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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嫁给了前任他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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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出来后,脸色也不大好看,搓着手倒是显得极其不安。
林默问他如何。
陈医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但依我愚见,老太太似乎倒不是简单的病了,而是、而是……”
这时,老太太突然不再喊些“吾儿”、“璇儿”了,反而满口胡乱地痛苦地喊着,歇斯底里的样子像是恶鬼上身一般。
众人均是吓了一跳。
陈医转过头来,低声对林默说道:“这么说姑娘可能不相信,我见老太太倒是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林默拧着眉,严肃地质问他:“魇住了?你这么说有点不负责任吧。倒像是因为医术不高明,检查不出,便拿这些妖魔鬼怪做借口。”
“小人在民间行医多年,看过许多人被人下了巫蛊、恶咒或其他一些邪术之类的,发起病来就是这般样子。或是突然晕倒,或是满口胡话。醒来就说被困在噩梦里,噩梦一个接一个。”
陈医试探地看着林默的脸色,见她愿意继续听,便补充道:“依小人所见,老太太的病确实是有几分像,不然也不敢跟姑娘说这样无凭无据的话。若是普通的病,必然有病根病由,我检查了,却没有发现。”
他的话和太医说的一样。
林默朝房间里又看去一眼,再这么喊下去,正常人都要筋疲力尽了,何况是七老八十的人。
她嘴唇翕动,眼里似有犹豫之色,“这歪门邪术真有这样的作用?”
若真有用,那会的人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看谁不顺眼就可以干掉谁?
陈医低声说:“姑娘可听说过前朝的‘巫蛊之祸’?”
林默点点头。
前朝末代皇帝因为宠幸袁贵妃,引得来自域外和亲的皇后的嫉妒。皇后使用外族的巫蛊之术,将袁贵妃并着袁氏一族悉数除尽。后来她的手法被人发觉,皇帝立即将她和外戚、身边的侍女一并处死,又引来一场与外族的混战。
这场祸乱从巫蛊之术开始,虽一开始只落在了一位贵妃身上,却将前朝积攒的气脉悉数耗尽。
这位皇后被杀之后,巫蛊之术在中原便悄无声息的流传开,有些人说是剪纸、剪头发,有些人说是念恶咒,有些人说是下蛊虫……竟不知最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若真是‘巫蛊之术’,会持续多久?”
“没有定数,由那施咒的人说了算。”
“不知是谁想害老太太?老太太深居侯府,与人无仇无怨,究竟是谁这般恶毒。”
陈医摇摇头,叹气道:“民间那些因为巫蛊之术横死的人,施术的往往都是生前最亲密的人,倒不是外人。姑娘莫要忽视这侯府里的人,若是侯府里的人想害老太太,只怕是更容易。”
“我也只能帮姑娘到这里了,剩下的要看姑娘自己愿不愿意相信了。”
“真是巫蛊之术的话,要怎么破解?请个道士吗?”
林默问这话的时候心里不大服气,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对神神叨叨的道士之流都没有什么好感。
“需找到邪术所依附的东西,比如最简单的邪术便是将生辰写在纸人贴在要诅咒的人床下,只要撕毁该纸人便可。”
林默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也没有完全排除是巫蛊之术的可能。
毕竟,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不代表就不存在。
老太太不怎么接触外面的人,若是真被下了歪门邪术,此人还是侯府里的人,那施咒的方法多半选的是比较简单易行的。
原因有二,其一,此人极有可能并不精通,所以选择比较简单的下手;其二,若是邪术过于复杂,容易引起较大的动静而被怀疑。
林默想先搜一搜老太太房间里的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规划一下,林轩便找到她屋子里来。
“妹妹可是对老太太这病有什么看法?我见妹妹今日在老太太床前沉思着,觉得妹妹应该是有些自己的想法。”
林默不禁感叹林轩观察之细致。她今日站在老太太床前,想了许久陈医说的话,心中的疑惑应该是通过表情透露出来了。
她稍稍一犹豫,想着将此事告诉林轩也没什么不好。若真是中了巫蛊之术,那揭穿该术最好有别人在一旁见证,如此更能让他人信服。
再者,以她一个才回来的大小姐的身份,搜老太太房间确实有些困难……
但若是林轩便没什么可忌惮的。
她将这一想法告诉了林轩,说完,便仔细着林轩的反应。
林轩皱着眉回忆道:“其实这巫蛊之术曾经在湩阳也发生过,当时施术之人很快就被发现并处死,因而没有大规模显现。在湩阳出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湩阳与外族只隔着一道连绵的山脉,外族的邪术自然也先流入湩阳。”
他接着说道:“只是没想到这京城里也有这些子歪门邪道。”
“京城外来人口众多,人种复杂,其实比湩阳更难控制民间流传的这些东西。”
林轩觉得她说的十分有理,事不宜迟,两人便打算今晚去老太太房里搜一搜。
他们遣散了老太太房里的丫鬟和侍女。
林默还是听了句陈医的话,建议林轩先从床底开始搜。
林轩怕林默撞一头灰,便拦住了她,自己伏在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挪进去。林默怕他手里蜡烛熄灭了,点了好几支在旁边候着。
只听见有什么东西“咚”地一声被□□,然后林轩跟着就钻了出来。
他脸色极其难看,眼底冻着寒冰。
几张剪纸的小人和一根钉子被他扔在地上。那钉子咕噜噜地滚了一会儿,然后停在了林默面前。
林默捻起那纸人,发现背面写着一串生辰八字。她二话不说,将纸人撕成两半。
……
吴氏和林安时被丫鬟们匆匆喊醒后,赶到了议事堂。
深夜了,议事堂里灯火通明。
林轩带了好几位军营里的手下站在最中央,手里捏着那几张纸人,冷冷地看着赶来的一干人。
“儿子,大半夜的你让我们来议事堂干吗?”
他向吴氏和林安时解释了事情的原末,吴氏听完不禁打了个寒颤,身子直抖,半倚靠在林安时身上。
林语颤声对林安时建议道: “此事事关重大,涉及到祖母性命,还望父亲将整个侯府搜一遍,找出作恶的人才是!”
林安时表情严肃,直接下令:“搜,都给我搜一遍!所有的房间一个都不许落下。”
赵嬷嬷领着一行人先来到了距议事堂最近的林默的院子。
林默房间里布置简单,搜起来也十分容易。
房间里一时挤不下许多人,她便坦然地背着手跟在林轩后面,静静等着这群人搜完她房间去搜下一个。
没想到这时发生了变故。
只听赵嬷嬷在房间里大喊:“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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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指使
林默微微一怔,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赵嬷嬷从她房里冲出来,颇有些邀功似的扬扬手里的剪刀和纸人,说都是在林默房间里找到的。
林默疾步上去,夺过那纸人,端详了起来。
确实是和老太太房里的是一样的,青面的纸人。
她一下子明白了,这暗处的人其实目标不在老太太,而在于她。
这个人就是侯府里的人。
林轩看都没看,便大声说道:“这定不是默儿妹妹做的,是你们有人故意要陷害她。”
赵嬷嬷蹬着大大的眼睛,撑着腰,“大公子,物证如山,你可不能一回来就包庇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妹妹呀。”
说着她转向吴氏和林安时,牙尖嘴利地问道:“谋害老太太可是重罪,大娘子和侯爷要如何处置这个不孝的东西?不如将她送到衙门去好好审一审”
林默冷冷的看着赵嬷嬷,斥训道:“放肆!这可是在侯府。即便真是我做的,也由老太太和父母决定,还轮不到你一个下等的嬷嬷说三道四的。”
林轩对吴氏和林安时说道:“原本搜老太太房就是林默的主意,若真是她做的,她早该在搜老太太房之前将赃物销毁,哪里会留着这些东西,贼喊捉贼。若父母亲信我,便可以相信默儿妹妹没有做这种事。”
他睥睨着赵嬷嬷继续道:“依我见,想害的这人多半就是侯府里的人,因为怕祸事查到自己身上,所以急着诬陷妹妹。嬷嬷你说是不是?”
他已经没有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情严肃,目光如炬。
吴氏问道:“依吾儿所见,应当如何?”
“我已经派了手下去镇北王那里,告诉镇北王侯府有人使用巫蛊之术。京城里最近暗中流行巫蛊之术,镇北王早有察觉,已经捉拿了一批人。而这一批人里,有人说曾有来自侯府的人买过巫蛊之术的技巧。”
林轩勾勾嘴角,看了一眼林默。
林默朝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林语的目光一闪,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显得有些焦灼地问:“此人使用歪门邪道,早该斩首示众,为何还留到现在?”
林默半抬眼眸,和林轩会意一笑,十分镇定地说道:“自然是要问出背后的买家,将整条买卖线查清楚,所以才留着的。”
“还请父亲母亲同意,我将此人带上来。”
吴氏点点头,朝门外张望了一下,以为人早已带过来了。
林轩低头吩咐了几句,抬头说道:“还请父亲母亲稍等。”
众人不禁都将目光转移到堂外,又转回来落在林默身上,有几分猜忌,又有几分试探。
不少丫鬟嬷嬷都想起了林默刚回府时候的样子。
怯懦,哆哆嗦嗦,给老太太请安都慌里慌张,话说不全。
礼义规矩一概不知,六艺全无,虽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也整日里灰扑扑的没有半分色彩。
一见到人,便闪躲着目光缩到丫鬟背后去。
而如今,她坦坦然然地站立在厅堂内,一袭深蓝色的长裙,黑而纤细的缎带束着腰,越发衬着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她面无惧色,仪态端庄,目光平直如秋水,烟眉微拢,没有什么妆容的一张脸却在深夜里熠熠生辉,有几分夺目的光彩。
赵嬷嬷突然开口道:“我不信,这大小姐从乡下上来的,自然是学了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乡下人么……不懂规矩也不懂王法。”
她不晓得这几句话如刀子一般扎在了吴氏的心里,仿佛在反反复复提醒她曾经的选择是多么委屈了林默。
吴氏皱着眉说道:“等人上来了就知道了,赵嬷嬷不必多言了。”
之前怂恿赵嬷嬷出头说话的那一些人将话都吞了下去。
赵嬷嬷是老嬷嬷了,在侯府是有些地位的,见她被驳了回来,其他人自然都收住了话头。
收了话头的里面,有心虚的,有看戏的,还有真的担心老太太的。
“公子,人押上来了。”一个手下的匆匆忙忙跑上来报道。
“行。对了,有没有替侯府向镇北王道声谢?”
“公子我没忘,镇北王只说是职责所在,不必多谢。”
外面的押进来一个疯婆子,穿着黑色的绣着诡异图案的袍子,头发乱糟糟的堆在头上,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两颊皱皱巴巴得核桃一样。
那个手下领着她的衣领,强迫她把头抬起来,环顾四周:“你仔细看看,当时来问你买咒符纸人的是谁!要是说不出来,让镇北王再治你一罪!”
那疯婆子踉跄了一下,勉强支起身子,浑浊的眸子环视了一周。
“没、没有。”
“你仔细看看!”
她细细的眯起眼睛,茫然的看了一周。
这时候翠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林默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林默眸色一沉,扬起头在厅内的人脸上扫过去,然后高声道:“柳儿、桃儿,你们两个站出来。”
“站到我这边来,让这女人好好看看。”
柳儿桃儿二人顿时脸色煞白,看了彼此一眼,仿佛前面是悬崖峭壁一样不敢上前。
这两个是平日里给林默房里送饭烧水的丫头,平日里只来一两次,但却被翠微留了个心,觉得很可能是他们两个动了手脚。
林轩问道:“你仔细看看,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吗?”
疯婆子抬眼,将脸吃力地靠上去,端详了两下然后颤颤巍巍地说:“是了,是了,就是这个。”
她抬起手,指向柳儿。
“刚刚为什么没认出来?”
那婆子见林安时瞪她,赶紧抖着嘴唇说道:“我年纪大了,眼、眼花……小的哪里敢不指认出来……”
柳儿直直地跪了下来,咚咚磕了两个响头,连连说道:“冤枉呀!真的不是奴婢!这疯婆子分明认错了人。”
那疯婆子嘀咕道:“就是你这丫头,我忘不了的……你拿了一根银钗子来跟我换,还说我贵了,让我再贴你几两银子。”
林默皱了皱眉,一个小丫头哪里来的银钗子。就算是有银钗子,也定是母亲留下或者主子赏的,哪里舍得就交了出去。
对了,主子赏的。
林默弯下腰问那婆子:“什么样的银钗子,你拿出来给我瞧瞧,让大家看看是不是这位姑娘的。”
疯婆子死命地摇头:“没有了没有了!都叫镇北王收走了!你们跟镇北王要去!”
林轩一脚将她踢翻,看穿了她的把戏,“搜身!先搜了再说。”
几个手下的上来将她全身搜了个遍,最后连鞋子都扒了。
那钗子用白布裹了两层,塞在她一只鞋子的侧面。
将白布打开,一个银色的钗子露了出来。
那钗子是一朵梅枝的造型,上头的梅花玲珑可爱,每一瓣上的纹路都仿真般的细致,似乎能感受到梅花瓣那细腻而娇嫩的手感。
林语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嘴唇被她咬着,已经留下了一道血印子,脸色发白,一双眸子愣愣的。
“这,这是二小姐的钗子。”
已经有人将它认了出来。
“原来是二小姐指使的,倒真跟大姑娘没什么关系啊。”
“太太待她多好啊,小小年纪,好恶毒的心肠……”
“歪门邪道可是要下大牢的呀,连这都敢碰!”
“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一干人纷纷开始议论。
林语勉强支撑住了自己的身子,颤抖地指着柳儿说道:“定是这死丫头!手不干净偷到我这里来了!她分明是自己想要害老太太,又没钱,才想到从我这里偷东西。”
说着,她就狠狠掌了柳儿一个嘴巴,掌完,她觉得自己晕头转向。
柳儿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依旧跪在地上,将头在地上磕出血来,“是奴婢去找的这道婆,奴婢认了!但不是奴婢的主意啊!是、是二小姐……”
她话还没说完,林语冲上去踢了她肚子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上,骂道:“呸!手不干净还赖上我了!看我不打死你!”
柳儿摇摇晃晃地朝林默那里爬去,扒住她的腿,扬起头哀求道:“是二姑娘让我找的道婆,还让我诬陷大姑娘,我都认了,大姑娘救救我、救救我啊……”
林语见状,走到吴氏与林安时跟前泪眼汪汪的说道:“祖母待我不薄,我又怎敢反过来害她……母亲,你知道语儿胆子小,连半点血都见不得的……”
“前几日祖母因为柳儿手脚不麻利,说了她几句,她竟起了歹心。母亲、父亲,这事绝不是语儿指使的,是她见我年纪小好欺负才赖在我头上的……呜呜呜呜……”
吴氏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直直窜上了她的脊背。
前几日,她去林语房里的时候,分明见着林语在嘱咐柳儿什么。见她来了,林语立刻支开了柳儿。
林轩心道,柳儿这么快就招认了,分明一点胆量都没有,这样的人怎敢独自策划谋害老太太,难道真是他那妹妹指使的?
为何要指使?只为了陷害林默吗?
两边议论的人都有。
有人说确实见到了柳儿被老太太骂过一顿,还说以后办事再不利索,就拉出去随便配了小厮。
又有人素日里讨厌林语欺负下人的样子,便说柳儿决计没有这样的胆量,定是林语指使的。
一时间房间内僵持不下。
穷寇莫追,更何况也没有证据。
林默终于开口道:“既然这道婆说是柳儿,她也承认了,先将此人拖出去打板子,然后送到衙门去。”
她轻瞥了下林语,话锋一转:“至于语儿妹妹,等老太太醒了再说吧。”
林轩抬眼惊讶地看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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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报应
林轩觉得以林默的机敏程度不应该不会怀疑林语,但是她还是轻易地放过了这一个把柄,没有在这一点上纠缠。
老太太还在睡着,不过睡得平稳了许多,也不再乱说些奇奇怪怪的梦话。关于老太太年轻时的故事也随着她的沉睡被渐渐隐埋,若没有主动提起,大约也不会再被谁知道了。
林默垂着眼,将勺子将碗里滚烫的粥一点点漾开,然后送到嘴边轻轻吹着。她的嘴唇碰了碰那粥,感觉温度差不多的时候,沿着老太太的嘴角缓缓送入。
她的手晶莹玉白,仿佛赛过手里的白瓷碗。
老太太虽然没有醒来,但还是迷迷糊糊中一点点将林默手里的粥喝掉了小半碗。林默将粥搁下,掏出帕子给老太太揩了揩嘴。
她附上身去,用手背碰了碰老太太的额头,觉得温度并不高。
“祖母还没醒么?”林轩静悄悄地走了进来,看见林默刚给老太太喂完粥。
“还没,不过没有再做噩梦了,估计不久就该醒了。果然是因为那个剪纸人的原因。”林默说完,抬头看着林轩微微一笑,眸子里闪动着温柔的光芒。
见林默将话题扯过来,林轩便问道:“我很好奇,难道妹妹不怀疑林语么?妹妹难道相信真就是那小丫鬟干的?”
林默蹙着一双烟眉,摇摇头,轻声说道:“我确实怀疑,但是现在也没有证据,既然没有证据就怀疑林语妹妹,会叫外人觉得我们两姐妹本来就不和睦,一个要陷害对方,一个要指证对方,这样反倒显得我的怀疑没有说服力了。”
林轩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其实……母亲跟我讲那天她看到柳儿进林语的屋子了。”
闻言,林默抬起头挑了挑眉,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所以呢?是她偷的?”
“不,是林语叫她过去的,母亲看两人当时正在屋子里商量什么。母亲过去后,林语还有些不自在地支开了柳儿。母亲跟我说这些,其实是……”
“其实是母亲怀疑林语妹妹,但是母亲心太软,不想让侯府其他人知道,更也不想她被惩罚然后被赶出去。母亲觉得她年纪小不知分寸,自己私下里教育教育她就好了,所以才悄悄跟你说吧?而且,母亲应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轩笑了笑,揉揉鼻子,“什么都逃不过妹妹的眼睛。我发现妹妹虽然来得最晚,但竟对我们都很了解。妹妹稍微一观察,感觉就把我们都看透了,说话还这么直接,真叫人有点慌张。”
林默心想:你连你林语妹妹到底是谁都还不知道呢。
她看了看林轩,没发现他露出什么慌张的神色,便漫不经心地说道:“哥哥过奖了,妹妹比较会东猜西想罢了。对了,这次真的要谢谢哥哥去联系镇北王了,不然物证在我房里,我估计真要被怀疑上了。”
话题被悄悄转移到了镇北王身上。
“其实这是个巧合,我去镇北王府上的时候,碰巧就发现他正在审讯人,一问,才知道这几天抓了几个京城里明目张胆使用邪术的家伙。镇北王还让我平日里多多留意侯府周围的情况,因为有个老婆子说侯府里的人来找过他。”
“这么说来,哥哥也早就猜到是有人对老太太下了邪术?”
林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的,当时想试探一下妹妹,没想到妹妹一下子就猜到了。妹妹比我厉害,知道的东西比我多,真是闺中豪杰。”
林默被林轩好不容易憋出来的这个“闺中豪杰”给逗乐了,轻声笑了好久,然后掩着嘴才堪堪停住。
提到镇北王,林轩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翕动了两下嘴唇,很想问点林默什么。但联想到镇北王那张冷峻的脸,他又默默把话吞了下去。
他话锋一转,问道:“若老太太醒了,该如何对她说?”
林默没有抬头,兀自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冷炙,镇定地说道:“我觉得还是应该将事情全部告诉老太太,包括柳儿的事情和关于林语的怀疑,祖母虽然年纪大,但是阅历丰富有主见,她自有她的考虑,我们能做的就是别欺骗她。”
说完,她又补充道:“哥哥刚刚说我看人准……”
林轩一摆手,表示没有质疑的意思,“是了,我们就交给祖母吧,就别跟着瞎掺和了。我听妹妹的,待会儿就劝劝母亲去。”
*
虞兰万万没想到自己住进之前姐姐虞墨的屋子后,对面的西屋也贴了喜。看着新的人搬进来,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是有报应的。
当初她想抢走姐姐有的一切东西,嫡女的地位,二皇子妃的地位,还有享不尽的盛赞和富贵。现在,有人来抢她的了。
她想起来当初江业说的“你我也没什么不同”。
江业能舍弃虞墨,也能舍弃她虞兰;她虞兰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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