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轻狂-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恪!�
  要是落在平时,他准会满意地大笑,对我又是亲又是咬的,可今儿个,这人脸色却愈加深沉难测,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潜意识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趁着他不注意将他一把推开,逃进了卧室。我哈哈大笑,将门关上,最后整个人倚在门板上,只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玻璃器皿打碎的声音。清脆悦耳,不含杂质,我想起前些日子他托朋友从欧洲带回来的价值不菲的水晶盏,不禁心疼得厉害,他还真是下得去手啊。
  我暗自庆幸自己刚刚的聪明之举,洗完手后仍旧不敢出去。敌不动,我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我心中忐忑,将门打开。徐朗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眼角带着寒意。我叹了口气,方才闹得厉害,我有些累,现在已经提不起精神再陪他玩下去了。
  好在他貌似也失了兴致。
  徐朗可能是在隔壁的房间换了衣服,一身笔挺的西装礼服,穿在他身上还真就是英俊倜傥,这可不就是所谓的衣冠禽兽,所谓的衣冠楚楚么。他不再朝我笑,其实我最怕的反倒是他现在这样的面无表情,仿佛一点也不将人看在眼里,仿佛我就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我自嘲,没准他见着路人甲的时候反倒给予以人家一个风华绝代的微笑。我真的很不喜欢他这样,他这样像极了孟初寒,我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渴望,渴望被关注,渴望被爱惜,或许,这才是真正值得害怕的。
  “我有个酒会就不陪你吃晚饭了,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话语中明明带着似有若无的关心,可语气却是不冷不热。我抬眼朝他笑,说:“好。”他嗯了一声,仿佛是在犹豫,但最终还是迈上前来伸手搂住我的腰,我闭上眼睛扬头迎合他。他笑了一声,将一个湿热的吻就已经印在我的眉间。
  待我睁开眼时,徐朗已经不见了踪影,我看着紧闭的暗黑色的大门,心中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剩下我一个人,与极其轻微的空调声相伴。
  貌似刚下过雨,空气中有着淡淡的青草芬芳,我赤脚站在人群中,举目四望,全是一张张陌生人的脸。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是麻木地随着人群一起移动,时不时踮起脚尖翘楚以盼那些熟悉的背影,哪怕仅仅是一个,一个也可以。我加快了脚步,一个个身影从我身边掠过,走了好久又有雨落在我的脸上,我才知道自己在做梦,我只有做梦的时候才会淋雨。衣服湿漉漉的,紧贴着我身上每一寸肌肤,我难受极了,想要甩掉那一身的泥泞与湿意。我想回家,回家就可以抛弃这浑身的不自在,我可以痛痛快快地洗个热水澡,再窝在松软的被窝里睡上一觉。
  可是,我不能,我要找到他们,因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我只认识他们。
  我开始疯狂地奔跑,大声嘶吼,我记得有人对我说过,他说,昔南,别怕,都说我会找到你了。多么动人的情话,我当真了。我想反正是在做梦,只要我大声叫喊,他就会立即出现在我面前,就像变魔术一样。就像小时候,母亲抱着贪睡的我在楼上看雪,看老何在楼下提着扫帚对我们笑,然后他就忽然间从老槐树后面跳出来了。我一边哭一边喊,他对我那么好,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他肯定会来找我的。他说他最受不了我哭,一见我哭他就狠不下心来。
  我从床上坐起,浑身汗涔涔,睡衣、头发都已被汗水浸湿熨帖在微凉的肌肤上。我打开床灯,环顾四周,床单与被褥是淡淡的水洗蓝是昨晚徐朗换的,床头柜上放着我喝水的玻璃杯,梳妆台上有我白天刚拆封的保养品,那是徐朗出差时给我买的。我知道我醒了,我正一个人,呆在徐朗的房子里。
  我重新洗了个澡,待回到里卧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徐朗一夜未归。
  我睡意全无,坐在镜子前吹头发,有些心不在焉,热烫的风筒总是烫着我的头皮。我低低咒骂了几句,又继续心不在焉地吹头发。
  一连好几天都不见徐朗,我过得极其快活。每天李阿姨都会过来打扫、做饭,有时我也会陪她在阳台上晒被子。金色的阳光很温暖,懒懒地洒在我的身上,我惬意地躺在睡椅上,有时候看书,有时候跟着李阿姨学打毛衣,可是到没多久就会走神,然后盯着阳台下的草坪发呆。
  陈晓飞对我近日潇洒悠闲的生活格外红眼,每天都会给我打好几次电话,不是抱怨公司的盒饭难吃,就是诅咒部门的苏曼喝水长肥膘。知道她啰嗦,我总是胡乱应付一声,让她继续。可能是我敷衍的态度过于明显,陈晓飞受不了了,扯着嗓门:“何昔南,我告诉你,苏曼这些天总往刘副经理办公室跑,前些日子我还在停车场看到她上了那个老色鬼的车。你要是再不回来,未来总监的位子,你肯定坐不上!”我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风带着暖意吹过,些许碎发碰到我的脸颊,有些痒。我抬头看天,蓝得干净彻底,朵朵白云形态各异,好看极了。我讪笑,今时今日,我住的是徐朗的房子,吃的是他花钱雇佣的钟点工做的山珍海味,穿的是他吩咐助理送过来的名贵衣物。我与他的关系有多亲密,那个部门总监的位子就会有多稳当。刘士荣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小小的副经理,不过是一条见了徐朗就摇头摆尾的狗。
  说实话,我能有今天真是多亏了刘士荣。四年前若不是他将我送上徐朗的床,我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在宁海站稳脚跟。
  有一次,我与徐朗做完,我躺在他怀里与他耳鬓厮磨着腻人的情话。忽然间他停顿了片刻,掐住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好看的狭长的眼睛中带着笑意,他问我,那一晚,我恨不恨他。我笑,真诚地说:“不。”他低头将吻住我,含糊地说:“我一点也不后悔那晚对你用强。”我格外热情地搂住他的脖子,更加热切地回应他。
  我不恨徐朗,从来就没有恨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09
  一连好几天都不见徐朗,何昔南过得极其快活。
  盛元与华宇两大集团之间交集不浅,华宇此次出了状况,对盛元来说多少有些影响。盛元策划部的员工自然也免不了加班,几天下来,陈晓飞累得够呛。
  陈晓飞对何昔南近日潇洒悠闲的生活状态格外红眼,每天都打电话骚扰她好几次,话题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何昔南习惯了她的啰嗦,到后来态度逐渐敷衍。陈晓飞十分不爽:“何昔南,我告诉你,苏曼这些天总往刘副经理办公室跑,前些日子我还在停车场看到她上了那个老色鬼的车。你要是再不回来,未来总监的位子,你肯定坐不上!”何昔南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风带着暖意吹过,有些许碎发掠到她的脸上,有些痒。何昔南抬头看天,蔚蓝的天空仿佛水洗过一般,薄薄的云层缓缓地飘动着。她闭起眼,听见树叶相互拍打的声音,楼下几个小孩儿嬉戏的声音,远处国道上车辆的鸣笛。傍晚的阳光柔柔地洒在她白皙的脸上,细软的绒毛微不可查。
  半晌,她睁开眼,扬起唇角,带了些嘲讽的意味,似乎胜券在握。
  晚上,何昔南看了会儿电视便上床休息,她仿佛不再害怕独自一人呆在这座大公寓里。最近她调理得很好,睡眠也是极佳,整个人容光焕发,就是养尊处优惯了,有些懒。可是今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咒骂一声,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角,只觉得心烦意乱。
  苏曼对总监的位子觊觎已久,这一点何昔南很清楚。当然,她也知道即便刘士荣与苏曼真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仅凭他们两个,也弄不出什么事来。因为在宁海,很少有人玩得过徐朗。想到刘士荣那副溜须拍马的嘴脸,何昔南止不住冷哼一声。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两个人亲眼目睹她坐上总监的位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光想一想,就觉得畅快无比。
  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到一点的位置,何昔南却难以入睡,索性去厨房热了杯牛奶,走到客厅时看到有人开门进来。难得徐朗还想到过来,她挤出笑容,说:“你回来啦。”说完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人仿佛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有几不可察的诧异一闪而过,狭长隽秀的眼睛又深又亮,隐隐有着某种情绪在浮动。到嘴边的只是一声不冷不热的“嗯”,便继续换鞋,不再看她。
  徐朗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何昔南自然不会往枪口上撞去招惹他,便举杯将牛奶一饮而尽,继续朝他笑:“我先进去睡了。”她将杯子放到茶几上,转身时,徐朗已经站到她的面前。何昔南着实吓了一跳,有那么一瞬间,心跳得厉害。虽然心中不爽,可也不会表现出来,她依然扬起头,对他笑。只是几秒钟后,有浓郁的烟酒气息扑鼻而来,她的笑容变得僵硬,习惯性拧眉,问他:“你喝酒了?”
  “晚上有个酒宴。”他轻描淡写地说,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她:“怎么还不睡?”
  只开着壁灯,光线不是很好,他个子高出她许多,靠得这么近需要稍稍低下头看她。她身上披着针织衫,里面则是睡裙,看起来应该是刚醒,或者是压根儿没睡着。她的脸被他的影子覆上,昏暗中,那双水光流转的大眼睛格外有神。这些天,她倒是修养得挺好,徐朗弯起唇角,在何昔南看来讽刺的意味更重些。她不答反问:“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他唇角弯起的弧度愈加明显,何昔南看着心烦,不等他答话,绕过他向厨房走去。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功夫,可是等何昔南端着蜂蜜水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徐朗已经睡着了。他躺在沙发上,大概是沙发长度不够,他整个人歪在上面,看起来并不是很舒服。何昔南叹了口气,将杯子放在一旁,蹲下^身,近距离看他。
  尽管这样,他还是睡着了,虽然蹙着眉头,可呼吸却是平稳均匀。几天不见,他似乎清瘦了些许。难得这张英俊的脸也会出现这般倦意,何昔南讪笑,不怀好意地伸手将他推醒,心情越发明朗。
  他略微慵懒地睁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沙发上坐起。何昔南蹲得有些久,站起身时双腿有些发麻,她再也笑不出来,只是将桌上的蜂蜜水端给他:“快喝点,不然该凉了。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如果累了就早些休息。”想想觉着自己啰嗦了,顿了顿又说,“我累了,先进去。”
  待徐朗接过杯子,她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客厅。
  他推门进来,听脚步声也知道他着实喝得不少。何昔南闭起眼睛,翻了个身不再理他。直到他进了浴室,她才睁开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真是有些累了。
  徐朗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仍然没有睡着,感觉柔软的床侧下陷了些,接着整个人被拢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清新的薄荷清香将她包裹住,他似乎没有将水擦净,那种感觉,很舒服又极不舒服。何昔南挣了挣,却被他搂得更紧。她知道这时候自己倘若乱动,某人必定不会放过她,到最后,便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这样相拥而眠,什么都不做,倒是鲜有。
  第二天,何昔南睁开眼时,便发现徐朗一手撑头,一手紧搂着她,正眯着眼看她。其实,一大早被徐朗这样打量,何昔南大抵上也知道这人到底想做些什么。以前一同过夜的时候,每天早晨醒来,他都会不顾她的意愿,硬要拉她做一回,然后再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在床上,何昔南永远是被动。
  “醒了?”他笑问,漆黑深秀的眼底有着似有若无的温柔。
  回答他的却是她主动而又热情的吻。
  这一折腾,就到了大中午。徐朗要得太过疯狂,何昔南已经到过几次,到后来只好软软瘫在他身下,任由他索取。最后他猛烈的一激,低吼着将那股热烫喷洒在她最柔软的那处,颤抖了小半会儿,才伏在她身上停歇下来。两人均是小死过一回,余韵持续了许久,徐朗终于从她身下翻下,伸手将她揽入怀里,胡乱地亲吻着,从额头到眼睛,再到嘴唇,哪一处都不放过。
  何昔南不及他好体力,脑袋晕乎乎的,身体有些发沉,累得厉害。徐朗与她说话,她也懒得答,只想闭起眼睛再睡上一会儿,偶尔嘟哝一两句,也均是让他别再闹。刚刚餍食的男人心中似乎有些不畅快,狠狠地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何昔南敌不过他,只好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糊弄性地吻了他一下。到最后,终于再没了力气,软在他怀中。
  徐朗凑到她耳边又说了几句羞人的床笫之话,她丝毫不给回应,只是带着潮红的脸越发红润。徐朗勾了勾唇,知道她这次是真累了,便也不再为难她,将她抱起,进了浴室。
  宁海市彻底入冬了,最低温度已近零下。
  因为是周末,公司中那些棘手的事大多已经解决,徐朗算是终于可以稍稍清闲下来。吃完饭,徐朗提出要出去走走,可何昔南怕冷,怎么也不肯答应。有时候,他也确实拗不过她,只得作罢,便陪她一起在公寓呆着。两人很少说话,室内空调嗡嗡作响,偶尔也会有何昔南翻阅报纸的声音。
  从中午开始,何昔南就一直在看经济版,大多是关注一些有关盛元的报道。她趴在床上,胳膊肘撑着床,两条纤细的腿弯曲着,小腿时不时摆动几下。因为室内温度适宜,她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裙,柔柔地熨帖在肌肤上,米白色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宛若上等的白瓷,细腻剔透。她脚背上的藤蔓刺青一直延伸到脚踝处,张扬大胆却又媚态横生。看得徐朗心中又是痒痒的。
  真是服了她,徐朗叹了口气,将她面前的报纸抽掉,扔在一旁,又压在她身上,作势要吻她。孰料这次她反应十分强烈,两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眼睛瞪得极大,语气也不好,嗔怪他:“你干嘛!”徐朗不为所动,仍旧要低头吻她,却被她头一偏躲了过去,最终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她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着实惹人得很,徐朗心底软下来,掐住她的下巴,眯眼问道:“就那么喜欢那个职位?”
  可能是因为心虚,何昔南觉着他是在嘲笑,不再恼,也懒得与他拐弯抹角,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点了点头。他笑了一声,起身时顺便将她拉起来,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在床上。
  起身的动作略有些大,何昔南睡衣的肩带滑到了肩膀下面,胸前的美好若隐若现。徐朗扫了一眼,弯起唇角,伸手去摸她的脸,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只是朝他笑,多半是在讨好。他忽然间有些好奇,问她:“如果我不答应呢?”她不答,他便继续说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
  “哪样?”何昔南笑得明媚,伸手环住他的腰,咬住他微扬的薄唇,“这样?”她咬得很轻,大抵上是在挑弄,舌尖轻车熟路地探入他的齿间,不安分的小手也开始在他身上摩挲。明明已经做了一早上,他还是很快有了反应,伴随着她的手探入自己身下,他整个人紧绷起来。这应该算是她第一次在床上这般主动吧?可徐朗并不享受这个过程。直到她将他按倒坐在他身上,他才反手将她推开。
  握住她小臂的那只手力气大得吓人,像是要嵌入她的骨血之中。先前挽在一侧的头发散开,何昔南看起来似乎有些狼狈,却仍旧在笑,理了理头发,不疾不徐地对他说:“我记得你说过,人要向前看。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是何昔南。”
  他冷哼:“你记性倒是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10
  时至今日,我也只好放手一搏。我将他推倒,肆意坐到他身上。徐朗的眼神晦暗不明,呼吸却是粗沉,我笑了笑,越发大胆,准备学着他往日要我时的模样吻他。可还未有什么动作,就被他一把推开。
  他紧紧地攥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小,我疼得厉害,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我有多狼狈,我心生哀戚,这段日子徐朗从不按常规出牌,我着实有些无措,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按理说,他不应该这样对我。至少,他不能够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喉咙处梗得难受,喘不过气。
  我讪笑,理了理头发,弯起唇角,对他说:“我记得你说过,人要向前看。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是何昔南。”
  他冷哼:“你记性倒是挺好。”
  听到这句话,我隐隐觉得讽刺,抬眼看他,只见徐朗面无表情,眼角带着寒意。我继续对他扬着笑脸,正准备开口反驳就被他的手机铃声打断。他拿起手机,不再看我,下床径直出了房间。门被他带上,发出聩耳的声响,我吓了一跳,真是受够了他该死的臭脾气!我拉起被子,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从外面扯我的被子,我心中真是不悦,两手紧紧扣着,就不让他掀开。即便是隔着温暖的羽绒被,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冰冷的语气,他说:“我有急事先出去,今晚不确定回不回来。”他顿了顿,似乎在等我的开口,我不愿搭理,翻了个身背对他算是回应。又是一阵冷笑,多半是在挖苦:“何昔南,你已经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了,这一招,不适合你。”
  虽然早已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可我听着还是很不舒服。
  徐朗走了好一会儿,我才将脑袋探出被窝。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本就不低,这样一闹腾,我额上倒是沁出一些细密的汗。我顾不上那种燥热,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深蓝色,就像夜晚的天空,让人心安气宁。
  四年来,除却床上的运动,我与徐朗的交际并不算多,总的来说,两人关系还算和谐,类似最近几次的不愉快几乎是没有。难不成是因为近日接触频繁,审美疲劳,开始相互厌倦了?我按了按眼角,真是麻烦。
  思前想后,我决定回家,就在今天。
  我的身体已经调养得极好,高阿姨催我回家也催得紧。今天发生这样的状况,也是我始料未及的。要是再这样下去,别说徐朗受不了,恐怕连我也再没有力气将这层关系维持下去。我绝对不能与他断绝来往,至少,在我当上部门总监之前,不能。
  原先我来这里带的东西就不多,之后的衣物与生活用品也均是徐朗吩咐助理陈朝送过来的。我在针织衫外面套了件暖和的修身毛呢大衣,简单收拾了一番,就给王岳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
  我体质偏寒,到了冬天就手脚冰冷,凡是逮到机会,我便会赖在家里。在仙鹤湾调养的这段日子,我自然是很少出门。乍一出来,还真是冷得很,幸亏王岳的车就停在小区的铁门外,我才不至于被这透骨的寒意彻底侵蚀。
  仙鹤湾是宁海有名的富人区之一,我从里面出去,王岳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仍和往常一样,远远地就跑过来提走我手上的行李,体贴地帮我开车门。
  车里格外暖和,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温差太大,车窗上覆有不少小水滴,晶莹的水滴密密麻麻,偶尔会有一两颗滚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印迹,不过又很快消失了。我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回头对上镜子里王岳亲近的眼神。他朝镜中的我笑了笑,继续专注地开车。我想,要么就是他心思太过简单,要么就是我的那些事他早已心知肚明,当然,后者可能性更大些。正因如此,我越来越觉得王岳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无论是对谁,他都不会带着有色眼光去衡量,就和高晨一样。只是,倘若高晨知道了我的这些事,恐怕不会像王岳这般从容。
  高晨,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接受。
  我心中不由得压上了一块巨石,竟真的有些担心,准确地说,是害怕。也只有高晨,才会让我有这种心理。
  自他八岁跟随高阿姨来到我家时,他便将我当成了亲人。虽然我讨厌他,无视他,甚至联合孟初寒与孟承欢一起对付他,但他依然将我当做姐姐。我还记得,儿时的我坐在往秧田里打水的堤坝上看着孟初寒笑:“哈哈,老何,你不听我的话,我才不生气。我有孟初寒!”那时,高晨就在不远处看着,余光瞥见他那张好看的笑脸,我皱了皱眉,嘟哝,笨蛋,你有什么好笑的!
  孟初寒对我说:“昔南,你没有必要总是针对高晨。他是你继母的儿子,自然就是你爸的儿子,他也是你弟弟。”我埋头做着数学题,有些不耐烦,说:“孟初寒,你忘了小时候你怎么出主意帮我欺负他的了?是谁拉他做游戏让他大夏天在太阳底下晒一下午扮木桩?是谁把他关在老宅后面的柴屋里?是谁骗他偷我爸的钱害他被打了?”这些都是孟初寒做的,孟初寒为了我做的。我瞪着眼睛看他,丝毫也不闪躲,到最后他只是闭了闭眼,伸手轻拍我的头,妥协道:“是我,是我不好。我们不谈那些,认真写作业,好吗?”忽然间,他英俊如斯的脸上涌现出一丝诧异,我回头,见高晨捧着果盘站在房门外朝我笑。我低咒了一声,笨蛋。
  在我所有有关高晨的记忆里,他一直是个笨蛋。我从不曾将他当做弟弟看待过,可他却把我当成姐姐。为了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