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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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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再有那些伤,也放下心来。
  我去了徐朗仙鹤湾的房子。
  徐朗平时是不住在这里的,他在宁海到底有几套房子,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记得他说过,仙鹤湾这边只有我在时,他才会过来住,知道这里的人很少,我如果愿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一次我与陈晓飞一起吃饭,随口将他的话告诉了陈晓飞,她立马给了我一个爆栗子:“何昔南,你傻啊,不要白不要。”我白了她一眼,说:“难不成,你觉着我会甘心被人包养?”她冷笑:“你现在和被包养有区别吗?”我耸肩,她旧事重提:“要不我再给你安排次相亲?”
  自从四年前的某一天,陈晓飞去我家吃过饭,与高阿姨和老何聊过之后,就经常给我物色对相。即便是后来,我与徐朗牵扯上了,她还是不放弃,恨不得将整个宁海市的未婚男子都拉到我面前遛一遛。我不去,她便又是嘲讽:“既然不甘心被包养,那就找个人嫁了呗。还是,你心中早有所属?”
  有时候究竟是不甘心,还是不愿意,估计也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可我从来没摸清自己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样的一个何昔南,已经超出了我掌控的范围。
  养伤的这半个月,徐朗没给我打过电话,我也从未与他主动联系过。类似的情况也是常有,我们好几个月不联系,之后又莫名其妙地滚床单,只当是种乐趣。
  钥匙依旧在地毯下放着,我开了门,房子还是我走之前的样子,我如释重负,轻松了不少。听说最近华宇集团出了点事,徐朗怕是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想到不必让他见我这么个狼狈样,我不由得心情舒畅。
  我将窗户打开,通了会儿气,又阖上,开了空调。入冬了,宁海最近冷得很。我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便去浴室放水泡澡。我已经好多天没有正正经经地洗一次澡了,就感觉浑身难受得厉害。明明已经调理的很好,可镜子里的我,仍旧有些病容。脸色憔悴,嘴唇也没了血色,看到眼睛下面那夸张的眼袋,我着实吓了一跳,感觉自己老了不少,现在一看真像是个快三十岁的人了。快过年了,我又即将老上一岁。
  浴室里温度适宜,我躺在浴缸里睡了一觉,醒来时整个头有些晕晕的。手指也被泡成了极不健康的白,皮有些皱,我拧起眉头,细一看发现手掌那处的伤疤格外狰狞。
  上次穿的睡衣我忘了放在什么地方,也懒得去找,就随意拿了一件徐朗的衬衫套在身上,宽大的衬衫可以及膝。我看着镜子发呆,怎么徐朗穿上那般英俊潇洒,可我却满是憔悴?难不成又瘦了?我本就偏瘦,这一回倒好,脸小了一圈,看起来也老了一圈。我什么都不怕,可我怕老,因为没有人愿意在一个老女人身上花心思。
  怎么时间就过得这么快呢?
  像是做了一场梦。
  仙鹤湾附近没有商场,如若有,我也未必会出去买东西。最近越发得懒了,而且总容易瞌睡,所以只想随意找些东西填饱肚子,再爬到床上好好睡一觉。凭着记忆,我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卷未拆封的鸡蛋面,这还是几个月前我买的。看了一下还在保质期内,便洗了锅烧水,煮了一碗再简单不过的素面。
  我不会做饭,煮的面也只能将就着吃,也难怪陈晓飞说我一点也不像老何的女儿。我看了眼清汤寡水的面,不由得心生哀戚,要是这时候能吃上老何亲手做的酸菜鱼,该多好啊。老何当过兵,转业前还在炊事班呆过,做得一手好菜。我与孟初寒交往的时候,他母亲还当着众亲属的面夸赞老何厨艺了得,说孟初寒的小叔时常夸赞何副班长。那时候,我只是笑,可心底却是觉着羞愧,为有着那么一个平凡的父亲感到羞愧,为自己平凡的出身感到羞愧。所有人都觉着我配不上孟初寒,我只当是因为老何不及他的父亲有本事。老何估计做梦也没想到我会那样,以他为耻。如今,我也很难理解为什么当初会有那种可怕的想法。那时的我,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可现在的我,依旧没有资格做老何的女儿。这一点,我早已心知肚明。
  或许是我煮的面着实难吃,咀嚼起来索然无味,只怪老何将我养得太刁。有一滴透明的液体滑落碗中,我大骇,摸了把脸,竟发现脸颊已湿了大片。
  我放下碗,去浴室漱了个口,索性回到床上睡觉。
  我真是累了,竟然能在徐朗的房子里睡得如此安稳。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开门走进了卧室。我先是一惊,又很快平复下来。根本不用看,即便他的脚步那样轻,我还是完全可以立即辨认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酒气息,我从床上坐起,抬眼看他。徐朗一袭黑色衣裤站在距离大床不远的地方,夜色太深,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胸口却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觉得压抑。有时候,他总能在不知不觉中,让人手足无措。
  我身体不舒服,今天定是不能同他做的,可又怕他胡来,便直接下了床,说:“我去隔壁睡。”
  徐朗不说话,可视线仍旧落在我的身上。我只当他是默许了,拿起床头的手机,准备离开。走到他身边时,却被他一把攫住,接着被他横抱而起,送到了床上。他笑了笑,我却是浑身冷战。他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脑袋里晕乎乎的。只听见他在我耳边吹着热气:“怎么瘦了?让我检查一下不该瘦的地方有没有瘦。”接着便堵住了我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07
  有人推开门走进了卧室,何昔南先是一惊,又很快平复下来。根本不用看,即便他的脚步那样轻,她还是完全可以立即辨认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酒气息,她从床上坐起,抬眼看他。徐朗一袭黑色衣裤站在距离大床不远的地方,夜色太深,他逆光站着,何昔南看不清他的表情,胸口却随着他的靠近变得压抑。有时候,有的人,总能在不知不觉中,让他人手足无措。
  想起上次徐朗要她的架势,何昔南心慌,担心他再次胡来,便直接下了床,语气听起来略微冰冷,说:“我去隔壁睡。”
  徐朗不说话,视线仍旧落在她的身上,墨色流淌的狭长的双眼,平静如水。何昔南只当他是默许了,拿起床头的手机,准备离开。走到他身边时,却被他一把攫住。徐朗将她横抱而起,送到了床上。一阵天旋地转后,耳边响起他暧昧的笑声,何昔南打了个冷颤。
  他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料到她会反抗似的,修长有力的双腿紧紧夹住她的。何昔南有些喘不过气来,脑袋晕乎乎的,本能地伸手抵在他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握住放在唇边吻了吻。湿热的舌尖碰到她的手指,她止不住一缩,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他将脸埋在她的耳际吹着热气,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瘦了?让我检查一下不该瘦的地方有没有瘦。”接着便狠狠地堵住她的唇,将那声“不要”吞入腹中。
  两人半个月不见,对彼此的身体难免有些想念。徐朗的手仿佛带着魔力,沿着她的领口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前肆无忌惮地挑^逗。被他触碰过的肌肤都开始发烫,何昔南本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这一闹,即便是在努力忍耐着,可还是有酥酥的呻^吟从唇间溢出,她软软地躺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摆布。
  进入的时候,她已经足够湿润,可不知是不是某人这段日子养精蓄锐的结果,她那处的柔软胀得厉害,比以往每一次都疼。徐朗停在她的身体中不妄动,只感觉她今日有些反常。身下的人紧咬着唇看起来不好受,其实他也是隐忍得难受,额上布着细密的汗珠,一呼一吸间还有着微微的颤抖。那双眉眼让徐朗看着烦躁,他一手撑在枕边,一手探过去捂住她的眼睛,心一横,身下也开始动起,稍一动却发现今日她身体着实异常,又很快退了出来。
  床灯“啪”一声亮起,徐朗从她身上翻下,掀开被窝就着灯光才看到床单上早已是嫣红一片。这样的场景难免尴尬,加上小腹疼得厉害,何昔南气结,拿起一旁的枕头就往始作俑者身上砸,嘴里还骂骂咧咧着“混蛋”“流氓”。绵软的枕头没有一点杀伤力,倒是她穿着他的衬衫,胸前的纽扣松开,从他的角度看,那里的美好一览无余,徐朗弯起唇角任由她闹,并不想提醒她,也丝毫不介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小腹处的疼痛感越来越清晰,眼前的男人又是一副无可救药色眯眯的模样,何昔南也不愿再和他闹下去,哼了一声,下床洗漱去。
  幸亏卫生间洗手台的柜子里还有未拆封的卫生棉,何昔南松了口气,洗漱一番后又换了件衣服。她脸色苍白,连嘴唇也失了血色。
  因为长期吃药,何昔南每次月事都不准时,还疼得十分厉害。有趟下雨,她睡在陈晓飞家里,忘了买止痛片,大半夜的连觉都睡不着,到最后还把陈晓飞给吵醒了。陈晓飞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披上外套出去,跑了老远的路才帮她买到止痛片。何昔南坐在床上捂着暖水袋,吃药时徐晓飞正坐在窗前吸烟,嘴里还叽叽咕咕,说:“平时那么疼惜自己,连二手烟都舍不得让自己吸的人,还整天尽吃避孕药,何昔南啊,真有你的啊。活该你痛经!”何昔南揶揄:“对啊,我活该。”又是引得陈晓飞白眼一阵。
  从浴室出去的时候,床单和被褥被换成了干净的,环顾四周,就是不见徐朗的踪影。何昔南吃了止痛片,有些犯困,便钻到被窝里,懒得再动。等徐朗端着红枣羹推门进来,她也只是稍稍睁了睁眼,又懒懒地闭上。徐朗叫了她两声,她轻轻嗯了一下,又是半天不给个回应。到最后徐朗拿她没辙便探身将她抱起,揽在怀里,一勺一勺地喂着。徐朗方才在隔壁房间的浴室洗过澡,她的脑袋就枕在他的臂弯里,能够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
  一碗红枣羹全部喂完了,徐朗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又动作极轻地让她躺下,给她盖上被子。
  这样的情况过去也是常有的。她娇气起来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反倒要他伺候着。在徐朗还未曾订婚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带她出去玩。何昔南在盛元公司的职位不高不低,可要做的事却是一大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寥寥无几,好在华宇与盛元有些交集,徐朗便假公济私,凡是出差都会想方设法带上她。
  有一回在深圳的工作提前结束,徐朗带她去丽江游玩。刚去的一段日子,她水土不服,身上很多处过敏。医生给配了药膏,让每隔两小时抹一次。晚上回到客栈,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等徐朗快睡着时却被她叫醒,她抢过他的手机,连设了好几个闹钟,最后将手机丢给他,扬着脸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先睡会儿。”她脸上还长着红疹,却一点也不觉得羞,眉眼中全是傲慢与娇媚。
  那时,他们也才刚开始在一起。徐朗难免有些诧异,后来想想只是摇头,没多久又弯起唇角,看着床侧早已入睡的何昔南,她脸上还带着不大健康的红晕,睫毛偶尔颤抖几下,呼吸却异常平稳。难得有女人会这般对他,觉得无比新鲜,像是捡了块宝。
  原本以为她只是太自我,可后来徐朗慢慢发现,她岂止是自我,她的缺点早已不是手指头可以数过来的。更惹人发指的是,她却以此为傲,或者是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貌似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床灯光线柔和,她乌黑的长发柔软地披散着,他的鼻尖全是属于她的味道,甘甜中仿佛又夹杂着另一种苦涩。徐朗伸手理了理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又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晦暗不明。仔细看,她脸上还有着极淡的伤痕,那里的肌肤略微粉红,要比其它地方看起来更柔嫩。
  其实当天徐朗就知道她出了车祸,那时他正陪孟承欢一起去徐宅看望父母,助理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他按掉。因为手机一直响,他难免有些烦躁,索性关了机。待重新回拨过去,才知道她出了车祸,他将助理臭骂了一顿,最后竟气急败坏地将手机摔到墙上。电池与手机分离堪堪落在他脚边,他愣愣地看着,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徐朗瞳孔更加幽深,不知何昔南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非得要用那么极端的手段对付她。不过想想也是,她的脾气从未收敛过,难得有人能够忍受,她得罪人也是难免的。他在另一侧躺下,伸手将她揽到怀里,熟睡中的她习惯性地靠他更近,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处,一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手,徐朗心中一动,轻叹了一口气。
  清晨,何昔南从睡梦中醒来,床侧已经空了。徐朗最近公司有事,何昔南料想他多半是上班去了。她挠了挠柔软的头发,在床上坐了老半天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从卧室出来时,钟点工李阿姨已经过来清扫了。徐朗不喜欢房子里有多余的人,再者仙鹤湾这边他也不常住,所以就没有请保姆,只有李阿姨会定期过来打扫卫生。有时候,如果他交代过,李阿姨临走时还会做顿饭。李阿姨厨艺也是了得,做的菜不论是菜色还是味道,都堪称一流。
  李阿姨看见何昔南便热切地和她打招呼:“徐太太,你醒啦。先吃早饭吧,厨房炖了乌鸡汤,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多吃点补补。”何昔南讪讪一笑,知道这位李阿姨心思简单,但总被那样叫着也不舒服,就笑了笑说:“谢谢,其实您叫我小何就行了。”
  午后,李阿姨收拾完便回了家。何昔南则在阳台上晒着太阳,阳台很宽敞,采光又是极好,尤其是到了冬天,到处都能晒到阳光。何昔南躺在睡椅上小憩,腿上盖了条深灰色的毛毯,双手随意地搭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慵懒。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何昔南才拿出手机给老何打电话。一年四季,老何都有午休的习惯。老何整日的作息都是规律的,他在固定的时间起床、晨练、买菜、吃饭、休息,何昔南从小耳濡目染,也有这么一个习惯,这应该算是他们父女俩唯一的共同之处了,也算是她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不过,这也是陈晓飞最受不了她的,陈晓飞时常不解地问她:“何昔南,你整天这样累不累啊,不觉着自己的生活很无趣?”何昔南笑答:“无趣?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我的生活充满了激情与浪漫,风险与刺激,暧昧与荒^淫?”陈晓飞嘴角一抽:“哎,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苑。”何昔南啜了口酒,嗤笑她:“牛头不对马嘴。”
  电话是高阿姨接的,她说老何去找隔壁的老爷子下棋去了。何昔南弯起嘴角,心情不由得明朗,和高阿姨随便聊了几句家常。到最后,高阿姨问她:“丫头啊,你什么时候回来?”何昔南低头想着,又听见那头带着暖意的声音:“你爸每天都去你房间转一圈,怕是想你了,能回来就早些回来吧。出差又不是非你不可,一个女孩子那么拼命做什么?我们在家也不放心。”
  何昔南只是笑,站起身走到阳台边上的扶手旁往下看,楼下的草坪上,有个小女孩儿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踢着足球,看着像是一对父女,远远望去也能感受到他们此刻很开心,她眼睛微酸:“我这不是要多赚些给咱老何家买房嘛。”想了想又说:“我很快就回去。”
  有胳膊自身后将她环住,她一愣,感觉到有湿湿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处。她转过身愤愤地瞪着徐朗,某人装作没看见,环在她腰间的手力气更大。
  何昔南叹了口气,说:“先这样吧,我要去开会了。”
  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环住徐朗的脖子,笑了笑,又踮起脚尖,轻轻咬住他的下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08
  电话是高阿姨接的,她说老何找隔壁的老爷子下棋去了。
  老何年轻的时候就很喜欢下象棋,现在年纪大了愈加痴迷。我傍晚下班回家,经常会看到他与一群老爷子坐在古樟树下的石凳上下棋。尤其是在夏天,知了不厌其烦地叫着,空气中闷热难耐,古樟树下却是太阳落山后纳凉的好地方,老人们都爱热闹,便纷纷往那里扎。
  老何也爱闹腾,那些人里最爱叫嚣“杀一盘”“再杀一盘”的,就属他了。他总爱穿着灰色的短袖,黑色的九分裤,裤腿卷到膝盖下面,坐在石凳上,一手托着紫砂壶,一手摇着自己拿芭蕉叶做的扇子,冥思苦想。
  看上了年纪的人下棋着实好笑,他们心思缜密,棋艺高超,更主要的是,他们输不起。不管是谁家的老人,只要输了棋,脸色定不好看。老何亦是,有次我到了自家院子门口准备进去,就远远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走过去,发现老何正与我家隔壁的老爷子斗得火热,那老爷子也是个高手,老何一时大意被将了军,老脸立马就阴沉下来,吹胡子瞪眼得好不可爱,还嚷嚷着非得再来一盘。
  两人僵持着,我知道那位老爷子身体不好,便叫老何:“咱回家去吧,今儿我给您可带了个宝贝回来。”老人家都爱炫耀儿女对自己的好,便扬起眉梢,问:“丫头,你又给我带什么了?”我笑了,极为配合地在歆羡声中将一套上等的白釉彩绘茶具拿了出来。老何仰起头大笑,还真像是扬眉吐气了一番。见他高兴,我也跟着咧开嘴笑起来。
  一想起这些,我止不住弯起嘴角,心情不由得明朗。我和高阿姨随便聊了几句家常。到最后,高阿姨问:“丫头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低头寻思着,又听见那头高阿姨,“你爸每天都去你房间转一圈,怕是想你了,能回来就早些回来吧。出差又不是非你不可,一个女孩子那么拼命做什么?我们在家也不放心。”
  我有些为难,站起身走到阳台边上的扶手旁往下看,楼下的草坪上,有个小女孩儿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踢着足球,看着像是一对父女,远远望去也能感受到他们此刻很开心,眼睛微酸:“我这不是要多赚些给咱老何家买房嘛。”想了想又说,“我很快就回去。”
  有胳膊自身后将我环住,湿湿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处。我心中厌烦,转过身愤愤地瞪着徐朗,俨然没有一点效果,反倒是环在我腰间的手力气更大了。
  我叹了口气,生怕他有胡来,被高阿姨听出端倪,忙说:“先这样吧,我要去开会了。”赶紧挂了电话。
  转过身徐朗已经松开了我,我心中很是不悦,眯起眼睛朝他坏笑,趁他不注意踮起脚尖,咬住他的下巴。刚开始我没敢用力,他却再次搂住我的腰,低头作势要亲我,我恼得很,索性又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那一下,我是一点力气也没省着,他偏偏又一声不吭,没多久我失了兴致,兴趣缺缺地松开,才看到他下巴上的咬痕有些怵目,甚至还出了血。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这般迁就我,心中更加烦闷,极不耐烦地拨开他束缚在我腰间的手,朝屋里走去。
  徐朗紧跟其后,我猜不透他今天又要玩什么花样,也懒得去猜,他愿意做什么我就由着他做什么,等他什么时候觉得腻烦了,自然就不会再捉弄我。他拉着我倒在沙发上,先是将我压在身下胡乱地亲吻,到最后恐怕是担心引火烧身,也不敢再深入。他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我笑笑,环住他的脖子,坐上去。他下巴上已经渗出了血,我心中大快,将手指探过去,轻轻摸了一下,笑问他:“疼吗?”
  那极不安分的手忽然间将我的手擒住,送到唇边,挑^逗地咬了口,他口齿不清:“小妖精,疼的是这里。”他将我的手带到自己的胸前,抵在心口的位置,咬牙切齿,“看等你身上方便了,老子不弄死你。”我冷笑,将手抽回,调笑着将手向他身下探去,见他不予阻拦,索性解开他的皮带,将手伸进去,狠狠地握住他往日里为非作歹的粗壮,不让他分毫,咬住他的耳垂:“那老娘现在就把你给废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谁知,我却忘了下流一直是他的专属,徐朗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痕迹,反而是极其暧昧的潮^红,有粗重的喘息声从他齿间溢出。我感到自己手中握住的东西胀大了几分,烫得厉害,才意识到自己是触了禁忌。刚想将手抽回,却被他握住,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另一只手也开始在我身上胡乱地摸着,我气结,大骂:“流氓!”又被他堵住了嘴。
  待释放了,徐朗才肯放过我,我的手疼得厉害,尤其是手上的黏腻,恶心得很。我怒气冲冲地瞪他,起身要去洗手,却被他再次拽回来压在身下。他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轻,我疼得大叫,四肢胡乱踢打着,骂他神经病,等疼痛感没有那么重了,才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语:“何昔南,你要记住,你现在所拥有的都是我给的,以后也只有我给得起,懂么?”
  他低头看我的表情着实吓人,说实话,我也不敢真正忤逆他,毕竟纠纷是解决不了什么实质性问题的。我眉眼含笑,点点头,说:“我懂,我当然懂,您让站着做,我绝不敢躺着,您让躺着,我绝对张开腿,八爪鱼似得吊着你。”
  要是落在平时,他准会满意地大笑,对我又是亲又是咬的,可今儿个,这人脸色却愈加深沉难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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