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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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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测中带了些畏惧:“你……是和昔南姐在一起吗?”他挑了下眉,说:“别乱想。”目光在我身上逡巡,说不清的柔情蜜意,“颜色我喜欢黑色,至于动物嘛,狐狸。”
我冷笑,这么低智商又没营养的话题亏孟承欢想得出来,徐朗竟然还受得了,真是无聊,懒得再听。
过了好一阵子,车驶过宁海大桥,快到仙鹤湾,徐朗才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放到一旁,单手揽住我的腰,问:“昔南姐?”嘲讽的意味更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我含笑看他:“没听说过么,想要打败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和她成为朋友?”
他也笑了,面色却是冷的,修长均匀的手指掐住我的下巴,说:“你最好不要给我惹事。”力气不小,我觉得疼,佯怒:“我几时给你捅过篓子!徐朗,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就滚蛋,绝不让你为难。”我自幼跟着孟初寒,他教我处变,教我冷漠,教我决绝。所以我最不怕的便是别人威胁。
“你这样子倒让我想起了从前。”他松开我,掸了掸手指,“何昔南,其实我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打算,你应该是知道原因的。我徐朗活了三十来年,头一回遇着你这样的女人。不识好歹。偏偏我还就吃这套,你越是端着我就越要陪你玩儿下去。我上过的女人,比你年轻漂亮的多了去了,怎么就非得惯着你呢。老子告诉你,要走可以,不过要等老子玩腻了,上腻了!知道么?”
他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我赧然,却是笑出来:“嗯,我知道了。”他怒极反笑:“你还真是听话。”他脸色阴鸷,漆黑的眼底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我知道他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面无表情,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让人止不住寒意四起。
陈晓飞常对我说,她最讨厌的就是我这副模样,不管别人怎么硬气,我总是不正经地笑脸相对,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让人觉得心中不畅快。之前,我一直没怎么注意,毕竟很少有人会对我持有偏见,就算是有,关系熟稔到真正能够拉下脸吵的,实在不多。不过,我心里明白,这一招对徐朗来说,是硬伤。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在自己面前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一副小鸟依人、惹人怜惜的样子?可我就是做不到。早在很久以前就做不到了。
徐朗让陈朝将车停在路口处,冷眼看我,问:“你是想要去仙鹤湾还是回自己家?”他似乎又有什么事要处理,我也不想将火燃得更旺,一板一眼地答道:“你去忙吧,我自己打车回家。”
我在路口处下了车,看着那辆黑色的卡宴绝尘而去。
冬日里天黑得比较早,虽然才六点多,但是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两边的灯纷纷亮起,灯泡周围泛着暗黄色的晕圈,倒像是梦中的景象。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有那么几秒钟,我有些发怵,一时间忘了方向。
寒风刺骨,我裹紧大衣,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院门口的灯亮着,有笑声从房子里溢出,我听到了陈晓飞与老何的声音,心底激起一阵暖意,弯起唇角走了进去。
自我们搬到这里,陈晓飞就时常过来蹭饭。陈晓飞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水灵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加上齐刘海、婴儿肥的点缀丝毫不逊于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性格好,跟谁都自然熟,老何与高阿姨也都十分喜欢她。所以,像她今天这样招呼不打就拎着一堆火锅素材来搭伙,也不突兀。
厨房里格外热闹,高阿姨和陈晓飞正在洗着菜,老何在一旁认真地准备着汤料。我被情景渲染来了兴致脱下外套,进去帮忙,不料却是一阵手忙脚乱,到最后被他们嫌弃了一番,指派出去买酒。我无奈,只好拿了零钱去便利店。
这时候,邻居也差不多都下了班,巷子里不算冷清。偶尔遇见熟人与我打招呼,相视一笑,随意寒暄几句。石板路边熙熙攘攘地亮着几盏灯,灯罩有些旧,就像破损的瓷碗倒扣在白炽灯泡上面。白色的灯光柔柔地洒下,不显得黑。寒风呼啸,灯随着风晃动,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咯吱的声响。人和树的影子也在摆动着,倒是有些阴森可怖。我心里毛毛的,不禁裹紧外套,哆嗦一下,咒骂几句,加快了脚步。
便利店不远,就在巷口对面。我小跑了几分钟,便到了。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出了一口气,我从小就怕黑,不管是一个人在家呆着还是走夜路,都会害怕,现在快三十岁了,还是一点没变。
有一回我的印象格外深刻。那年我八岁。老何还没有转业,只有我与母亲两人住在老宅里。晚上,母亲洗了碗就出去同人打牌。起先还早,外面依稀有大人小孩儿说话的声音,我也不感觉怎样。可是等我写完作业,外面已经渐渐安静下来。脑海中不停涌现一些恐怖的画面,我怕得厉害,站在门口喊母亲,可是半天也没人应。我不敢回屋,就坐在门口等。
我从有记忆开始,就习惯坐在门槛上等。等七点钟的时候,和孟初寒一起去上学。等黄昏时,母亲下班,一起吃晚饭。等春节时,老何一身笔挺的军装,手里提着我最爱的卤蛋和鸭骨架,弯下^身子唤我“丫头”,我小跑到他跟前,搂着他的脖子叫他“爸爸”。我的童年,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门槛上度过。无论什么季节,我都喜欢坐在门槛上,小手拖着下巴,出神地望着远处发呆。偶尔有人经过,会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恍若未觉,继续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感觉很满足。
许久,我都没有等到母亲。我坐在门口哭,嚎啕大哭,因为害怕,或许更多的是因为孤单。后来发生的事我记不真切,母亲似乎很生气,她一直很讨厌我哭,一见我哭便会生气。
其实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那样对我。我想,如果我有一个女儿,我定不会那样对她。我会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我一定舍不得她哭,舍不得她害怕,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她若哭了,我会哄她。她若害怕,我会陪她。她若被人欺负,我会不顾一切去找罪魁祸首算账。
幸亏那时的我遇见了孟初寒。他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宠我,疼我,如视珍宝。他从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他从不会让我难过。他对我那么好,所以,当他那么决绝地离开时,我心中亦是混沌。孟初寒,他怎么舍得离开我?他为什么突然间就不爱我了?
一个是我从未敢企及的温暖,一个是我曾经拥有却失去了的依靠,都是我这辈子不愿再去触及的。
我拿了瓶红星二锅头,又随意挑了瓶干红,去付账。出门时恰好撞见了王岳过来买烟,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鼻尖脸颊冻得通红,一见我便笑着和我打招呼:“何姐,来买酒啊。”我点头,说家里人吃饭等着喝。我站在旁边陪他买完烟,两人一同出了门。
王岳提出要送我回家,我没有拒绝,一路上两人聊着些家常,天气冷,有白色的雾气在嘴边萦绕。因为有说话,两人走得很慢,王岳拆了烟,问我:“介意我抽支烟不?”我笑答:“没关系,抽吧。”
我眼睛有些酸。想起去监狱看望高晨时,他畏畏缩缩地问我:“姐,我在里面可以抽烟吗?”人总得有个东西支撑自己走下去,继续之后的生活,更何况是在监狱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点头,朝他温柔地笑:“没关系,抽吧。”后来我去见他时,闻到烟味,不经意皱眉问他是不是抽烟了,他点头,像做错事的孩子祈求大人的原谅,他说:“姐,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抽了。”我叹了口气,心中不是滋味,说:“高晨,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姐都喜欢。”
“何姐,您没事吧?”王岳问我。他手里还拿着烟,猩红的烟蒂像是一个热源,我伸出手,似乎能够汲取到热量,说:“给我抽一口吧。”他怔忪片刻,真将烟递给我。我将烟夹在两指间,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又还给他,笑道:“我有个弟弟,和你差不多大。”想想又加了句,“就是呆在监狱里的那个。”
王岳点头,说他知道。
已经到了家门口,我停下脚步,笑着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进去了。”并不想邀请他进去。他说好,等看着我进去了再走。
回到家时,第一轮火锅已经煮好了。陈晓飞正拿着小碗尝鲜,见我进来了,怪我:“怎么让你买个酒还这么磨蹭!”我耸肩,不予回答,去厨房拿杯子。
高阿姨不吃辣,我们煮的是鸳鸯锅。红的一边真不是一般辣,我吃得浑身发热,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还时常被呛到,咳得眼泪唰唰直流。他们几个见到我这副吃相,纷纷哈哈大笑。
我也笑。
却总感觉食之无味。
一晃好几天过去了,每晚陈晓飞都会过来我家蹭饭。我倒也乐意每天与她一同下班,回家后共进晚餐,饭后再麻烦王岳送她回去。
这几日徐朗都没有与我联系,我清闲了不少,只是晚上睡觉,时常会感觉到枕边有个熟悉的气息。我大骇,睁眼,从床上坐起,发现身侧空空如也,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在做梦。
后来怎么也睡不着,我索性披了件衣服下床,坐在写字台前写接见信。上次答应了高晨多去看他,可却因为接二连三的琐事耽搁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不,他自然不会生我的气,他怎么可能生我的气。我只是有些担心,他和我一样怕冷,宁海的冬天从来就不曾暖和过,况且他又是在那空旷的郊外。想到这些,心坎隐隐有些疼,握笔的手微微颤抖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13
行政部新来的总监凌远能力了得,刚来公司没多久就得到了总裁的青眼。不单单如此,这位外表出众、卓尔不凡的凌总监在盛元公司女性员工中也掀起了一阵茶余饭后八卦的热潮。
一直悬而未决的总监之位终于敲定下来,行政部又恢复了往日表面的融洽。何昔南理所当然被晋升为经理,工作任务却比以前轻了许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无非是明升暗迁。心中不畅快在所难免,不过何昔南也懂得息事宁人,不想与别人有太多纠葛。所以她对那位凌总监的态度,至今仍是避而远之。
快下班时,凌远召集部门的员工开了小会,会后何昔南还没来得及走就被叫住。凌远起先正在和苏曼谈项目,现在视线却是落在她身上:“何经理,麻烦等一下。”被点到的何昔南回头笑了笑,踱着高跟鞋步态盈盈地走到他面前,即便如此她仍需要仰头看他,不过倒没有与徐朗在一起时的压迫感。何昔南弯起唇角,语气轻柔:“凌总监,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凌远比她小三岁,可总有着说不出的沉稳。他将插在西裤口袋中的手拿出,抬到胸前示意大家安静。待会议室安静下来,才说:“这些天承蒙诸位照顾,凌某感激不尽,刚在馨雅楼订了个雅间,下班后大家一起过去吧。”馨雅楼的包间一般人还真没办法订到,众人鼓掌,唯独何昔南扬着笑脸看他,似乎不为所动。“不知何经理可否给个面子?”
“何经理喜欢馨雅楼的药膳鸡,又怎么可能错过呢?”苏曼笑着说。何昔南笑容一滞,苏曼啊,苏曼,难怪陈晓飞整天黑你,真是活该。“总监请客,又对我的喜好,我怎么舍得回绝。”
馨雅楼在宁海的牌子格外响亮,上菜的速度也是不容小觑。到最后,何昔南耐心耗尽,正准备借故离开,侍应生才开始上菜。众人均是饥肠辘辘,也顾不得所谓的绅士淑女形象,闹哄哄地开始瓜分餐桌上的美味。
何昔南坐在凌远的右侧,她示意侍应生添酒,举杯,头一仰敬了他一杯。七十几度的白酒,何昔南倒真是干脆利落。凌远勾了勾唇角,笑意难以揣测。
后来陆续有人过来敬酒,凌远是顶头上司,大家不好为难,便将枪口对准何昔南。何昔南无奈,自恃酒量不错,也不拒绝。直到过了三巡,头开始发沉,她才知道不能再喝了。但是那群小年轻依旧不依不饶,凌远只是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喝茶,并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何昔南招架不住,拎起包,借口要去洗手间,才得以逃脱。
凭借往日醉酒的经验,何昔南轻车熟路地拐进了洗手间,伏在抽水马桶上吐了一会儿,才舒服下来。她坐在地上,缓了许久,也站不起来身来。
有人在外面敲门。
是那个实习生赵楠的声音,她声音很柔,嗓门提高了,也仍还是软软的。她边敲门边喊:“何经理,您没事吧?”何昔南回了句没事,又过了许久才开门从隔间出去,脚步有些踉跄,不过头脑仍是清醒的。她接过赵楠手中的纸杯含了口水漱口,又将杯子递给她,很轻地说了声“谢谢”,还不忘叮嘱她,“不要跟着我。”
可是她这副模样,赵楠还真就放心不下,跟在她后面一路小跑。快到电梯时,何昔南被她跟得难受,烦躁地扬起声音:“都说了,别跟着我!”
大厅里纷纷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刚应酬结束的徐朗亦是,恰好,何昔南也看到了他。
徐朗一身银灰色的西服,英俊挺拔,神采奕奕。先前他正低头与身旁的珠光宝气的妇人说话,嘴角微扬,像是格外敬重对方。但他漫不经心的神情,又暗含讽刺,似乎对一切都不屑一顾。可能是何昔南的声音太大,他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诧异过后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也就在那一瞬间,两人几乎同时收回视线。何昔南朝赵楠柔下声音,语气温和,说:“我一个人没关系,赶紧回吧,你们还有好几轮没玩呢。”接着踉踉跄跄地进了电梯。
先前与陈晓飞一同做工作室,少不了应酬,像这样醉酒也是常有。后来进了盛元,但是凡难缠的合同都会叫上她,自然免不了被灌。何昔南也就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即便如此,她依旧杜绝晚归,因为每日老何都会坐在客厅里等她下班回来才肯进屋睡觉。
出了馨雅楼,何昔南感觉身后有股强大的气场,不禁加快了脚步。她脚步轻浮,又因为穿着高跟鞋,摇摇欲坠,仿佛稍不小心就会狠狠地摔上一跤。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准备坐进去,胳膊却被人攫住。她尝试着挣扎几下,无果,到最后整个人被拽到路边。何昔南愠怒,很不耐烦地吼道:“你干嘛!”
“我送你回去。”徐朗脸色很不好看,可语气却是波澜不惊,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他使得力气很大,何昔南手腕被扼得生疼。她抬眼瞪他,酒劲一下子就上来了,一点也不害怕,说:“不要!放手!”
知道她是在发酒疯,徐朗怒极反笑,伸手去摸她冻红的脸颊,被躲开,他笑意更浓,索性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手扣住她的脑袋,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前,任凭何昔南怎么挣扎就是不松开。待怀里的人稍稍安静下来,才用修长均匀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低头看她,哄道:“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
或许是因为酒精作祟,何昔南有些发愣,蒙上一层雾霭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只觉得那双眼睛如同星辰一般璀璨,似柔情,似挑弄,似怜惜,似嘲讽。还未回过神,又听他说:“要不今晚去我那里,嗯?”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徐朗察觉到不对劲,眉头蹙起,问:“到底怎么了?”
她脸颊通红,是被冻的,嘴唇却是紫青,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整个人颤抖得厉害。耐心被耗尽,徐朗有些暴躁,扬起声音,喊她:“何昔南!”
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袖,喃喃自语:“我冷。”接着伸手环住他的腰,小动物一样乖巧地往他怀里蹭,仿佛是在抽噎,“真冷。”她忽然间这样还真有些突兀,不过徐朗倒是心中一软,叹了口气,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头顶。乌黑柔软的头发上还带有洗发水淡淡的清新,徐朗极轻地吻了吻她的头顶,说:“我带你回去。”
手机铃声响起,陈晓飞刚好从浴室出来,来电显示的是何昔南的名字,她弯起唇角,语气却是很冲:“何美人,大半夜扰人清梦,又是想干嘛?”谁知道电话那头悠悠地传来低沉的男声,不用猜就知道是徐朗,徐朗说:“你打个电话给她家里,就说她今晚和你住。”
陈晓飞冷嗤:“徐大总裁,这谎我可撒不起,谁爱打谁打,何昔南她爱跟谁睡跟谁睡,与我无关。”说完心一横想把电话给挂了,可还是迟疑了几秒,又问道:“她怎么了?”一出口就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了,叫你多事!
“她喝多了。要不,我把她送你那儿去?”
把一个醉鬼折腾来折腾去,亏他想的出来,陈晓飞急了,连忙回道:“别别别,我这就打电话跟她爸解释,今晚辛苦你啦。”“啪”一声挂了电话。
徐朗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不过紧接着又神色复杂地看着身侧裹在被窝里的女人。柔软的羽绒被下,她只套了一件他的衬衫,因为刚洗过澡,她全身散发着清香。时间像是拿她没辙,明明已经二十九岁,可皮肤依然白皙细腻,宛若精致的上等白瓷,让人止不住想要多看两眼。她脸颊红润,睫毛偶尔轻颤几下,呼吸却是均匀舒长。
一想到往日她在自己身下绽放的诱人画面,就感觉小腹莫名地燥热起来。偏偏她生理期又来了,徐朗咒骂一声,掀起被子下床,去浴室又冲了个澡。等身体中的欲^火被克制住才从浴室出来,搂着她继续睡。
何昔南做了一个梦。
医院的长廊里站着一个人,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医生护士的脚步声很轻,但听着格外清晰。她风尘仆仆地赶到,黑衣黑裤的男孩儿刚准备叫“姐”,就被揪住衣领,十九岁的高晨个子已经高出她不少,她几乎是跳起来扇了他一个耳光。她咬牙切齿,声音低沉而又颤抖:“你疯了!”
他不说话,好看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悔意,反倒是心疼。每次闯祸后,都不及这次从容淡定,他问:“姐,如果孟哥死了,你会原谅我吗?”
“高晨。”她双手紧紧握成拳,腿也有些发软,“如果他死了,我最不能原谅的是我自己。回家,你赶紧回家。不,你不能回家。老何不会放过你的。”何昔南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能那么糊涂?你要我以后怎么办?你以后要怎么办?知不知道这样是要坐牢的!高晨,你告诉我,要怎么办才好!嗯?”
就在这时,孟初寒的母亲带着一行人赶到。黑衣男子一上来就将他们两个制住,任凭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清亮的声音响起,孟母的巴掌狠狠地落在她的脸上,丝毫不留情面。冷言说:“小的送去警察局,大的赶出医院,不许她靠近这里半步。”她掐住何昔南的下骸,恨不得将它捏碎,“我儿子要是有半点差错,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安生!滚!”
徐朗是半夜被何昔南吵醒的,她似乎一直睡得不好,手紧紧地攥住他胸前的衣物。他伸手摸了摸她,发现她已经浑身被汗打湿,体温也有些不正常。
想起她一直有痛经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与这个有关,不敢乱来。大半夜拉她起来去医院,只怕原本没什么都会折腾出什么病来,索性打电话给一位做医生的朋友。
“怎么样?”
检查完床上美丽的女人,高致远看了眼徐朗,不疾不徐:“没事,喝酒吹了风,生理期的女人比较脆弱,有些低烧,打完点滴,不出意外,睡一觉就会好。”徐朗点头,着实松了口气,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就好。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高致远讪笑:“吃饭就不必了。不过,我记得你是要结婚的人了。大半夜打电话让我过来你家,病人却是你未婚妻之外的女人,作为兄弟,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徐朗面色一沉,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高致远哼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徐朗,别玩太过了,你今年三十三岁,不是二十三,更不是十三。不要忘了,你家老两口可都是厉害角色。”听出他话语中的无奈与嘲笑,徐朗勾了勾唇,狭长深秀的眼中晦暗不明。但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冷淡之下,似乎有着几不可查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14
大概是因为宿醉;一觉醒来头有些疼。我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记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一些片段。我被部门的一行人轮番灌酒;后来趁着去洗手间的空当偷偷溜走。那时头脑明明还清醒着,可后来发生了什么真就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
环顾四周,是仙鹤湾的房子。床头杵着的衣架上还挂着两个葡萄糖水的空瓶子;透明的塑料管直直垂下;一部分落在了垃圾桶里。我抬起右手,果真手背上还贴着白色的胶布。
脑袋里仍是一片混沌。我按了按眼角,习惯性地去看墙上的挂钟,该死;已经快九点钟了!也顾不得周身的酸痛,直接跳下床找衣服。
床上的人似乎对我这样的举动很不满意,沙哑着嗓子;语气中隐隐带了些责怪,他说:“不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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