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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掌心的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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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君一路以来沉默不语,什么也做不了,唯有握紧程梓浩的手,给予他最大的鼓励和支持。
“如果放弃其中一样,展示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几番思考以后,程梓浩淡淡地说:“你先安排秘书去休息室走一趟,安抚来宾和媒体记者的情绪。马上让人去联系照明公司,看看能不能找一些室外用的蓄电型照明灯替代。让酒店计算一下,后备电源是否能足够支撑照明外的耗电。”
提及蓄电型的照明灯,顾惜君灵光一闪提议说:“我在公司的时候曾帮一家光源工厂做设计稿,他们近期主打的就是这种照明灯。如果我没记错,他们的工厂就在附近,叫关氏。”
被顾惜君这般提起,程梓浩也有了印象:“关氏的唐总与我有些交情,我打电话给他问问。”
“可是发布会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了,我担心来不及。”丁慧往日干练的样子在此刻荡然无存,满心的慌乱几乎让她的脑子乱成一团。
程梓浩掏出手机查看通讯录,一心二用地指挥说:“发布会必须准时举行,你安排技术员先用备用电源播放公司的介绍,时间不够让主持造气氛拖延一下。”
急中生智的方法虽然冒险,但这次发布会对于程梓浩在企业立足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如果失败了,面临的问题将会很严峻。
丁慧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连忙稳住心神,匆匆往贵宾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电话打了三次均无人接听,程梓浩看着乱成一片的宴会厅,烦躁地使劲扯脖子间的领带。直到第四次拨通关氏唐总的电话,电话那头才传来低沉的男声。
“不好意思,刚才在车间听不到电话响。”
也许是程梓浩的运气未尽,唐总这几晚刚好在赶工一批出口的订单,新型的蓄电型照明系列,正好派上用场。对方也是个做事爽快的人,得知程梓浩急需照明用品,马上安排把一些早已蓄电完毕,并且通过测试的样板送了过来。
酒店的员工受过专业训练,很快就把断电时弄坏的一些摆设和桌椅重新安置好。发布会如常开始,在启凡公司演示结束前,唐总安排的技术员配合酒店的工作人员,适时地把灯光调试好。
虽然临时的灯光照明没有预期的好,但至少没有耽误发布会如其进行,让程梓浩最终松了一口气。
音乐声响起,穿着礼服的模特按照预定的节奏,逐一上场展示启凡新季度的珠宝系列。虽然这些新款的珠宝图片早已被参与宣传设计的顾惜君看了又看,但当你身临现场,坐在贵宾席前排欣赏的时候,那种炫目的震撼,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启凡这期的设计以复古风为主打,侧重于以名媛淑女风格为首的各式珍珠首饰。在场的贵宾受邀与全国各地,还有不少是来自东南亚和欧美国家的华人。
顾惜君安静地坐在首席上欣赏,目光不经意落在隔壁桌的史密斯太太的身上。对方似乎从人群中认出了她的存在,笑容满脸地点了点头。
程梓浩一直在与旁边身穿阿拉伯服装的外宾,用顾惜君听不懂的语言交流,时不时点评一番,神情专注。
可是展示快到尾声的时候,丁慧再次脸色苍白地从后台的入口处小跑出来,精准地找到了程梓浩的位置,凑到他的耳边说:“程总,不好了。。。。。。”
071。突发状况2
发布会有不少贵宾在场,程梓浩示意丁慧不要作声,弯身扣好西装上的纽扣,跟随她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别老是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别人不知情还以为启凡状况频发。”刚踏入休息室。程梓浩便黑着脸苛责道。
可是这次丁慧真的急得要哭了,难掩脸上的恐慌,颤抖着声音说:“金珍珠项链断了。”
稍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程梓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嘶吼道:“金珍珠项链断了?好好的怎么会断掉?”
金珍珠是珍稀的珍珠品种,只有许思雅所在家族经营的珠场,开设了世界上唯一一家可以培育金珍珠的公司。这款珍珠最低售价是五百欧元一粒,程梓浩花了一个月时间设计了这款用黄金镶陷的项链,计划主攻奢华高调的迪拜市场。
现场寂静一片,赵东成心情恍惚地把断裂的项链递到程梓浩的手上,抓了抓板寸长的刘海苦笑着解析说:“刚才模特准备上台的时候摔了一跤,不知怎么压倒项链,已经严重变形了。”
暂且不说变形的金珍珠项链价值连城,这次发布会程梓浩花了很多心思,才请来中东势力雄厚的珠宝商观看,目的在于通过这次宣传打响启凡在中东的知名度。一句断了。几乎让他的心血毁于一旦。
程梓浩站在休息室中央,掌心散落的金珍珠被他握在指尖咯咯作响。“黄金饰品很柔软,每次演示的时候都会小心保护好,怎么模特会摔跤然后压坏了?”
他身上的暴戾吓到了在场的工作人员。坐在角落里低声抽泣的模特听到苛责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程总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准备上台的时候,不知是谁绊了我一下,才摔得这么严重。”模特的下巴刮破了皮,右边脸颊摔得很严重,都肿了起来。
程梓浩环视了一眼休息室,看到众人均已沉默起来,沉重的呼吸声让场面一下子变得凝重。“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但让我查到是谁把模特绊倒,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丁慧惊魂未定,听到主持人在宣告倒数第二款新品款式时,急得直跺脚:“怎么办?要不取消最后一款珠宝的展示吧,反正启凡对外宣传说最后一款是神秘款式。并没有发布过任何金珍珠的图片。结束后如果有媒体提及,我们就说推迟到元旦发布好了。”
说完,她望向程梓浩。惶恐地等待回应。
谁料程梓浩放狠目光从丁慧的脸上扫过,语气冷得如同进入了冰窖:“绝对不能取消,公司制造未公开的神秘珠宝这个话题,已经引起了不少媒体的关注。如果贸然取消,会招人话柄。”
事实如此,程梓浩花尽心思宣传,本想让逐渐走下坡的启凡重新活跃在珠宝界。未料重新占领市场的第一枪还没响起,内部已经意外频发。想不到有人在背后偷偷摆了一道,让他骑虎难下。
电梯事件以后,程梓浩已经暗中调派赵东成负责发布会的总指挥。但百密一疏,今夜的意外给予他明确的信息:启凡的内鬼不止一个。
“虽然还有准备其它款式的新品,但与之前展示的款式相差无几。即使硬着头皮上,估计也制造不了一鸣惊人的效果。”丁慧说的是实话。时间是最大的硬伤。即使公司里还有一些款式特别的设计,他们要回到市区取回来的话,也恐怕来不及了。
程梓浩双手抱胸陷入了沉思,现在执着于金珍珠的丢失问题,已经无法挽回发布会的损失。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最后停留在屏风旁的古筝上。
他大步往屏风的方向走去,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撩拨古筝的琴弦,清脆的响声如缓缓流水响起,最后“噌”的一声嘎然而止。
“去吧顾小姐带来。”程梓浩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愣了足有半分钟才转身吩咐身后丁慧说:“马上。”
坐在贵宾席上的顾惜君,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当她看到丁慧匆忙从休息室再次,凑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马上验证了心中的这种预感。
“程总请你到休息室一趟。”
当最后一款珠宝讲解完毕的时候,顾惜君正坐在休息室的化妆桌前,让化妆师快速画着淡妆。休息室外的主持人风趣幽默地说起了冷笑话,在场的嘉宾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后台休息室里的丁慧,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水。
程梓浩站在顾惜君的身后看了又看,眉头不由得紧锁,吩咐化妆师把头纱拿过来帮她戴上。
“帮她遮一下,不能太抛头露面。”程梓浩帮顾惜君挽起耳际散落的鬓发,贴在她的耳垂上轻声问道:“紧张吗?”
顾惜君挑眉一笑说:“还好,以前也会参加一些演奏会和考试,只是太久没弹,有些手生了。”扔欢华巴。
“不,上次就得很好。”想起在半月湾的那次,程梓浩忍不住压低声音说:“模特受伤不能上台,而你的气质跟这翡翠簪子最配。”
虽然冒险,但顾惜君在丁慧简单说明情况以后,还是爽快地答应了程梓浩的提议。看得出来他对这次发布会很用心,从几款由他亲手设计的珠宝,可以反映出设计师对珠宝的真诚和用心。
一路以来,顾惜君很欣赏程梓浩对待工作的这种专注。虽然两人的关系亲密,但他从来不会因为宣传方案是出自她之手,就放低要求或门槛。相反他会精益求精,时不时给予中肯的意见,才让她在这次的合作中获益良多。
“顾小姐,你准备好了吗?”丁慧忧心忡忡地望向顾惜君,发现这个名不经传的广告公司小小的设计师,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淡定。
之前她曾很费解,为何程梓浩会选择身份普通的女人作为自己的女伴。但经过今天接二连三的小波折后,她终于从顾惜君的身上,看到了一种特别的气质。
冷静、从容、与世无争,这种气质与许思雅的直率天真完全不同,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却依旧忍不住靠近的魔力。
通往舞台的门在助理的帮助下打开,顾惜君身穿深紫色的旗袍,碎步往中央走去。不太刺眼的灯光逐渐柔和起来,但她依旧看不清台下的脸孔。
凭着感官,她似乎听到了不同语言的惊叹声,以及连绵不断的掌声。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古筝旁的椅子坐下来。这种倍受触目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脑海中徘徊。
彷佛一切都回到了年少的时候,她是顾家的掌上明珠。父母恩爱、长兄照顾,集万千宠爱在一身。几乎每一场演奏会,家人都会出现在她能看到的视线范围中,温柔的笑容是最有力的鼓励。
手指落在琴弦上,缓慢如流水的曲调响起。顾惜君眼角的余光落在首席的程梓浩身上,他的嘴角啜着笑容,脸上有些隐约的忧心,似乎在为自己的这个临时的决定感到抱歉。
最后的珠宝演示,虽然从珍贵的金珍珠变成顾惜君随意别在长发上的发簪,但一鸣惊人,演奏结束以后在场的掌声久久未能散去。
程梓浩淡定地从坐席上站起来,绕着舞台快速走到顾惜君的身边,牵起她的右手谢幕,宣告发布会的完美收官。
主持人把麦克风递到他的手中,面对在场众多的媒体记者,他很自然地牵起了顾惜君的手。
“这款翡翠发簪是启凡最新款的设计,古人结发为夫妻,女子成亲后习惯挽起发髻,向外宣告自己名花有主的事实。作为明年婚礼市场的主打款式,我很有信心会引领新的时代潮流。”
庆祝酒会设在酒店园林式的室外草坪上,是西式的圣诞派对。适逢南方的暖冬,晚上的郊区也有十五度左右的温度,丝毫没有减退宾客的热情。
灯光交错,圣诞树上闪烁的彩灯映照在顾惜君安静的脸容上,燃亮了她灿烂的笑容。
“你在这里待着,我到那边应付一下记者。”程梓浩帮顾惜君拉好披肩,很自然地脱下身上的西装为她披上,细心地叮嘱说:“室外有点冷,衣服你披着。”
散发着淡淡古龙水味的西装,还残留男人熟悉的体温。顾惜君微微一笑,语气难掩脸上的疲惫:“去吧,别喝太多。”
“嗯。”低头在女人的额头上浅吻一下,程梓浩端起小圆桌上的高脚酒杯,直径往丁慧所在的方向走去。
帐篷这个角落里的位置,是程梓浩特意安排的。小圆桌旁放着一个炭炉,正燃烧得旺盛。顾惜君穿着单薄的旗袍,也不觉得太冷。
她一个人百无聊奈地躲在角落里玩手机,时不时抬头往程梓浩所在的方向望过去。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衣,左手斜插在裤袋上,右手则握着酒杯轻轻摇晃,与身旁的中年男人谈笑风生。
这并不是顾惜君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程梓浩,但每一次都会有种独特的吸引力。他的健谈、渊博以及人情世故的游刃有余,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而透出心底的成熟稳重。
男人常说有内涵的女人是陈年美酒,必须慢慢品尝才能体会个中滋味。
对于顾惜君来说,程梓浩亦然。刚开始时,她觉得他霸道而阴险,每一次的碰撞都能正中她的弱点。然而随着深入的相处和了解,她却发现他在冷傲不羁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柔如炭炉的心。
夜色撩人,扑鼻的桂花香味让顾惜君彻底放松下来。她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玩手机而干涩的双眼,离开座位打算在附近走动。
帐篷旁有一条石阶小路,酒店的员工别有用心地挂了一路的灯笼。顾惜君沿着斜坡小路往池塘的方向走去,发现尽头是一个精致的八角凉亭。
凉亭所在的位置有一定的高度,坐在石凳上可以俯览整个花园。顾惜君形影单只坐在凉亭里,身上还披着程梓浩准备的外套。迎着北风吹,脸颊一片冰凉。
她趴在木围栏上,随意脱掉高跟鞋双腿并作在石凳上,凝望着远处交错的灯光,哼起了刚才在发布会上演奏的曲目《汉宫秋月》。
因为过于专注的原因,顾惜君并没有留意到沉重的脚步声,正逐步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刚才的演奏不错。”身后传来一阵悦耳的男声,让顾惜君大吃一惊。她连忙摸黑穿好高跟鞋,回头向身后搭讪的男人尴尬地笑了笑。
072。神秘的男人
虽然没有喝酒,但顾惜君却感到脸颊有点火辣。借着昏暗的灯光,她寻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发现距离自己不到两米以外的柱子旁,站在一抹高大的身影。
男人靠在凉亭的柱子上。饶有兴致地盯着顾惜君,黑色衬衣的第一粒纽扣并没有系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对方的脸刚好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语气带着调侃和玩味。他双手抱胸,锐利的眼神穿过黑暗落在顾惜君的身上,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看来程梓浩对这场发布会下了重本,就连展示珠宝的模特都美貌与才艺并存。”看似赞扬的一句说话,不知为何从眼前男人的嘴里吐出来,有种赤/裸裸的藐视和不屑。
直觉让顾惜君意识到来者不善。她并不打算与对方独处,连忙起身道别说:“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程梓浩还没应付完那些媒体记者,你赶着过去他也顾不上你。”男人的声音逐渐靠近,他大步走出阴暗的角落,一张戏虐的笑脸映入顾惜君的眼中。他的脸容略显疲惫,举手投足之间有种花花公子的不羁和随性。
顾惜君对这个主动搭讪的男人并没有好感。没有理会他的说话,打算沿着小路返回庆祝酒会的场地。可是高大的身影立刻挡住了她的去路,似乎有心阻挡她的去路。
她往左边走一点,男人也往左挪几步;她后退两步。他却往前走一大步,把她封死在凉亭与石阶之间。
“先生,麻烦让一下。”顾惜君的语气已经显得不耐烦,搭讪的男人她在这夜遇到不少,但还是第一个遇到如此无赖的。
“哈哈哈……”
嘲弄的笑声持续了好几分钟,让顾惜君感到毛骨悚人。“程梓浩花了多少钱,我愿意出双倍,今晚好好陪我一夜。”
“很抱歉,我想你误会了。”顾惜君镇定如常,耐心提醒说:“我不是那些可以花钱买时间的模特,请让开!”
男人突然止住了笑声,气氛有种近乎诡异的安静。半响,他才勾唇讥笑说:“嫌少?三倍价钱如何?样子倒也清纯,不过床/上功夫如何。要试过才知道。不过女人嘛,能让本少爷满意才是正道。”
满嘴的狂言,让顾惜君对这个横空出现的男人。产生强烈的厌恶感。明眼人也知道,来则不善,而且提及程梓浩时的猖狂语气,无不显示着他们之间的恶劣关系。
“你别乱来,我会喊人的。”顾惜君压抑心中怒火,双腿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背脊撞上了冰凉的柱子。
她向后看了一眼,发现凉亭的这个角落距离水池只有三步之遥,而且边缘上只设有几盆桂花拦着。如果对方继续逼近,她很有可能会失足掉到池塘里去。
“喊吧,看谁会来救你。”男人伸手抓住了顾惜君的手腕,语气愈发嚣张:“怎么不喊了?我们打赌谁会先听到你的求救声,然后赶来英雄救美吧?”
顾惜君心中一惊。脚步开始凌乱。高跟鞋的鞋跟又高又细,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吱吱”作响。她奋力想要抽离自己的手,一不留神身体开始往后倾,见状就要掉到水池离去。
一直有力的大手即使搂住了她的腰,男人在月光下扬起一种似是而非的笑容。顾惜君分不清对方脸上的是讽刺、嘲笑、还是……一种类似复仇般的快感。
慌乱中,顾惜君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想要借助对方的力气,把自己的身体往岸上拖。可是对方唇角的笑容在一瞬间止住了,然后露出一种疯狂而扭曲的嘲弄。
“这里的水不算深,不过大冷天掉到水里,并非什么愉快的事情。”男人痞子似的吹起了口哨,提议说:“如果你求我,现在还来得及。”
“休想!”顾惜君几乎是潜意识嘶吼出来的,如果非要在落水和求助男人之间选择,她一定会选择前者。
顾惜君的手还攥在男人的手腕上,可是对方却毫不留情地伸手扯开,嫌弃地讥笑说:“看美人儿戏水,也是不错的消遣。”
“啊……”顾惜君失声叫了出来,划破这方的宁静。她感觉右手正一点点地离开男人的手腕,随时要跌落池塘里。
她闭上了双眼,深呼吸几下想要在落水前吸入最后一缕空气。
可是男人的手臂一勾意外地揽住了顾惜君的腰,顺势就往自己的方向扯回来。千钧一发,顾惜君感到身体被结实的手臂抱起,然后在原地甩了个优美的弧度,重重落在柱子上,才成功着陆。
“我们还会再见。”丢下这句话,男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凉亭里,直径凉亭后的侧门方向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顾惜君隐约留意到围栏外停车一辆红色的跑车,驾驶座上坐着一抹倩影。对方似乎下意识朝她的方向望过来。因为逆光的原因,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可是那种透过黑暗灼灼的目光,让她感到几分不安。
目送跑车离去,顾惜君才感到冷汗从鬓发开始滑落,很快滴落至锁骨处。好不容易恢复心情平静,她才意识到刚才男人身上危险的气息,是那么的可怕和强大。
“顾小姐……顾小姐……”赵东成的声音从小路上传过来,顾惜君愣了好久,才意识到对方正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找我吗?”
看到顾惜君完好无事,赵东成松了口气说:“程总找你,你快过去吧。”
“好,我现在就过去。”幸好灯光不足,顾惜君狼狈的样子才没有被赵东成发现。她随手拾起地上的外套,急忙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酒会现场的时候,程梓浩正站在小圆旁处,脸露愠色责备说:“去哪里了?为什么脸这么红?”
顾惜君惊魂未定,脸颊泛起了潮红,小声回应说:“这里人太多,我去凉亭那边透气了。”
“下次要透气,也得站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程梓浩放下酒杯,上前一步搂住了顾惜君的腰,身上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按照惯例,主人家应该开始第一支舞。”
“可是我还穿着旗袍,而且……”回头环视了一圈,顾惜君发现四周的宾客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她不太喜欢这种高调的邀约,刚想要拒绝,已经被程梓浩堵回去了。扔欢场扛。
他几乎把顾惜君娇小的身体提起来,往舞池的方向走去,脸上挂起了浅笑,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陪我跳了这支舞,你就没有招蜂引蝶的机会了。”
灯光骤然聚集在舞池的中央,悠扬而绵长的曲调即场奏响。
顾惜君虽然在外留学多年,但唯一能坚持下来的只有古筝演奏和绘画。她在大学时曾拉着欧阳宏学过两个月的社交舞,最后却以放弃结束。
因为继续练习下去,顾惜君估计会把欧阳宏的脚趾踩断,故而有社交舞杀手之称。
所以没等程梓浩迈开第一步,顾惜君已经乱了心神,高跟鞋的鞋跟不知怎的已经踩上了对方的脚背。
“嗯……”程梓浩冷不防哼了一声,眉心透出几分无奈:“你没学过跳舞吗?”
“学过,可是手脚协调不太好。你就饶了我吧,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顾惜君有自知之明,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左脚下意识一跺,又踩在程梓浩另外一只脚上。
怀中的女人正抬头与自己怒目而视,程梓浩知道顾惜君看起来并不像会在这种场合矫情和谦虚的女人,无奈地笑了笑说:“一支舞都还没完,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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