
曲怀瑾打开有些厚度的文件,一目十行扫下去,花了几分钟浏览了个大概,却也没漏掉“两万五/月”这个字眼。果然是来挖人的,这工资待遇,严重超出她目前职称应得。
主任又说:“对方还挺坚持,打了几次电话到院里,我和院长的意思,能留下固然是好的,但也不能为了些恩情道义,断了你的前途,你还年轻,出去闯闯总归不是坏事,那边毕竟是大城市,发展空间大,待遇也不错,说不定适合你。”
曲怀瑾合上合同,觉得对方的话有些自相矛盾,笑问:“您这是希望我留下呢,还是不留下呢?”
小老头难得板了脸,严肃得很:“主要看你自己,去交流学习可以,但要是选择留在那边,市医院不会留你位置。”
“行吧,我再想想,这是大事,马虎不得。”将合同收进包里,她顺便理了理衣裳,重新坐直身子,“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正经不过三秒,主任当即敛去严肃神色,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几分,压低声音:“那小沐医生,你瞅着咋样?”
曲怀瑾连连摇头:“不怎么样,他不是我喜欢那型,您可千万别给我俩牵线,省得以后见面尴尬。”
“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无可挑剔的小伙,有车有房,又是上海大医院的副主任,工作能力还强,长得还挺俊朗。”主任抿了口茶水,接着道,“关键是离过婚,对你那事肯定看得开,应该不会介意才对,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上哪儿找去,可别告诉我你还念着你那狼心狗肺的前夫。”
“那也不好。”您有所不知,他就是我那“狼心狗肺”的前夫……
“估计还是见得少了,相处久了,你自然会发现他的好。”
您大概是忘了他曾是我老师这回事……
曲怀瑾站起身,不打算逗留:“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自己看着办?”小老头啧啧咋舌,“瞅瞅你之前找那几个,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那您也不能是个男的就往我边上凑吧?”
主任这回挺激动:“这哪能是往你边上凑?分明是你倒贴人家!”
“……”
………
第14章 舍不得
曲怀瑾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那两个学生。
人是早几天前进院的,她休假在家,暂时由易辉和沐念阳帮忙带着。听说表现不错,长得也不错,医院同事私底下没少议论。
就连易辉那么挑剔的人都说:“你这回算捡着便宜,那俩小年轻能给你省不少事儿,脑子好使,反应挺快,心理素质也强,比我当年还差点儿,但也就那么一点儿,是好苗子。”
对于易辉这种夸人不忘带自己的行为,曲怀瑾已经习以为常,并不打算搭理,寻了个后排空位坐下,便支着下巴打量靠窗的两个年轻人。
杨柯清瘦儒雅,一股子书生气息,五官倒是深刻分明,长相确实出众。架了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便离会议开始只剩几分钟,也端着书看得认真仔细。
大概是个行事严谨,又略显刻板的人,曲怀瑾猜测。
他边上是那个女学生,姜岚。虽不至于归入惊为天人那一型,但也实打实是个极有存在感的气质美人。
刚踏出校园的姑娘,眼神还不如她们那么复杂世故,看上去干净清透,惹人怜爱。扔在满是压力和疲累的医生堆里,莫名让人觉得放松一些,难怪她觉得今天科室里的男医生精神了不少。
那姑娘似乎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杨柯几眼,捏着会议资料的手不自觉用力,几张薄纸因而皱缩变形。最后像是打定主意,含羞带怯地低声和人说了什么。男的礼貌性地微笑回应,动着薄唇和她交谈了几句。
离得有些远,曲怀瑾听不清谈话内容,从那姑娘最后带了小得意小雀跃的表情,也能猜出一二。
恍惚觉得那模样有些像几年前的自己,曲怀瑾收了视线,盯着桌上的花纹发了愣,未了还是勾了唇角自嘲。
口口声声说着要断得一干二净,昨晚上还和人把话讲得清楚明白,转头又自个儿想到那上头去。
曲怀瑾暗自啐了一口,嫌自己没出息。
主任确实是个热心肠的老好人,且是那种热心起来全然不顾当事人感受的人。
曲怀瑾发呆的空档,边上已经多出个人来。
她转头,看到一脸无谓的沐念阳,以及手还搭在男人肩上的主任,她听到那小老头说:“坐这儿坐这儿,坐前排还得仰着脖子盯大屏幕,那不累得慌?”
沐念阳先是看了她,耸了耸肩以示自己被逼无奈,又依言坐下,礼貌地冲主任笑笑:“真是让您费心了。”
“哪里哪里,小曲在院里工作有些年头了,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都可以问她。”说着,忽然一拍大腿,“你看看,人上了年纪,这记性就不大好了,我先回办公室取个文件,你们先聊,我去去再来。”
沐念阳配合地点了脑袋:“您请便。”
小老头当真一刻不耽搁,当即旋身出了会议室,还给她使了眼色,无非就是让她好好表现,抓住机会云云。
曲怀瑾不耐,颇感头疼地扶了扶额,将手里的会议材料往桌上一扔:“老头自作主张,和我没关系。”
“嗯,我知道。”
又想起课题的事,曲怀瑾收起个人情绪,自包里翻了那一叠材料递过去:“这是打印版,你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没有?上头临时又加了两个实习生进来,估计后面还有变动,等名单确定下来,我月底再发一份给你。”
沐念阳接过去,随手翻着:“不是早过了报名日期?”
曲怀瑾摊手:“谁知道呢,兴许是家里有点儿背景,主任也得卖三分面子。”
“嗯。”
她又问:“我那俩学生,你带着感觉怎么样?”
“还行。”他答。
曲怀瑾对此回答不大满意,蹙了眉:“什么叫还行?就不能稍微说详细点儿?”
“男的做事认真,胆子也大,给什么任务都能近乎完美的完成,女的稍微差点儿,毕竟是女孩,心理承受能力有待加强。”
像是想到什么,他默了一阵,又加了一句,“不是对女外科医生有偏见,就事论事,你别多想。”
“我也没多想……你带他们进过手术室了?”
“没,来了没几天,再过段时间,你自己带进去比较好。”
曲怀瑾眨了眨眼,有些不懂:“不是,都没进过手术室,你打哪儿知道人家姑娘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
对方眉毛都没挑一下,轻描淡写地扔了句话给她:“让他们到负一层搬过两次实验用的尸体。”
“……哦。”
前排的易辉听了,便转过头来调侃:“干我们这一行的,最怕遇着把工作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的,但像他这种分得太开的,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沐念阳头也不抬:“没有私人感情,你要我怎么混为一谈?”
“人家怎么说也是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你让人三更半夜一个人到停尸房去,还那么刁钻非要最靠里的那一具,别说姜岚,搁谁谁受得了?”易辉为小师妹打抱不平。
“不是一个人。”
“哈?”
“还有别的实习生和停尸房管理人员,所以,不是一个人。”
易辉:“……”
曲怀瑾:“……”
这男人,某些时候,真是出奇的可怕。
再想想自己在他手底下做学生那段日子,曲怀瑾不由打了个寒颤。
易辉被堵得哑口无言,抿着唇瞪了好友半响,终是作罢,骂了句“没人性”之后,便负气地抱着胳膊转过身去,不再搭腔。
曲怀瑾摇头,摸了手机出来,打算给宋雅歌去条短信询问情况,又听边上人沉声道:“这是什么?”
她扭头,扫了一眼,收回视线,按了发送键:“合同,广州医院来的。”大概是拿材料的时候,一并拿出来的。
余光瞄到男人将课题材料往桌上一扣,大有要细细过一遍合同的架势,曲怀瑾也没反对,只漫不经心问了句:“你要看?”
“嗯,给你参考参考。”
她觉得好笑,嗤了一声:“你又不是那医院的,知道什么啊就给我参考?”
沐念阳已经翻了页,淡淡道:“怎么说也是我老家那边的医院,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我可是在那医院交流过两个月,能没你清楚?”
“不一定,旁观者清。”
曲怀瑾摆摆手,不打算和他争:“行吧行吧,您说什么都有理。”
宋雅歌给她回了短信,很简单,五个字,加一串省略号,她说:“就要结束了……”
曲怀瑾轻叹,追了两年,在一起八年,最后落得这么个收场,最好的十年都耗在这上头,却带了满身伤和人挥手说再见。
可真是个蠢女人!
蠢得让人心疼的女人。
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编辑了一条:“别太难过,都会过去的。”
没等她发送出去,又接到第二条:“还是舍不得……”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舍不得……
曲怀瑾看了那句话许久,眼睑微垂,看不出思绪,最后还是动着手指,将编辑好的短信逐字删去。
总会舍不得的。
两个人在一起是件挺简单的事,但爱一个人到深入骨血的地步,却是不易的。
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地将那人刻入心底的时候,大概是没想过有朝一日还得亲手把他从自己的血肉里剥离的,或者这样说,根本不敢想、不愿想。
大概可以想见那姑娘现在是个什么状态,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止不住的泪如雨下。心里大抵还想着“他为什么不肯好好爱我”、“或许还有更好的解决方式”这样毫无意义的问题。
就像她当初抱着鼓鼓囊囊的背包,缩在出租车后座上大哭特哭,手心里甚至捏了离婚证,板上钉钉的事儿,仍是感到不甘难舍。
女人的纠结矛盾、多愁善感,并不会随着年岁增长而有所减退。
二十四岁的曲怀瑾是如此,现在二十八岁的宋雅歌,亦是如此。
“或许他们还能回头。”边上的男人冷不丁冒了句话出来。
曲怀瑾关了短信界面,锁了屏,把手机搁在桌上:“不是回不回头的问题,如果值得挽回,没人愿意走到这一步,还有,沐医生,随便偷看别人的短信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沐念阳低笑出声:“我以后会注意。”
曲怀瑾赞同地点点脑袋:“嗯,知错能改,还有得救,那合同你参考得怎么样了?”
“不行,轮休制度不合理,给的也不多,怎么看都是赔本生意。”
“两万五一个月,你还想人给多少?再说我们看病救人,又不是做生意的。”
沐念阳合上合同,放到她跟前,一本正经道:“那也不好,那地方夏天太热,你住不习惯。”
“……你可以找个更像样的理由,兴许我会考虑考虑。”
………
第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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