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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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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座放心,您这几天都住在这里,是我服侍您了。”伎人道。
  沈砚山点头:“你锁好门,我出去一趟。我不回来,绝不可以开门。”
  伎人道是。
  他又回了家。
  两天过去了,司露微脸上肤色恢复如初。她向来细嫩白净,这几天的猪油柳树皮膏,养得她肌肤更白。
  沈砚山笑道:“这东西若是好用,干脆用来擦脸好了。”
  “一脸油,瞧着可怕。”司露微道,“玛丽恨不能吃了我的脸,我这几天都是让石嫂带着玛丽的。”
  沈砚山笑了笑。
  他又让人去看了杜二小姐。
  杜二小姐被捆绑了起来,脸上被强行上了药,三夜两天过去了,指痕消失无踪。
  沈砚山心里对她动了杀机,只是不能如此便宜她。
  他叫人把杜二小姐送回了家。
  杜二小姐出门的时候,是偷偷摸摸的,杜家只当她是去了隔壁镇子上的姨母家,也没当回事。
  她发疯似的冲到了杜县长面前,痛哭自己这两天被囚禁的事。
  杜县长也是震怒:“岂有此理!”
  他去找了沈横。
  沈横很头疼。
  他还想替沈砚山和杜小姐保媒,没想到沈砚山如此混账,公然囚禁杜小姐。哪怕他真想要杜小姐,也不能毁了她的名声。
  他派人叫了沈砚山来。
  沈砚山到了跟前。
  他生得高大,又是一身笔挺军装,气度不凡,杜县长方才的气焰,被他震慑得顿时灭了一大半。
  “……我好几天没回家了。”沈砚山对杜县长道,“令嫒去了我府上吗?她去做什么,那些副官怎么会绑了她?”
  杜县长一愣。
  沈横看着沈砚山,心里明白这小子肯定是有了后招。囚禁杜小姐这种恶毒事,沈砚山做得出来,但杜县长别想抓住他的把柄。
  有了这样的底气,沈横也装傻,问沈砚山:“你没回家?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副官长歇在金雁山庄,这件事金雁山庄的人都可以作证。”沈砚山道,“杜小姐说是我亲自绑了她吗?”杜县长不清楚具体的缘由,就过来兴师问罪。一时间,他还真被沈砚山反问住了。


第54章 倒打一耙
  杜县长回到家中,逼问自己女儿。
  杜小姐出门,原本是去撒泼的,只带了一个赶车的下人。
  下人没进院子,不清楚缘故,稀里糊涂就被绑了。而在放掉他们之前,沈府的副官给这下人塞了一个小金条,又对他说:“有了这么一大笔钱,辞了工,你去其他地方买房买地,过上小地主的日子。南湖县那么多水泊,再
  不走,当心你那调皮的小儿子淹死……”
  一番恩威并施,下人吓破胆,又欣喜若狂。
  副官又跟他耳语一番,教他回去如何这般跟杜县长说,下人都记住了。
  杜二小姐大哭:“就是沈府的人绑了我!那女的,还打了我两个大嘴巴。”
  她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了。当时捆绑她,也是隔着她那皮草大氅,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所以,当她全须全尾站在杜县长面前,说自己遭遇了绑架,杜县长一时还真拿不定主意。
  杜县长又问下人。
  下人言辞闪烁。
  杜县长让杜二小姐先回房,单独逼问下人。
  下人是个车马夫,杜县长相信他不敢撒谎。
  那下人就把沈府副官教给他的说辞,用他老实巴交的口吻,全部告诉了杜县长。
  “……小姐去请沈团座听戏,沈团座拒绝了。她第二天又去,还打了沈家的人。她自己不走,沈家的副官们不敢拉她,到底她是千金大小姐。”下人唯唯诺诺。
  杜县长的血一下子就涌到了脑子里,差点气晕:“你是说,她自己赖在沈家?”
  下人道:“小人不知道,小人是被请进去的,一直在后院待着,有吃有喝的。您看小人,没挨打也没挨饿。”
  杜县长气有点喘不上来,下人的话他听进去了。
  他心里大骂女儿,不要脸的死丫头!
  杜县长知道女儿迷上了沈砚山。
  江西是长江以南地界,男子中等身量居多,像沈砚山那么高大的不常见。他不仅高,体态也好看,五官更是英俊。
  他年轻英武,又手握重兵,别说杜府的小姐,怕是督军府的小姐,他也配得上。
  杜蘋一见到他就迷昏了头。
  她这几天还在热血上,心里猫挠似的不安定。
  她到处打听沈砚山。
  沈砚山没什么风流债。男人逛窑子这种事,就跟去酒楼一样,是风流韵事,不算什么人品的污点。
  杜蘋只听说,沈砚山身边有个女人,没说是他的小妾,但宠溺得厉害。上次那女人生病,沈砚山大发脾气,很多人都知道。
  杜小姐被热血冲昏了头,想着自己看上的人,身边还有这种狐狸精,就想去踩踩场子。
  她无非是小孩子心气,任性又无知。若是她稍微有点见识,也不会做出这等蠢事。
  而她一见到司露微,心里就突了下。
  司露微看杜蘋,觉得杜蘋圆润贵气,特别好看;杜蘋看司露微,却是心凉了半截。
  司露微一直没有意识到,徐风清那种大才子喜欢她,并非因为她贤惠,也不是因为她的菜做得好吃,而是因为她漂亮。
  她从前生活的地方,总有人说她好看,在她听来那全是调戏,她会气得半死。
  她从没想过,那是一句实话。
  她对自己的容貌,是没什么概念的。
  杜蘋却不同,一见到她,杜蘋就知道自己没机会。
  沈砚山身边带着这样的美人——瓜子脸大眼睛,身材高挑却不干瘪,哪怕穿着厚棉袄,也看得出曲线——他是不会多看杜蘋一眼的。
  这美人头发乌黑,脸又白皙,红唇饱满,颜色对比如此明显,看得能勾人魂魄。
  杜蘋太过于震惊,一瞬间就被嫉妒冲昏了头,泼了司露微一脸茶水。
  她只当美人是娇柔的,哪想到她那么泼辣,而且手上有劲?
  沈砚山府上的副官也是狠,才不管什么杜二小姐,只知道自家的司小姐吃了亏,很有先见之明的把杜蘋关了起来。
  杜县长听了下人一番话,自以为事情清楚了,回到了内院大骂女儿:“你还要脸不要脸?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送你出去念书!念了一肚子书,倒是把礼义廉耻全丢了!”
  杜二小姐委屈极了。
  她已然是解释不清了。
  她不停的哭,跟杜县长说是沈砚山羞辱她。
  沈砚山不承认。
  杜县长稍微派人去打听,就知道沈砚山这几天的确没回家。
  “来人,把二小姐关起来,不许她出门!”杜县长大怒。
  他心里既不相信女儿,也不相信沈砚山,可他没有准确的把柄。
  金雁山庄有杜县长的暗股,但是沈砚山找的伎人特别机灵,是不敢对着杜县长出卖当兵拿枪的沈砚山,故而杜县长什么也没问出来。
  杜县长这个人,性格也很阴,所以一边恨沈砚山,一边恨自己的女儿,两下不吃亏。
  司露微后来才听说此事。
  她有点惴惴不安,仍是怀疑自己惹了祸:“五哥,那件事过去了吗?”
  沈砚山慢条斯理:“过去了。”
  “你会找杜小姐的麻烦吗?”司露微又问。
  沈砚山笑了笑:“不会,我找她麻烦做什么?”
  他说得坦然而真诚,好像是真打算把这件事放过去的。
  司露微松了口气:“五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沈砚山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吃红烧猪脑,就问司露微会不会做。
  “红烧猪脑?舅公没有教过。”司露微如实道,“不过这道菜要嫩才好吃,是不是?”
  “对。”沈砚山道。
  “那我琢磨一下,我舅公教过我做鸭肝。”司露微道,“火候差不多。”
  沈砚山精神不错。
  他最近天天在司露微的房间里,因为司露微的房间里有炕。他回家就往炕上一坐,司露微只当是他老家的习惯,不好驱赶他。
  他有了和她时刻处在一起的机会,越发觉得这个炕做得好。
  他准备好了享受美食,突然司大庄从外面走进来:“五哥,旅座的副官长来了,说旅座有急事找您,请您快去看看。”
  沈砚山蹙眉:“很急?”
  “副官长是那么说的。”司大庄道。
  沈砚山还念着吃猪脑,却又不好耽误军务,只得给佣人留了话,带着司大庄走了。
  出了院子,见到了沈横的副官长,沈砚山问他:“什么急事?”
  “不知道,旅座收到了电报,就发了脾气,让我来请您。”副官长如实道。沈砚山点点头,翻身上马。到了沈横那边,他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第55章 她不愿意
  沈横一见到沈砚山,就把一份电报扔给了他,脸色铁青:“你自己看!”
  沈砚山扫视了电报。
  原来,杜县长跟孙督军那边的高级参谋关系很铁。他虽然没证据,仍是告了沈砚山一状,说沈砚山欺负他女儿,还囚禁了她两天。
  杜县长这个人,极其护短。哪怕怀疑自己女儿错了,他也要把这个理挣回来。
  沈砚山一个地痞出身的团座,升迁得毫无说服力,在参谋处自然没什么好印象,也没什么体面。
  参谋处跟孙督军简单说了此事。
  孙督军军务缠身,虽然还记得沈砚山,但这种调戏良家女子的流氓行径,也觉得该抽打。
  况且他自负手下有人才,根本不珍惜一个新起来的团长,随手就能碾死。
  沈砚山会说德语,算个人才,可这里是中国,能用到德语的时候凤毛麟角,沈砚山这点特长也显得多余了。
  于是督军府的高参处给沈横发了电报,质问沈砚山的罪状。
  “……他们先质问,还是看着我的面子。你要是没有铁证,我这边回话过去,接下来就是给你撤职的军令了。”沈横吸了口烟,很是犯愁。
  老实讲,沈砚山实在得力。
  沈横是念过武备学堂的,学过正规的军事理论。而他手下的军官,绝大部分都是大兵出身,然后立功了升迁。
  谈起军事策略,那些军官们听得云里雾里,只有沈砚山能跟他对答如流。
  这是纸上谈兵的流畅。
  沈砚山不仅军事理论过硬,实战也不含糊。他搞阴谋诡计厉害,搞军事也强悍。
  驻守县城的几百人,如今被他发展到了四千多人。
  这个过程中,他还没有跟沈横多要一笔军饷,他自己总有办法。
  沈横是真器重他。
  可他惹谁不好,跑去惹了杜家。沈横到了南湖县这么久,从来不招惹杜家,就是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没事,要什么铁证。”沈砚山笑了笑,压根儿没当回事。
  他这么轻松,沈横的心稍安,又很好奇:“你有什么主意?”
  沈砚山道:“我告诉了您,您不能打岔,也不能坏我的好事。”
  沈横白了他一眼:“你还拿乔上了?快说,否则老子抽你。”
  沈砚山就把他的主意,告诉了沈横。
  沈横听了,很是骇然。
  “你……你这也太缺德了!”沈横道,“而且下作!”沈砚山道:“旅座,这世道已经在变了。您这种处处想要好名声的人,很容易吃亏的。从前的道德和礼义廉耻,你不睬在脚下,其他人也会踩,到时候还会顺势踩你一脚。
  ”
  沈横有点生气:“你这叫什么话?你好好的,想要折腾人家一个年轻的小姐,我说不得你几句?”
  “我这是要弄到铁证。”沈砚山道,“杜闲见不是告了我一状,让我拿铁证去解释吗?准他害我,不准我害他女儿?”
  沈横:“……”
  沈砚山身上,有种财狼与毒蛇的双重特质,狠是真狠,同时也阴损下作。
  他为了成功,可以不择手段。
  上次对付黄非同,沈横就看出来了。
  然而,沈横并不反感。他也是个敏锐的人,知道沈砚山关于礼义廉耻那一套言之有理,只是拉不下自己的脸。
  他总强调自己出身武备学堂,是挺端着的。
  端着没肉吃。
  没有沈砚山的阴险卑鄙,他现在能成为这南湖一方的旅座吗?他还得跟黄非同共有一个县城,是个小小团座,每次回督军府开会,那些旅长以上的人谁看他一眼?
  万一督军府非要撤了沈砚山的职,自己损失的是左膀右臂。
  “……你预谋这样害杜小姐,杜闲见更加不会善罢甘休,你是个什么样子的想法?”沈横试探着问他,“连杜家一块儿端了?”
  他说出这句话时,心猛然狂跳了几下。
  低头一瞧,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真实心意。
  杜闲见这个老匹夫,富得流油,否则他也不能靠贿赂走通督军府的关系。
  当初的私盐多赚钱!
  沈横想起杜闲见的家当,就会想起一块肉,恨不能一口吞下。
  可他有心吞,无心善后,怕自己吃了不消化。
  他直到这一刻,才心动,不是有沈砚山吗?
  也许,他真有办法呢?
  假如沈砚山能弄倒杜家,他会把大头孝敬给沈横的,这点眼色沈砚山还是有。
  他沈横依旧是高风亮节的沈旅座,依旧坚持着他的道德。
  这么想着,他越发觉得沈砚山不能丢弃,这个人太重要了。
  沈横除非是爬到了督军的位置,否则用沈砚山的地方就少不了。
  沈砚山是他的刀,他要这把刀替他杀人,扫清眼中钉,以及敛财。“旅座,咱们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先解决眼前的事,再慢慢琢磨如何对付杜闲见。”沈砚山笑道,“如果你真想要对付杜闲见,我也有办法。不过这件事需得办得稳妥,就不
  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好的,您得给我时间。”
  沈横白了他一眼:“好好的,我要对付他做什么?他虽然讨厌……”
  话头突然打住,沈横发现自己把心底的话带出来了。
  沈砚山满意深意冲他笑了笑。
  沈横气不打一处来:“快滚,混账小子!”
  沈砚山作势要滚了。
  他不讨厌沈横。
  沈横是个有野心但没能力、贪婪却又胆小的人。这样的人很好相处,给足了他想要的,他就能成为沈砚山的“依靠”和门面。
  对于江西地界,沈砚山是个来路不明的人,年纪轻、阅历少,沈横却不同。
  沈横念过武备学堂,又是从巡抚营一步步做上来的,整个江西的军界都认识他,他哪怕升迁也能服众。且他今年四十多了,只比孙督军小六岁,年纪上也能服众。
  沈横明面上拿沈砚山当枪,沈砚山背地里拿他当盾,自己躲在他后面不出风头,只敛财、敛势力,各取所需。
  若没有沈横,他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知道沈横觊觎杜家的财产,也知道他们现在的确急需一笔横财,沈砚山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事情说完了,沈横想留沈砚山吃饭,沈砚山道:“不了,我家里做了好吃的。”
  他这一句话,把沈横馋得不行。
  沈横当即沉了脸:“混账东西,有好吃的你不孝敬长官?”
  沈砚山哭笑不得:“您想蹭饭您说啊,不说我怎么知道?”
  沈横还想要教训他。
  沈砚山连忙说了不少好话,把沈横哄得高兴了,跟着沈砚山回去吃饭。
  司露微瞧见了旅长,很是紧张。
  沈横态度和蔼:“无妨,你随便做点,我就是过来吃顿便饭。”
  司露微去看沈砚山。
  沈砚山道:“添两个菜就行,旅座只是吃便饭。等过年的时候,你再做一桌好的孝敬旅座。”
  司露微不擅长言辞,面对沈砚山的长官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急急忙忙去厨房了。
  沈横看着她的背影,对沈砚山道:“你眼光不错……”
  沈砚山笑了笑。
  沈横又道:“纳妾就是个美色,需得这样姿容的。”
  沈砚山的脸上笑容敛去。
  他表情认真看着沈横:“我可没想过纳妾。她是我的心上宝贝,我要娶她做太太的。”
  沈横愣了愣。
  他旋即才明白过来,自己一直误会了沈砚山和这女孩子的关系。
  “……那你拖着做什么,怎么还不办事?”沈横又问,“那女孩儿瞧着也像是及笄了的。”
  “她不愿意。”沈砚山道。沈横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什么?”


第56章 土匪
  沈砚山倒也不藏着。
  他把自己和司露微的关系,告诉了沈横。
  沈横瞠目结舌:“就你这样一表人才的,她没看上你?”
  沈砚山叹气。
  沈横突然就对司露微改观:“那这姑娘眼光高,还有主见,菜做得又好吃,真不一般。”
  沈砚山沉默无语。
  沈横见他垂头丧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个大老爷们,被女人困得无法前进,也是挺窝囊的。
  “你那么些手段,就没往她身上使?”沈横又问。
  沈砚山道:“没有。轻了不管用,重了我又心疼。”
  沈横:“……”
  他是不太了解沈砚山的想法,他这一生在女人上只花钱,不花心思。
  他家里姨太太多,那都是他的收集癖,看到不同姿色的就想要纳进来。他完全不懂男人对女人这点珍而重之的心思。
  “不就是个娘们吗?实在不行,你用点强,她还能寻死觅活吗?得不到才是好的,真享用过了,哪怕她还不愿意,你也不会再有这种求而不得的心思了,到时候自然而然丢在一边。”沈横心想。
  但是这些话,他没敢跟沈砚山说。
  沈砚山虽然不肯说实话,沈横看得出他有点洋学问。
  这些喝过洋墨水的人,心思是很奇怪的,沈横不能拿自己那套老想法去教育沈砚山。
  很快,司露微做好了菜,和司大庄一起搬到了餐厅。
  沈横来了,司露微和司大庄就不敢同桌,饭桌上只有沈横和沈砚山。
  司露微做了红烧猪脑。
  沈横第一次吃这个,只觉得鲜嫩异常,入口即化。
  “我的天!”沈横吃得舌头都快要掉了。
  他想,要是他身边也有个这么漂亮还这么会做菜的女人,他也愿意当天仙捧着。
  他顿时就明白了沈砚山那种心情了。
  这种女人,还真不能用凡俗的眼光去看她。
  除了红烧猪脑,还有一道白浇鱼头。
  白浇鱼头是沈横的最爱,他连连下筷子,毫不停歇。
  这次,司露微是依照最平常的白浇鱼头做法,放了辣椒,不像上次沈横大病初愈时那样清淡。
  辣椒的味道,是任何调味都无法比拟的。
  沈横觉得比上次吃过的更好,恨不能把盘子抱在怀里。
  他一直吃了个半饱,才把筷子慢下来,和沈砚山碰杯。
  “她……你们平时怎么称呼她?”沈横突然问,想要认认真真尊敬叫司露微,不想再用“娘们”“丫头”这种词。
  “她姓司,我府上的人叫她司小姐。”沈砚山道。
  沈横点头:“司小姐她收徒弟吗?我府上有两个厨子,厨艺都不错,让他们来学半个月,大概就能有所成就。砚山,你不能吝啬!”
  沈砚山:“……”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考虑考虑。他说考虑,就是委婉拒绝之意。
  厨房里是很累的。
  一道菜,几分钟就能吃完,但司露微从准备到做完,至少要一个小时,这中间的辛苦不言而喻。
  沈砚山自己巴结沈横就可以了,不想让自己的女人也去巴结沈横。
  上次让司露微去给沈横做饭,沈砚山真怕他病死了,饿得虚脱了。如今他活得好好的,沈砚山才不管他平时吃的是山珍海味还是猪食。
  沈横吃饱喝足,又心满意足和沈砚山聊了聊杜家的事。
  他喝了点酒,开始骂杜闲见,说他是个老王八。
  沈砚山闻音知雅意,明白沈横这是铁心要除掉杜闲见的。
  送走了沈横,沈砚山回到了正院。
  司露微正在洗澡。
  等她洗好了澡出来,发现沈砚山坐在她房间的炕上。
  “……今天累了吧?”沈砚山道。
  司露微才多做了两个菜,哪里谈得上累?
  沈砚山又解释说:“我母亲出身三品大吏府上,那是高门贵女了,她也会下厨。每次父亲有很亲密的朋友登门,她都要做几个菜,这是女主人的礼数。我让你给沈横做菜,并非拿你当下人。”
  司露微心中微跳。
  她看向了沈砚山,想看看他是不是喝醉了。
  他这个话头不对,再说下去就越发不像话了。
  司露微想要转身就走。
  可这是她的房间,她往哪里去都不对。
  她木木杵在那里,不接沈砚山的话,也不去看他。
  “……小鹿,我的心思你懂得就好。”沈砚山起身下了炕,“你早点睡吧。”
  他走到了门口,转身又问司露微道,“你觉得杜小姐如何?”
  司露微没想到话题变得这么快。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希望五哥和杜小姐好。
  但杜小姐泼了她一脸茶水,司露微想着五哥如果真跟杜小姐结婚了,她不伺候他们了。再说,杜小姐那脾气,也配不上五哥。
  “不怎么样。”司露微如实道,“五哥,你能找到更好的。杜小姐虽然很漂亮,却也有比她更漂亮的。”
  沈砚山就笑起来,露出他左颊深深的梨涡。
  司露微这番话,无疑是取悦了他。
  “我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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