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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嫁给了前任他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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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清了他的脸,赶忙施礼道:“参见镇北王。”
镇北王皱了皱眉,也没有下马,只是将手里一张弓懒散地丢给身边的侍卫,然后淡淡扫了林默一眼,问道:“你是跟着林轩来的?”
林默想起林轩现在是镇北王的部下,镇北王自然是记得的,便点点头。
“你上来吧,我送你到她那边去。”
林默微微一怔,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几匹马。
这几匹马的马背上都已经坐着人了,难道镇北王是让她和自己同乘一匹么?
第14章 偶遇
江荀轻轻用手拽了拽缰绳,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会骑马?”
林默赶紧点点头。
他手下的一个侍卫显然很有眼力见,没等江荀吩咐,便弃了马,将马牵到林默跟前,小心翼翼地说:“小的扶姑娘上马吧。”
说完,他弯下腰,想在林默爬上去的时候托住她的腿。
只听林默道了句“不必,多谢”,然后行云流水一般翻身上马,衣袂带风,青丝拂过,留下一阵清清冷冷的幽香。
那侍卫看着她这一番动作都愣住了,干巴巴地站在原地。
他好一会儿缓过神来,准备去牵林默坐的马的缰绳,一扯才发现,林默早已将绳子拽在手里了。
好嘛,完全不需要他。
镇北王看着林默上马,眯起了细长的眸子,眸光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惊讶,随即又沉了下去。他敛起看向林默的目光,用腿轻轻一夹马腹,拽过缰绳转头便走,没有再回头留意林默。
却也不紧不慢,仿佛怕林默跟不上。
不一会儿,林默的马就追了上来,和江荀齐头并进了。
江荀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在盯着自己看,便淡淡地又将目光转开了。
林默掌握好速度后,便很自如地转头对江荀笑道:“幸好遇到殿下了,不仅给了马,而且刚刚那一箭也是殿下的吧。”
江荀依旧是看着前方,缓缓启唇道:“嗯,举手之劳而已。”
林默暗道,这个人,这一世还是和上一世一个样子。
前一世虞墨可能因为出生于武官之家的原因,一点儿也不害怕他,也不觉得他有多么高高在上。
在为数不多的接触里,虞墨发现江荀其实并不像他表面那样冷,倒是时不时会展露出细微的善意。
只是那些细微的善意总是包裹在他冷漠的态度和疏离的神色之下。
如果没有皇上赐婚,这样的一个人会和谁成亲呢?
发现自己越想越远,林默不自觉地扯了一把缰绳,试图扯回自己飘忽的思绪。
这一扯不要紧,林默是无心的,但是她坐着的这匹马却很敏感,直接当成了指令,猛地偏头朝着跟江荀相反地方向冲了出去。
江荀立即察觉,赶紧一探身,斜着伸手将林默的缰绳朝他的方向拉过去,这么一拉便稳住了林默的马。
他的手无意间碰到了林默的手,但只是稍稍一碰,也没做停留。
那马似乎不明白为何一会儿让它向东,一会儿让它向西,不满地用鼻子直呼着气。
就在江荀探身过去的时候,林默闻到了一股细微不可察的淡淡的檀香味,这味道在江荀回身过去的时候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只小飞虫挠了一下林默的心。
她有使劲儿嗅嗅,好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了。
熟悉到分明就要牵扯起丝丝缕缕的记忆,但是这些回忆朦胧缥缈,林默刚碰到它们,便倏然又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荀正色道:“不要乱拉。”
语气虽然有些严肃,但是没有严厉也没有责备,只是简简单单的提醒。
林默手心有些微微出汗了,她小声说道:“好。”
一行人骑了一会儿马,与江荀并肩的另外两人本来是一路聊着过来的。带上林默后,两人见江荀与侯府小姐的交谈只有寥寥几句,对视一眼,都想起了那婚约。
一个往江荀那里努努嘴,另一个使了个制止的眼色,似乎害怕他乱说乱想。一时半会儿,只见这两人挤眉弄眼的,早已没了打猎的心思。
氛围稍微有点凝滞。
最后还是林默在这寂静之下忍不住了,说道:“殿下,我哥哥林轩如今在湩阳军队里,他表现可还好?在湩阳的时候,老太太还有父母亲都十分挂念他,但也不知他过的怎样。”
江荀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林轩对手下的比较平易近人,他带队伍整然有序,军纪严明,在同龄人算是比较突出了。”
林默微微一笑,扬着头说道:“哥哥能有如此表现,也是镇北王教导有方,我要替侯府谢谢殿下了。”
她依然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和江荀讲话也毫无惧意。
“教导谈不上,他自己比较上进罢了。”
……
江荀身边的两个人停止了挤眉弄眼,听着江荀和林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一般江荀只回很简单的一句,弄得两人十分担心场子下一秒就冷了下来。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侯府大小姐丝毫不惧场,还十分健谈。
“哥哥回来后,我还听他说了湩阳富豪和县令相继自杀的事儿,心里觉得十分奇怪。殿下,此事可是真的?”
江荀的手不禁勒紧了一些缰绳,声音沉沉地问道:“确有此事。林轩是如何跟你讲的?”
“哥哥说富豪刘大全的女儿刘秀秀怀疑是有人故意和她家作对,相继杀了她父亲和她丈夫。”
江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倒是反问道:“你很感兴趣?”
林默摸摸下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胡诌道:“我打小在乡下长大,就喜欢听些奇闻异事。”
她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在我看来,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真的怪力乱神的事情,这后边都是有人在做鬼罢了。”
江荀此时倒是有几分感兴趣似的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问道:“所以你也觉得是有人故意要杀她父亲和丈夫了?”
林默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想不到什么证据,只好点点头:“是。”
“那有人直接目睹了他们是自杀怎么解释?”
听江荀这样反问,他身边的两人均有些疑惑话题怎么就转到破案上面了,不过转而一想,镇北王在意湩阳是正常的。
若是换做其他人死也就罢了,偏偏一个是湩阳当地有很大势力的富豪,一个是曾经受皇帝另眼相待,认为将来必有所作为的年轻湩阳县令。
林默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便指出其中玄妙之处:“何为自杀?这本来就界定得很随意。自杀应当是本人没有生存念头,外人怎能仅凭借表象判断此人已经没有了生存念头。”
说完,她举例子道:“一个人主动跳了水,看起来像是自杀,但若是知道他是被穷寇追逐到水边走投无路,那依然是他杀。”
江荀听完她这一番解释,虽没有证据支持,但觉得有些道理,便轻轻“嗯”了一声。
林默的意思是,湩阳富豪和县令看似自杀,极有可能是被人伪装的自杀,实则是他杀。
江荀身旁那两个人刚开始听得有些不明白,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彼此困惑地看了对方一眼但林默这个例子举得十分恰当,他们听懂后,不禁暗暗赞叹起着侯府大小姐有些见识和才智。
一行人又走了一会儿,绕到了东门。
东门站着稀稀落落几匹马,几个人有些焦急地来回走着,不停地伸长脖子向四处看。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林默的大哥林轩。
他发现林默丢了之后,十分自责,在林子里不停地找却也找不到,然后便偶遇了镇北王。
他给上司打完招呼后便诉说了林默丢了的事情,镇北王答应替他留意一下。
没想到她这妹妹真的被镇北王捡着了。
林轩小时候是个喜欢看话本、不大正经的少年。长大了虽然去军营锻炼了三年,但没能泯灭掉这一乐趣。
一面是皇上的赐婚,一面是林场的偶遇,简直就是和话本上写的男女缘分如出一辙。
他收了胡思乱想的心,赶紧上去谢罪道:“是小人太过疏忽大意了,不仅搅了殿下打猎的兴趣,还麻烦殿下将我妹妹送回来。小人一定牢记过错,下次绝不再犯……”
江荀依旧是冰着一张脸,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旁边一个人忍不住了,有些责怪地说道:“虽然你是侯府大少爷,但还是得说你两句。这林场这么大,里面还有许多野兽,要是你妹妹没遇上镇北王,被野兽叼了去,哪里还有下次。”
另一个人表示赞同,“我们遇到你妹妹的时候,一头野猪就在她跟前,幸好被镇北王一箭射死了。”
林轩朝三人一施礼,表示感谢:“各位教训的是,确实是我林某的过错,林某在这里谢过镇北王,谢过诸位了。”
林语突然站了出来,有些替林轩鸣不平似的:“也并非全是哥哥的错,我姐姐也没有好好跟着我们,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到别的地方去。”
林轩赶紧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做这些争执。林语不满地撇撇嘴,她见到江荀带着林默一起回来时,本来就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
林默走丢后,她心里倒有几分轻松,甚至隐隐期待林默就此消失,这样她也不至于跟谁争抢了。
而林默似乎并不在意林语刻薄自己,她跳下马朝着镇北王一施礼道:“今日走丢之事,是小女一时玩心起才导致的,应该被教训、好好检讨的人是我自己,与大哥没有干系。小女多谢镇北王相救。”
江荀让林轩找人把林默和林语送回去,林轩先是一疑惑,然后便猜出了镇北王似乎想单独跟自己说些话。
“殿下可是还有话要对我说?”
林轩站在原地,静静等着江荀发话。
过了一会儿,江荀低沉且略带些磁性的声音传来。
“我且问你,之前京城谣传你们家有一女出生时被抱错,是怎么回事?”
林轩顿时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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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昏迷
这确实也为难林轩了,他一回来就要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
吴氏早对他说过,林默是亲生的,林语是抱错的那个。但是他们侯府向来重情义,抱错也是侯府的责任,因而便将林语留了下来。
因为没有当事人可以对证,当年吴氏生产时身边的嬷嬷也都走得差不多了,林语的生母去世了,之前来侯府闹腾的那位据说是个疯子,并不是林语的生父。既然无法证明,吴氏便对外只说都是亲生的。
可林轩明白纸包不住火的道理,既然有这么多人知道真相了,那镇北王知道真相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不能隐瞒,也隐瞒不住。
再者,他并不知道林语对镇北王的执念。
林轩硬着头皮回答道:“我妹妹林默出生时,一个奶娘有了私心,将自己家刚刚出生的小孙女替换了林默。后来这事情败露,我母亲才去乡下把林默接回来。而那个抱错的,因为无父无母,老太太也心疼,便在侯府留下了。”
江荀“嗯”了一声,淡淡地反问道:“所以只有一个是亲生的?”
这话里的意思林轩听懂了,这不是问句,是确认句。
含义是,侯府只有一个嫡女,不要拿那个抱错的糊弄我。
林轩觉得这位镇北王虽然不会直接表现出严厉和凶狠,但是句句精准得像匕首,朝对方的弱点直直扎去。
他禁不住后背起了冷汗,然后点头道:“是的,就是刚刚殿下帮忙送回的,是亲生女。”
转念一想,侯府也没有明确对镇北王说过要把林语嫁过去凑数,他便稍稍缓了一口气。
奇怪的是,江荀没有纠结侯府隐瞒他到现在这件事,问道:“她自小在乡下长大?”
“对,那位犯了错的奶娘将她送回了自己乡下老家。”
“她可学习过琴棋书画这类?”
林轩奇怪了一下,只当是镇北王欣赏此类的女子,便问问林默会不会。
林轩摇摇头:“应该是不会的,那乡下偏僻,虽然环境不错,但也没几个老师。我母亲说她的识文断字都只学过很短的时间,更别提琴棋书画了,就算是她想学,也没人教。”
“那骑马射箭呢?”
“殿下,老实说我见她会骑马射箭也很吃惊,并不太清楚她在乡下到底学了什么,也想象不出还会有人教她。”
林轩说的都是实话。
后来江荀按照他的指示去乡下找到了那户人家,那户人家还说自己只是普通的农户,没有闲情逸致教林默这些东西。原本是想请位先生教教她识文断字,可那位先生嫌庄子太远,此事便一直拖,直到侯府里来人把她接回去。
回去后,林轩直接跑去找了吴氏,将镇北王质问他的事情一同说了。
吴氏刚开始也是有些无措,不过想起林默已经同她谈开了,便说道:“一开始我们是想让林语嫁过去的,因为林语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论长相、才情都不错,林默刚来的时候束手束脚,很多礼数都搞不懂,所以当时想让林语嫁过去,便有意隐瞒了镇北王。”
“母亲好糊涂,这事情咱们侯府都这么多人知道了,咱们哪里来的自信能瞒得过镇北王?”
吴氏苦笑道:“你默儿妹妹也是这样讲的。我后来才想通,便没了这打算。只是当时抱错的事情实在是侯府一丑闻,我们就没怎么对外说。”
吴氏没有将林语是她妹妹的孩子这件事告诉林轩,只想着越少人知道越好,林语也能少受点议论和编排。
“母亲将这想法已经告诉老太太了?今日之事也要顺便告诉老太太。镇北王突然问起这婚事,说明心里还是在意的,咱们侯府也应该趁机跟镇北王熟络熟络,别到时候突兀地就将林默嫁过去了。”
“嗯嗯。我发现你现在成熟许多,想事情也越发周到全面了。”
林轩笑着说:“难为母亲夸我,小时候没少一通臭骂。”
吴氏斜了他一眼,说道:“你小时候不该骂?就你干的那点子破事,老太太说你是‘泼猴’,我看一点没错。”
林轩乖乖的“哦”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吴氏:“母亲,你和语儿妹妹讲过这事情没有。”
提到这个,吴氏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为难了起来。纠结了一下,吴氏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林语的身世。
林轩见她这个态度,奇怪道:“怎么?妹妹还不知道吗?”
“你妹妹是一心想嫁给镇北王,我和她说了,她固执得很,也不听我劝。说是既然不让她嫁,那两个人都别嫁了,她觉得林默是乡下上来的,样样不及她,心里赌气得厉害。”
林轩皱了皱眉,他这个妹妹从小被宠惯了,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自己得不到也不许别人得到。他近日觉得林语长大许多也懂事了许多,没想到这个脾气还是没改过来。
“我去和老太太讲吧,让老太太将这事情一锤定音,省的语儿妹妹一个人胡思乱想些不实际的东西。要我说,你们竟将她有些惯坏了。林默是乡下来的又怎样,我带他们出去一趟,觉得这个妹妹非常踏实。”
“你们玩得如何?”
林轩摇摇头,“我们把默儿妹妹险些弄丢了。我光顾着追逐猎物,没有注意看她的马有没有跟上,最后还是镇北王将她送了回来。”
吴氏探身上前问道:“镇北王对默儿态度如何?”
林轩心想这镇北王从头到尾也没什么表情,苦笑道:“以镇北王的性格,能愿意救她,没有厌恶,应该就等于还比较喜欢了。”
“哦对了,最后还问起林默乡下的生活,感觉还是蛮关心的。”
吴氏点点头,补充道:“既是你的错,你也该去给妹妹赔个不是。”
“这是自然,免得一下子就没给妹妹留下好印象。”
林轩有些不好意思地蹭蹭鼻子。
老太太听林轩这一番讲,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我心里早也有此打算,镇北王终究是瞒不住。你母亲是菩萨心肠,禁不住你妹妹一番苦求,所以才想让你妹妹嫁过去。林家毕竟是有爵位有身份的人家,怎能随随便便将一个外人的孩子嫁给镇北王。”
“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可是欺君之罪,侯府即使蒙受皇恩不受处罚,也会受到口诛笔伐的,那悠悠众口岂是能挡得住的。”
林轩点点头说道:“还是祖母心里有数,早知如此,我也没必要再来和祖母说这事情了。”
老太太睨了他一眼,“这种事还能不和我说?眼里还有没有我了。这事说明什么,说明镇北王在敲打我们侯府,意思是他都知道了,让我们不要耍滑头。”
林轩赶紧赔个笑脸,然后站到老太太边上给她捏捏肩。
“去吧,去把语儿叫过来。你捏得不行,这手劲儿也太大了,我一把老骨头都快被你捏碎了。把翠碧叫来给我捏捏。”
林轩笑道:“好。没想到祖母这般嫌弃我。”
林语见林轩喊自己去见老太太,心下有些奇怪,一路上问了林轩几遍,林轩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林轩再回老太太房里时,老太太房里已经乱了。
短短一刻钟,老太太突然昏迷,丫鬟们忙成一团,有去叫吴氏和林安时的,有去喊太医的。
丫鬟们将她抬上床,老太太一直昏迷着。
林安时先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母亲怎会忽然昏过去?今日吃饭的时候不是精神还不错?”
“回老爷,奴婢们也不知道。老太太刚刚还喝着茶,好好的,突然手里茶盏子砸在地上,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林轩去检查那茶壶里剩余的水,闻了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味。
今日老太太也是同吴氏和林安时一起用饭的,吴氏和林安时都好好的,应该也不是饭菜里的问题。
吴氏焦急地问:“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丫鬟立刻说已经去请太医了,过一阵子便来。
林轩继续问丫鬟们:“今日老太太还吃了什么?”
“老太太今日胃口不大好,除了正餐以外没有吃别的,只说有些腻歪,然后喝了小半壶茶。突然就晕倒了,奴婢们也很惊慌。”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众人赶紧将杨太医迎进来,太医一边听着事情的原末,一边诊断着。
杨太医皱着眉,捋捋胡子说道:“前几日我替老太太检查身体,老太太身子骨一向很硬朗,没有什么常见的老年病,今日不应该没有任何预兆地晕倒……”
“依太医所见呢?”
“我并没检查出什么原因,老太太气脉稳定,不像是中毒……她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过度的外界刺激可能会让她突然晕倒。”
林轩摇摇头,“我不久前还跟老太太说着话,也没讲什么刺激的东西。”
太医喃喃道:“不应该呀。我只能先给老太太开些安神补气的药,还得再观察一阵子。恕在下无能,还望侯府另请其他太医来看看。”
太医正准备走,只听老太太突然在床上惊叫一声:“我的儿!!!”
略略枯哑的声音里充满恐惧和不安。
众人皆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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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邪道
林安时赶紧扑上前,哆哆嗦嗦握住老太太的手说道:“儿子在呢,儿子在呢。”
他用手擦了一把眼泪,将身子半伏在老太太的床前,声声念着:“是孩儿不孝,让母亲受惊……是孩儿不孝……”
林语陪在旁边哭得泪如雨下,整个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
老太太的手被林安时抓着,但是她并没有就此摆脱噩梦,反而是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又喊了几声“吾儿”,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浑汗。
林安时以为老太太梦到了什么与他有关的事情,伏在她床前寸步不敢离开。
老太太口中突然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人名。
“轩儿啊……”
林安时、林语皆是一愣,回头看了一眼林轩,不明白老太太为何一会儿喊“吾儿”,一会儿喊“林轩”。
过了一会儿,他这才明白过味儿来,老太太喊得“吾儿”并不是他,而是他早早就夭折的一个哥哥“林安璇”。
林安时只知道自己母亲早年生活艰难,虽然出生大户人家,但是嫁给了自己那混账父亲。他父亲宠妾灭妻,整日与妾室厮混在一起,将他母亲娶进门后便不闻不问,任由妾室骑在她头上。
后来,他母亲就在这最艰难的时期,为侯府生下了第一个男孩儿,也就是他的哥哥,林安璇。
他不知道自己这位哥哥是如何夭折的,只从他人口中知道自己母亲的艰难。
老太太一生强硬惯了,或许也只有这样坚硬的外壳,才能保护她自己和孩子。
已经没有人记得她当初进入侯府时柔软怯懦的模样,第一个孩子夭折的悲恸也被她深深埋藏进回忆里,对林安时也极少提起。
她这一病,一病就是好几天,整个侯府都乱了。
趁着一波波太医来,林默叫来陈医,给他换了一身衣衫,让他假装成太医进去替老太太看病。
陈医出来后,脸色也不大好看,搓着手倒是显得极其不安。
林默问他如何。
陈医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但依我愚见,老太太似乎倒不是简单的病了,而是、而是……”
这时,老太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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