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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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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里明晃晃的暧昧意味,温淳之懒得理会,扯开椅子坐下。
  江肆冲宁则慕挑挑眉,半开玩笑道:“看来这位叫嘻嘻的小姑娘,不可小瞧呀。”
  温淳之一推麻将,神色几分不耐:“这麻将还玩不玩了?”
  江肆叼着烟:“玩啊,怎么不玩?”
  “这不难的,褚教授都赏光来一趟吗?”
  几个男人,玩到凌晨四点,才散了局。
  隔日,郁喜六点准时醒来,脑袋昏沉,忍不住困意,又卷着被子睡去。
  等她再次清醒时,倒是临近九点。
  她掀开被子下地,扶着沉沉脑袋,皱着张小脸。
  下次可不敢这样喝酒了。
  客厅里的茶几上,摆着一份早餐。
  郁喜抬脚过去,浴室门被打开。
  温淳之身上套了件黑色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他洗了澡,额头的发丝落在乌沉的眉眼之间,莫名几分沉郁味道。
  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磕出一根,送到嘴边衔着,或许因为咬着烟,他声音莫名含混:“先把早饭吃了。”
  郁喜捧着一碗小米粥,小口小口舀着喝。
  落地窗前,男人正在打电话,语气蕴着几分愠气,似在冲员工发火。这男人即便发火,也不是一通乱骂,语气仍旧温和,但却多了几分嘲讽,淡淡的,却能让你无地自容。
  郁喜听着他那语态,不免为那端的员工心生几分同情。
  小米粥味道寡淡,她却莫名吃出几分甜意来。
  等她解决完早餐,温淳之已穿戴整齐,他摸起机柜上的钥匙,说了今早的第二句话:“送你回去。”
  他走至她跟前。
  小姑娘嘴边沾了点酱汁,温淳之下意识伸手去碰她唇角,粗糙的指腹贴上她细软的皮肤那一刻,又改了注意,他伸手抽了几张矮几上摆放的着纸巾,递给她:“擦擦。”
  他这一刻的变化,郁喜敏感察觉。
  她攥着纸巾,故意不往对的地方擦,三番两次与那沾着酱汁的一处地方错过。
  温淳之失了耐心,抬手覆上那沾的酱汁的一处,指腹微蹭,顷刻之间,那块地方恢复了干净,只是约莫有些红。
  温淳之扔纸团的片刻,余光觑到小姑娘,微扬的唇角,不由心里一嗤。
  鬼心思可真他妈多,可偏偏他看出了,还由着她来。
  “你昨晚没睡吗?”
  温淳之一手掌着方向盘,闻言,嗤笑一声。
  郁喜恍然醒悟。
  哦,昨晚他的床被她占了。
  小姑娘好像话特多,又问:“那你昨晚在哪儿呢?”
  温淳之:“打了一宿的麻将。”
  小姑娘七兜八绕的,直到车子停到楼下,这才抿一抿唇,似几分毅然就义的小模样,她撑着扶手,微微起身,向他倾去。
  温淳之的目光落她殷红的唇瓣上,小姑娘的红唇就要凑上他唇角的那一刻,远处忽然一声哐当关门声,立时拉回他的思绪。
  郁喜没想到,他会偏过头去,硬生生僵在那儿。
  许久,她落回座椅上,神色透着几分迷茫。
  小姑娘脸上手无足措的慌乱,温淳之看在眼里,莫名生起一股子烦闷,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支:“进去吧。”
  小姑娘默不吭声。
  温淳之手指轻点着方向盘,似一个道貌岸然的长者,指引迷途的小羔羊走回正路:“你这个年纪好好学习,少跟则慕玩。”
  “那你呢?”
  他顿了片刻,“最好躲得远远的。”
  。。。。。。
  温淳之就这么淡出郁喜的生活。
  宁则慕听闻,他摇头笑笑,似有些看不懂温淳之,拧着眉:“你要是对人有意思,就跟她处处呗,想那么多做什么?”
  温淳之掸掸烟灰:“逗哭了,是你哄,还是我哄。”
  宁则慕哑然,他们这群人,对女人,虽不能说视如衣物,想换就换。但也不过四个字好聚好散,温淳之这样的人,哪里是会考虑别人的人。
  如今却为了个小姑娘,顾虑重重。
  宁则慕不由暗暗对郁喜生起几分钦佩之意,却又道:“那你也不该这两天让小姑娘受这一遭,这大后天也就是高考了,你不怕小姑娘受你这一遭,这人生的第一个大关就出师不利?”
  温淳之神色淡淡的,半边脸拢在暗影里,有些无动于衷。
  宁则慕点了根烟,把玩了会儿打火机,说:“你瞧,这是嘻嘻送我的生日礼物。”
  温淳之懒懒的掀眸,目光落到宁则慕手指捏着的打火机上,银色的壳身,四方结构,倒是挺小巧。
  临近高考那一天,倒是下起了雨来。
  淅淅沥沥,但就是不大,冷冷戚戚的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柳香冬特意向老板请了两天假,来陪郁喜。
  早上七点半,柳香冬就喊郁喜起床,给她做了早饭,又陪着她一道前往考场。
  郁喜和柳香冬商量过,不用特意请假,她一个人可以,然而柳香冬却不放心。
  温淳之这天有个晨会,早早来到公司,却颇为心神不宁。
  他摸过桌上的烟盒,磕出一根来,手在抽屉里找打火机,一阵摸索,却没找到。
  助理小郑这时进来:“老板,该开会了。”
  温淳之抬头:“打火机给我。”
  小郑从善如流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双手奉上。
  温淳之点了烟,还给他时,随口问了句:“今天几号?”
  小郑:“六月七号。”
  温淳之点点头,又问:“今儿高考?”
  小郑莫名,但还是道:“是的。”
  话落下来,只见这小老板,也不开腔,兀自静静抽着烟,小郑小心翼翼提醒:“老板,这会。。。。。。”
  眼前的人,却一阵风似的,突然站了起来。
  小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温淳之已拉开门,留下一句:“今儿晨会取消。”
  何惠欣接到温淳之的电话,几分惊讶。
  电话那端,那小爷直截了当问:“蝉蝉在哪个考场?”
  何惠欣懵了一瞬,才道:“C六中。”
  何惠欣心里疑惑这人怎么突然关心起温蝉的考场,正想问几句,谁想一开口,那端已然撂了电话。
  温淳之在导航里输入市六中几个字,便随着机械的女声指引驱车前往。
  六中临近一片工厂,越往深处开,越是几分消寂。
  小姑娘兴许也不在六中,即便同一个学校,也未必同一个考场。
  温淳之开着车,这一路倒是没多想什么,只觉得,小姑娘若是这人生第一大关失利,那他可真真是罪过。
  C市六中附近,一路都挂着牌子,牌上几个大字,高考在即,请勿鸣笛。
  温淳之将车停至一处树荫下,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临近八点,来往车辆明显多了。
  学校门前,挤满了高考学子,说说笑笑,倒是前来陪同的家长,个个面色沉肃,好似欲赴前线。
  温淳之意兴阑珊等了一会儿,抽了两根烟后,小姑娘才姗姗来迟。
  还真是让他赌对了。
  小姑娘穿着件酒红色半袖衫和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纤长笔直的腿。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在她耳边絮絮叨叨,温淳之见过那妇女,小姑娘的神色透着点漫不经心。
  郁喜如果此刻扭头去看,也许会瞧见那长龙似的黑色轿车里的其中一辆。
  然而郁喜这几天心无旁骛,如苦行僧,一心只惦念着高考。
  一直挨到八点半,看着小姑娘进了考场,温淳之才驱车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宁愿有遗憾,亦愿和你远亦近。………《春夏秋冬》


第十五章 
  高考两日后,迎来了班级聚会。
  聚会的地点在C市的一处五星级酒店,挺高档的,同年级的几个班级都定在那地儿。
  六点半聚餐,同学已来了一拨。
  包厢里,灯光璀然。
  今晚的女同学都不约而同精心捯饬过一番,个个鲜艳亮丽。
  毕竟,今晚过后,就此天南地北,最后一面总得留下些许好印象。
  郁喜是踩着点来的。
  班长苏询热情招呼:“唉,班花来了呀。”
  郁喜长得不俗,实在担得起班花二字,班级也有不少男生对她有好感,奈何郁喜这人不大爱说话,总给人几分距离感。
  温蝉笑嘻嘻地招手:“小喜子,来,坐我这儿。”
  郁喜对着苏询微微笑了下,便朝温蝉走去。
  将近七点,那些老师才姗姗来迟。
  席上,师生关系倒不再是一板一眼,也能来几句玩笑话。连平日里一向严肃的数学老师徐老头,此刻也是笑意盈盈,和同学们碰杯说笑。
  平日里最闹腾的学生,此刻都成了调节气氛的能手。
  有同学过来敬酒,郁喜也没矫情,倒是意思的喝了点,如此下来,倒是喝了将近一瓶。
  郁喜酒量不差,郁父还没重病之前,也是贪几杯小酌的人。
  在郁喜小的时候,郁父总会让郁喜尝上那么一两口,渐渐的,郁喜也能喝上那么一两杯。
  室内冷气对着她,郁喜手臂几分凉意,终究寻了个借口,出了包厢。
  高考前几日,她一心扑在学习上,此刻难得松懈下来,竟觉得几分茫然和空落落的。
  梁冬宇他们的班的聚会,也在这一层楼。
  梁冬宇出来上了个洗手间,就看见站在走廊处的郁喜。
  他心里一动,抬脚朝她的方向走去。
  早前就有的想法,此刻隐隐上头。
  郁喜手指摩挲着乌木栏杆,边上的女同学同她一起出来透气,女同学见到梁冬宇来了,倒是很有眼色劲的离开,临走之前,轻轻道:“梁冬宇过来了。”
  郁喜对上女同学意味深长的目光,眼底一片茫然。
  所以当梁冬宇对她说出:“郁喜,我喜欢你。”
  郁喜却是几分局促,她怔怔几秒,才踉踉跄跄一句:“抱歉。”
  梁冬宇憨憨笑了下,转了个头,继而问:“我在和你表白之前,就猜到你的回答。“他自嘲的笑了声:“果然不出所料。”
  郁喜神情僵硬,极不自然地扯出一个虚泛笑容来。
  梁冬宇又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吧,那天我看到,你上了温蝉她哥的车。“
  那天,一行人到pub玩,中途郁喜去上洗手间。
  梁冬宇等了会儿,不见她回来,便去寻她,恰好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进入电梯。
  郁喜似被当头一棒喝,这几日,她一直避免去想起温淳之,此刻梁冬宇这一句话 ,却又勾起那天的事来。
  郁喜拧着眉头,她也想过,高考结束,和那人表明心意。
  梁冬宇舌头顶了下腮帮子,良久才一句:“他不适合你。”
  郁喜一直都清楚,不是他不适合自己,是她牵不住他浪荡的灵魂。
  温淳之出来抽根烟,透气,倒没料到会目睹一场校园青春剧。
  他不禁心里失笑,边上一道出来抽烟的好友笑道:“年轻可真他妈纯。”
  又抽了口烟,对着那女孩点评:“唉,那姑娘,我瞧着长的不错。”
  女孩白瓷的面容,在头顶橙黄的光线泛着细碎的柔意。
  温淳之轻轻扯了个唇角,似随口附和:“是不错。”继而将烟揿灭在铝合金桶盖上。”
  两人抽完一根烟,好友拍他的肩:“该进去了。”
  他转身的那一霎,郁喜瞥见了那一角衣料。
  临至十点,温淳之到地下车库取车。
  白澄澄光线下,诺大的车库里,小姑娘坐在台阶上,将头埋在膝上,伶仃一只,模样怪怜人。
  闻见脚步声,她沉沉抬起头来,眼神直愣愣盯着他。
  温淳之抬脚过去,脚步沉在这空旷封闭的车库,显得格外清晰。似一枚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涟漪。
  他蹲下身子,视线与她齐平:“怎么蹲这儿。”
  郁喜盯着他:“我刚才看到你了。”
  他眼里毫无波澜,郁喜了然他也瞧见了自个。
  她一开口,清淡的酒意扑来。
  温淳之微不可察地皱了眉,抬手欲扶她起来,小姑娘却径直扑入他怀里:“温淳之,我们去开房吧?”
  他喉咙里沉沉笑了下,似听了个玩笑,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直了,不再柔软无骨攀着他:“说什么傻话?嗯?”
  他声调温和,然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郁喜依稀清楚,这人隐隐动愠。
  车子四平八稳往前行。
  霓虹灯火,从窗外一一略过,光怪陆离中,竟生出一种恍惚之感。
  车厢内,蓝色仪表盘泛着幽幽蓝光。
  驾驶座上的男人,抽着烟。
  郁喜头倚着车窗,知道这一程到头,她和温淳之就此分散。
  半路,却下起雨来了。
  雨滴密密匝匝落在玻璃上,似珠盘玉落,纷杂声脆。
  后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吸鼻子声。
  温淳之弹烟灰的手一顿,疑心小姑娘在后头偷偷抹眼泪,他慢慢停下车子。
  郁喜后知后觉往窗外一瞥,到了巷子口。
  郁喜推开车门,到廊檐下躲雨。
  温淳之喉结动了动,似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淅沥雨中,一尾猩红长灯,消散于冷寂雨夜中。
  。。。。。。。
  这么一晃,暑假已过了一个月。
  郁喜查到高考成绩那天,江老师打来了电话,庆祝郁喜摘得C市文科状元。
  柳香冬脸上喜色未消退,南边却来了消息,她外婆去世。
  消息来得突然,临时订了车票,一大家子往火车站赶。
  柳香冬不免抱怨:“临要走了,还专门挑了这个日子,真是晦气。”
  郁父劝道:“少说两句吧,这人都去了 。”
  郁喜靠在软椅上,从包里摸出耳机。
  窗外夜色沉沉,高铁进入隧道,洞洞烈风掠过耳畔。
  她随便点了个电台,里头在放一首粤语歌。
  还未戒掉  他留下给我  那动魄惊心
  还未成熟得当有过便无憾
  宁为他跌进红尘  做个有痛觉的人
  。。。。。。
  这是郁喜第三次来南边,前两次,年龄小,基本没什么印象。
  只依稀记得每回来,柳香冬总要和外婆闹得不欢而散,渐而,她也不怎么愿意来。
  老人家也曾来过几次电话:“喜喜,放假了,要不要来外婆这边玩儿呀?”
  深究起来,老人家,待她其实也很好。每回她走时,都会偷偷塞给她一个看似分量不小的红包。
  郁喜突然间觉得自己有点小白眼儿狼。
  火车站到达南边时,天蒙蒙亮。
  蒙昧晨色中,淅沥小雨零散落着。
  直挺挺坐了九个钟头,难免精力不济,柳香冬面露疲惫。
  前来接他们的二姨夫,在柳香冬那吃了个冷脸,讪讪笑了下:“这郁喜看着又长高了不少,越来越出落的漂亮了。”
  郁父客套了几句,柳香冬皱皱眉头道:“赶紧上车吧。”
  二姨夫窘然地笑一声,这才忙不迭:“对,对,赶紧上车,你看我这话多的,郁喜也饿了吧?”
  郁喜抿抿唇,不忍二姨夫再尴尬,微微点了下头。
  二姨夫带他们在火车站临近的饭店,吃了点东西,这才载着他们前往乡下。
  车子停在门口。
  门厅内简单搭了个板子,老人家躺在上头,面容安详,似只是和往常般睡了一觉。
  然而,郁喜深知,这是一场长眠。
  二姨领着他们上楼,期间,和柳香冬说了几句话,又问了郁喜高考的成绩。
  柳香冬几分得意,二姨笑笑的赞了句:“就说我们喜喜有出息。”
  郁喜出来上了趟洗手间,依稀听到厨房里传来二姨的声音。
  “怎么这个点才到。”
  “带着他们到火车站附近吃了点东西。”
  “去火车站吃干吗,那附近东西多贵呀。”
  。。。。。
  郁喜不动声色的洗了手,回到客房。
  柳香冬正在收拾行李,抬头道:“囡囡,困不困,要不要先躺着休息一会儿?”
  郁喜摇摇头,过去帮忙收拾。
  柳香冬:“困了就睡会。”
  郁喜嗯了声。


第十六章 
  老人家出葬那天,烈日当头。
  火葬场,空气里一股子焦灼的闷热,黑烟腾空而散。
  人来人间走一趟,那些往日的情爱仇恨,最后不过是化作一捧浮灰。
  回程的路上,汽车大巴一路晃悠前进,车厢内静谧无声。
  郁喜坐在柳香冬身边,这个向来与外婆不对付的女人此刻却偷偷抹了把眼泪。
  郁喜握了握柳香冬的手,柳香冬叹了一口气道:“人活着可真够没意思。”
  没意思吗?是有点。
  回到老宅,前来帮忙的亲朋好友都走了差不多,倒是有几分人走茶凉的意味。
  晚上,郁喜和小表妹梁浅睡一屋。
  梁浅正值初二,奈何小姑娘成绩不大如意,是班级的吊尾。
  二姨着急上火,小姑娘倒是没心没肺,还扯着她,聊他们班级里的小八卦。
  郁喜听了,不免问:“你就没有喜欢的人?”
  小姑娘扭捏一阵子,才小声咕哝了句:“怎么可能没有呀。”
  郁喜扯了个笑容,小姑娘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子,扒拉着郁喜胳膊,几分讨巧的意味“姐,你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小姑娘兴致勃勃。
  梁浅等了片刻,不见郁喜开口,都要放弃的时候,却听她软声道:“有。”
  梁浅追问:“是你同学”
  “不是。”
  梁浅还欲再问,郁喜却轻声道:“快睡吧。”
  梁浅安分了片刻,又忍不住唉声叹气。
  “怎么了?”
  “唉,姐,你现在可是解放了?我可苦了,中考后,还有得熬呢。”
  郁喜想起二姨在饭席上提及让自己给梁浅补习的事儿,不禁问:“需不需要我留下来几天,给你补补课?”
  梁浅在被子里蹬了蹬腿,踌躇道:“不。。。了吧。”
  郁喜失笑,但还是忍不住劝她:“初中的知识并不难,只要下点功夫,成绩还是很容易提升的。”
  梁浅撇撇嘴,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姐,我们这群学渣的脑回路和你们学霸是不一样的。”
  郁喜被她逗笑,小姑娘思维跳跃,又问:“姐,我中考后能去找你玩吗?你到时候,应该在B市上学吧。我妈说,你到时候铁定是在B大。”
  。。。。。。
  郁喜从南边回来了,没过几天,便开始填志愿。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柳香冬特意请了大伯一家子到酒店吃饭。
  席上,大伯直夸郁喜有出息,不免提点自家的小子:“跟你姐学着点。”
  大人们聊着事儿,郁喜期间出来上了一趟洗手间,倒是没想到会碰见宁则慕。
  宁则慕笑笑道:“哟,嘻嘻,怎么在这儿?”
  “跟我妈来这吃饭。”
  宁则慕也从温蝉那儿知道这丫头高考摘得了C市的文科状元,不免问:“这打算在哪儿上学呢?”
  郁喜抿抿唇:“B大。”
  宁则慕笑笑,意味不明一句:“挺巧。”
  郁喜不明所以,只听宁则慕道:“淳之也是B大毕业的,你不知道?”
  话落,宁则慕打量了郁喜几眼,见小姑娘一脸讳莫如深。
  心想,可真是造孽哟。
  有服务员从两人身旁经过,宁则慕拦下人家:“去,给拿个红包纸来。”
  服务员怔愣两秒,训练有素地走了。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那服务员捧着一叠红包纸前来。
  宁则慕径直打开钱包,将里头的现金一股脑拿出来,装入那红包纸里,递给郁喜。
  小姑娘倒是挺有原则:“我不要。”
  宁则慕捉过小姑娘的手,将红包塞他手心里:“你去上大学,你家里长辈没给你塞红包?”
  郁喜点了下头。
  宁则慕又问:“我算不算你长辈?”
  郁喜迟疑地嗯了一声。
  宁则慕好整以暇笑笑道:“这不就得了,竟然我也算是你长辈,那这红包你该不该收下?”
  郁喜捏着那看似分量不小的红包,眉头微拧,一脸为难。
  柳香冬今晚心情好,也多喝几杯酒,看得出,她是真的高兴、
  她前半辈子过得糟糕透顶,在这些亲戚面前总是自觉几分落人一等,好在养了个好女儿,给她争了几分脸。
  回去的车程上,叨唠着郁喜过两周去B市需要带些什么东西,
  郁父不禁笑道:“这时间还早着呢。”
  柳香冬嗔骂道:“你懂什么,这东西就得早早准备着,不然到时候难免丢三落四的。”
  两人说着话,柳香冬见女儿坐在一旁,也不吭声,不由抬手碰了下郁喜。
  郁喜回了神,柳香冬道:“你这孩子,愣什么神呢。”
  宁则慕塞完小姑娘红包,转头倒是给温淳之去了个电话。
  那端,温淳之情绪很淡,宁则慕提起给小姑娘包了个红包。
  他这才不疾不徐开腔:“包了多少?”
  宁则慕拧着眉头似在回想:“大概三千来块吧。”
  那端不知说了什么,宁则慕嗤道:“你嫌少,倒是亲自给人包个大的去,你看人小姑娘收不收?”
  言语,几分幸灾乐祸。
  郁喜去B大报道那天,是柳香冬陪着去的。
  那天出了B市的火车站,外头就下了点淅沥小雨。
  柳香冬拦了辆计程车,前往B大。
  计程车司机也是个能聊的人,一路上同柳香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大妹子大妹子,叫得亲切。
  从柴米油盐到儿女学习,直到临至B大校门口,才停了话头。
  郁喜是第一个到达宿舍的,柳香冬将行李箱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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