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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此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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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时,夏唯依旧是蜷缩在床上,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只剩轻微的哼哼声。八王爷、九王爷都站在央殊阁内,看着脸色惨白的人,说不出的心疼。萧修云把了脉,却是和秦裳一样神情凝重,不知道成分的话,就要一一试验。灯芯立在门旁,看着里面,却是比方才镇定了许多。
  “她是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你干嘛三番四次害她?”君祈澈揪着君祈穆的衣襟,真是咬牙切齿,出手一拳重重地打在他脸上。君祈穆靠着床,面无表情,嘴角溢出的血迹也只是默默地用衣袖抹去。
  他的八皇弟说的一点也不错。
  “萧公子,秦姑娘请您到芳菲堂去一叙。”连小冉带走了萧修云,屋内又只剩下夏唯轻微的喘息和呻/吟声。
  君祈穆转身握住上官羽的手,满眼疼惜和懊悔。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可是他的誓言,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突然床边炸开一个烟雾弹,浓浓白烟滚滚而起,很快弥漫了这个屋子。君祈穆只感觉手一麻,便是松开了上官羽。
  待烟雾散尽,众人软软地倒在地上。床上已是空无一人……
  




第二十九章   桃花坞

  萧修云回到央殊阁时,看到的就是那几个王爷、侍女通通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蹙着眉,难怪刚才一进来便闻到了迷烟。蓝白色的瓷瓶依次放在他们鼻下让他们吸食瓶中的气体。俄而,那几个王爷率先转醒。然而对于君祈穆来说,他宁可就这样昏迷着,不用接受上官羽被人掳走的事实。
  “穆夕!快去寻王妃。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君祈穆眼中的寒意,让人仿佛被一阵彻骨的寒风吹过。
  “属下遵命。”穆夕跑出了央殊阁。
  看着这场突变,众人只能无奈的散去,用他们自己的势力来搜寻上官羽的下落。灯芯依旧靠着门,恭送他们之后,心里默默祈祷……
  *
  花开烂漫满村坞,风烟酷似桃源古。千林映日莺乱啼,万树围春燕双舞。①
  夏唯醒来之时,左锁骨处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她起身下床,打开房门,却是被眼前的一片桃花林给怔住了。现在明明都已经是七月中旬了,居然还能看到这一片樱色,恍如身在梦境之中。
  “你醒了?”一个声音从夏唯身边响起。半脸白玉面具,秀发被一根丝带随意的束起,,加之一席月白长衫,给人温润儒雅的感觉。
  “我怎么会在这里?”夏唯认出了他就是那个黑衣人,“你是?”
  “我叫夜寒,是楼主把你带回来的,帮你解了‘灼’。”离炎眼中一瞬即逝的诧异没有逃过夏唯的眼睛。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
  “原来那朵蔷薇叫‘灼’啊!名字不错!”夏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这里是哪?为什么还有桃花?”
  “这里是‘桃花坞’。因为桃花林中的雾气里有药,所以这里的桃花四季常在。”自称“夜寒”的离炎看着她,浅笑。
  “啊!对了,楼主呢?我想见他。”夏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看他的反应。
  “楼主还没有回来。”离炎的眼中没有一丝异样。
  难道他不是他?可是感觉又是那么像。夏唯在心里嘀咕,不由地盯着他看。
  “你在看什么?”离炎扬起嘴角,心情甚好。如果她能就这样永远陪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
  “嗯?没,没什么!”夏唯别开脸,后悔万分,“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你想回去?”离炎收敛了笑意,兀自向桃林走去,声音也有些冷漠,“你暂时住在这里。”他的背影隐入雾气之中,有着淡淡的孤独。夏唯瘪瘪嘴,自己说错话了吗?感觉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啊!
  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夏唯才意识到自己很饿。可是,为什么总也走不到尽头?夏唯沿着长廊七拐八拐,却连个人影也没有见到。在这里,她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自己饿了多久,只觉得胃一阵抽痛。
  她靠着墙蹲下,手捂着胃,实在是走不动了。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黑衣人出现了,他没有蒙面。五官俊朗,线条坚毅。
  “我胃疼,很饿。”夏唯无力再看他,垂着首,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跟我来。”黑衣人的声音冰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兀自转身迈开了步子。
  “等等!”夏唯揪着他的衣摆,尤觉得尴尬,“脚麻了。”
  下一秒,夏唯只觉腾空而起,已是被人横抱着。离炎的嘴角噙着笑,发丝有些落在夏唯脸上,让她不禁脸颊发烫。而在看向黑衣人时,他已无踪影,恍如根本没有出现一样。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离炎抱着瘦弱的她,快速得往前移动。夏唯窝在他怀里,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只有风不断抚过脸庞。
  “到了,可是没有厨子。你能下厨吗?”离炎眼中满是笑意,他轻轻放下她。
  “你可别小看人!”夏唯扬着下巴,很是自信。她可是一直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怎么可能不会呢!
  然而,当她看着这食材丰富的厨房,一时没了反应。她忘了,这里没有煤气灶,没有微波炉,没有电饭煲。牛皮是吹出来了,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认输!
  夏唯洗了米,在一个大锅里放上水和米。只是她不会生火。“那个,你会生火吗?”
  “会。”离炎保持着方才的笑,拿起案台上的火折子扔进灶孔,火自是摇曳着燃起。
  洗菜烧菜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对于夏唯这个头一次用古代炉灶的人,只觉得火太旺,烟很弄,熏眼睛。
  草草入了盘,盛了饭。
  “我帮你盛了饭,你也吃吧!”夏唯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颇有成就感。
  “好。”离炎坐到她对面。回想起方才她忙碌的身影,不觉间心头一暖,这就是家的感觉。尽管有些菜很咸,有些菜很淡,可是他入口的满是幸福。
  他看着夏唯,眼神越发温柔,嘴角微扬,一时忘记了动筷。夏唯抬眼,突然伸手帮他拭去唇边的饭粒,笑着,“你怎么也像个小孩子!”
  离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仔仔细细地看着,要把她刻入心髓……
  回去的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离炎跟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回想着她的话。尤其是那句“我一个人住,不会烧饭不是饿死了?”让他万分不解。就算她不是上官崇洛亲生的,也不会没有丫头啊!她的手那样白皙滑腻,怎么看也不像是常做家务的啊?
  “刚才那个黑衣人是谁?”夏唯转过身,看着她,倒退着走。
  “他是我的手下。”离炎浅笑,对于她。他还是不了解。
  “这样啊!”夏唯抿抿唇,突然灵光一闪,“啊!你会轻功的吧!”
  “会。”离炎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精光,不明所以。
  “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你教我吧!”夏唯绽放一个大大的笑,一脸的期盼。
  “好。”离炎不由地伸手轻抚她的头,感觉甚是微妙……
  转眼到了夏唯住的地方,那名黑衣人正在门外守着。他看到离炎,正要行礼,却是被他的眼神制止。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离炎目送夏唯进门,嘴角始终是扬着的。就连夜寒也觉得楼主对上官羽,是特别的。
  “OK!”夏唯合上了门,心底有了一个好主意。她的“灼”可不能白受,那就太冤了……
  *
  穆王府央殊阁中,仍是一片寂静。夜已深,为什么上官羽还没有回来?君祈穆呆在夏唯的房里,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渴望见到她。
  他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自己总是伤害她?就算自己真的喜 欢'炫。书。网'她,也会毫不犹疑地舍弃她。终究是因为心儿吗?还是因为她原先对于雪儿的不好?一切都不得而知。那些痛彻心扉的感觉,也只有在每次快要失去她时,才分外清楚。
  为什么,会这样?
  君祈穆看着窗外月色凄寒,犹如他的心,一点一点冰凉。
  午夜。
  她终究是没有回来。真的,解不了吗?
  他握着拳,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自己的誓言,在她面前,总是那样苍白无力。如果她回来,他会怎么办……
  *
  离炎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沉睡的人儿,心里有了暖意。然而,他的眼中慢慢浮现恐慌、惊讶……
  PS:①唐寅《桃花坞》
  




第三十章  离别

   尽管已是深夜,但在清冷的月光之下,离炎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些印痕。一点一点,越来越清晰。那是些稀疏的蔷薇,浮现在她的脸上。为什么会这样?连离炎自己也想不通,以往的杀手们从来没有这种症状的。她是被自己毁了容貌吗……
  初阳,桃花林中氤氲的雾气甚是浓重。
  夏唯由着侍女为她梳洗,偶然间发现在案几之上的铜镜不见了。虽然这不是她的容貌,但是女子终究是爱照镜子的。侍女离去之后,她从颈项之中的精致小囊里拿出镜子,却是在看清自己相貌的那刻呆住了。手一松,镜子应声落地,好在没有碎。为什么她的脸上会有黑色的蔷薇,那一朵朵远看就像一块块大黑斑。
  离炎听到声响立马进了屋子,见她这番表情,心中已是了然,“对不起。”他轻起唇,带着无比的懊悔。因为自己误会了她,她才会受“灼”之痛,才会因此毁容。她会恨自己的吧……
  “为什么会这样?”夏唯还在惊讶之中没有回过神,呆呆地看着离炎的半脸白玉面具。
  “因为你有身孕,所以我……楼主替换了其中一种药,没想到……”离炎没有说完,回想起前夜为她把脉之时,才得知她已有一月的身孕。
  “你……你说什么?”夏唯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孕?!”她看着离炎点头,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的腹部,谁能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如果你不想要这孩子,可以从今日起重新服用原来的解药。因为要连续服用七日才能完全解了‘灼’。你才服了两日,应该可以恢复容貌的。”离炎对于她有身孕的事情自是没有心理准备,当时也是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心隐隐作痛,好半天才决定更换药材。
  夏唯还是没从惊讶之中走出,一直喃喃自语“我怀孕了?”离炎走近她,将呆愣的她揽入怀中,俯在他耳边,轻语“对不起”。夏唯闻着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有些失神。
  “没、没关系啦!大不了和你一样带面具啊!”夏唯一动不动,有些尴尬。
  离炎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松了手,后退一步,默默地看着她。她纤长浓密而且微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抿着唇,眼中有着无措。她的手还抚着腹部,想来她是在乎这个孩子的。为了孩子,可以舍弃容貌。
  “等孩子出生之后,我……楼主自会帮你再解余毒。你的容貌一定能够恢复的。”离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脸颊,却见她微微一颤,于是收了手。垂在两侧的手握紧再无奈地松开,他微扬嘴角,却是笑得苦涩,“你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夏唯便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只是她自己还是无法相信眼下的事实。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怀孕,在她对君祈穆失望的时候怀孕?这个孩子,本是不应该出现的。可是一想到要打掉他,夏唯的心不由地被揪起,是的,她舍不得,更狠不下心。自己终究是喜 欢'炫。书。网'君祈穆的。心里那种迟来的淡淡喜悦让夏唯更为烦恼。
  “这个给你。我帮你带上。”夏唯还在愁眉不展之时,离炎已回来。他的手中多了一个同样的白玉面具,只是更小巧精致。他将面具带在夏唯脸上,动作甚是轻柔的帮她系上后脑,并用头发遮住了带子。
  “你现在还要学轻功吗?”离炎将她散落的鬓发挽起,浅笑着。
  “会对孩子有危险吗?”夏唯脱口而出,清澈的眼眸不含任何情愫。
  “不会。我会保护你们的。”离炎笑意更深,她果然是在乎孩子的,很在乎。想必,她也是很爱君祈穆的吧!就像他的娘一样,爱得深沉。
  “那我学。”夏唯展露笑颜,全然没了方才的烦恼,却没看到离炎眼中的挣扎和无奈……
  桃花林中,花瓣翩跹。几日来,离炎都是带着夏唯穿梭于林中,偶尔登到更高的山上,看落日,观云霞,让她习惯“飞”的感觉。
  白日里教她“速风决”,陪她练习;一日三餐都是她煮,他们一起坐于桃林中享用;她弹琴,他吹箫,落英缤纷。夜幕下,他坐于窗上,凝视着她的睡颜……
  夏唯坐在桃花坞后的绿影林中的一棵参天大树的枝干上,晃着腿,眼中满是精光。离炎坐在他身旁,看着斑驳的树影投射在她身上,就算带着面具,他仍然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你们的楼主还真是没品。”夏唯偷偷地瞄了一眼离炎,看看他的反应。
  “没品?”离炎笑得有些无奈,就算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就是啊!瞧!我来了这么多天了,都不知道来看看我,顺便和我说声‘对不起’。我会中‘灼’还不都是他冤枉我!你说是不是?”夏唯忍着笑,一本正经,“我知道啦!你是他的下属,不敢在背后编排他什么!你知道别告诉他就好啦!”
  “嗯!”离炎抿唇而笑,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女子。
  “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他真是太不应该了。”夏唯自顾自地点点头,仿佛得到了认同。
  “你……恨楼主吗?”离炎眼中有着夏唯看不清的情愫,他这样的小心翼翼,会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当然啦!恨死他了!”夏唯偷看到他一下子蹙起的眉,连唇瓣都是紧紧地抿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他肯在院中用桃花摆不‘对不起’,我就原谅他!可是他是‘离殇’的楼主,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估计是等着我去感谢他的不杀之恩呢!”
  “也许吧!”离炎淡淡地笑意中藏着无奈和一丝希翼。也许他真的会这么做。
  “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尽管夏唯知道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十分的煞风景,从离炎掩去的笑容就可以知道,但是她还是很想早点把自己有身孕的事告诉君祈穆。
  “你想回去了?”离炎看着夏唯,脸上有浮起笑,却是让夏唯的心莫名的狠狠一痛。“明天傍晚。”他的视线下从夏唯身上移开,默默地看着远方。
  夏唯垂下首,不得不说,这几日她过得真的很幸福。方才他移开视线时,那种说不清的落寞让她对自己产生了厌恶。明明知道他喜 欢'炫。书。网'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不喜 欢'炫。书。网'他,却还是会希望他只看着自己。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一晚,是她来桃花坞唯一睡不安稳的一晚。白日里,离炎欲言又止的神情和藏有太多情愫的眼神总在她脑海里回放。窗外风很大,纸窗哗哗作响,让她更无心睡眠。她起身,披上外套,里在窗前。透过半开的窗,她看到了离炎。
  清冷的月光之下,他的身影分外清楚。她看到他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看到风中飞舞着的桃花,来 自'霸*气*书*库'桃花林,来 自'霸*气*书*库'地上。他就这样蹲在那,不温不火,耐心的摆着。他的手心发着寒光。月下,那些摆着桃花的地方闪烁着光芒。
  是冰!
  夏唯呆愣在窗前,他是怕风吹散了那些桃花,所以将花浸在水中,冻成冰块,在来摆放。风吹拂着他的青丝,抚弄着他的衣摆……
  清晨,夏唯早早的跑出房门,可是院中已没了那些冰块,桃花凌乱。他的心思终究没有留下。夏唯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樱色的桃花,脑海里浮现他的身影。
  “咦?原来没有啊!”离炎笑着走近,“我昨日把你的话告诉楼主了,我还以为楼主会来征得你的原谅。”
  夏唯起身,目不转睛地凝视他:他的眼眸很清澈。为什么夏唯却有想哭的冲动。她哽咽着起唇,“我不恨他。”
  “吃了它。对你有好处的。”离炎除了笑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摊开手,掌心有一粒药丸,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夏唯毫不犹豫地吞下,遗留满口芬芳。却还未回过神,已是被他紧紧地抱着。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心安,也心痛。
  “真不想放你走!可是楼主的命令,我不得不执行。”离炎闻着她身上由着药丸而散发的幽香,说得很清。
  “你非要我哭出来才开心是不是?!”夏唯的声音闷闷的,却是同样抚上他的背,抱紧他……
  桃花飞扬,远处,夜寒神色凝重:楼主真的为了夏唯什么都不顾忌了吗?那颗凝香丸是月堂主生前费尽千辛万苦才炼制出来的,仅有三颗啊!一颗能长20年的内力啊!因为夏唯没有内力,施展轻功撑不了多久,所以楼主就让她服用凝香丸?!也许有一天,楼主会因她而放弃“离殇”,甚至失去性命。这个念头突然跳入脑海,着实吓了夜寒一跳。他蹙着眉,暗自起誓,绝对不会让楼主哦出事,万不得已,他会杀了上官羽。
  *
  深夜,央殊阁一片寂静。夏唯躺在床上,渐渐入睡……
  




第三十一章  鄙夷的眼神

  在蝉鸣声中,夏唯慢慢转醒,空气中没了那种淡淡的桃花香。夏唯坐在床边,看着微风抚起的纱帘,回想起前几日在桃花坞的快乐日子。
  “你是……小姐?!”灯芯睁大着眼,看着眼前的小姐,却又是难以置信,“小姐,你的脸?”小姐为什么会被毁容?灯芯上前,很是心疼地轻抚夏唯脸颊上的黑色蔷薇。
  “这个啊!会好的!有了面具就可以啦!”夏唯拿起枕边的白玉面具,毫不在意。
  “小姐,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王爷派出的探子也都无功而返,灯芯还以为、以为……”灯芯哽咽着,几日来她的担忧不知道让她有了多少个不眠之夜。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夏唯带上面具,浅笑,手却是潜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腹部。
  “小姐饿了?灯芯马上去帮你拿吃的!”灯芯很是兴奋地跑了出去,只留夏唯在那里连说“不用”也来不及。
  “你是谁?”小冉听到声音后便从旁边跑了过来,却是只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坐在王妃的床上。
  “小冉,我是上官羽!”夏唯看着她眼中的戒备,浅笑,“我回来了。”
  “你、真的是王妃?”小冉还是质疑居多,不明白她为何要带面具,“那你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因为这个。”夏唯取下面具,指着脸上的黑色蔷薇,却是不以为意。
  “王妃!小冉这就去禀告王爷——您回来了。”小冉的笑意中有着一丝慌张。
  “先别告诉他!”夏唯的手自然地抚着小腹,脸上的笑越发柔和。
  “为什么?”小冉蹙着眉,很是不解。
  “你怎么如此聒噪!小姐的事,需要一一向你汇报吗?”灯芯端着莲子羹,阴沉着脸走进来。这几日小姐不在,她暗中观察这个连小冉,她果然是王爷的棋子!放在央殊阁监视她们的棋子!
  “灯芯,你怎么……”夏唯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不明白灯芯为什么对小冉有那么明显的敌意。
  “小姐,你先吃点吧!其它事,灯芯等会儿再和你说。”灯芯放下盘子,冷眼看小冉,起唇,“出去!”
  小冉噙着泪,看了眼夏唯,转身跑了出去。
  “灯芯,小冉只是关心我啊!你不喜 欢'炫。书。网'小冉?”夏唯着实不明白,难道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她们发生了什么冲突?
  “小姐,小冉是六王爷安放在央殊阁的棋子,是来监视我们的!”灯芯认真地告诉夏唯,然而夏唯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
  “这不可能,那么多侍女,君祈穆怎么知道我会选小冉?你多虑了!”夏唯解释着,不仅仅是说给灯芯听,更重要的是说服她自己。
  “小姐不信,灯芯自会证明给你看。”灯芯咬着唇,小姐自是不会提防连小冉,那她就要时刻注意她了。
  “灯芯,我不在的那些时日,王府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夏唯舀起莲子羹,吹吹凉,一脸的享受。
  “没有啊!”灯芯的眼神有些闪烁,“就是王爷很担心小姐。”
  “呐!我回来的事,要先保密哦!”夏唯的脸,在面具后浮起一丝笑意,要给他个惊喜……
  每日在央殊阁内看着日出日落,夏唯一直在等。她下令不告诉他——她已经回来,就是希望在他来央殊阁时,给他一个惊喜,让他知道她没有死。
  七月,在这样漫长的等待中,悄无声息地逝去。夏唯内心的希翼,一点一点,随着每日柔和的晨光和清冷的月色,慢慢消逝。
  他是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吗?可是为什么不摆灵堂?因为没有她的尸首?还是,自己于他,根本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夏唯坐在秋千上,无意识地荡着,思绪翩跹。午后的阳光,被树木繁茂的枝叶遮去了大半,那些斑驳的影子落在夏唯身上,让人恍惚。
  去找他!
  突然之间,这个念头跳入脑海。夏唯抿着唇,双手不由地握紧。该去吗?她还在犹豫。心中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白:去找他!你都怀了他的孩子,当然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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