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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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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惠了解老太太的心思,宽慰道:“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该这样。三小子就是爱玩了点儿,等到时候成家了,有个人管他,也就好了点。”
老太太道:“头两个月给他介绍了个姑娘,人姑娘倒是给他打电话,他愣是连条信息都不回。”
吴惠:“三小子眼观高,兴许瞅不上人。”吴惠顿了顿,“我这里倒是认识个不错的姑娘。。。。。。。”
褚延潮来南边开会,听乔则慕提及温淳之这两天在南边。
便顺道来看温老爷子。
褚延潮进来病房的时候,温老夫人倒是挺开心,笑眯眯:“延潮来了,这挺久没见的了。”
褚延潮将买来的礼品搁到茶几上,向两位老人家打了声招呼。
又陪着两位老人家聊了会儿天,这才和温淳之一道离开。
两人站在吸烟区。
温淳之给褚延潮散了根烟,倚着窗沿子:“前两天,我倒是在一个招标会议上见着西安了,她回来了?”
蒋西安是褚延潮姐夫家的侄女,小姑娘的家庭挺糟糕的,褚延潮以前倒是对那个小姑娘多有照顾,后来还听过几耳朵,两人谈过了。
再次听说时,两人就分了。
宁则慕私下还猜测是小姑娘提的分手。
褚延潮这人喜怒不形于色,抽了口烟,淡淡道:“是回来了。”
温淳之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有深究的意思,转而提起别的话头来。
。。。。。。。
温老爷子在医院待了三天,便可以出院,温淳之倒是又待了几天,打算多陪陪两位老人家。
温老夫人说得了张京剧票子,让他陪着一起去。
温淳之倒是不怎么有兴致,老太太似乎非他相陪不可。
演出地点是在一座颇有些年头的老字号戏院,明清时的建筑风格。
温淳之倒是一次都没来过,由着里头服务人员引着,进入演出厅。
灯光昏昧,半明半暗。
排排红色软椅上,坐着绝大多数都是年龄超过半百的人,甚少有年轻人愿意听这些。
靠前排,则摆放着几张红木桌椅,桌上搁置着手绘婴戏茶具,几盘清宫食点。
温淳之懒懒靠着,玩儿着手机。
一个半小时的表演,老太太看得倒是意犹未尽。
等散场时,温淳之扶着老太太,却不成想老太太却往后台的方向去:“去后台。”
温淳之一顿:“怎么?是要见什么人?”
吴惠出声解释:“见个老朋友。”
温淳之挑了挑眉头,倒是没说什么,原以为老太太是来听京剧,没成想是会老友来了。
直到到了后台,见到一个面容清丽的姑娘。
温淳之这才了然,这老太太打的是什么算盘,他现在可算是一清二楚。
他轻轻扯唇笑了下,摸出了根烟来,也不抽,径直轻磕着烟盒。
吴惠仔细瞅了温淳之几眼,说实话,她也怕这小爷直接甩脸色。
在医院里,她和老太太合计这一出,也存了几分顾忌。
一行人出了戏院,找了家酒店。
小姑娘的父母也来捧场,跟老太太的倒是旧识。
那姑娘倒是频频的偷偷看温淳之,温淳之即便再怎么不耐,面上的平和还是维持着的。
饭席间,对方父母问起温淳之毕业于哪所学校。
温淳之倒是笑笑说了,又引得对方长辈几方客套赞许。
温淳之倒是觉得几分无趣,摸出手机来,点开微信。
系统提示朋友圈有新动态,温淳之点开一看。
是那小姑娘发的一张图片,图片上三颗圆滚滚的橙子,看得出是经过精心摆放的。
还真是小孩儿心性。
一股脂粉香窜入鼻端:“在看什么呢?”
京剧演员,话音柔,一股浑天然,不造作的腔调。
温淳之掀眸,目光淡淡凝视那姑娘。
杨乔青被他这般盯着,莫名几分心虚,她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温淳之锁了手机屏幕;”没有。”
杨乔青即使再眼拙,也隐隐猜到这男人对自己不感兴趣。
她在戏院也是个角儿,追求她的公子哥倒是也不少,但甚少长得如他这般出类拔萃的。
这男人一看便是倚红偎翠惯了的人,身上自透着一股消沉的风流。
杨乔青不是个爱踢铁板的人,晓得这男人对自己没兴趣,便也没什么兴致再去搭话。
用完餐,将近九点。
温老夫人和吴惠两人刚在餐桌上,将两个年轻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老夫人不甘心,试探地问了句:“三小,你觉得乔青怎么样?”
温淳之手搭着方向盘,扯唇一笑:“刚在餐桌上,您老人家不都看到了吗?”
温淳之虽是笑着,然而眼神却没有半分笑意。
吴惠见状,道:“算了,年轻人没这个缘分,也就不强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淳哥情不情深,看到最后才知道。
第十二章
宁则慕的堂妹宁笑笑从南边飞来,恰好和温淳之同一趟航班。
宁则慕给温淳之发了条短信,让他顺道接一下。
宁笑笑是见过温淳之的,早年跟着宁则慕,倒是没少跟温淳之打交道。
小姑娘二十来岁,正是恣肆明艳绽放的年龄阶段。
一件红色的吊带连体裤,带着大檐帽,雪白皮肤明晃示人。
宁笑笑近至身前,笑嘻嘻的一张脸:“淳哥,好久不见。”
温淳之收了手机,低眸打量几眼:“倒是长高不少。”
宁笑笑捏着拳头,作势要揍他。
宁笑笑以前跟他们混时 ,个子小。那时候,小丫头坐在台阶上,两手撑着腮帮子,郁郁道:“哎,淳哥,你说我到时候长不高,可怎么办。”
温淳之那时少年心性,随口逗她:“别怕,大不了你淳哥以后娶你。”
宁笑笑这次来C市,是在这边有个offer的面试。
路上,温淳之问了她面试的公司,宁笑笑说了。
温淳之给她大致理了一下这公司的情况,宁笑笑见他一手扶着方向盘,眼睛目不斜视。他今儿穿了白色半袖衫,搭在方向盘的手上戴了块腕表,深邃的宽眼皮,睫毛低敛,不由道:‘淳哥,我现在是真知道那些女人看上你什么了,是你这张面皮。’又摇头叹道:“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恰逢遇上红灯。
温淳之停下车里,拿起烟盒和打火机,摇下点车窗,他吸了口烟,扭头看向窗外,原是漫不经心神态,然而下一刻,眼睛微眯,视线牢牢锁住一处。
对街琳琅满目的店牌,三两行人路过。
郁喜脚步匆忙,眼神忙乱,四处焦灼张望,不时拦住路人,低声询问。
他拧眉看了几眼,旋即打转方向盘,将车停靠一处店前,一声短处的鸣笛声,引得几步远的行人纷纷投来目光,自然包括郁喜在内。
。。。。。。
郁喜的目光落到副驾驶的女人身上,怔怔的。
小姑娘眼睛红通通,温淳之微拧着眉头,开口问:“出什么事了?”
郁喜这才回过神来,声音低低哑哑的:“我哥走丢了。”
温淳之静了一瞬,继而扭头看向宁笑笑:“笑笑,你自个打出租车回去。”
宁笑笑怔了会儿,欲垂死挣扎:“不带你这样的 ,淳哥。”
郁喜上了车,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明艳的女人提着行李箱站在街口,莫名几分歉疚。
温淳之问:“报警了吗?”
郁喜道:“时间不够,警方没立案。”
温淳之点一点头,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只言片语,郁喜听了大概,大抵是打给某位政要人员。
郁喜不是关在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学生,对这社会的人情世故,也有几分深触。
她父亲生病那次,住院部病房紧张,做手术的前几天,一直待在长廊的病床里。
夜间,她去打水,却听到主任医生对着电话那端,客客气气道:“病房资源不紧张,只要您需要,我立即给您腾出来。”
半个钟头后,温淳之接了个电话,人找到了。
温淳之开着车,载着她去接人。
三区的派出所。
郁善乖乖地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哪儿都不敢张望,两手相扣搁在腿上。
见到郁喜时,郁善才怯生生地叫了句:“喜。。。喜喜。”
郁喜牵着他的手:“你上哪儿去了,知不知道妈都吓坏了。”
郁善似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喜喜别生气,善善不敢了。”
温淳之倒是知道了郁喜有个哥哥,却没料到她哥哥是个智力障碍人士。
三区派出所的局长,点头哈腰:“温公子,这人给你找到了。”
温淳之散了一支烟,道:“麻烦了,刘局。”
刘局摆摆手:“客气了,温公子。”又接着道,“怎么说,我也是温老师带上来的。。。。。。”;
温淳之淡淡笑笑,开口打断:“人我就带走了,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不需要,不需要,您尽管带走吧。”
郁善对突然出现的温淳之,还是略有戒备。
郁喜耐心一番劝说,他才敢上车。
郁喜陪着郁善坐在后车座,郁善自始至终都紧紧握着郁喜的手,温淳之开着车,眸光透过后视镜看了郁喜一眼:“上次那药是买给你哥的。”
郁喜轻嗯了声。
温淳之问了这话后,倒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柳香冬早早就在单元门口候着,见一辆轿车缓缓驶来,不由探着身子了望了望,瞟见车上的郁喜和郁善,这才放了心,急步走来。
温淳之停下车子。
柳香冬上下打量郁善,见他并没有受伤,这才看向温淳之:“这位先生是?”
温淳之:“您好,我姓温。”
郁喜小声提醒:“他是林老师的儿子。”
柳香冬这才恍然,语气几分热络:“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温淳之和柳香冬言语客套几句,也没多待 ,就离开了。
郁喜回到房间,摸出手机,思来想去,还是给温淳之发了条信息。
温淳之此时刚下了高架桥,等红灯的档口,便收到了郁喜的短信。
小姑娘短信发的客客气气,简而言之便是谢谢他。
温淳之抽着烟,几分顽劣心性,随手回了条:“怎么谢?”
好半晌,没回复。
温淳之也没在意,直到回到大院,停车的功夫,才收到小姑娘回的短信。
“你想怎么谢,就怎么谢?”
小姑娘不知所谓,口气倒挺狂。
温淳之捏着手机看了会儿,勾了勾唇角。
苏阿姨开门见到温淳之,还挺讶异,怔愣了会儿,心里纳闷这小爷今儿怎么回来了?
温淳之拎着钥匙串:“我爸在家么?”
苏阿姨忙不迭道:“在,中午留下来吃午饭?”
温淳之沉默片刻,继而散漫点一点头:“行。”
林韵从苏阿姨那里得知,温淳之要留下来吃饭,也大感意外,但又觉得欣慰。
温淳之和温询之间的关系,一直是林韵心里的疙瘩。
这厢,郁喜拧着眉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编辑的那条短信,踌躇许久。眼睛一闭,横了心将那条短信发了出去,却又在下一秒懊恼是否言辞过于不妥。然而攥着手机等了半天,却如大海捞针,茫茫无音。
这才了悟那人不会回短信了,她躺在床上,点开手机。
朋友圈提示有新动态,郁喜点开,是温蝉发了张相片,配文好久不见的笑笑姐。
相片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先前在温淳之的车上见到的那位。
她已换了一身装扮,但仍然俏丽动人。
原来她叫笑笑。
郁喜盯着看了会儿,继而退了微信。
温家的餐桌上。
温询对于这个儿子今儿一反常态,回来吃饭,还真有几分摸不准这小子的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前两天,你上南边去了?”
温淳之喝着一蛊汤,随口道:“你这不是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温询讪讪的,林韵看了父子两一眼,解围:“来,淳之,尝尝,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排骨。”
温淳之意思的夹了一块,客气道:“谢了,林姨。”
第十三章
外头,淅沥雨声,天边昏暗。
临近高考,学校给放了七天的温书假。
班主任江老师在讲台桌上,耳提面命,无非是让他们这几天的温书假不要松懈。
下头坐着的学生,有些心不在焉。
这苦行僧的生活,眼看要走到头,却是有几分畏怯。
讲了大概半个钟头,铃声响起了。
稀稀拉拉推开椅子的声音,一群人从抽屉里翻出书来,一本本书重重搁在桌面上,弄出沉闷的声响。
有女同学犯难:“天了噜,这么多,我可怎么带回去,今儿还下雨了。”
“甭担心,让苏越帮你拿咯。”
女同学红着脸,娇嗔骂了几句。
郁喜心无旁骛收拾着课本,前两天,她已带了一些书回去。
这会儿,虽然不多,但抱在怀里,还是有几分沉。
走在长廊,风裹挟着雨丝飘进来,落在□□的手臂上,几分凉意。
走了几步,迎面却和梁冬宇碰了个正着。
梁冬宇见她抱着书本,颇为吃力,开口道:“我帮你拿一会儿吧。”
郁喜摇摇头:“我可以。”
梁冬宇却笑了笑,从从容容从她怀来抱走那摞书:“郁喜,你这样,我很没面子。”
郁喜手中空空,若再争执,倒显得她不识好歹,只好抿一抿唇,道了声谢。
梁冬宇用孺子可教般的眼神看她:“这就对了。”
外头飘着小雨,临到楼下。
她想拿回书本,梁冬宇下巴冲校门口一点:“送佛送到西。”
郁喜只好撑着把伞,同梁冬宇走在雨中。
路上,几位相熟的同学冲两人吹了声口哨。
郁喜几分不自在,梁冬宇不动声色瞥她两眼,嘴角不由上扬。
出了校门口,郁喜从梁冬宇手中接过书本,就听前方一道声音:“小喜子。”
郁喜转头看去,温蝉坐在副驾上,探着脑袋,冲她挥手。
郁喜抱着一摞书走近。
温淳之坐在驾驶座上,手指间捏着根烟,也瞧着她。
郁喜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看到那一幕,莫名有些不敢抬眸看他。
温蝉大大咧咧道:“上车,让我哥送你一趟。”
郁喜将视线落到那人身上,温淳之揿灭了烟,淡淡开口:“上来。”
郁喜拉开后车座车门,先把一摞书放在软椅上,这才坐了进去。
温蝉扭头趴在椅背上,和郁喜聊着话:“刚才是梁冬宇送你出来的?”
郁喜透过内视镜看了眼,温淳之开着车,目不斜视。
她微微点一点头,声如细嗡:“嗯。”
偏偏温蝉还和她讨论起梁冬宇来,郁喜招架不住,低咳几声。
温蝉拧着眉头,担忧道:”郁喜,你是感冒了么?”
郁喜内心扶额。
温淳之这才出声:“温蝉,坐好。”
半个小时的车程,郁喜却如坐针毡,拧着眉头,看着车窗上蜿蜒的水迹。
直到车子停在巷子口,郁喜才拉开车门下车。
。。。。。。
郁喜接到宁则慕的电话,正窝在书桌前,背政治知识点。
电话那端,宁则慕亲热喊她:“嘻嘻,你宁大哥这周六生日,你来不来?”
宁则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叫她嘻嘻。
温淳之倒是纠正他几次,说你别这样叫,就你那塑料普通话儿,叫的我怪想上厕所。
宁则慕不以为然,还真嘘嘘了两声。
郁喜似有顾虑,眼看高考在即,这时候再出去玩儿,未免良心不安。
宁则慕似洞察她的心思,不疾不徐道:“淳之也会。。。。。。”
郁喜咬咬唇:“好吧。”
宁则慕爽朗一笑:“上道儿,嘻嘻。”
宁则慕在周五晚上,将地址发给了她。
郁喜又将温蝉拿出来打掩护。
她背着书包,拦了了辆出租车,前往宁则慕说的地方。
那地是在C市的一处旅游景区,从唐初就保留下来的老建筑,然而如今商业化气息确是十打十的浓。
郁喜下了车,四处转悠一圈,还是没找到那地,给宁则慕去了个电话。
宁则慕窝在沙发里,语气懒洋洋:“你到了呀?没找到,行,你等着,我去接你。”
他捞起外套,准备起身。
有人问:“你上哪儿?”
宁则慕:“接个人。”
“谁啊,排场这么大,还用你去接。”
“还能是谁,准是某个相好呗。”
宁则慕下来时,见到郁喜还背着个书包,不由发笑:“不是,怎么还背着个书包来呀?”
郁喜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不这样,没法出来。”
谁不是学生时代走过来的,宁则慕了悟地点点头:“哦,懂了。”
那地方,要走入一道长长的巷子,难怪郁喜刚才找不到。
走了会儿,快到会所门口,郁喜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四方礼品盒。
宁则慕早忘了先前哄小姑娘来时说的谎言,看着手中的礼盒,倒是足足愣了两秒,直到郁喜一句生日快乐,才恍然醒悟。
心想,这小姑娘也忒实诚了。
郁喜跟着宁则慕进去,包厢里的人,见到来了个小姑娘,纷纷起哄:“这谁呀?怎么来了个小姑娘,你家的亲戚?”
宁则慕和那人开着玩笑:“哪是我家的。”
“那谁家?”
宁则慕摸出烟盒:“你自个猜去。”
宁则慕给温淳之拨了通电话,等了足足两分钟,才被接起:“来不来呀?”
温淳之头两天在忙事儿,这难得刚睡下,就被宁则慕这一通电话叫醒,起床气有点大,不耐道:“不去。”
宁则慕故意起了个调,闲闲道:“哦,这样啊,嘻嘻可来了。”
温淳之揉着眉头:“她上那地去做什么?”
心想这小姑娘,都温书假,还不安生,怎么跑那地儿去了。
他掀被子下床,捞起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摔门出去。
温淳之来的时候,小姑娘沉沉趴在沙发扶手上,阖着眼,拧着眉头,一副不太舒服的模样。
温淳之喊了两声。
小姑娘迷迷瞪瞪睁开眼,脸颊酡红,眼神迷蒙,见到他,软软开口:“你来了呀。”
语气蕴着几分酒气。
得,竟然还喝上酒了。
他捏着手机,挑了挑眉梢,半俯着身子,两指捏着小姑娘的下巴,沉了眼:“谁哄你喝酒了?”
郁喜还未开口,宁笑笑不知死活的凑过来:“我呀,谁让你前几天把我放到半道上的。”
温淳之搂着小姑娘,凉凉一笑:“行啊,笑笑。”
郁喜这会儿似乎有些难受,拿脸蹭了蹭他的衣领,小声嘟囔:“我难受。”
温淳之搂着她起来。
有人挽留:“淳哥,这就走了呀?不多玩会儿?”
温淳之回头,淡淡落下一句:“你们玩。”
温淳之在这地儿,也开了一间长期的套房。
郁喜沉沉坐在沙发里,两手捂着脑门,拧着张小脸。
温淳之将房卡和手机扔在茶几上,继而在她对面坐下,两腿抵着沙发,他摸出了根烟来:“不好好在家复习,上这儿来了做什么?”
郁喜仰着脸,无辜说:“宁大哥,说他今天生日啊。”
温淳之嗤了声,心想,宁则慕的生日早八百年就过了,这会儿过的是哪门子的生日。
小姑娘又皱着眉头嚷嚷:“我头好痛。”
温淳之向来是没心情打发酒鬼,这会子按捺着脾气,问:“哪疼?”
小姑娘也许是醉傻了,扑到他怀里。
下一刻,便有柔软的的唇瓣贴上他的。
温淳之这么多年风花雪月过来,论调情的手段,这么多女人当中,她算是最青涩笨拙的一个,可偏偏,她这么一个不得章法的吻,却一下子挑起他的邪火来。
两人跌落在沙发里。
温淳之引着她坐在他腿上,一手捏着她的下颚,去吻她的唇。
郁喜这番行为,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意味。
然而她到底还是生手,当温淳之将手探入她半袖下摆时,男人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裸露的肌肤,她不禁绷直了身体,这轻微的变化,却使温淳之恢复了神智。
他呼吸渐沉,撑直胳膊,盯着身下的人。
难得有一瞬,他温淳之也会犹豫,是要这般拽她入这靡靡世界滚一糟,却又不能保证自己对她这点兴趣能维持多久,最后让她落得了个枯枝败荷的下场。
温淳之发觉,他竟几分不舍。
温淳之兀自自嘲,平生风流惯了,难得这一回不顾自己快活。
他伸伸手将她的衣服拉下来,翻身坐起来。
第十四章
半夜一点,小姑娘在隔壁房睡得正熟。
温淳之从茶几摸过烟盒和打火机,前往阳台。
夜色静谧,几盏灯火隐现于黑夜中,宛若一豆萤火。
温淳之倚着乌木雕栏,磕出一支烟,点燃。
一支烟将尽,宁则慕打来电话,语气意味深长:“还下不下来了?”
温淳之将烟摁灭在栏柱上,徒留星点灰烬。
楼下的人,又换了一批。
几个男人,在打麻将。
褚延潮难得也在,江肆看到温淳之下来,还真几分意外:“还真下来了?事办完了?”
他眼里明晃晃的暧昧意味,温淳之懒得理会,扯开椅子坐下。
江肆冲宁则慕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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