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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此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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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他！
突然之间，这个念头跳入脑海。夏唯抿着唇，双手不由地握紧。该去吗？她还在犹豫。心中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白：去找他！你都怀了他的孩子，当然要告诉他。
黑：别去！免得自取其辱。想想他曾经是怎么对你！现在告诉他你有了身孕，说不定他还不承认呢！
白：古人都是很重视子嗣的！他知道了你有身孕，就会对你很好的。去找他吧！
黑：因为孩子而对你好，这种“好”是你想要的吗？你难道想用孩子强迫他？别去！你是现代人，孩子完全可以自己养！
白：去找他！
黑：别去！
心中很是混乱，夏唯紧蹙眉，手抚上依旧平坦的腹部，很是为难。也许自己真的会母凭子贵，也许他真的是喜 欢＇炫。书。网＇自己的……
不知不觉间，夏唯已经走出了央殊阁。长廊上，她心中依旧犹豫着，可是脚下的步子却是一直向前，丝毫没有踌躇，她是真的想见他，单纯的想见他了……
*
站在天瑞阁外不远处，夏唯止了步子，突然没了勇气。她无奈地笑笑，转身正欲离去，却是硬生生地被身后的声音打破了离去的欲望。
她看到风若雪和君祈穆一起从天瑞阁出来。风若雪依旧是他眼中的唯一。他轻搂着她，脸上没有面对夏唯时的冷峻，完全是温柔和怜爱。
“你是何人？”颈项上传来长剑的冰冷，穆风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之人，感觉有些熟悉。穆风的动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王爷，此人在那里一直偷看着你们。”穆风把她押到君祈穆面前，剑没有离开夏唯的颈项。
“你是何人？摘下面具。”君祈穆的眼神依旧是冰冷的。
这一刻，夏唯突然害怕了，她不要让他看见她的容貌，完全没了面对离炎和灯芯她们的泰然自若。她捂着脸，按着面具。然而，穆风只是轻轻一动手，那面具便是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
夏唯有些惊恐地看着君祈穆，她莫名的害怕，却是在看到他眼中的鄙夷之时，烟消云散了。他居然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充满了鄙夷，厌恶。夏唯突然觉得很压抑，像是靠呼吸机维持呼吸的人一瞬间被人摘去了氧气罩，世界一片漆黑。
夏唯轻轻地拾起地上的碎片，在他们的惊讶和蔑视之中，带着自己被践踏的自尊心，转身离去。一步一步，像是美人鱼所承受的心如刀割的疼痛，一点一点将满是裂痕的心包围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夏唯隐忍着眼眶中欲喷薄而出的泪，手握紧了碎片，碎片刺破了掌心娇嫩的肌肤，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然而她浑然不觉。
“以后不要从央殊阁出来，免得吓到别人！”君祈穆看着她一下子僵住的背影，心底泛起阵阵疼痛，终究是要狠下心对她不好！
吓人？！夏唯嘴角微扬，笑得苦涩，泪顺着苍白的脸颊跌碎在地上，恍如她的心……
夏唯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央殊阁的，那般的勇敢，却也是最狼狈失败的逃离。满心的期待换回一句“吓人”，叫她怎么办，要如何自处？
“小姐！你怎么了？”灯芯守在央殊阁外，看见她失神的走来，立马上前。目光从她脸上的泪痕到满手的血，灯芯甚是心疼。
“灯芯，我很吓人吗？”夏唯目光空洞，却是在浅笑，无比苦涩的笑。
“在灯芯心中，小姐永远是最美的！”灯芯伸出手轻拭夏唯的脸庞，拭去她的泪，却是忍不住哭出来，“小姐，让灯芯看看你的手！”她带着夏唯回房。
“他叫我不要离开央殊阁，他说我会吓到别人。”夏唯回了神，眼中满是自嘲和哀伤。因为爱上了，所以给予了他伤害自己的权利，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能怨谁？！
“小姐，忘了他的话！小姐，永远是最美的！对于灯芯而言，小姐就像是仙人一般呢！”灯芯笑着，回想起那些和小姐一起生活的快乐时光，不禁泪流满面……
*
入夜，夏唯合上眼，却满脑浮现众人那种厌恶的眼神，让她不能入睡。她的手轻抚着腹部，这里有着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转念之间，她仿佛又回到了桃花坞，那样满溢淡雅芬芳的桃花林，还有那个一直陪着她的“离殇”的楼主……
第三十二章 蒙面女子
一清早，连拂面的微风也带着倦意，灯芯便听到了流畅如水般的琴声，可是却有那样苍白无力的感觉，还有那么些无奈苦涩和自我嘲讽。
“时光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情书再不朽，也磨成沙漏，青春的上游，白云飞走苍狗与海鸥，闪过的念头，潺潺地溜走，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回忆如困兽，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放开了拳头，反而更自由，慢动作，缱绻胶卷重播默片，定格一瞬间……”①
夏唯轻唱着，泪又开始在眼中聚集，眼前笼起模糊。她的爱恋，总是这么的不完美，是命运在作祟吗？可是，她已快失去爱的勇气了。想到腹中的小生命，夏唯扯起一丝笑意：自己这般哀怨，不是让孩子也跟着伤心吗？孕妇要保持一个好心情的吧……
她深吸一口起，纤细的手指映衬着乳白的琴键，在初阳下泛着淡淡柔光。曲调变得轻快，满是童趣的乐曲。
“宝宝，妈妈会很爱你的，把爸爸的那份一起爱了。你的干爸爸也会很爱很爱你的。你要乖乖的~”夏唯噙着泪，轻声地说着，指尖下的音乐越发轻快。
“小姐，灯芯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灯芯站在夏唯身边，递上丝绢。她的小姐，她会用生命来保护的。
“谢谢你！灯芯。”夏唯浅笑。
阳光下，主仆二人都是安静地聆听夏日的声音，琴声变得柔和，萦绕在她们身边。不远处，小冉靠着廊柱，看得有些失神……
*
几日前，夏唯还在桃花坞学习轻功的时候，王府里确实反生了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也正是因此，君祈穆收起了自己对夏唯的喜爱。
那日，他坐在天瑞阁内，回想着方才探子的回报，又是没有消息。他在担忧，但同时也在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也证明了上官羽还没有死。也许她此时正在回来的路上。自她失踪后，他时常会想，她回来之后，自己应该怎样对她，才能弥补自己对她的伤害。然而，命运总是那么幽默……
他面无表情的在书房内接见他的四皇兄——君祈元。
“不知元王爷来穆王府所谓何事？”君祈穆微扬嘴角，满是不屑。
“我听说……上官、弟妹失踪了？”君祈元眼中难掩担忧。可是，他的担忧只是加剧恶化了君祈穆对夏唯的态度。
“怎么，元王爷很担心本王的王妃吗？”君祈穆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眼中有着君祈元看不懂的情愫。
“你、还在恨我？”君祈元的剑眉紧蹙，那件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还不肯原谅自己吗？他轻叹一口，“就算你恨我，也不关上官羽的事情啊！”
“呵……”君祈穆冷笑一声，“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
“你……”君祈元气结，却是不知道怎么反驳，“为兄知道，你是喜 欢＇炫。书。网＇她的，而她，也是喜 欢＇炫。书。网＇你的。为什么不给自己和她一条出路呢？”
“为兄？！哈哈……我君祈穆，没你这样的皇兄！”君祈穆的眼中满是恨意，“喜 欢＇炫。书。网＇她？也许吧！所有对她的温柔，只是为了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我，被自己喜 欢＇炫。书。网＇的人抛弃和羞辱，才是最大的伤害吧！你说对吗？”他阴冷的笑着，让君祈元不禁呆愣。
“她是无辜的！”君祈元提高了声音，双手握拳，隐忍着怒气。
“难道心儿不是无辜的吗？！”君祈穆的眼中浮起哀伤，唇瓣紧紧地抿着。
君祈元紧咬着牙，那个女子，在他看来，死有余辜！
“当年的事的真相，你又知道多少！”君祈元深吸一口气，那个秘密终究要告诉他这个愚蠢的皇弟的，“鱼心儿，本就是一个放荡的女子！她……”话未完，他便吃了一拳，嘴角溢出些许猩红。
“不许你侮辱她！”君祈穆红着眼，像只发怒的狮子。
“不论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但是，我只奉劝你一句，好好地对上官羽。否则，你迟早会后悔的。”君祈元抹去嘴角的血迹，转身离去。
“你也给我看着，看我怎么对她好！”君祈穆眯缝起眼，心中满是怪异的情绪，让他失去理智。他看见君祈元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而没有再作停留……
*
澈王府
君祈澈派出的探子，所带回的消息亦如君祈穆的探子，没人知道，夏唯究竟去了哪里。只留他这着王府之中干着急。
庭院中，君祈澈照常和萧修云小酌，品茶。用“冷香”所泡的茶，有着淡淡的芳香，沁人心脾。而这两人此时却是各怀心事。
“澈，有消息了吗？”萧修云放下茶杯，打破沉默，眼中有着担忧。君祈澈看着他，只是轻摇首，另一桩心事涌入他的脑海。
“修云，你……很喜 欢＇炫。书。网＇夏、上官羽吧！”君祈澈凝视着他，观察着他的神情的变化，从起初的一怔到平静如往日。
萧修云并没有回答，也没有迎上他的目光，只是垂下眼帘，视线落在那个精致的茶杯上。那日在央殊阁，君祈澈的态度，他便已经看出，自己的好友和他一样，喜 欢＇炫。书。网＇上了同一个女子。
“嗯！”萧修云回应了，抬眼看到他有些犹豫的神情。
“你已经确认她是你的师妹了吗？”君祈澈心中已有了答案，只是还存有一抹侥幸。
“不管她是不是，我都会守护她。”萧修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满心的坚决。他看到君祈澈眼中一瞬即逝地无奈。
“真是痴情啊！那就好好保护她吧！”君祈澈笑着，目光移至湛蓝的天空，再次落到萧修云身上，却是一片清澈。
听到这个回答，萧修云却是一愣，继而也是笑了。他知道，君祈澈选择了退出。
“澈，有时候，我并不如你……”萧修云丢下一句让君祈澈云里雾里的话，转身离去……
*
夜深人静，一道黑影出现在夏唯的房间里。那人看着睡梦中依旧蹙着眉的夏唯，浅笑。继而，离去。月光下，她的脸被黑色的面纱遮着，身姿矫健。
“阁下前来央殊阁所谓何事？”穆风拦住了她的去路，他是奉命保护上官羽的。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蒙面女子浅笑着，“你还太弱了！”
穆风蹙着眉，手按在剑上，正欲出剑，那女子已是绕到了他的身后，在他耳边又是一阵笑，“太慢了哦！”
剑划过，空气里凝结着寒气。
她一个后空翻，躲开了剑气，“本姑娘还有事，不能在你这浪费太多时间。”女子巧笑着，却是以更快的速度进攻。穆风甚是诧异她的身手，她的年纪好像还很小，却是不能忽视。才七息，他便是被她封住了身上的几个大穴，动弹不得。
“啧啧！你还不是太弱嘛！我还以为只要用五息的时间就可以打败你呢！三个时辰后，穴道自然会解开的。本姑娘先走啦！”蒙面女子足轻点，消失在夜幕之下……
*
水墨山庄
“属下参见楼主。”正是方才蒙面的女子。此时她半跪着，对着眼前带着面具的人，满眼都是敬佩。
“起来吧！以后，你就是云堂主了！”离炎看着眼前才满十一的女子，嘴角微扬。
“千云多谢楼主。”蒙面女子亦是浅笑……
PS：①梁静茹《情歌》
第三十三章 千云——不被认可的存在
千云并不像锦儿那般，她出生在一个富贵人家——曾经名动江湖的莫苍山庄。然而莫苍山庄终究是在一夜之间被灭门了。那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空气里都是热浪和烟尘。
莫苍山庄之所以在江湖上占有一定的地位，是因为那本祖传的武功秘籍。离炎和夏唯的轻功——速风诀便是出于此处。
千云的娘是莫老爷——莫苍守的三夫人，一个红颜倾城的女子，被人买下送予他的。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虽然做了三夫人，却是没人看得起她。千云的出生，更是让莫老爷对她失望。只因为千云是个女孩。
然而，千云却是极其聪颖的。她才两岁，便已经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从来不在众人面前显露她的才能。她虽然小，却也知道自己的娘亲倍受其他几位夫人欺凌。而她的力量终究是太小了，不能保护她的娘亲。
凡事莫家的子孙，满五岁后都必须习武，学习那本秘籍的前章。只有莫藏山庄的主人，才能修习秘籍的后章。然而，千云是没有资格的。她甚至连莫家这代女孩名字中必带的“心”字都没能获得，她的存在没有得到莫守苍的认可。
那年，千云刚满三岁，而她的两个兄长，两个姐姐已是努力的习武了。莫家的子孙都不笨，却也不是人人都有习武的天份。就如，她那个大她三岁的的哥哥——莫言谦。他有极其好的头脑，甚至能过目不忘，可是，就是怎么也掌握不了武学的窍门。
在所有的哥哥姐姐之中，千云是最喜 欢＇炫。书。网＇她的二哥哥——莫言谦的。或许莫言谦自己并不喜 欢＇炫。书。网＇这个一无是处的妹妹……
那日傍晚，莫言谦回到谦苑，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白日里，自己被爹爹当众责骂，颜面扫地，特别是大哥看他时的那一脸的鄙夷，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谦哥哥？”千云小小的脑袋探入房中，看到正阴沉着脸的莫言谦。
“你又来干嘛？！”莫言谦的语气并不友善，甚至想把怒气发在千云身上。然而小千云浑然不觉。她笑着跑进来，拉着莫言谦的衣袖。
“谦哥哥，陪千云玩好不好？”千云微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甚是可爱。
“别烦我！滚一边去！”莫言谦手一挥，千云没了着力点，跌坐在地上，却是没有哭。她兀自站起来，拍拍衣裤。
“谦哥哥，你不开心吗？告诉千云，千云会帮你的！”千云站在他面前，伸出白嫩的小手，短短的手指按在他的眉心，帮他舒展。
“告诉你？！有什么用？！”莫言谦打下她的手，语气很冲。
“说嘛！说嘛！”千云扯着他的衣袖，左右轻晃。
“我们先说好，如果我说了，你不明白，就给我滚！别来烦我！”莫言谦叹了口气，将基本心法和速风诀基础口诀告诉了千云。看着她一脸迷惘的样子，他就知道她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谦哥哥，丹田是什么？还有……”千云仔细地记下，却是一片雾水。
“刚才说好的！你不明白就滚出‘谦苑’！现在，给我出去！”莫言谦阴沉着脸庞，真的要被这个丫头缠死了。
“谦哥哥，等千云明白了，千云就回来找你！哥哥你要陪千云玩哦！”千云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微笑着小跑出去。
她确实不明白那些丹田、什么什么脉之类的。可是，她知道谁能帮她解决这些难题。
*
千云一口气跑到陆先生那儿，在陆先生的百草堂外喘着气。陆先生是莫苍山庄的大夫，同时也是老太爷的至交，连莫老爷也对他十分敬重。
说也怪，陆先生早已两鬓斑白，却还是独自一人，连徒弟都没有。小千云第一次去陆先生那是因为她的娘亲受了风寒。可是陆先生没有答应去看，只是开了药方。然而他的下场，竟是被千云拔了许多根胡须。虽如此，陆先生倒是甚是喜 欢＇炫。书。网＇千云，而千云也总有事没事往百草堂跑。
这一次，她跑到陆先生那，向他请教人体的穴位，来弄明白那些口诀的意思。陆先生把她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树枝，指着面前的穴位图，一点一点地教给她……
翌日。
千云坐在谦苑内，手托腮，等着莫言谦。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尽管为了熟练速风诀的基本要领，她的膝盖摔破了，浑身酸痛，不知有多少淤青。她的眼眶下还有着淡淡地青色，她是背着娘亲，半夜起来练习的。一个半时辰内不知摔了多少次，才换得此时的“身轻如燕”。
莫言谦依旧是紧蹙着眉，今日，他在爹爹眼中，看到了对他的失望，甚至不管他的练习，也不来指点他。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谦苑”，却是看到了千云。
“你又来干什么？！”莫言谦提高声音，满是怒火。那些不甘心却无能为力的恼火全发在了千云身上。
“谦哥哥……”千云有些被吓到了，“那个口诀，千云、千云明白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中满是希翼，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你能明白什么？”莫言谦兀自往里走，没有理会她。
“我真的明白了！谦哥哥，我证明给你看！”千云努力的集中精神，却是怎么也没有离开地面，她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连声音也哽咽了，“千云真的会了！”
“哼……”莫言谦满脸的不屑，转身离去，却是在几步之后愣住了。眼前，正是千云。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一下子绕到自己面前的，更是呆愣在原地，看着她身形一晃，已是“飞”到了那棵树上，向自己摇晃着手，展露着纯真的笑……
自那日起，莫言谦慢慢得到了莫老爷的赞许。而他，自是每次回来，都将新记下的口诀告诉千云，由千云学会后，再教与自己，事半功倍。每一个新的招式，他都可以在两日内学会，成了莫老爷眼中的希望，众人眼中的武学天才。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千云的功劳，她才是武学奇才。
终于，在习得秘籍前章的最后一个口诀的之后，莫言谦以最短的时间和精湛的武艺，成了莫苍山庄的准主人，得到了那本秘籍。
那一年，他十二岁，千云九岁。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那日，千云的二姐莫心蕊因为琴艺不加而被爹爹责骂。她不知觉间逛到了千云和她娘亲所居住的偏苑，却是听到潺潺流水般的琴声，那样婉转动听，让人心神陶醉。她偷偷地进去，看到弹琴人居然是那个不起眼的千云。此时，琴声萦绕着她，莫心蕊才猛然发觉她的妹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出落的婷婷玉立。
妒火一下子遮蔽了她的双眼。她快速的移至千云面前，一掌拍在琴上，琴一下子断裂。千云还没回过神，呆呆地看着手下碎裂的琴——娘亲送与她的礼物。莫心蕊的第二掌，却是直冲千云的面门。
千云快速躲过，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已是绕到她的身后。手贴上她的后背，暗暗使力。一掌！将莫心蕊震到几米外，血溢出她的嘴角。
莫心蕊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她不懂，为什么她也会速风诀和那个连自己也只是学了皮毛的碎心掌！
“天啊！”千云的娘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一幕，吓得苍白了脸。她跑到莫心蕊旁边，一边扶起她，一边甚是关切地问她。可是莫心蕊根本不领情，只是一脸惨白和惊恐地逃出了偏苑……
翌日，千云得知她的二姐，死了。她才九岁，却是杀了她的二姐。
千云苍白着脸跪在大厅中央，面前是阴沉着脸的莫老爷，她的爹爹。左边是爹爹的那些夫人，右边是她的哥哥姐姐，身旁是同样害怕的娘亲。
莫老爷质问她是如何知道秘籍中的口诀的，尤其是后章！他犀利的眼神从她身上转移到莫言谦那。莫言谦走到厅中，跪下。
“爹爹，是孩儿的失误，让千云妹妹有机可趁，知道了秘籍中的口诀。”莫言谦甚是自责地说着，重重地叩首。
“你且起来！”莫老爷眼中有着千云从未见过的怜爱。
千云不可置信地看着莫言谦，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说。这些口诀都是他教她的啊！俄而，一个奴才进来，双手呈上一张写满了口诀的纸，说是从千云房中找到的。这样的阴谋摆在她面前，她手足无措。她睁大着眼睛，看着其中大夫人哭着要她偿命，听着那些奴才的证供。最后，目光停留在莫言谦的脸上，那张她所熟悉的脸上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一切，都是他设计的吗？
这场审判的最后，莫老爷决定了让千云杖责一百。杖责一百，再硬朗的汉子也撑不住啊！更何况是才九岁的千云。千云的娘亲在这一刻摆脱了以往的懦弱，她要替千云承受这杖责之痛。
千云被点了穴，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娘亲在棍棒之下，冷汗直冒，苍白的唇瓣被鲜血染红，最后，慢慢地合上了双眼。从始至终，她的娘亲，那个孱弱的女子，没有叫喊一声，还挂着笑意，安慰千云的笑意……
“老爷，三夫人她……死了。”奴才有些害怕，停下了刑罚。
千云盯着娘亲的脸庞，久久不能消化那句话，然而，她却是无比清楚的听到了她的爹爹，那声冰冷的“继续”。
厅内一片寂静，执行完杖责的奴才喘息着。千云眼中有着浓重的恨意，她垂着眼帘，刘海遮去了她的神情。
在莫老爷走近她，准备废去她的武功的时候，她腾空而起，急速后移，硬生生地冲开了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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