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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掌心的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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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女人正抬头与自己怒目而视,程梓浩知道顾惜君看起来并不像会在这种场合矫情和谦虚的女人,无奈地笑了笑说:“一支舞都还没完,我怎能放开你?现在骑虎难下,怎么办?”
不是解析,而是取笑。
顾惜君气结,晃了几步,差点又踩到程梓浩的脚步。她脸露难色,低声抱怨说:“放开我,让丁慧陪你跳。穿着旗袍跳交际舞很招摇,大家都盯着我看了。”
“他们盯着你,是因为你漂亮。”程梓浩笑眯眯地盯着怀中的女人,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单薄的衬衣掩盖不住男人强烈的心跳声,以及沉重的呼吸声。
舞曲节奏缓慢,依然阻止不了顾惜君三番四次踩到程梓浩的脚。无论他如何配合和教导,毫无舞蹈天分的女人依然掌握不到要领。
上帝是公平的,顾惜君也不过是平凡的女子,总有一些让人感到无奈的缺点。四周翩翩起舞的宾客越来越多,众人对顾惜君的注意力也逐渐移开。
看着顾惜君愈发绯红的脸颊,程梓浩暗自觉得好笑,轻声提议说:“你踩在我的脚背上。”
“嗯?”
“照着做。”搭在顾惜君腰间的大手一紧,程梓浩已经把她的身体往自己的胸膛贴近。“我带你跳。”
犹豫了那么几秒钟,顾惜君心一横,果断踩上了程梓浩的脚背。他带着她划开了步伐,有节奏地荡漾出优美的弧度。两人的双腿如同双生儿般密不可分,两人的身体和心几乎贴在一起,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同步。
“总算被我发现你不会跳舞的缺点,哦不,简直是舞蹈白痴。”程梓浩把下巴靠在顾惜君的鼻尖上,轻轻摩挲,宠溺又温柔。
073。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其实顾惜君的缺点何止是不会跳舞,还不会做饭。所以刚来海市的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都是在泡面和三文治中度日如年。
“我说过不会跳舞,是你听不进去强逼我陪你跳。”顾惜君咬唇解析,谁料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程梓浩感到喉结翻滚,灼热难耐。
他笑了笑,灯光下的侧脸有种让人不知觉陶醉其中的俊逸。“我不喜欢换舞伴,即使她跳舞的时候像鸭子踏步。”
“鸭子踏步?”顾惜君瞪大双眼,严声警告说:“委屈程总跟一只鸭子跳舞,真不好意思,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说完,顾惜君想要跳下程梓浩的脚背,可是身体被对方重重按在胸前,几乎动弹不了。
“这支舞快跳完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先离开。”
曲风突然一转,顾惜君靠在程梓浩的怀中认真地倾听,唇边扬起了一抹苦笑。“这首曲子太凄美,不适合在圣诞节用来跳舞。”
是电影《魂断蓝桥》里,玛拉和罗衣定情之曲。顾惜君不记得这首曲子的名字。可是男女主角凄美的故事,让她看完以后难过了好一段时间。
程梓浩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笑说:“好,那我们回去吧。”
离开酒店以后。程梓浩没有带着顾惜君回家,而是去了启凡的会议室。
坐在昔日两人重遇时的椅子上,程梓浩扯开了脖子间的领带,抬头拥着坐在自己腰间的女人,胸膛里如同绑着一把火在尽情地燃烧着。
“第一次在会议室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程梓浩在女人的下巴上轻咬了一口,眉目间的温柔藏在黑暗中,目光却如火光般灼热。“我以为那段时间工作太累,产生幻觉。”
顾惜君抿嘴浅笑,低头咬住程梓浩的耳朵说:“可是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像冰块一样坐在这里,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你的寒意。”
小女人娇媚的笑容,让程梓浩的心猛然一抖。他扳过她的身体斜靠在会议桌上,叩起小巧的下巴望向窗外的街景。
因为圣诞节的缘故。海市很多的高层建筑都增加了外墙的灯饰,浓厚的气氛让人的心情也愉悦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程梓浩从身后搂住顾惜君的腰,细碎的吻落在女人光洁的颈脖上。微凉的触感生出了几分散漫和暧昧。
他很喜欢看到顾惜君穿旗袍的样子,包裹在衣服里洁净娇小的身体,对于他来说有着无穷的诱/惑力。白皙的皮肤经常因为他的亲吻而泛红,尤其是胸口的最深处,在重复的缠绵后总会被刻意留下烙印。
修长的手指掠过顾惜君漂亮的蝴蝶锁骨,女人的每一寸肌/肤对于程梓浩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却又保持着多变的诱惑力。似乎每一次的交付,都有着不同的触感和刺激。
“你为什么带我来启凡的办公室?”顾惜君“咯咯”地笑起来,双眼的柔情让原本坚韧的眉目软了下来。
顾惜君的笑声总是浅柔而温和的,在程梓浩的眼中这个女人有太多的心事和烦忧,却又拼命压抑,不愿意让软弱的一面表露出来。
“启凡的办公室是海市最高的建筑,站在这里可以将整个城市最美的夜景尽收眼底。”程梓浩贴在顾惜君的耳边呢喃说。微醉的样子脱去了平日冷傲的伪装,双眼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霜,让人看不清内里的深邃。
因为程梓浩的出现,让顾惜君恋上了这座陌生的城市,结束了半年来的漂泊感。曾有人说过,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择一座城终老,遇一人白首。如果时光能停留在这年圣诞节的晚上,该有多好。
没有背叛,没有放弃,没有分离;他含笑拥抱着她,即使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安静地看着风景,也是一种简简单单的幸福。
“其实很多人只会关心你飞得高不高,但我关心的是你累不累。”顾惜君的手掌抚上程梓浩的脸颊,连日的超负荷工作让他的脸颊消瘦了不少。“新品发布会完满谢幕,接下来的日子好好休息,别太累。”
心骤然一紧,顾惜君的说话如同羽毛拂过程梓浩的心尖,酥痒难耐。他的双臂把怀中的女人抱得更紧,语气透着倦意:“the。one。trying。to。wear。the。crown;must。bear。the。weight。”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程梓浩的心底泛起了说不清的暖意,他轻轻把顾惜君拥入怀中。热烈缠绵的吻如雨点般落下,密不可分的两人犹如袒露在热情如火的阳光。燃烧,继续燃烧,所有的烦恼都成为灰烬……
启凡的新品发布会很成功,反响热烈,很快传为城内佳话。
程梓浩依旧忙碌,圣诞节后的第三天下午,秘书已经安排了他到迪拜出差的行程。离别前夕,顾惜君反复检查他的行李,未离开已经开始想念。
“回去请假陪我出差。”程梓浩站在全身镜前,习惯性地让顾惜君帮他打领结。
“上次请假说去南非,结果泡汤了。相隔这么短时间又请长假,经理会对我有意见的。”顾惜君的注意力落在男人胸前的领结上,不知是否心不在焉的原因,打了第三次才成功。
程梓浩穿好西装,认真的表情看起来就像脾气倔强的老头子。“那你回去辞职,以后我养你。”
深知男人的说话并非玩笑,但顾惜君故作生气地说:“那可不行,要是吵架了,我连温饱都不能解决。”
“虽然你的缺点很多,脾气也不好,但我的气量大,可以包容。”程梓浩依依不舍地抱住女人的脸颊亲了一下,叮嘱说:“元旦前会赶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小心点。”
顾惜君的心里泛起丝丝暖意,俏皮地推着程梓浩往门口处:“别磨磨蹭蹭的,等会儿赶不上飞机,又得让赵东成飙车去机场了。”
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赵东成闻声走过来,接过程梓浩手中的行李箱提醒说:“顾小姐说得没错,再收罚单我的驾照就得重考了。”
程梓浩走到大门口处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朝顾惜君邪魅一笑说:“你似乎忘了什么?”
顾惜君习惯性地上前抱住了程梓浩的腰,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吻别总让人感到心酸,她笑了笑,别过脸回避对方灼热的目光,然后随手关上了大门。扔厅估号。
“砰”的一声响起,顾惜君感到心脏的位置突然强烈地抖动了一下。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捂住胸口喘着大气,很久呼吸才逐渐顺畅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有密封的袋子套住顾惜君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无法呼吸。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她的心底涌起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
程梓浩出差后的第二天,海市一夜间急速降温。顾惜君穿起羽绒服和羊毛长靴,依然觉得手脚冰冷,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下班走出办公楼的时候,一辆深蓝色的商务车停靠在马路边。看到顾惜君走近,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驾驶座上走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顾小姐,太太有事约见。”
恭敬的语气,却透出如冬夜里的冷意。
顾惜君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你也留不住。她微笑点头,一路跟随黑色西装的男人来到对面马路的costacafé;。
在角落里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不算陌生的身影。陈婉华穿着浅灰色的兔毛外套,脸容较早前见到的时候要憔悴一些,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饰心底对顾惜君的厌恶。
“阿姨,您好!”顾惜君走到褐色的小圆桌旁,礼貌地打招呼。
陈婉华正端着浅绿色的杯子喝咖啡,啜了一小口,才皱起眉头说:“坐吧,我们聊聊。”
事实上,顾惜君对陈婉华的印不太好。但该去面对的,却无法逃避。即使她再尖酸刻薄,嘴巴不饶人,毕竟是程梓浩的母亲。再不愿意,你也无法避免与她打交道。
“如果阿姨在心里有什么疑惑,不妨直说。”顾惜君不打算针锋相对,努力维持应有的淑女典范,嘴角含着得体笑意。
眼前的女人正低头玩弄左手中指上的钻石戒指,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让顾惜君感到心情也变得紧张起来。她突然抬头望向顾惜君,眉宇间尽是讥讽。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离开我儿子。钱?前途?还是为了名气?”
陈婉华不喜欢转弯抹角,眼角的余光稍微从顾惜君的身上划过,语气充满藐视。就连开口说话的台词都冷冰冰的,有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对于这种毫无新意的开场白,顾惜君在心里在暗自叹气。片刻以后,她才无奈地笑说:“抱歉,我不会放弃。”
面对顾惜君直接而坚决的拒绝,陈婉华并没有半分不悦,淡定地回答:“即使你不放弃,也休想进程家的家门。在我眼中,能配得上梓浩的女人,只有思雅这种有身份和地位的名媛淑女。”
“配不配得上,只有程梓浩自己才知道。”顾惜君的语气坚定,并没有半分怯场。即使陈婉华的气场如此强大,她心里的紧张也不会流露半分。
074。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对于这个外表柔软的女人,陈婉华从没想过对方会如此坚决地拒绝自己的要求。此刻看来,这种女人才是最难缠、最麻烦的。
“如果我是你,会很识趣地要求一笔钱然后离开。男人在年轻的时候,谁没有经历过几个女人?你以为他真的那么喜欢你吗?当有一天厌倦了。始终会离开。”陈婉华耐着最后一丝性子,优雅地从手袋里掏出真丝手帕,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渍。
眼前经过精心打扮,且风韵犹存的女人,此刻在顾惜君的眼中变得很幼稚。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说:“假如终有一天他真的对我厌倦了,也应该是由他亲自开口向我说分手。”
态度不卑不吭,语气坚定。
或许是这段时间经历得太多,顾惜君的性子也越发成熟。她的云淡风轻,深深刺痛了陈婉华高傲的心。这种镇定和坚持,在她的眼中全了耍赖和不要脸的表现。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陈婉华心中最后一丝耐性都被顾惜君磨光,终于憋不住苛责说:“怎样的女人适合梓浩,作为母亲的我是最清楚的。”
顾惜君啜了一口温水,沉住气抬头对上陈婉华含怒的眼眸,淡淡地说:“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您可以尽管说出来。但感情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年轻人自己处理吧,这才是对程梓浩最适合的。”
“你……你不要脸!”陈婉华的脸色瞬间拉黑,漂亮的柳眉几乎扭成结。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低吼道:“那我尽管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留在梓浩的身边。”
真正的爱情,并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吓退。顾惜君顿了顿,心里泛起了莫名的酸意,耐性而诚恳解析说:“我希望您能体谅和支持我们。”
“支持?”陈婉华“嗖”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顾惜君潮红的脸颊,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惹来四周客人以后的目光。“顾惜君,你知道自己一脸无辜的样子,真的很恶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缠着梓浩!”
顾惜君微微抬头,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倒影在她精致的小脸上,燃亮了那份固执和倔强。“请您能支持我们。”
“休想!除非我死了,否则绝对不允许你和我儿子继续交往!”陈婉华忽然端起桌面上喝剩的半杯热咖啡。毫不犹豫地朝顾惜君的脸上泼过去,恶狠狠地骂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绝对有让你在海市呆不下去的能力。”
情绪失控的女人。暴躁的行为早已超出了理智的范围。扔厅尽圾。
高跟鞋“吱吱”的响声,很快消失在议论声四起的咖啡厅里。顾惜君愣在原地,神情呆滞地盯着桌面上空空如也的咖啡杯,心情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在一旁擦桌子的服务生似乎看不过眼,尴尬地走带顾惜君的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小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顾惜君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紧紧握着拳头的手许久才松开,接过服务生的纸巾,强忍心中的酸痛道谢:“谢谢你。”
离开咖啡厅,顾惜君的心情有种说不清的惆怅和难堪。她站在明亮的落地玻璃前,倒映出一张苍白而狼狈的脸孔。米白色的羽绒服上还残留褐色的咖啡污渍。半湿的头发在北风中飞舞,让她看起来忧愁而沮丧。
街灯亮起,顾惜君站在咖啡厅外的站牌旁,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流转。她安静得就连呼吸声也显得微弱,掌心握着带着余温的手机犹豫几分,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串熟悉的数字。
受到委屈的那一刻,她唯一想到的人只有程梓浩。虽然他的妈妈的行为幼稚而冲动,但她必须忍让,不打算让他夹在中间做人难。
“喂,是我。”顾惜君抬头望着柔弱的光线下不断飞舞的灰尘,心情愈发低落。陈婉华在咖啡厅的一番说话仍言犹在耳,每一个字落在她的耳里,如同匕首的刀刃扎在心底,痛得发麻。
电话的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温柔如旧:“想我了吗?”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顾惜君想要把与陈婉华见面的事情告知程梓浩,双手握着手机脑子一片空白,无从说起。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客户的合同遇到问题,元旦前可能赶不回来了。”
虽然隔着电话,但顾惜君依然能感受到程梓浩语气的疲惫。想起圣诞节那天晚上,他带着自己到启凡的会议室看风景时,他的倦意,他的无奈,无一不让她感到心痛。
思索许久,顾惜君才轻叹一口气回应:“那你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好。”电话那头传来催促的声音,程梓浩压低声音说:“我也想你了,有事先挂线了。”
挂了电话,孤独感油然而生。顾惜君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回去,一路上靠在玻璃上望向海市美轮美奂的夜景,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回到公寓,当顾惜君照常输入电子门锁的密码。可是屏幕提示密码错误,她又继续输入,依然提示错误。
“奇怪了,今天离开时锁门的时候,明明是这个密码。”顾惜君从手袋里翻出手机,拨通了陈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还没等顾惜君开口,陈姨含着歉意的声音已经从电话的那头传过来:“顾小姐,对不起。太太今天找到我,让我把公寓的密码改了。”
“程梓浩的妈妈让你把密码改了?”顾惜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一股怒意从心里窜出来,很快蔓延至心肺:“为什么?”
气氛显得尴尬而僵持,陈姨清了清喉咙说:“太太让我转告你,这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你的衣物我已经整理好,寄存在小区物管办公室。如果有什么遗漏你告诉我,我明天回去帮你找。”
说到最后,陈姨的声音几乎小得听不到。顾惜君握着电话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陈姨,如果让程梓浩知道你今天所做的事,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顾小姐,真的很对不起,但我是太太请回来照顾程先生起居饮食的。”陈姨无奈地叹了口气,劝慰说:“要不你先回去待几天,一切等程先生回来后再作打算吧。我打工而已,真的没办法。”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即使拿陈姨出气也无补于事。顾惜君匆匆挂了电话,站在光亮的走廊里,心情低落。
当日顾惜君在酒吧遗失了手袋,虽然后来找回来了,却发现东西都在唯独少了家里的钥匙。程梓浩为了让她搬到一起生活,直接告诉她钥匙已经藏起来了。
没有钥匙,自己的公寓是无法回去了,难道要到酒店住一段时间,待程梓浩回国再作打算?
顾惜君很想把自己现在的糟糕告诉程梓浩,可是想到他在电话里疲惫的声音却最终忍不下心来。
漫无目的地走到小区的门口,顾惜君刚想招手拦截出租车,手机就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电话接通的那刻,欧阳宏爽朗的声音快速从电话的那头传来:“小君,今晚有空吗?有朋友快递了一盒新鲜的冰岛生蚝给我,要过来一起尝尝吗?”
“欧阳……”顾惜君的长发被呼啸的北风吹得一片凌乱,自嘲地说:“今晚可以收留我吗?”
欧阳宏住在江立医院的员工宿舍,距离顾惜君的公寓不远。这是一套别致的两厅两房的小公寓,装修简洁却很温馨,客厅的阳台还对着一片人工湖。
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静谧得如同一幅刚完成的风景油画。
顾惜君把行李箱一丢,人也懒散地倒在沙发上,身心疲惫的感觉让她提不起兴致来。欧阳宏推了推她的肩膀,发现隐藏在黑发中的脸孔显得苍白而疲惫。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晚上会拖着行李在大街上?”欧阳宏叹了口气,倒了一杯牛奶加热后搁放在玻璃茶几上,生气地卷起报纸戳了顾惜君两下,却发现对方一动也不动,如同死尸般沉寂。
虽然顾惜君没有说话,但欧阳宏也猜到了事情与程梓浩有莫大的关系。“你们吵架了吗?”
无奈地翻了个身,顾惜君躺在沙发上,安静地盯着天花板的白炽灯说:“没吵架,可是比吵架更糟糕。”
欧阳宏心中的疑惑得以确认,想了想才问道:“是因为程梓浩未婚妻的事吗?”
顾惜君点了点头,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当日因为电梯意外而住院,一些八卦的女护士总喜欢私下讨论程梓浩的事情。欧阳宏曾经看到一个衣着不凡的女人频繁出入程梓浩的病房。加上护士们的猜疑和留心,很快就有了两女争一男的奇葩故事。
故事的传闻,欧阳宏已经记不起了。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顾惜君在所有人眼中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的狐狸精。
他选择不在她面前提起这些流言蜚语,是为了不让她感到压力。但隐晦的提醒,并没有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有些压力和现实,并非你去可以回避,就能视而不见。
即使欧阳宏保护得再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075。谁愿放手
“程梓浩的妈妈约我出来摊牌,临走的时候还泼了我一身咖啡。”顾惜君伸出纤细的十指放在额头处,挡住头顶刺眼的灯光,心情低落地解析说:“她警告我离开她的儿子。”
字里行间的酸意和痛苦,落在欧阳宏的心里成了针扎般的刺痛。他轻叹了一口气。走到顾惜君身边坐下来,右手的五指插入了乌黑亮丽的发丝当中,小心地梳理着。
记得小时候,顾惜君、顾柏乔和欧阳宏一起去夏令营的时候,她很喜欢躺在草地上,吵着让欧阳宏帮她梳头发,然后讲故事才肯睡觉。
时光飞逝,想不到眨眼间当年扎着麻花辫乱蹦乱跳的小女孩,已经落成了水灵的美人儿。只是襄王有意,神女却无心。欧阳宏从肯亚回来以后,经历过太多的人间疾苦和生离死别,对顾惜君过于执着的眷恋也改变了很多。
“你坚持不放弃,所以她泼了你一身咖啡,对吧?”欧阳宏的手指触及粘稠的发丝,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味随即传来。他小心地帮顾惜君把粘在一起的头发顺开,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如果这么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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