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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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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他说出那么一番话,定是剖开了自己的心,此刻还不知有多难受。
  他的好意,司露微接纳了,她犹疑着没有推开他。
  沈砚山抱了半晌,恨不能将她牢牢摁在怀里。
  她的肌肤凉滑,他又醉酒发热,像抱个冰袋在怀里,对于他而言是特别舒服的。
  他们俩明明可以各取所需,明明很适合,偏偏她心里有个徐风清,而且一根筋的恋着徐风清。
  沈砚山想要叹气,却又想:“人抱在我怀里,我还有什么不知足?我慢慢来,人定是我的,心早晚也是我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露微觉得再这么耽误下去不像话,也估摸着他的情绪过去,就试着推了推他。
  沈砚山抱了好久,也见好就收,松开了司露微。
  “五哥,你再擦擦头发。”司露微叮嘱了句,自己回房去了。
  躺到了自己的被窝里,玛丽在她被子里拱来拱去的,一会儿又用湿漉漉的舌头舔她的手指。
  司露微抚摸着玛丽的头,心里还在想:“他真暖。”
  她滋补了好些日子,并未见好转。燕窝、人参这种东西,能不能把身体补上全靠运气。她比从前好了点,但还是冷。
  但沈砚山暖。
  他穿着衣裳,怀抱都那么暖,气血旺盛,精力充沛。
  “……我哥哥也很暖。”她又想。
  想到了这里,自己被窝好像越睡越凉,司露微就特别想去跟她哥哥挤一床。
  沈砚山没来的时候,他们兄妹俩冬天都是那么过的。
  现在她有点不敢,怕沈砚山说他们。
  他们过得像野蛮人,没什么教化的概念,遵循本能求生,而沈砚山是受到高等教育的,且出身富贵,他的讲究太多了。
  司露微这个晚上,愣是没睡暖。堪堪睡着了,早起时脚触摸到了汤婆子,汤婆子也凉了,她的双腿也是冰凉。
  她坐着揉按了半晌,那双脚才恢复了一点活气。
  “……昨晚没睡好?”沈砚山早起时,瞧见她脸色有点白,略感担心,同时也奢望,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想了他一整夜?
  “冷。”司露微如实道,“我被窝一直没有捂暖。”
  沈砚山心中失望,面上不显露,很了然:“回头我叫人过来砌炕。”
  “什么?”
  “烧炕。”沈砚山道,“这算什么大事?我们冬天都烧炕,屋子里暖和得很。你们江西冬天这么湿寒,居然不烧炕,真是很奇怪。”
  司露微:“……”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烧炕?
  她听说过,却从未想过。江西的冬天,屋子里比外面冷,但没有炕这种东西的。
  沈砚山说到做到,果然派了人去找匠人来砌炕。
  副官听了,愣了半晌:“团座,砌什么?”
  这副官也是江西人。
  沈砚山道:“火炕。”
  说罢,他骑马走了。
  他一走,副官发了片刻的呆,心想这是什么鬼?他去找了几家泥瓦匠。
  泥瓦匠都没听说过谁家有如此要求,纷纷问:“火炕要怎么砌?像做灶台那样吗?这我没本事。”
  副官恨道:“随便砌啊!”
  “不会,怎么随便砌?”泥瓦匠们胆战心惊的推脱,“军爷,您就是杀了我,我也砌不了啊。”
  副官唉声叹气回家了。
  傍晚时候,沈砚山回来,副官要死要活讲述了一番。
  沈砚山倒也不恼,道:“我明日自己来!多大点事!”


第51章 做炕
  沈砚山说要给司露微弄个火炕,第二天就操持了起来。
  他叫人去采办了青石板、青砖,又挖了点黄土。
  火炕这东西,做起来很简单,只需要砌个火墙、竖个烟囱,再堆个炕灶、炕床。他幼时随着自家军队换营地,亲眼见过大兵们垒炕。
  怎么做他知道,但泥瓦活他不熟。
  副官还是给他请了三个泥瓦匠。
  沈砚山亲自指挥,不过半天,就在司露微房间靠窗的位置,做好了一张大炕。
  司大庄进来瞧热闹:“这玩意儿稀奇!”
  活做完了,副官们把房间的地面也打扫干净了,司露微的房间原本就很大很空旷,多了这么一张炕也不拥挤,反而显得紧凑。
  她看了又看,指着旁边的炕灶:“从这里烧火?”
  “对。晚上可以放一锅水,用炭火慢慢烤着,早起洗脸也够了。”沈砚山道。
  司露微道:“那现在就试试吧?”
  司大庄也道:“试试!”
  石嫂也很好奇,去厨房搬了木炭进来,把炕灶烧了起来。
  炕灶上放了一口大锅,不煮点什么怪可惜的,司露微就让厨房拿些花生,打算做一锅盐水煮花生。
  石嫂帮忙铺好了被褥。
  司大庄脱了鞋就爬上去:“什么时候暖和?”
  沈砚山道:“下午不出去了,咱们打马吊。”
  厨房有张小矮桌,被搬过来做了炕桌,司露微让石嫂也凑数,四个人果然坐到了新炕上打马吊。
  司露微身上盖了件薄被。
  约莫半个小时后,火炕的热气透到了上面,司大庄摸了摸炕面上的被褥:“真暖和!五哥,你们北方人会享受。”
  沈砚山也好奇,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他们南边人不用?
  一个小时后,沈砚山就明白了。
  石嫂先热得不行,额头都见了汗:“团座,我去厨房忙了,你们自己打。”
  司大庄也撑不住:“这么热,怎么睡觉啊?跟蒸包子似的。”
  他也下炕跑了。
  沈砚山顿时了然。
  江西冬天的气温,能结冰也就那么几天,其余时候湿冷归湿冷,并没有到零下温度。
  五六度、七八度的气温是常态,烧炕太热了。
  沈砚山这些日子,一直也没觉得睡觉冷,是司露微太怕寒。
  她这个问题,还是要从身体上调理,而不能只用炕,治标不治本。
  “炕的用处不大。”沈砚山知错能改,“要不我明天叫人拆了?”
  “我觉得挺好!”司露微不肯起身,“我可以下午的时候烧水,这样晚上咱们有热水洗澡。我睡觉的时候也是很暖,不会特别热。”
  沈砚山点点头:“你喜欢,也就不算我白费了功夫。”
  司露微又说了句“喜欢”。
  她高兴的时候,虽然不笑,神色却是舒缓的。
  沈砚山想起“烽火戏诸侯”的典故,以前不懂,现在全明白了。若是能哄得司露微笑一笑,他也愿意奉献一切。
  他正高兴着,突然司大庄拿了名帖进来,神色焦急:“五哥,那个谁……那个妖精,找你来了。”
  沈砚山哭笑不得,轻声叱他:“什么妖精?”
  他接过名帖,看到了“杜蘋”两个字,就知道是杜二小姐来了。
  他有点不情愿。
  此刻正跟司露微感情好,他想吃炕灶上煮的盐水花生。
  他蹙眉:“她知道我在家吗?”
  “知道。她问你在不在,我说在。她冲我笑,真勾魂。”司大庄一脸情绪不定,“五哥,那女人真好看!”
  沈砚山照着他的大脑袋打了下:“你喜欢那种的?”
  “对,那娘们一看就有学问。”司大庄道,表情迷醉,有点为杜小姐神魂颠倒。
  司露微对她哥哥的要求一直很低,听了这些话,她木然收拾桌子上的马吊牌,并不言语。
  她心里也想:“有学问的女人谁不喜欢?”
  沈砚山则评价司大庄:“口味清奇,你估计吃屎都觉得很香。”
  司露微:“……”
  沈砚山眼珠子一转,又问司露微:“你可要去见见杜二小姐?”
  司露微立马自惭形秽。
  在念过书的时髦女郎面前,她会抬不起头,摇头拒绝:“我不给五哥丢丑了。”
  她不待沈砚山回答,自己溜到厨房去了。
  沈砚山出去见了杜二小姐。
  杜二小姐这次穿着更摩登,短身旗袍配玻璃丝袜,露出一截滚圆的小腿,外面仍是皮草大氅。
  大冬天的,她也不怕冷。
  她一见沈砚山就笑:“团座还真在家里躲清闲?你既然是无事,那今晚一定要陪我去听戏。”
  “为何要一定?”沈砚山问。
  杜二小姐理所当然:“我是一定要去的,没人作陪,沈团座忍心?瞧着你也是很绅士的,是不是?”
  沈砚山有点烦。
  这样做派的女郎,他以前是不会正眼瞧的。她勾人都勾得没什么技巧,一点诱惑性也没有。
  再看她露出了的腿,那么粗……
  沈砚山打小在北京富贵圈子里混,哪怕是宫里的嫔妃们,为了瘦腰瘦腿,都不敢狠吃,有时候饿得发昏。
  小地方县长的女儿,让自己胖的这样,真是不可理喻。
  “怎么会叫杜小姐无人陪?”沈砚山淡淡道,“现在就去吗?”
  杜二小姐似笑非笑看了眼他:“我来到了现在,一口茶也没吃。”
  沈砚山就喊了声副官,让厨房送茶来。
  石嫂亲自去送了。
  片刻之后,又让厨房送茶点。
  石嫂跑了好几趟,厨子和另一个下人就问她:“那杜二小姐漂亮吗?”
  “漂亮,瞧着露出了的腿,有肉!”石嫂道。
  在司露微他们这些人心里,胳膊腿太细没肉,是绝不好意思往外露的。只有滚圆的胳膊腿,才有资格给人看。
  也只有大户人家的小姐,才能养的白白胖胖,像穷人家的,饭都吃不饱,哪里养得了肉?
  沈砚山属于上流社会出来的人,他是看不惯杜二小姐的粗腿;司露微和府上的下人、以及司大庄,都下九流出身,他们看着杜二小姐那两条腿,羡慕得不行,觉得那样才算是美丽。
  快要到下午五点,沈砚山陪同杜二小姐出门去了。
  司露微默默念叨,希望沈砚山晚点回来。
  两个人若是感情好,是一刻也不肯分开的,就好像她和徐风清那样。沈砚山跟杜二小姐去听戏,太早回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这么想着,沈砚山已经回来了。
  他问:“盐水花生煮好了吗?”
  司露微:“……”
  都没二十分钟,看样子沈砚山只是把杜二小姐送出门了。
  他都不送她回家。
  而且他还想要杜家的钱财。如此有目的,他对杜二小姐也不过尔尔。
  照这么下去,这位杜二小姐是勾不住沈砚山的。这件事不太顺利,应该是杜二小姐比较慌、比较烦,司露微却比她更愁。


第52章 泼妇司露微
  沈砚山高高兴兴坐在新炕上吃盐水花生,又让厨房送了一坛酒。
  司露微去厨房做了几个下酒菜。
  等她端了菜上来,沈砚山和司大庄已经喝了好几杯。
  司大庄问沈砚山:“五哥,你怎么不跟杜二小姐出去听戏?”
  “有什么好听的?”沈砚山道。
  司大庄嘿嘿笑,又说杜二小姐那双腿好看:“想摸一把。”
  沈砚山不能理解:“那么粗的腿,有什么好想摸的?”
  “不粗啊,好看得很,摸上去肯定又滑又软。”司大庄道,“要不然瘦得像小鹿那样,就不好看了。”
  沈砚山瞥了眼司露微。
  他心想,像小鹿这样才是美。很显然,司大庄太过于粗俗,欣赏的口味也很奇怪。
  司露微心里犯愁,不怎么开口。
  翌日,沈砚山和司大庄去了营地,司露微在家里忙活着做针线。
  她想要赶早给她哥哥和沈砚山各做一身冬衣。
  不成想,副官却进来道:“小姐,杜二小姐来了,说想要见见你。”
  司露微惊讶:“团座不在家。”
  “是,属下跟她说了,她说想要见见您,不是团座。”副官道。
  司露微疑惑看着副官。
  副官对这件事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杜小姐来过一次,团座亲自送出门,好像是团座的贵客,故而不敢怠慢。
  “……请她到外院客厅。”司露微道。
  她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半旧的藕荷色家常小袄,月白色长裙,头发梳了长辫子,整洁干净,倒也能见人。
  她去外面见了杜二小姐。
  杜二小姐衣着华贵,特别是那件大氅,司露微饶是没见识,也知道那很值钱。
  她看着杜二小姐,觉得她身上的脂粉很香,脸圆润饱满,不像司露微一张小脸,显得很福薄。
  除了圆脸,杜二小姐肩膀也不窄。她绝不肥胖,但身上有肉,中等个子,烫着很时髦的卷发。
  “哥哥说得不错,她真好看。”司露微想,“五哥为什么没看上她?”
  她这边想着,那边杜二小姐略微抬了眼眸,静静打量着她。
  杜二小姐的眼神有点厉害,从司露微面颊上扫过。
  她不开口,也不让司露微坐下,只淡淡道:“你就是沈团座的屋里人?我听说他屋里有个人,所以来瞧瞧。”
  她说“瞧瞧”,俨然是挑牲口似的。
  司露微不言不动。
  “给我添杯茶,好不好?”杜二小姐把手里茶盏往司露微跟前一递。
  司露微接过来。
  旁边有石嫂刚送过来的一个茶壶,还是滚烫的,司露微给杜二小姐倒好了,重新送回她手里。
  杜二小姐接了过来,却在凑近的时候,突然往司露微脸上一泼。
  茶水顿时泼了司露微满脸。
  这是滚茶,哪怕是大冬天,茶水也是很烫的,司露微的面颊先是一热,继而火辣辣的疼。
  她受了如此无妄之灾,无法理解,也无法忍受。
  司露微想:“错你娘!”
  她这么想着,抬起手就扇了杜二小姐一个耳光。
  司露微脑子是不太够使唤的,所以很多时候做事全凭下意识,是不过大脑的。
  她常年做活,手劲大,打司大庄,都能在他身上落个巴掌印。
  杜二小姐娇滴滴的美人,无非是昨天吃了沈砚山的闭门羹,又听说沈砚山身边带个小妾,还对那小妾宝贝得不行,想要撒撒火气,哪里提防司露微出手这么狠?
  她半边面颊都木了,良久才清醒一点。
  “你……你敢打我?”杜二小姐抓起桌子上另一个茶盏,就往司露微身上扔。
  司露微打完也后悔了,心想:“我闯祸了。”
  然而,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教会她一点都不能退让,否则旁人就要把你踩到泥里,所以杜二小姐抓起另一个空茶盏,不轻不重往她身上砸的时候,她回手又抽了杜二小姐一个大嘴巴。
  杜二小姐彻底懵了,怔怔看着她。
  良久,杜二小姐大哭起来。
  沈家的副官和下人被惊动,一瞧见如此情景,没人管杜二小姐肿胀的脸,纷纷上前看司露微:“小姐,你没事吧?”
  司露微一脸茶水,还挂着茶叶。
  她面颊被热茶烫得发红。
  其实,那茶水从厨房拿到了客厅,又从茶壶倒到了茶盏里,又是寒冬腊月里,再烫都是有限的。
  司露微手上肌肤干燥,可脸蛋是细白瓷一样的,被热水浇上去,红丝泛了上来,格外明显。
  副官们吓坏了。
  沈砚山的脾气,副官们都知道。他是既狠又阴,杀人不眨眼的。
  况且司露微的哥哥是司大庄,沈团座身边的副官长,那也是一拳头能砸死牛的壮汉,府上没人不怕他。
  杜二小姐挨了打,杜县长不敢到沈家闹事,打就打了;可若是司露微受了欺负,这些副官和下人们都要受连累。
  他们恨不能给司露微跪下。
  司露微道:“我没事。”
  她转身往回走,越走越快。
  她是很懊恼的,五哥教她要有城府,她不该动手。
  平时一言不合,她连沈砚山都打,性格太过于急躁,城府又不够深。脾气上来,就是个泼妇。
  “……怎么办?五哥会不会怪我?”司露微的脸被寒风一吹,那点热潮散去,细细密密疼了起来。
  她也顾不上了,逃似的回到了正院,关上了房门。
  她脸上的刺痛缓缓的,半天都消不下去:“我要不要去给杜二小姐道个歉?”
  这个念头一起,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因为杜二小姐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若是在司露微面前出言不逊,司露微还得揍她,这样就会越来越糟糕。
  她的衣领也被茶水打湿,这么片刻的功夫,凉得惊人,司露微急忙换了衣裳。
  石嫂跟进去,看到了她一张通红的脸,惊呼道:“我去请个大夫。”
  “没事,就烫了下,等热散了就好了。”司露微道,“真没事。”
  石嫂就说:“那我弄个冷帕子给你,你先捂一捂,实在不行还是要去请大夫。”
  司露微说好。
  她们正院安生了,外院那边则是乱了套。
  沈砚山挑在家里的副官,个个都机灵。见杜二小姐哭哭啼啼要走,他们拦住了她,将她扣押起来。
  杜二小姐挨了两巴掌,看似是她亏了,可沈团座不讲理啊。她敢用茶泼沈团座的人,此事不会善了。
  副官们一边扣住鬼哭狼嚎的杜二小姐,一边派人去通知沈砚山。
  沈砚山快马回了家,把正在视察的沈横丢在一旁。


第53章 疼不疼
  沈砚山快马回家。
  他直接把马骑到了正院门口,翻身下马就往房内冲。
  司露微受到惊动,盖在脸上的帕子落下来,她怔怔看着沈砚山,略微瑟缩了下,怕他要打人。
  她越想越后悔。
  这次大概是闯祸了。
  不成想,沈砚山看到她满脸通红,的确是烫伤的模样,心痛如绞,上前就用力抱紧了她,要将她勒进自己的血肉里。
  石嫂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司露微有点喘不过气,又心虚胆怯,没敢吱声。
  沈砚山抱了片刻,想到了她的脸,松开了她,只端起她的脸仔细端详。
  “疼不疼?”他问司露微。
  司露微知错的时候,异常温顺,老老实实回答:“疼。”
  烫过之后的疼是火辣辣的。当然这种轻微的烫,不能算伤,明早起来就会恢复如初,连个水泡都不会起。
  沈砚山喊了副官。
  他让一名副官去趟沈横的军医处,要一管治疗烫伤的西药膏;然后又让另一个副官去药铺,要中药的药膏。
  军医那边很快有了回话:“没有治疗烫伤的药膏。”
  药铺那边,则是买到了一种中药膏,但味道非常难闻。这个时候,石嫂又进来了:“团座,我们乡下的老郎中说,烫伤了用猪油熬柳树皮,最是清热消肿。小姐脸上没有肿起来,烫得不严重,厨房已经在熬煮柳树皮了,您稍微
  安心。”
  沈砚山把买过了的药膏扔到了旁边,的确觉得太难闻了。
  “……让厨房快一点。”沈砚山道。
  他也想起来,柳树皮熬煮成药膏涂抹烫伤,是个很有名的方子,传承了千百年,简单有效。
  司露微小心翼翼看着他,仍是不敢言语。
  厨房的猪油柳树皮膏两个小时后才熬好,送到了正院。
  这个时候,司露微已经敷了很久的冷帕子,面颊的疼已经好了很多,只是仍火辣辣的不太舒服。
  涂抹上了温热的药膏,她感觉还不错,拿眼睛去看沈砚山。
  沈砚山也稍微松了口气。
  他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的确是没有肿,心中明白这是烫得不严重,那颗心才算放下。
  司大庄走了进来,对沈砚山道:“五哥,小鹿这泼妇把杜二小姐的脸打得像猪头,副官们将她扣押了起来。杜二小姐闹呢,要不要放了她?”
  司露微那两巴掌很重,杜二小姐又是细皮嫩肉,现在两边面颊全肿了。
  沈砚山心中不起情绪的想:“敢泼老子的女人,老子要她的命!”
  他眼珠子转了转,对司大庄道:“不许放,叫副官给她用点敷脸的东西,把她脸上的肿消了。她自己带过来的人呢?”
  “也被扣下了,那些混小子!”司大庄叹气。
  副官们怕沈砚山是怕得要死,一看杜二小姐敢对沈砚山的女人下手,只恨不能当场毙了她来请功。
  杜二小姐和她的下人,全部被关到了后院。
  “很好。”沈砚山阴测测道,“去告诉他们,这次算他们将功补过。”
  他带着司大庄,直接去了金雁山庄。
  两个人叫了伎人,各自进了房间。沈砚山让那伎人自己躺在床上,他从后窗跳出来溜回了家。
  他回自家也是翻墙。
  司露微很是不解。
  “……五哥,我已经没事了,你放了那杜小姐吧。”司露微涂抹了猪油柳树皮膏,脸上的火热终于消停。
  她听说杜二小姐还在后头关着,有点不忍心。
  认真算起来,杜二小姐泼了她一脸热茶,她扇了人家两巴掌,是她理亏。
  “你别管,我自有道理。”沈砚山道,“这几天我不回来了,暂时在金雁山庄落脚。还是那句话,我只睡姑娘的床,不睡她的人。”
  这句话,司露微没办法接。
  她只是看着沈砚山,情绪莫辩。
  沈砚山又端详着她的脸,想来她明早起来,红潮就会褪尽,稍微安心,又从后墙翻走了。
  他和司大庄白天去营地,晚上回金雁山庄落脚。
  跟着他的那个伎人最是聪明机灵,对他的去向不言不语,晚上也不敢和他同床睡,只睡在旁边的脚踏上。
  沈砚山很满意,赏了她一百块大洋。
  这不仅仅是赏赐,也是封口费。伎人知道,若是想要在南湖县混好了,沈砚山这种人是得罪不起的。
  “团座放心,您这几天都住在这里,是我服侍您了。”伎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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