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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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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也没有面目去见孩子。
她自己放弃了他。
大帅府的少爷,又有亲舅舅和舅妈,日子应该不会难过的吧?
她还接到过一张照片,是她哥哥带着孩子出去玩照的。
照片里的孩子才两岁不到,眉眼全是沈砚山的样子,笑起来很好看。司大庄抱着他,他手里拿着个糖人,晁溪跟在他们俩旁边。
那张照片,司露微总是贴身带着,每天都要看无数次。
她想着想着有点走神了,没回答徐风清的话。
徐风清自言自语:“是不是快十年了?露微,你说阿妈会怪我们吗?”
司露微换了个坐姿,整顿心绪:“不会的,我们没有辜负太太,她能理解的。”
徐风清颔首。
他转过脸,也去看窗外的风景。他有些话很想和司露微说,却又找不到机会,心里也很苦闷。
几天之后,火车到了附近的城市,他们俩下车,租赁了一辆马车,赶回南湖县。
跟十年前相比,南湖县更加陈旧了,街道也更加破败了。
整个大的环境,没有任何改善。
司露微和徐风清从上海回来,看到县城的种种,都愣了愣,怀疑这不是自己的家乡。
车马在徐家后门停下来。
徐风清下车,转身去扶司露微。
院门已经陈旧不堪了,锁也生了锈,门缝和墙头爬满了杂草。
“我们走正门,先去拜访大伯,再让他派几个人替我们收拾。”徐风清道。
司露微说好。
徐家众人看到徐风清,都吓傻了眼。
在他们看来,徐风清是死了的。后来徐风清再次回到南昌,南湖县的人却不知情。
“你……你是真的吗?”徐家大伯母颤抖个不停,有种白日见鬼的恐惧。
徐风清再三跟他们解释,说自己真没死。
当天晚上,他和司露微在客栈落脚。
徐家大伯心肠很好,果然帮徐风清收拾,不过三天,院落就重新刷了一遍,处处透出新气。
“我这次回来,是给阿妈上坟的。”徐风清跟大伯说,“还有,也要给族里说一声,露微要上族谱的。”
徐家大伯还记得司露微是被沈砚山抢走了。后来听人说,沈砚山有了个儿子,就是司露微替他生的。
怎么一转眼,她又成了徐家的媳妇?
“上族谱自然不用你操心。”徐家大伯咽下了满心的疑问。
徐风清还活着,他能有个家,这是好事。至于其他的,也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第四天,徐风清和司露微准备了祭品,去给徐太太上坟去了。
徐风清跪在徐太太的坟前,说起了这几年的过往,说着说着就痛哭了起来。
司露微跪在旁边安慰他。
她也跟徐太太磕头:“太太,我会照顾好风清哥的,您在下面放心吧。”
徐风清半晌才止住了情绪,拉住了司露微的手:“露微,当着阿妈,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司露微点头:“你说。”
“你回沈大帅府上去吧。”徐风清道。
司露微:“……”
他担心她生气,更加用力握住了她的手:“露微,不是为了沈砚山,而是为了孩子。你这些年,每时每刻都在煎熬着,我知道的。我不能夺走你儿子的阿妈。”
司露微用力忍住了情绪:“他很好的,他有个权势过人的父亲,还有我哥哥和大嫂。”
“你不在他身边,怎么知道他好不好?”徐风清说到了这里,声音略低了下去,“露微,我不想成为罪人。”
“你不是。”
司露微看着徐风清,突然也有句话想说:“在太太坟前,我也有句话想跟你说……你如果想去蒙古,我可以送你去……”
徐风清立马变了脸:“我为什么要去蒙古?”
司露微还要解释。
就在此时,身后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似来了不少人。
司露微脑子里嗡了下。
这些年,沈砚山是不准她踏入南昌的,一旦她踏入,他那边的人就会下死手。
那么,这次她回南湖县,是不是又犯了沈砚山的忌讳?
树林里走出来一群人,个个扛着枪。
为首一人,面上有条很深的疤痕,几乎破了他的相。他的笑,轻浮又油滑:“妹妹,好些年不见了。”
第182章 旧仇
司露微看着眼前的孙顺子,差点没认出来。
若不是他那流里流气的笑,若不是他脸上的伤疤,司露微真想不起这么一号人。
她短暂的少女时光里,有无数令她憎恨、恶心甚至害怕的人,孙顺子只是其一。
他那时候成天想占她便宜。
后来,他有了点小起色,甚至绑架过她,可惜失败了。
“孙顺子?”司露微不动声色,打量着他,以及他身后的人。
孙顺子带了十九名手下,个个都拿着长枪。
假如司露微开枪,对面还击,乱枪哪怕打不死她,也要打死徐风清的。
不能冲动!
“妹妹还记得我?”孙顺子哈哈大笑,笑声十分快意,“我还以为,我如今这幅样子,妹妹认不出来了。倒是妹妹你,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漂亮。”
司露微略微蹙眉。
徐风清不明所以:“你认识他?”
他也察觉到了危险。
徐风清虽然是南湖县人,却跟地痞出身的孙顺子没有打过照面,压根儿不知道这号人。
“徐大才子,你也没怎么变,还是这个样子!”孙顺子又笑,“妹妹,我听说你后来跟了沈砚山,怎么传言不属实?你还是跟着这位‘才子’?”
他字字句句都是在讽刺。
徐风清脸色略微变了,把司露微往身后藏。
孙顺子见状,再次放声大笑:“徐大才子,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是想要保护谁?”
他笑罢,转而向司露微,“妹妹,如今这世道,你找这么个软蛋?还不如找你哥哥我呢。”
他的手下全部哄堂大笑。
司露微趁着他们起哄的时候,低声对徐风清道:“不要轻举妄动,听我的吩咐。”
徐风清握住了她的手,表示他知道。
“我倒也很想找你这样的。”司露微静静开口,“我还有机会吗?”
孙顺子一愣。
继而他面色狰狞:“你嘲笑我?”
他不再跟司露微斗嘴了,大手一挥:“全部带回去!”
徐风清努力想要去保护司露微,转身推她:“你快跑!你快走,不要管我!”
“风清哥!”司露微拉住了他的手,冲他眨了下眼睛,“没事,我去看看孙顺子现在的地方,好给我师父一个交代。”
徐风清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露微不怕这些人,她不再是臭桐街的小姑娘了,她是罗门的小老板。
她根本不需要跑,而是需要一个时机,好让他们俩都顺利逃脱。
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时候。
徐风清放松了下来,又故作紧张,对上前绑他的人大吼大叫。
他生病的那些年,时常不如意就要像孩子一样发脾气,所以他叫起来分外像样子——既懦弱又可悲。
两把枪对准了徐风清,剩下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司露微。
孙顺子这回学聪明了,没有亲自上前,而是让他的手下去搜司露微的身,先把她身上的枪搜了出来。
然后,她的双手被反剪。
徐风清押在前面,司露微被孙顺子亲自押着,落在后面。
“看你这衣裳和武器,你做了土匪?”司露微问他。
孙顺子用力狠狠推她:“快走!”
一提到此事,孙顺子就要气炸了。
他当初明明有很好的前途,至今十年了,假如他还在卓督军手下,怎么也是个师长了吧?
那可是风光无限。
哪像现在,他像臭水沟里的老鼠。
是司露微和沈砚山毁了这一切。
他绑架司露微,被沈砚山重伤,又将此事公开。他死里逃生,虽然被卓督军接回去了,却再也不信任他。
没过半年,军中的团长受了卓督军的授意,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他贬成了普通兵,而后他一直没机会升迁。
他战战兢兢混了几年,听说沈砚山成了华中五省大都督,卓督军怕他想起孙顺子,找安徽的麻烦,就要秘密处理掉孙顺子。
孙顺子察觉到了不对,立马做了逃兵,跑回了江西。
江西多山,地形复杂,哪怕是沈砚山也不可能消灭全部的土匪。况且,沈砚山这些年的重点在军事上,再也不会去管地沟里的老鼠了。
孙顺子花了六年的时间,拥有了自己的山寨,成为匪首。
他时常打听沈砚山的消息,等着沈砚山路过时想要刺杀他;他也打听司露微的消息。
和沈砚山不同,司露微几乎销声匿迹。
孙顺子听说她到沈砚山身边,又听说她给沈砚山生了个儿子,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部都是传言,没一件能查证的。
至于司露微本人,好像根本不在大帅府。
她到底去了哪里,无从得知。
这些年,孙顺子从来没忘记过司露微,毕竟那是他懵懂情开时候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次在火车站能遇到她。当时孙顺子打扮成普通的旅人,司露微和徐风清没看到他,他却是把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于是,他回去带人,默默潜回了南湖县。
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圆了自己经年的大梦:他要占有司露微。
然后,他要杀了她!
他们被带出了南湖县,司露微被孙顺子的人五花大绑,和徐风清一起丢上了马车。
孙顺子等人骑马,奔驰而去。
“……露微!”徐风清很着急,也很担心,“你自己先走,再找人来救我。”
司露微摇摇头:“江西没有罗门的人了。”
她和沈砚山的较量之后,沈砚山把所有罗门的人都清理出了江西。
当然暗处还有些人,可一旦暴露,就不为沈砚山所容。他们有其他的用处,是罗霄安排的,司露微不可能动用他们。
她只能去附近的省搬救兵。
一来二去,总得十天半个月。且这么大摇大摆的,惊动了沈砚山,她怕是再也进不了江西了。
到时候,徐风清就是死路一条。
搬救兵是行不通的,司露微只能靠自己。
“风清哥,我要去孙顺子的山寨看一看,找个机会收拾他。”司露微道,“你先别动。”
徐风清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拖了你的后腿。要不是有我,那十几条枪你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
十几个人扛枪,是困不住司露微的,她身手极其灵敏。
她是为了照顾徐风清。
一旦打起来,徐风清是跑不掉的,只能被打成筛子。
为了他,司露微只得先假装束手就擒。孙顺子自以为绑得很紧的绳子,司露微早已悄悄弄开了。不过她没动,又自己结了回去。
第183章 挑拨离间计
徐风清躺在马车里,一直很紧张。
他问司露微:“怎么江西还有土匪呢?”
“土匪就像家里的老鼠。”司露微叹气,“打了一批还有另一批,源源不断的。只要不是大为祸,谁愿意天天去剿匪?剿匪牺牲的兵、用掉的子弹,都是要钱的。”
当前这个世道,军费不可能靠国家,只能自理。
既然都是自己花钱,谁的钱不珍贵?
沈砚山占领江西,督察五省军务,他每天都要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心思来清理自家地下的老鼠?
“唉!”徐风清也叹气,“还是上海好。”
司露微不说话了。
一天之后,他们到了孙顺子的山寨。
孙顺子这几年经营得不错,又在军中待过,山寨堆砌了高高石门,易守难攻。
司露微被带了下来,引来众人围观起哄。
“大当家好福气,抓回来一个美人!”旁边人哈哈大笑。
司露微扫视了眼,在场有不少人穿着稍微好一点,像个管事的。
而此地开阔,更像是他们的场地。
她站定脚步。
孙顺子还要拉她,她就踢了孙顺子一脚。
此举更是惹来哄堂大笑,就连孙顺子自己也笑了。
“妹妹,这么快就要跟我打情骂俏?你比以前知情识趣了。”孙顺子笑道。
司露微看着他,继而又看了眼众人:“我是罗门的小老板。孙顺子误抓了我,我只找他一个人算账。你们倘或识趣,可以杀了他,罗门会给你一个前途。哪怕是管一家铺子,日子也比做土匪强。况且,罗门的人,不怕其他人报复。”
场面突然一静。
就连孙顺子,也吃惊看着司露微。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明都觉得不可思议,却愣是没人再笑了。
他们不怕军阀,却害怕罗门的杀手。
军阀在明处,不会跟暗地里的土匪较劲,可杀手们吃得是暗饭,招惹他们很麻烦。
司露微的话,意思很明确:她不迁怒其他人,只找孙顺子算账。谁杀了孙顺子,她就替谁在罗门谋一个前途。
哪怕是背叛了山寨,也不用担心,司露微还说了,罗门的人不怕土匪报复。
只要能杀了孙顺子,无后顾之忧。
“闭嘴!”孙顺子回神之后,怒喝司露微,“你就是南湖县的下三滥,臭桐街的小表字。你敢冒充罗门的人,还是个小老板?”
“你可以试试。”司露微淡淡道,“我喜欢那个牛角。”
这话,让孙顺子有点糊涂,也让其他人不解。
然而下一瞬,她手中的绳索突然自动开了,绳子从她身上脱落,她脚步迅捷,到了孙顺子身前。
孙顺子还想要躲,已经被她抢走了枪。
一声枪响,孙顺子心中大骇,还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不成想远处有什么东西坠落。他紧张看了眼自己,并没有受枪伤,而挂在门楼上的牛角,应声而落。
司露微说,她喜欢那个牛角……
打完了,她把枪拆了,随手一扔。
孙顺子慢半拍才体会到了自己的丢人现眼,上前死死扼住了司露微的脖子:“你是想死?”
“我不想。”司露微吐字艰难,面上却丝毫不改色,“我若是想死,早在路上就和你拼命了。”
孙顺子脸上的伤疤,因为愤怒而更红,露出了狰狞颜色。
司露微近看他,仍是看不出当年的影子了。
她上次瞧见孙顺子时,他的变化还没有这么大。
也或者,她小时候就没仔细看过他。那时候,她很讨厌地痞,生怕自己落入他们手里。
“关起来!”孙顺子怒喝,用力推了司露微。
两个人上前,架起了司露微,手上却不太敢用力。
对于罗门,下九流的人更加敬畏、向往。
不管司露微的话是真是假,她身手的确不错,万一她想要拼命,这两个土匪也拦不住她,还不如放恭敬一点。
司露微没有挣扎,乖乖被关进了单独的地牢。
徐风清则被关到了另一处。
那边的地牢,关押着山寨里抢过来的肉票。
“露微,露微!”徐风清高声喊,很担心她。突然一个闷哼,估计是被人打了一拳,旋即声音低了下去。
“我没事。”司露微隔着老远,也大声和他说话,“你不要担心。”
徐风清很难不担心。
司露微方才那一招,徐风清静下来之后才明白。
在孙顺子出现的时候,她没有自报身份,因为跟在孙顺子身边的,多半都是忠心耿耿的,而且被孙顺子训练出了“奴性”,有贼心没贼胆。
所以,司露微束手就擒。
到了山寨却不同了。
诸位当家,平日里矛盾怎么可能少?大家彼此不服气,这也是正常的。
也许,以前就有人想要杀了孙顺子取而代之,却又不太敢,更担心自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司露微的挑拨,在热油锅底添了一把柴禾。
这口锅,迟早要炸的。
徐风清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自己配不上司露微了。
她已经是罗门的小老板,沉得住气又有心机和本事;而徐风清,去年冬天才清醒过来,才记起往事。
这么多年的蹉跎,他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徐风清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怨恨,至少他没有。
他不怨恨,他把这些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这是他的命运。
他爱司露微,却没有把爱变成力量,去保护她。
他现在也很想继续和她过日子的,可她每天拿着她儿子的照片,徐风清知道她夜不成寐。
她日夜煎熬着,想念自己的孩子,可她不能跟任何人说。
徐风清唯一能保护她的,就是让她回去。回到沈砚山和孩子身边,这样她才能轻松一点。
他一直撺掇她回江西祭祖,目的就是劝她回南昌去。
这次,他是打算一个人上路的。
不成想,却遇到了这等变故。
那个叫孙顺子的男人,他没有见过,但是他不傻,听得出来,他以前是认识露微的,而且很喜欢她。
孙顺子也觉得,司露微找了徐风清这样的男人,实在可惜。
徐风清拖累了她。
徐风清无力依靠着墙壁,突然有个女人喊他:“喂,你是新来的吗?”
地牢里很暗,徐风清借助微弱的光,才看清楚是个挺平头正脸的女人,想必也是这里的肉票了。
然而,除了她之外,这个地牢里关押的,全部都是病恹恹的男人。
第184章 不曾填满的心坑
孙顺子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心中焦躁。
山寨人心不稳,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偏偏司露微插这么一杠子。
他不知司露微的身份。
司露微衣着光鲜,头发乌黑,浑身上下都透出几分富贵人家少奶奶的体面,他还以为,她只是嫁给了徐风清,去外地生活去了。
她和沈砚山的种种传闻,并不是天下皆知,而是南湖县的人知道。
因为司露微是南湖县人,又跟徐风清差点结婚了。
孙顺子年少情开的时候,看上了司露微。
那时候真的很煎熬,天天想看到她,想和她亲近一点,甚至想要拥抱她。
可她从来不给他好脸色,她心里有了徐风清。
十几年过去了,孙顺子大起大落,混到如今,想起司露微的时候,恨她,又放不下她。
他抢过两个女人,都是有点像司露微的,可这并不能填满他的心。
心中那一块,怎么也无法圆满。
要不然,他在南湖县就杀了司露微;要不然,他在路上就用强了。
可是他没有。
她对他的意义是很重大的,所以他把司露微带回了山寨。带回来做什么,他也没想好。让她做太太,他是不甘心的,毕竟当初要不是她,他现在都成师长了;杀了她、折磨死她,那他也不是很乐意,他心中对她的渴望,像养了
一窝蚂蚁,时时刻刻要出来撕咬他的心。
“大当家!”心腹的手下鬼鬼祟祟在门口喊他。
孙顺子让他进来。
手下进了屋子,关好了门,和孙顺子耳语:“大当家,三爷和四爷在后面嘀嘀咕咕的,他们怕是起了异心。”
谁能不起异心?
那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捆绑的绳子轻易脱落,身手好、枪法了得,而且气度从容,一看就是个人物。
还有一点,“罗门的小老板是个女人”这件事,这两年已经传开了,因为司露微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了。
罗门的老板,也不止一个女人,这不稀奇。
司露微通身的气派,也很像久居上位的。
“……能投靠罗门的小老板,发的是轻巧财,比做土匪强多了。”这是众土匪们的心思。
罗门的生意多,小老板手下门徒无数,安排得下他们。
做土匪的,多半都是附近混不下去的人,否则谁愿意落草为匪?
做土匪原本就是最坏的选择,如今有了其他的出路,为什么不做?
“把咱们的人都召集起来。”孙顺子阴测测道,“谁敢闹事,就毙了谁。”
手下道是。
而孙顺子自己,往后面的地牢走去。
关押司露微的地牢,是单独的,也是最牢固的。
他点燃了火把,照亮了她的脸。
司露微坐在暗处,寂静无声。
孙顺子没有进去,他也害怕她。真交起手来,他没把握能赢过她。“妹妹,你好谋算!”孙顺子拿出了枪,指着她,“山寨的人果然中计,他们在暗地里筹划杀了我。他们杀不掉我,还会因此丢命。妹妹,这么多人会因为你一句话而死,你
可有罪孽?”
“罪孽?”司露微抬眸,眸光隐匿在暗处,看不真确。
她只反问,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土匪为祸乡里,一年要杀多少男人,要害多少女人?他们哪一个手里不是血案累累?
他们的死,是为民除害,没有罪孽。
司露微继续垂首,默默看着眼前的地面,手里有一颗石子,被她捏得发烫。
她的指腹,不动声色摩挲着它。
“当然是你的罪孽,等于是你杀了他们。”孙顺子继续道。
司露微没有再回答他。
孙顺子看着她的单薄肩头,对她更感兴趣了:“你真是罗门的小老板?”
她以前是司露微,是他第一个看上的姑娘;如今她是罗门的小老板,是个人物了。
假如能睡了她,就是睡了罗门的小老板。
一想到这里,孙顺子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是。”司露微道,“罗门的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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