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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点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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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晗一边擦头发一边往电视上瞅了一眼:“哟,你还关注股市行情?” 

        “我随便看看,随便看看。”陈简赶紧调了个台。 

        付启志回家的时候,才知道陶晗带着陈简来过了,然后连门都没进就又走了。 

        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什么走的。付启志冷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和媳妇。 

        “人家好不容易来,你们怎么说走就让人家走了?” 

        “走就走呗,我们这小家容不下大佛,一尊容不下,两尊更是容不下。”李娟抱着付楠,阴阳怪气地说着。 

        “你搞清楚一点,不是我非得要让人家来的,是向院长让人家来的。向院长你知不知道?” 

        李娟向来重视付启志体面的工作,嘟囔了两句后住了嘴。 

        付启志坐在沙发上,心里发愁。 

        陶晗家都没了,陈简农村小子人生地不熟的,这么晚了两个孩子能上哪儿去。 

        他给陶晗打了个电话。 

        陶晗接电话的时候正轮到陈简在浴室里洗澡。 

        “喂,付叔。” 

        “小陶呀,你跟陈简在一起吗,你们现在在哪里呀?我马上来接你们。付楠那臭小子我已经揍过了,你别生气了行不?” 

        陶晗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不用了付叔,现在太晚了,您先在家休息吧。我今晚带着陈简住在酒店。” 

        付启志:“你们住哪家酒店,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明天一早就来。” 

        陶晗:“好。” 

        付启志:“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能把那小子从西省带过来,叔叔直接把钱给你转银行卡吧。明天早上我来接陈简,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那……”陶晗欲言又止。 

        付启志:“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陶晗咬着下唇,往浴室里看了一眼。 

        流水声夹着某人跑调的歌声,调子愉悦。 

        陶晗:“付叔,陈简跟着你,去哪儿啊?” 

        付启志笑了:“你这丫头管这个做什么?他跟着我当然好着啦,先做几个测试摸个底,等下阵子教授回国再说。” 

        “……哦,那,谢谢。”陶晗闷闷答,挂了电话。 

        手机立马收到一条汇款短信,付启志的五千块钱到账通知。 

        陶晗盯着自己的银行账目,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儿。 

        钱到了,她也算是大功告成了啊。 

        可是为什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呢? 

        她明明明天就可以摆脱陈简了,这回肯定再出不了岔子了,以后管他干什么都跟她无关。 

        可是她还是开心不起来。 

        陶晗听着浴室里欢快的水声,决定把自己心里莫名的不开心归咎到愧疚感和罪恶感身上。 

        毕竟她把人弄到b市的方法是靠骗的,给他当了半个月的便宜媳妇,骗他来b市见她的父母。 

        这家伙刚才洗澡前还特意找了两套新衣服出来,比在身上问陶晗哪一件好看,想给“岳父岳母”留个好印象。 

        他怎么这么好骗啊!!!陶晗怒了,坐在床上使劲摔着枕头。 

        这家伙是只长个头不长心眼的吗!他怎么就那么相信她! 

        于是当陈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空中飞来一个枕头,正中脑门儿。 

        “嗷~”陈简抱着那个砸到自己的枕头,委委屈屈地看着陶晗,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又得罪她了,他刚一出浴室就又用枕头打他。 

        难道他刚刚偷吃零食被她发现了? 

        陶晗现在最受不了陈简那个委屈的眼神,负心里的罪感愈发深重起来,感觉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是个骗子,拐骗人家淳朴善良的农村少年。 

        “看什么看,睡觉!”陶晗拉过被子蒙在自己头上。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哦。”陈简爬上他的床。关了灯。 

        听着陈简均匀的呼吸声,陶晗一夜无眠。 

        第二天,付启志一大早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酒店大堂,陶晗眼疾手快地扯住想要冲上去叫付启志“爸爸”的陈简。 

        “那不是我爸。”陶晗跟他解释。 

        “那他是谁?”陈简问。 

        陶晗伸手拍了拍陈简的肩:“付老师,不是跟你说了来b市之后还要去t大的吗?咱们先去t大吧。” 

        陈简:“可是……” 

        “拜托了好不好?”陶晗的手从陈简的肩头一点一点往下滑,顺着衣袖,轻轻握住他的手。 

        少女掌心微凉,陈简看着她漆黑的瞳仁,在陷进去的前一秒,点头说好。 

        前台,结算昨晚的住宿费。 

        陈简把房卡还给前台。 

        前台收银小姐:“先生您好,除了酒店房费,二位昨晚另外消费用物二百六十八元。” 

        “额外消费?”陶晗一愣,“什么额外消费。” 

        前台小姐:“账单上显示二位昨晚吃了x事薯片三包,进口巧克力一块,牛肉干……” 

        “没事,我付我付。”付启志递过去银行卡。 

        陶晗瞪了一眼陈简:“你吃的?” 

        陈简认错地低下头。 

        原来酒店房间里的零食还要钱啊,太贵了吧。 

        前台小姐结完款,把账单和卡递给付启志,付启志往账单上看了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表情倏地古怪起来。 

        他看陶晗和陈简的眼神变了,他似乎是想笑,但笑容却硬是变成了脸上僵硬的肌肉扯动。 

        陈简悄悄问陶晗:“是不是我吃的太多他不高兴了?” 

        陶晗心里毛毛的,把账单从付启志手里拿过来瞧了瞧。 

        xx薯片15x3 

        xx巧克力30x1 

        xx牛肉干38x1 

        …… 

        陶晗一直看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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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十三点
  本来昨晚至今早一直愧疚感满满,觉得自己对不住陈简的陶晗,现在跑路的时候心安理得极了。 

        不,不仅是跑得心安理得,还跑得无比泄愤。 

        陶晗独自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望着车窗外来来往往忙碌的行人,每一个都与她无关。 

        陈简,呵,不过是祖国亿万人名群众中的一员,而且还是最不打眼的那一员,现在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去他妈的愧疚与罪恶,她要的是金钱。 

        陈简愣愣地跟在付启志身后,先是去了t大研究所,被关在某个小黑屋里做了连续四个小时的测试。 

        出来小黑屋出来之后浑身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付启志又领着被浑身虚脱的陈简去了实验室。 

        一路上研究所里其他人看稀奇似的看着他,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是友好还是某种其他情绪的笑容,三两个一起窃窃私语,里面还有两个人他有印象,前一阵子去过他家。 

        陈简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在陌生的环境里浑身不自在。 

        付启志过了一会儿才从他办公室里出来,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今天完成的不错,后面两天还会有几个测验,你先在这儿住下吧,”付启志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向院长还特意留了一间他以前的公寓给你,你刚到也累了,今天就把行李什么的都归置归置然后好好休息。缺什么或者有什么不知道的都跟我说。” 

        “哦,谢谢。”陈简点点头。 

        付启志:“走吧,我开车送你。” 

        公寓是一居室,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里,胜在环境清幽并且离t大校区不远。 

        一栋楼一共就7层,没有电梯,陈简把自己的行李都搬到他住的4楼去,付启志替他拎了一个包爬楼就累的半死不活,坐在公寓里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喘气。 

        旁边是连扛几个包上楼,现在依旧脸不红气不喘镇定自若的少年。 

        陈简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他一整天都揣着心事,现在终于开口问出了口:“付老师,陶晗什么时候过来?” 

        付启志:“陶晗?” 

        陈简点点头:“对啊,她说她有急事要忙,先让我跟您去待一会儿,下午就过来找我。” 

        哪知道这个简简单单地待一会儿变成了做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测试。 

        “现在已经五点了。”陈简补充道。 

        付启志一脸茫然:“她说要来找你?她说她去忙什么了吗?” 

        “没有。”陈简摇摇头,心里突然慌了起来。 

        付启志:“可是她今天早上明明跟我说她把你交给我,任务完成了就走了呀。” 

        陈简皱眉:“任务,她有什么任务?” 

        付启志笑了笑:“跟之前去过你家的那俩小子一样,把你带b市来,我们学院要你。” 

        陈简没说话,脚下却往后推了一步,唇色惨白起来。 

        今天明明是个晴天,他却仿佛听见脑海里轰隆的雷声,伴着凄厉的闪电和瓢泼大雨,浇得人心透凉。 

        付启志掏出随身带着的保温杯,一边吹着茶叶渣子一边说:“这一趟她也不亏,我给她五千块钱。” 

        透凉的心脏上又被狠狠插了一刀,陈简颤抖着嘴唇:“五,五千?” 

        付启志喝了一口水:“她没跟你说要来b市干什么吗?” 

        陈简满眼绝望:“她答应了我的求婚,让我来b市,见我的岳父岳母。” 

        “噗——” 

        付启志喷了。 

        付启志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你你你,你先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没有电话号码。”陈简痛苦地闭上眼,“她连qq都不愿意加我。” 

        老城路,某家装修精致小资的咖啡店,门口的猫在优雅地打着盹儿,陶晗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98元三颗球的冰淇淋。 

        她用勺子挖了一勺牛奶香草口味的放进嘴里,愉悦地眯起眼。 

        这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付启志。 

        陶晗放下勺子,愣了一愣,还是按了拒接。 

        又打过来, 

        又拒接。 

        然后付启志发来了短信:“小陶你现在在哪儿,陈简那小子吵着要见你。” 

        陶晗挖了一勺蔓越莓加朗姆酒口味的冰淇淋。 

        第二条:“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什么求婚见父母乱七八糟的,我已经晕了。” 

        陶晗选择忽视。 

        尝到曲奇巧克力口味的时候,第三条短信跟过来。 

        “陶晗你快过来,我劝不住了,这小子现在要收拾东西回西省!” 

        “他说他要回家开拖拉机种地养猪发财致富!” 

        陶晗瞄这手机屏,思虑再三后终于回了短信——“您跟他说,他在b市我在b市,好好待着我们迟早会见面的,他回西省我在b市,下辈子都见不着。” 

        发完短信,陶晗愉快的把号码拉黑。 

        窗外华灯初上,街边,流浪的中年男人抱着吉他,唱着温柔的民谣。 

        一个月后。 

        mix酒吧,女人沙哑却性感的歌声一直传到酒吧门口,引得路人驻足。 

        酒吧里,唱歌的女人三十来岁,黑发红唇,长得素净而漂亮,着一袭灰色长裙坐在高脚凳上,对着话筒轻吟浅唱。 

        “斑马,斑马,你不要睡着啦,再给我看看你,受伤的尾巴……” 

        有客人在跟着歌声轻轻地打着拍子。 

        不难发现,女人后面还坐了一个女人,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女孩儿,抱着吉他,跟着歌声拨弦。 

        舞台的追光大都集中在唱歌的女人身上,弹吉他的女孩儿大半个身子都藏在黑暗中,只是偶尔在调整坐姿的时候会在光影里露个全身,抱着吉他的手臂纤细而白皙,精致的脸上写着淡淡的疏离。 

        一曲唱完,台下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卢姐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唱歌的女人缓缓站起身,笑着说:“今天已经多唱一首啦,明天再来。” 

        卢钰还站在台上跟客人寒暄,身后的陶晗默默起身,抱着吉他走向后台。 

        不停有端着酒的服务生忙忙碌碌地经过,陶晗站到角落里,收起吉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喝着。 

        “哟,在我这儿还喝矿泉水呀。”身后有人笑着说。 

        陶晗转身,卢钰笑盈盈地走来。 

        “卢姐。”陶晗点点头。 

        卢钰站到陶晗身旁,靠着墙,看店里忙碌的服务生:“这几天店里生意不错。” 

        “嗯。”陶晗喝着水,点点头。 

        确实不错,比她一个月前刚来的时候还要好。 

        人,有一技之长,总是不会被饿死的。 

        即使现在养活她的一技之长不是原本的专业大提琴,变成了弹吉他。 

        陶晗现在一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在酒吧给人弹吉他。 

        钢琴是入门乐器,小的时候她还正儿八经学过两年,而吉他陶晗却纯粹是觉得弹着好玩儿,弦类乐器或多或少都有共通性,她有时候拉琴太累,拿弹吉他当解压,这些年日积月累下来吉他也弹得不错,虽说不能跟大提琴比,但至少哄哄外行绝对没问题。 

        卢钰作为mix酒吧的老板娘,除了经营酒吧以外,爱好就是每天晚上亲自上台唱唱歌,酒吧里唱的大都是民谣,民谣向来都是要配着吉他的,卢钰留指甲自己弹不了,便发了条招聘启事,然后一眼相中了陶晗。 

        “你知道咱们这儿为什么生意又好了吗?”卢钰问。 

        陶晗不解:“为什么?” 

        卢钰笑,侧过身,盯着女孩精致的侧脸:“这几天好几个客人都在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你说我给不给?” 

        “咳咳咳!”陶晗一口矿泉水呛着了,指着自己,“我?!” 

        她似乎有些急了,秀眉紧拧:“卢姐,不是说好只弹吉他的吗?” 

        “瞧你吓得。”卢钰摇摇头,“咱们这儿是酒吧,只喝酒不蹦迪,每晚人均消费五百,凌晨一点准时关门,怕什么?” 

        陶晗回以一个幽怨的眼神。 

        卢钰:“好好好,绝对不把联系方式告诉那些臭男人,行了吧?” 

        陶晗这才点头。 

        卢钰又问:“你住的地方找到了吗?都快住一个月宾馆了。” 

        陶晗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刚找到,明天就搬过去。” 

        “那就好,你先下班吧,我还有事忙。”卢钰接过一个服务生手里的盘子,亲自送酒去了。 

        陶晗从酒吧后门出来,抄过几个拐角,独自走在街上。 

        现在这个点儿正是夜生活热闹的时候,街拍的摄影师快门按个不停,打扮光鲜的女孩子一波接一波地从地铁站涌出来,说笑着钻进周边的商场饭店和酒吧。 

        陶晗仰头,觉得孤独。 

        这一个月来她就跟陶东明联系上了一次,并且视频那边的陶东明看起来又憔悴了不少,一个劲儿给她道歉,说他正在想办法,赚到钱立马回国来接她。 

        手机突然叮了一声,银行发来的短信。 

        是卢钰把这个月工资给她打来了。 

        来的十分及时,她刚把付启志给的五千用完。 

        陶晗盯着手机余额数字,不由地开始想起了另一个人。 

        虽然说上次的安全套事件她是很生气,一脚踹死他的心都有,但是现在冷静了一个月,对他到底是愧疚感更多一些。 

        人生地不熟,从小到大没出过远门,诺大的城市,认识的人只有她一个,一下火车就紧紧跟着她,纵使她空着手,他拎着着大包小包跟得那么吃力。 

        可是她还是把他甩了,干脆利落地,以欺骗的方式带他来,再以欺骗的方式甩掉他,连说声再见的机会都不曾有。 

        或许,可能这份愧疚里还掺了点儿别的情绪,陶晗说不清,也道不明,干脆不想去想也懒得去想,反正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只不过偶尔还会想起那双漆黑澄澈的眸子,干净到无条件相信她所有话的少年。 

        她突然发现陈简似乎真没她想的那么丑,除开打扮不谈,五官眉眼都是端端正正的,那张脸甚至有时候还越看越顺眼。 

        “噗嗤”,陶晗想着想着就笑出声来。 

        不光不丑,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
乖十四点  星期天的下午,mix的客人比平常多一点,今天更是来了几个重要老客,卡座坐得满满当当。 

        生意好,卢钰心情不错,当即决定下午也唱上两首。 

        另一边正忙活着搬家的陶晗被她临时call过来伴奏。 

        陶晗一上台就觉得今天怪怪的。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卢钰后面的暗影里,大部分客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子中间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身上,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她,陶晗低着头只顾谈她的吉他,几乎从来没跟台下的客人有过眼神交流,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目光炽热而期盼,她任何一个小动作都瞒不过那道目光,把她盯得死死的,让她无处遁形。 

        于是陶晗就弹错音了。 

        几个不痛不痒的音符,台下的客人一般听不出来,卢钰却能听得真切。 

        “刚才在台上怎么了,今天状态不好?”唱完歌下台,卢钰摇晃着杯中的威士忌,问。 

        陶晗心里莫名的烦躁:“我老觉得有人盯着我,太难受了。” 

        卢钰笑了:“被人盯一盯就开始不自在,那要是让你到台子中间去,还不得吓得尿裤子。” 

        “唔,才不是。”陶晗鼓腮。反正她是解释不清楚这种感觉了,从小到大上了那么多次舞台,台下观众欣赏的目光和刚才那道能把你生吞活剥了的目光,她还能感觉不出来? 

        有服务生端着餐盘忙忙碌碌地经过,不停向后厨传达着客人的催促。 

        陶晗跟卢钰聊了两句,本来正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回去忙活搬家,一个苹果脸的小服务生就红着脸冲她一路小跑过来。 

        “小陶妹妹,我肚子疼想上个厕所,你能不能顶我两分钟,帮我送几趟酒。” 

        “拜托了,下班请你吃冰淇淋。”苹果脸服务生捂着肚子,“快憋不住了。” 

        陶晗跟酒吧其他人虽说没什么交集,整个人带着一股子我行我素的冷淡劲儿,但也不会冷酷到看人拉着肚子上岗也不帮一把的缘故,当即接过她手里的餐盘:“行行行,你快去吧。” 

        “谢谢谢谢谢。”小服务生赶紧跑向卫生间。 

        陶晗一连送了几趟,回到后厨的时候发现有另外两个服务生钻在一起窃窃私语。 

        “点了那么多,一杯接一杯点,也没见他喝呀。” 

        “对呀对呀,不会是吃霸王餐的吧,耍我们呢。” 

        “应该不会,刚才还给我小费了。” 

        “你看他那小卷毛,太搞笑了吧,爱因斯坦同款耶,你猜是烫的自然卷?” 

        “赌五块钱,我猜是烫的。” 

        “那我赌是自然卷。” 

        陶晗听得云里雾里,唯有“小卷毛”三个字清晰入耳。 

        “来了来了,他又点了一杯,焦糖奶茶。” 

        “卧槽这小卷毛是要把咱么店里所有喝的都点一遍吗?” 

        “你们在聊什么,没看见都快忙不过来了吗?”有领班在叫。 

        窃窃私语的两人立马散开,重新投入到忙碌中。 

        这回焦糖奶茶做好的时候,刚好轮到陶晗去送。 

        “陶晗,去送的时候麻烦帮我问一下他的卷毛是烫的还是天生的。” 

        刚才窃窃私语的服务生端着盘子跟陶晗擦肩而过,不忘叮嘱。 

        陶晗顺着菜单上的数字,走到了酒吧最角落里的9号桌。 

        这桌貌似就坐了一个人,桌子上却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各种鸡尾酒和茶。 

        喝得过来吗?陶晗想。 

        在这个人人都手机不离手的时代,那人却坐在那里低着头玩手指,陶晗看一眼就看到他乱糟糟的爱因斯坦头,以及头顶上竖着的一撮呆毛。 

        陶晗不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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