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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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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
  温舒唯顿了下,又认真地问:“沈队,你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色诱?”
  沈寂:“……”
  沈寂侧过头,深吸一口气吐出来,觉着自己这辈子的耐性都他妈用在这丫头身上了。接着转回,继续把血渍给她擦干净,漫不经心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微贴近她,低声,充满暗示性地说:“你人在我屋里,搓扁揉圆不都我说了算,犯得着色诱?”
  温舒唯这回却没有出声,连害羞都忘了。眉心微皱。
  之前楼道口光线太暗,直到这会儿,她才注意到他脸色和唇色都有些苍白。不同于寻常发烧感冒导致的面色不佳,而像是,失血过多?
  想到这里,温舒唯心顿时一沉。
  “昨晚出门没留神,受了点儿伤,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沈寂轻描淡写地说,回转身,踏着步子往卧室方向走,“结果刚摘纱布,你人就来了。”
  温舒唯瞳孔骤缩。
  沈寂回身刹那,她看见一道狰狞蜿蜒的刀伤,呈纵向,劈在男人紧实漂亮的背部肌群上。伤口很新,血肉模糊,已经进行过缝合处理,周围皮肤充血红肿,针线痕迹与刀伤交错,像是一条千足蜈蚣,触目惊心,教人毛骨悚然。
  “……”温舒唯手脚一阵冰冷,愣在了原地。
  不多时,沈寂去而复返,手里多出碘酒之类的药物和一卷纱布。他侧目看了傻站在门口的温舒唯一眼,淡淡地说:“过来,帮我上药。”
  *
  哐当几声,几个瓶瓶罐罐被随手撂上了茶几。
  沈寂弯腰坐在沙发上,眉眼垂着,侧过身,拿背对着身后的姑娘。脸色冷峻,没有多余表情。
  温舒唯心惊肉跳,十根手指头都在发颤,左手拿棉签,还没完全痊愈的右手则拿着消毒用的碘伏瓶,沾了药,瞪着眼前男人的腰背肌理和狰狞刀伤,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沈寂察觉到她心思,微侧目,嗓音不自觉便柔下去,轻声:“吓到你了?”
  温舒唯深吸一口吐出来,摇摇头:“……没。”说完定定神,抬手拿着棉签往伤口处贴近,柔声道:“如果疼,你就说一声。我会尽量轻点。”
  消完毒。
  温舒唯又用棉签沾上药粉,小心翼翼涂抹在男人背部的伤口上。
  药粉似有刺激性,伤处肌肉有极轻微的抽搐,温舒唯心都悬起来,怕他太疼,棉签挨了两下就嗖一下缩回来。悄悄看了沈寂一眼。
  他背对她,从温舒唯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张线条冷硬的侧颜。他眉眼垂着,神色冷静,仿佛背上的伤口毫无感觉,连眼皮子都没跳一下。
  “……你不疼么?”温舒唯小声问。
  他很淡漠,“嗯。”
  “……”
  嗯个屁,肌肉都神经抽抽了,你是变形金刚么不觉得疼?
  温舒唯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儿无奈,继续给他上药,忍不住问:“这么严重的刀伤,不知道的还以为黑社会古惑仔火拼。你跟人打架了?”
  沈寂说:“嗯。”
  “下手这么重,多大仇多大怨。”她心里难受得厉害,愤愤不平,手都跟着抖,“报警了么?这是故意伤人罪,得抓进去坐牢才行。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们为什么会打架?”
  “抢劫的。”
  “你这身手都伤成这样,对方人很多?”
  “十二三个。”
  “……这么大一团伙集体作案,就为了抢你一个人?”
  沈寂想了想,说:“可能我长得比较有钱?”
  温舒唯:“……”
  对方漫不经心风轻云淡地讲述刀伤来由,温舒唯听完,半信半疑。这人心思深不可测,她根本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两人一番对话的同时,药也上完了,温舒唯放下棉签,拿起纱布卷。
  沈寂回头,抬抬下巴,扫了眼她手里的东西,“你会包伤口?”
  温舒唯一卡,“……不会。”
  沈寂勾勾手,温舒唯只好把纱布递过去,眼瞧着他扯出一长段儿,盖住背部刀伤缠至胸前,往复几圈,最后刺啦一声扯断系结。系列动作也不知自己做过多少次,熟练至极。
  温舒唯默不作声地看着,抿抿唇,没由来一阵心疼。
  那头,处理完伤口,沈寂不再说话,从茶几底下拿了盒烟,摸出一根塞嘴里,刚要点着,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就从眼皮底下飞快窜出来,把烟给他抢了。
  沈寂回头,撩起眼皮瞅那姑娘,眯了眯眼睛。不语。
  “……”温舒唯被他看得心里发紧,脸蛋儿热热的,硬着头皮把那根烟重新塞回烟盒里,说:“受了伤就别抽烟了,刺激大,不利于伤口愈合。”说完,把烟盒跟打火机一道收回自己的包里,扣好,拎起桌上的青菜粥放到他跟前,指指,“还是喝粥吧。”
  沈寂眸色微深,直勾勾盯着她看。
  温舒唯清了清嗓子,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瞪大眼睛,回视他,“你看我做什么?”
  沈寂笑了下,懒洋洋说:“姑娘,你不对劲儿啊。”
  她心头慌乱,心跳得像打雷,嗫嚅挤出几个字:“……什么不对劲?”
  “又是紧张我的伤,又是管我抽烟,还敢大晚上独身一人跑我这儿来。”沈寂伸手勾起她下巴,低头,略微贴近她,将她圈进他胸膛与沙发形成的狭小空间内,浅棕色的桃花眼里挑起一丝不一样的光,哑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我对你怎么样?”
  整个屋子突的一静。
  温舒唯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两人距离极近,她眼睫颤动呼吸急促,几乎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和他呼吸之间清冽的烟草气……
  温舒唯左手无意识地绞紧衣服下摆,咬着唇瓣,眼神飘忽彻底不敢看他,也不知说什么。
  沈寂捏着她的下巴,轻晃两下,低声:“说话。”
  她支支吾吾半晌,“……沈寂同志,你是军人,思想端正,品德高尚。”
  沈寂:“……”
  沈寂危险地眯了下眼睛。
  天晓得温舒唯都快窒息了。她瞅准这个空隙,脑袋一侧躲开他的手指禁锢,只想立马逃离开那道灼灼目光。壮起胆子,抬手拍拍沈寂的肩,故作镇定地说:“我相信你。那什么,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吃饭吧。”
  说完站起身,一溜烟儿跑开了。
  *
  反手关上门。
  温舒唯开了灯,靠在卫生间的门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阵比一阵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段时间,与沈寂的接触颇多,她隐约也有感知,发觉自己对他的情感的确不同于对寻常朋友。
  她时常都会想起他。
  有时是在家里,有时是在公司,睡觉时,洗澡时,工作时,不分时间场合。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像一道影子,霸道强硬又悄无声息,潜入进她生活,侵占她的思维,轻而易举就能夺走她所有注意力。
  而且,每回见面时的紧张不安,偶尔肢体接触时的脸红悸动,看见他受伤时的难受心疼,都是清晰而真实的。这种感觉强烈且陌生,她虽然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无可否认,她确实一点点地开始在意起了这个叫沈寂的人……
  脑子里胡七八糟地思索着,温舒唯甩甩头,抬手摸了摸烫如火烧的两边脸颊,静默片刻,走到洗手台前准备给自己洗把脸,物理降温。
  拧开水龙头,底下却不出水。
  温舒唯愣了下,又朝反方向拧,依然见不到水流的影子。
  她皱眉,视线在并不宽敞的卫生间里扫视一转,略过干干净净的蹲便器,一尘不染的白色地砖,挂在墙上的老式拖布……最后落在洗澡用的花洒上。
  温舒唯上前几步,把水流开关旋转到下方出水口,蹲下身,左手接在开关下方,右手拧开开关。
  谁知开关一开,头顶花洒霎时冲下一注强劲水流,跟下雨似的,眨眼功夫便将她从头到脚浇得湿透。
  “……”
  ?!
  温舒唯傻了,始料不及,低呼一声,吓得反手又把开关给拧紧了。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快而稳,停在卫生间门口。
  哐哐。
  沈寂抬手敲门,怕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皱眉喊道:“温舒唯?”
  过了几秒钟,房门打开,浑身是水的姑娘落汤鸡似的出现在他眼前。一头长发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脸蛋儿皱巴成一个小包子,可怜巴巴,委屈得跟要哭了似的。
  沈寂:“……”
  他视线无意识地往下移。
  姑娘身上的白衬衣也湿透了,紧紧贴合着一身玲珑曲线,锁骨柔美,小腰纤细,二者中间部分线条起伏,透过衬衣,隐约可以看见里头料子呈半月状,是灰粉色……
  “……”眨眼功夫,沈寂眸光骤暗,浑身上下的血流一股脑全往一处汇过去,快要爆炸。
  温舒唯丝毫没有察觉,皱眉解释道:“洗手台的水龙头不出水,我……”
  话音未落,“砰”一声,某大佬二话没有,直接又把卫生间的门关了。
  温舒唯:“……?”
  就在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门又被打开,门缝里丢进来一件衣服,“换上。”
  “……”温舒唯低头一看,是一件黑色的男士T恤衫,宽大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很清新的皂荚香味。她眨眨眼,并没有多想,回过去一声“谢谢”便开始换衣服。
  几分钟后。
  温舒唯换上了那件宽大的男士T恤。
  她照了照镜子,把头发上多余的水分拧干到百分之八十,然后抱着换下来的湿衣服,打开门,走出卫生间。
  客厅灯不知什么时候关了,外头黑漆漆一片。
  沈寂虚靠在卫生间对面的墙上,抽着烟,盯着她,唇畔火星子明灭闪烁,脸色冷静,眸色不清。
  “……”温舒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回过神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沈寂没说话。
  半秒后,他吐出最后一团烟圈儿,某微垂,随手把烟头戳熄在烟灰缸里,没头没尾自言自语似的来了句:“受不了了。”
  温舒唯:“?”
  温舒唯茫然,没听清楚,“唔?”
  黑暗中,沈寂脑袋转回来,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姑娘,片刻,忽然伸手一把环住她的腰,勾过来,低下头,狠狠咬住了那张他朝思暮想的唇。


第39章 甜(五)
  四下漆黑,只有卫生间透出丝丝亮光。
  温舒唯猝不及防,大脑一片空白,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便被对方吞噬。最初的零点几秒震惊后,她回过神,脸红得快烧起来,右手悬空,左手抬起抵在沈寂胸前,试图把他推开。
  触到的皮肤结实而柔韧,温度滚烫得像火。
  她被烫到,指尖一阵轻颤,闷闷地含混抗议了句什么。
  那声响听在沈寂耳中,似呜咽又像娇嗔,小猫儿爪子似的,挠在人心尖上,他头皮发麻口干舌燥。嫌姑娘推搡碍事,单手把她左边那只纤细腕子捏住,举高过头顶,反身一把将人整个儿给摁死在墙壁上。
  男女之间,天生力量便有悬殊,再加上她右手使不上力,他只稍微下劲儿,便压制得她动弹不得。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在他指掌下惊慌失措犹如一叶孤舟。
  温柔和克制都是面具,撕开伪装,沈寂原形毕露,狼性本能暴露无遗。他一手扣住温舒唯手腕,一手箍住她腰身,低着头,没有试探也不给她缓冲时间,贪婪放肆,霸道占有,兽般啃咬着姑娘柔软的唇。
  这滋味儿清甜美好,暌违已久,在过去的十年中,曾无数次光顾他梦境。
  温舒唯耳根子都红透,心跳快突破极限,一呼一吸间全是他的味道,皱起眉,手被钳制无法动弹,只好把脑袋偏向别侧,想躲。
  刚有动作,下巴便被一只大手捏住,轻而易举掰回来。
  “沈……”她羞得要炸了,愤愤地想骂人。
  熟料刚一张嘴,却正中那人下怀。
  沈寂再次吻住她,这回,不满足表浅的嘴唇触碰,不再浅尝辄止,舌趁机撬开她的两排牙齿,钻进去。
  “……”
  温舒唯一下瞪大了眼睛,直跺脚,心慌意乱得都快晕过去了。
  沈寂闭着眼,吻得深而重。
  她只觉舌根被他吮得发疼,仿佛魂魄都要被他从嘴里吸出来。大脑缺氧,神思抽离,后头直接连挣扎都忘了,只能迷迷糊糊地由他引导,被他勾着走。
  不知过了多久,
  疾风骤雨总算告一段落,沈寂放开她,唇轻浅地碰着她嘴角和梨涡,闭着眼,额头轻轻贴着她的,沉沉平复呼吸。
  整个屋子里静极了。
  好一会儿,温舒唯睁开眼,两只眸子被他欺负得雾蒙蒙的,眼线和眼影都被沁出眼角的泪珠晕开,又羞又气,凶巴巴地瞪着他。
  沈寂眸色仍深,往后稍微与她拉开些距离,眼底阴霾一扫耳光,蕴着一丝笑意,也直勾勾盯着她看。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差不多三秒钟。
  沈寂低笑出声,抬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头揉了把,“看什么看,跟个小花猫似的。”
  姑娘一脸正色地看着他,眯眯眼,片刻,很认真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色?”
  沈寂:“……”
  沈寂:“你给我好好说话。”
  温舒唯闻言,沉思一秒,换了个比较委婉一点的说法:“你为什么这么如饥似渴?”
  沈寂:“……”
  沈寂:“我怎么饥渴了。”
  “亲就亲吧,哪儿有人第一次接吻就,就……”她脸烫得几乎失去知觉,顿了下,支支吾吾挤出下文,“就用舌头的。”
  沈寂懒洋洋道:“咱俩又不是第一次。”
  温舒唯:“……”
  温舒唯愣住,顿两秒后忽然想起什么,惊诧万分,“难道顾文松说的是真的?”
  沈寂微皱了下眉:“谁?”
  “我弟弟啊。”
  “你弟跟你说什么了。”
  温舒唯卡壳一阵,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老实巴交地回答,“我弟说,十年前他看见你偷亲了我。就在我姥姥家楼下。”
  沈寂听完,这回没说话,依然保持着把温舒唯抵墙上的姿势,没什么表情地垂眸,看着她。
  温舒唯见状,莫名生出一种“啊哈,被我抓到小辫子了吧!哑口无言了吧!”的迷之胜利感,和“窥伺到狠人校霸传奇大佬少年时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的兴奋。
  片刻,她清了清嗓子,朝对面的大佬微微一笑,抬起还缠着纱布的右胳膊,带安慰性质地轻轻拍了拍沈寂的肩,很开心地说:“沈队,采访你一下,你现在是什么感受?是不是觉得很尴尬,很不知所措,很无地自容?”
  沈寂:“……”
  沈寂盯着她,忽然道:“你弟有一点没说对。”
  温舒唯:“唔?”
  “不是‘偷’亲。”人沈大爷脸色淡淡的,浑然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镇定自若,“不管十年前,还是刚才,我都是正大光明地亲。”
  温舒唯:?
  温舒唯红晕未褪的脸蛋儿上流露出一丝迷茫,问他:“你们特种兵平时的训练任务里,都包含着‘如何把脸皮练成铜墙铁壁’这一项吗?”
  沈寂:“……”
  沈寂盯着眼前的小姑娘,眯了眯眼睛。半秒后,原本扣住她腕子的大手顺着那条细胳膊往下滑,找到她同样纤细雪白的小脖子后颈,拎小猫儿似的,轻轻捏住。
  姑娘不明所以,眨巴着雾蒙蒙亮晶晶地眸子,望着他。
  “小温同志。”他微俯身,嘴角微微勾起到弧,声音低低的,有点儿沙哑,“看来你对你男人还是不够了解啊。”
  “唔?”
  “老子要真饥渴起来,今儿就能把你给上了。”
  温舒唯:“……”
  骚男人的一系列骚操作,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温舒唯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拍拍心口给自己做着思想建设,决定对这位大佬时不时就冒出来的几句骚话视而不见。
  几秒的静默后,她叹了口气,道:“我们还是先谈谈吧。”
  沈寂没吭声。
  温舒唯抬眸,视线笔直笔直落在他脸上,正色:“那什么。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沈同学,你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我交代交代么?”
  沈寂懒洋洋地挑眉峰,似笑非笑瞧着她,明知故问:“交代什么。”
  “……”温舒唯瞪眼,“你说交代什么?当然是高三那年为什么趁我喝多偷亲我!”
  沈寂“嗤”的笑出声,伸出手,勾着姑娘细细的腰肢把人搂进怀里,低头一口亲在她粉红粉红的小耳朵上,嗓音沉沉的:“这有什么交代的,稀罕你啊。”
  温舒唯脸更红,撤着身子躲,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有什么话站好了说,别动手动脚亲来亲去,你背上伤口不疼么?”
  沈寂不肯,低声:“我想抱着你。我要抱着你说。”
  “……”
  他非常的有原则,还是那副冷淡又慵懒的调子:“不给抱就不说。”
  “……”
  这位大佬,您老人家今年刚满三岁吧?
  温舒唯无语了,怕牵扯到这人背上的刀伤也不敢挣得太厉害,最终拗不过,服了,怀揣着“长于智者论高下,不与奇葩较长短”的心态妥协道:“好吧。去沙发上抱着吧。”
  沈寂嘴唇压着她耳垂,懒洋洋的:“打个商量,上床上抱着成不?”
  “……”温舒唯忍无可忍,红着小脸儿飞起一脚,直接踹他线条修劲的小腿肚子上,“姓沈的!”
  *
  当年高三。
  自打发生过“三块钱锅盔”和“一中美少女言而有信,不远万里奔赴隔壁还校霸大佬三块钱”这两桩事件,十八岁的沈寂就对那个叫温舒唯的小姑娘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不同于他所在的十七中,女生喜欢浓妆艳抹不说,校服拉练还故意拉到胸口,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那姑娘一身校服总是穿得规规矩矩,扎着个清爽马尾,脸上不施脂粉,素面朝天,整个人有点儿怯生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一种好学生特有的“干净”。
  温舒唯到十七中还完钱后,两人谁也没给谁留联系方式,交集断完。
  但,从那之后,沈寂却发现,自己时不时就会想起那张白净小巧、笑起来时两颊还会分别映出一枚小梨涡的脸。
  时而是在上课,时而是在姑姑家,时而甚至是在梦里。
  青春期的少年,正是气血方刚的躁动年纪,梦见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姑娘,梦里内容,自然都跟那档子事儿有关。
  沈寂刚开始浑不在意,不当一回事。
  那女孩儿模样好,又刚好是戳他心窝的娇软可爱型,他一个八万年没谈过女朋友的单身汉,以她为对象做点儿春梦,也说不上什么不正常。
  十七中和一中紧邻,两扇校门就隔着三百米,偶尔,沈寂会在学校外面看见温舒唯。
  有时是她一个人,背着书包抱着几本练习册,独自离开校门往公交站的方向走;有时跟几个同班女同学一起,吃着蛋糕说说笑笑,到外面的文具店选购一些花花绿绿的笔记本和做成卡通娃娃状的奇形怪状中性笔。
  连续偶遇那姑娘几回后,沈寂开始毫无意识地总结,她每次离开校门的时间段,和观察她的某些习惯和喜好。
  她总是会在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左右离开校门,跟同学一起去吃午饭。
  她喜欢吃甜食,喜欢的颜色是粉红色。
  她身边的朋友几乎都是和她一样的好学生——沈寂从未见温舒唯跟任何十七中的人有过来往,更别说,像他这样的问题学生了。
  ……
  “等等?”温舒唯抬起双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不可思议道,“你的意思是,你高三的时候天天暗搓搓在我们校门口偷窥我。你暗恋我么?”
  沈寂冷嗤一声,抱着她,侧了侧头,想把脸埋进她香香暖暖的颈窝里。
  忽的,吧嗒一声,一只小手冷不丁伸出,用力抵住了他的脑袋。
  沈寂:“……”
  姑娘小手抱着他的脑袋,晃来晃去,跟摇南瓜似的:“回答我呀。”
  沈寂:“……”
  沈寂不耐烦地撩起眼皮,瞅她,语气非常平静:“是又怎么样。”
  温舒唯:“……真的?”
  沈寂静两秒,抓起姑娘的一只爪子送到嘴边,照着那片白生生的细嫩手背就咬了口。她低呼一声,随后下巴便被他捏住,挑起来。
  沈寂眯眼,“你记不记得,有一回,你看见我了。”
  温舒唯:“?”
  温舒唯:“哪回?”
  沈寂直勾勾盯着她,不说话。
  温舒唯微皱眉,绞尽脑汁认认真真回想了会儿,忽然一拍脑门儿,想起来了,“哦对!是!”她仔细回忆着,认认真真道:“我记得当时我路过那条学校外面的小巷子,看见你和几个你们学校的男生待一块儿来着。我那会儿还挺纳闷儿的,为什么大家都在抽烟,就你一个人在津津有味地吃薯条。”
  沈寂:“……”
  话音落地,整个屋子静了至少有十秒钟。
  然后,沈寂很冷静地对她道:“那不是薯条。”
  温舒唯:?
  “当时我瞧见了你,怕你看见我抽烟,对我印象更不好。”沈寂面无表情地说,“老子直接把烟塞嘴里吃了。”
  温舒唯:“……???”


第40章 甜(六)
  沈寂一番话说完,温舒唯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彻底静默。
  为了给她留个好印象,直接把烟当薯条吃了,不愧是校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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