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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语童话-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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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行。”扈樱知道这已是最两全其美的方法了,“只是,千年未见爹爹妈妈了,我想先回涂山一趟后再回秀水苑。”
“父母明日傍晚就到。”扈栎将汤药递给妹妹,笑着安慰,“几十年不过是弹指间。你看大哥,闭关百年,父母也已经百年未见了,至于你三哥在外浪迹了几百年了,这几日才回涂山。你就当你不过是在外游历千年而已。”
扈樱接了药一饮而尽,喝出了些许饮酒的豪气:“好,等见了爹爹妈妈,我就回秀水苑。”
自己失踪了这么多日,凡间的父母必然也是担心异常。
汤药里有安神助眠的成分,扈樱不久就困乏得眼皮直打架了。
白瑁扶着扈樱躺下,为她掖好被角,就要跟扈栎一起出去。
还未完全睡去的扈樱却一拉白瑁,内心咬牙切齿地央求:“白瑁,你今天别回房间,就留在这儿陪我一起睡。”
她还牢牢记得刚才白瑁嘲笑她的事。
此仇不报非君子。
等她睡醒了,一定要将这只酷爱睡觉的猫闹得再也睡不着。
扈栎闻言眉梢微挑。
妹妹才刚回来,就要跟自己抢人了?
他斜睨着白瑁,看她准备怎样回答。


第209章 第二百零八章
虽然困了, 但是扈樱观察还是很细致的。
“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了,你留下来我们俩一起说说话。”扈樱同样撑着眼皮等着白瑁的回答,她又扮得可怜兮兮的对着扈栎, “二哥, 把白瑁让我这一回吧?就这一回, 好不好?”
经不住妹妹软语相求的扈栎有些为难。
两人关系亲密, 又是千年未见,如今相见有说不完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 白瑁根本没有任何为难。
与扈樱相处多年,白瑁敏锐地发现扈樱的小心思。
白瑁早就从扈樱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怀好意,她笑嘻嘻地退到了扈栎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我才不上你得当。你觉少,每次都闹得我睡不好。”
扈栎便对妹妹笑道:“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有什么悄悄话都留到你养好了身体再说。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
听见此话, 白瑁适时对着扈樱扮了个鬼脸:“对啊对啊,以后再说,你先好好睡一觉。”
扈栎笑着揽着白瑁退出了房间。
临出门前,白瑁还极其贴心地关了灯, 留下了一室黑暗。
扈樱一个人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努力瞪着双眼。
二哥太偏心了, 白瑁一说不同意就立刻倒戈相向了。
但是,反正白瑁也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大不了,明天早上去她房间里闹她, 一定要……
一定要做什么?
扈赢还没想出来, 沉重的眼皮就合上了,睡着了, 香甜地沉入梦乡。
两人刚出门,就在门口遇见了扈析。
扈析正兴冲冲地过来,显然是处理完了手里的事来探望姐姐的。
扈栎将弟弟拦了下来:“已经睡了。”
扈析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转而向二哥汇报了陆秋秋的事。
三人一面说着一面就进了书房。
陆秋秋是个很懂得明哲保身的女孩子,甫一被抓就将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不过她毕竟是个外人,知道有用信息不多,便是全交代给了佘家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而且,她到底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在被抓的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简可和成娥两人。
扈栎和扈析都感念她这份照顾,自然不会对陆秋秋有什么惩戒。
扈析让人将她送去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确认无碍,然后为她买了第二日的机票,将她送去J城与家人团聚。
“……我想着,既然佘家都已经灭了,应该也不会再有事了,她现在应该也可以出现了。”扈析说这话时还有些忐忑,怕自己再次心软好心办了坏事。
陆父的手术很成功,如今是住院观察期,正可让陆秋秋回去尽孝,也免了她终日担忧思虑。
佘家只剩三子被关看守所内等着最终判刑,已经再也翻不出浪花来了。
扈栎便点头道:“很好,就按你说的去安排,以前答应给她的如今也都可以给她。”
见二哥没有反对,最近因为简可的事而一直压抑的扈析终于觉得有些雀跃了,极高兴地说:“行,那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了。”
二哥和白瑁原本在紫府洲正是蜜里调油时,却被他给紧急喊了回来。
扈析心虚得很,很乖觉地准备退出书房。
扈栎却叫住了弟弟:“明天父母会来,估计过一两日就会回涂山。”
停顿了一下,扈栎瞧了眼正坐在书桌旁的白瑁。白瑁正一边做着寒假作业,一边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扈栎将目光转回弟弟身上,正色道:“到时候,我应该会跟父母一起回涂山,这边的事情就由你来主持了。”
扈析和白瑁都惊讶地望着扈栎。
“为什么?”扈析脱口而出后才挠了挠头,挺起胸膛应承下来,“好。这次我一定会做好的,决不会再出纰漏了。”
应该是回涂山准备婚礼,涂山狐族皇子大婚当然要认真准备,怎么隆重都不为过。
扈析觉得自己猜到了二哥的心思,喜滋滋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就剩下两人了。
白瑁放下笔,望了望已经合上的门,又望向扈栎,有些不舍地问:“你准备回去多久?”
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不知他能不能赶回来。
手搭在她肩头,看着作业本上那银钩铁画般的字,扈栎温言道:“你跟我一起回去。”
白瑁也如扈析一般完全不过脑子的直觉问道:“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心劫的事吗?妹妹回来了,你的心劫也近了,跟我回涂山,在涂山度劫把握更大些。”
善忘的白瑁这才想起那日临睡前的谈话,有些懊恼和郁闷地点头:“好。”
白瑁合上作业本,眉尖蹙起,眉眼间都略带忧愁地看着扈栎:“原本还不觉得什么,但被你这样提了几次,又是这样郑重的态度,我现在也有些发慌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扈栎将她搂进怀里,“你只记住了,便是入了心劫,我也会去找你的。”
白瑁紧挨在扈栎怀中,听着温暖的话语、有力的心跳,发慌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是她最强有力的依靠。
白瑁感动莫名。
到了夜深休息时,甚是动情的白瑁便不顾第二日会被狐帝狐后看出端倪,难得主动地挑起了枕边人的兴致。原本顾虑着白瑁的薄脸皮而只想安安心心抱着她睡觉的扈栎自然乐得见到这样大胆妖娆的猫儿。
说起来,上次还是在紫府洲。
扈栎怎能不乐意?见她如此主动,他对她愈发细致温情,原就身娇体软的小猫儿也愈发软得像一滩水。
白瑁一向是只懒猫,特别是这般温存之后,整只猫都懒懒的,窝在扈栎怀里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白瑁听见扈栎在耳边柔声问她:“我们啮臂为盟好不好?”
这声音很诱惑。
白瑁被毛绒绒的尾环着很惬意,唇间眉梢都满是餍足的笑意。她懒洋洋地蹭了蹭柔软的毛,无意识地“嗯”了一声。然后,小猫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痛彻底清醒了已经昏沉沉的脑子。她惊讶地望着手臂上的齿印,虽然刚刚自己似乎是答应了什么,可这也太狠了些吧?望着齿印上慢慢显出的一抹红色,她有些委委屈屈的:“疼……”
然后她瞪着他,微怒:“你属狗吧?”
咬人这般用力。
“狐狸不就是犬科么。”扈栎轻笑,在那齿印上吻了吻:“我让你也咬一口解解气如何?”
白瑁被狐狸的厚脸皮和无赖刺激到了,露出一口尖锐的猫牙,果真在他上臂狠狠地咬了一口。望着那迅速冒出血珠的齿印,白瑁又有些后悔。扈栎是有分寸的,只是让她略微破了些油皮,露了个血印却没有血出来,而自己却实实在在地把他给咬破了。
她伸手抹去了那血珠,指上便是一抹红,而那臂上却又再次渗出血珠来。
“对不起。”她望着指上那抹红,闷闷地道歉。
不该这样用力。
“啮臂三生学孟梁。”扈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我们这算是有了婚约了。”
“你我都见过父母了。”白瑁抽了张纸按在那枚齿印上,看着纸上绽开的那抹如梅花般的艳红,仍有些心疼和不安,“便是没订婚,也算是有婚约了。”
“这不一样,毕竟未有仪式。天道在上,你我噬臂为盟是受天道承认的。”
从此她与他正式有了羁绊,会因他而受些许天道庇佑。
扈栎并不在意这点疼痛,转而捧着她的手臂看。那枚红色的齿痕落在洁白如玉的臂便极显眼,本是无暇的肌肤如今有了瑕疵。扈栎想了想指着那齿痕商量:“我帮你在这上面纹个图案吧。”
白瑁瞄了眼自己臂上的那枚红印,摇了摇头:“又不会留疤,不用纹什么图案了。”
“我是用了法力的。”扈栎委婉地解释,“不会消。”
话音一落,扈栎果然看见白瑁脸色变了变。
白瑁在两枚齿印之间来回看了几遍,磨着牙想着是不是该再补一口,这回一定要咬下血淋淋的一块肉来。
“你故意的吧?”白瑁将牙齿磨得“咯咯”的响。
虽然白瑁平时并不用化妆品或护肤品之类,但那不代表她不爱美,不过因为她知道自己化成人形时是按着人族美女标准变的。她并不是个不在意容貌的女孩子,是知道自己漂亮而自信得不需要在意。
如今完美无瑕的形貌被扈栎这带着法力的一咬给破坏了,白瑁真是愤懑又郁闷。
再补上恶狠狠的一口解气?还是大度地原谅他的疏忽?
白瑁在两者间反复权衡,在看见那被随手弃在一边的纸巾时,她终于有些放弃,下不去那口啊。最后,她摸着臂上的那枚齿印,紧蹙着眉,一双大眼有些湿漉漉地看着扈栎。
这样哀怨无声的谴责看得扈栎心里一阵不忍,忙解释得更透彻些:“我封印了一些法力在这印记里,是可以跟着你入心劫的。”
兄弟几人中也有人入过心劫,狐帝狐后入劫相助时,凭的是血脉相连。白瑁的情况就不同,两人之间毕竟无血脉关系,又未曾大婚以昭告天下,实质上并无太紧密的关系,仅凭两人的感情,他入劫去寻她时难度太大,这会导致他需要耗费过长时间才能寻到她。
而,白瑁入劫时间越长,心神损耗越大,破劫时越易受伤。
无论是噬臂为盟,还是封印法力,都是为了能助她勘破心劫。
白瑁便幽幽地叹了口气:“夏天再也穿不了无袖的裙子了。”
“不会的。”扈栎安慰她,“帮你纹个图案在上面,自然就是锦上添花。”
“好。”白瑁立刻一骨碌的爬了起来,露出了无限春光,她不甚在意地将拉回滑下肩头的睡裙吊带,只将手臂伸到扈栎面前催促,“快些……还有轻些。”


第210章 第二百零九章
扈栎也跟着坐了起来, 笑:“你倒是听风就是雨,一刻都等不得。”
白瑁晃了晃手臂,娇嗔:“反正不是你破相, 所以你不急, 是吧?”最后两字声音不高, 但拖得极慢极长。
她半眯着眼瞧着对方, 砸了咂嘴,再补一口的念头又一次的升起。
这样的语气有些危险!
扈栎立即举手投降, 扶起她的手臂端详了一会儿,问:“你想要个什么图案?”
白瑁一时没有主意,有些苦恼。最后,她瞪着他,不负责任地甩锅:“你看着办。但是, 要漂亮的,不许不好看。不好看……不好看的话……”她一时辞穷, 不知该拿个什么威胁他,脑子里飞快的转了数个念头终于脱口道:“不好看,我就咬你。”说毕,她露出一口编贝如玉的牙, 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凶狠表情。
扈栎被逗笑了, 揉了揉她的头保证:“好,一定挑个好看的图案。”
说着,他拿放在了床头的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图片。
白瑁也探头去瞧着。
她柔软身子压在扈栎的身侧, 让他浮起一层旖旎的遐想。不过, 鉴于刚刚惹恼了这只小猫,他不得不收敛了心神, 只将手机放的更近些方便她一起查看。
图片一张张的翻过去,一张张的被白瑁否决。
“我才不要弄串英文呢,我又不是那些号称贵族血统的洋猫,我就是只土生土长的土猫。”
“不好,我不喜欢花,花在我眼里只分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我是猫啊,你给我弄只蝴蝶在上面。你是打算让我凑成耄耋图吗?”说这句话时,白瑁故意鼓着脸斜着眼瞧着身边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你是想提醒我比耄耋还老吗?”
……
她老?他比她年纪更大。
这是故意拿话刺他。
扈栎知道她还在介意留了齿痕而闹脾气,他放下手机,环住白瑁的肩,笑:“哪能呢?我才是耄耋之年,你还年轻得很呢,正是鲜花般的年纪。”
被顺了毛的白瑁顺势钻进扈栎怀里,搂住了他的脖子,头在他脸边蹭了又蹭,软软的说:“可是,我真的都不喜欢。”
香甜的发香萦绕鼻尖,扈栎一手环着她的纤腰,一手为她理着被她自己蹭乱了的长发,问:“我看你最喜欢的还是吃,总不能纹个食物在上面吧?”
“你错了。”白瑁义正词严地更正,她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顺手抓住一条毛绒绒的尾巴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我最喜欢的是狐狸啊,还是有九条尾巴的那种。”
扈栎喜出望外:“纹九尾狐?”
“别。”白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太复杂了,我怕疼。”
扈栎想了想,施了个法诀,掌心上浮出一个图案来。这图案笔触明显带有远古洪荒的风格,造型稚拙,古朴生动。
白瑁看得惊奇,问:“这是什么?”
“狐族图腾,这是刻在天狐血脉中的,生来就有的。”
白瑁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指着那图案笑:“我乍一看以为是一团火焰呢,这么说来,这是九尾?正中这个算是头?”
“这个怎样?并不是很复杂。”扈栎诱惑她。
白瑁眨了眨眼,状似勉为其难地答应:“好吧,那就这个吧。我要个红的,让人远看就像朵火焰。”
“好。”
扈栎抬起她的手臂,掌心覆上那枚齿痕。
白瑁有些紧张,搂住他趴在他身上,问:“你准备怎么纹?轻一点,我真的怕疼的。”
扈栎转移她的注意力,道:“那次看你为了救龙夏何岚,对着龙福生空手夺白刃时眉都没皱一下,还以为你不怕疼。”
想起那件事,扈栎还有些心疼她。那伤口实在是深可见骨,难为她居然忍住了。
“那不一样啊,命都要没了,哪能顾得上疼啊。”白瑁不以为意地撇撇嘴,“现在又不是生死攸关,自然就会觉得很疼很疼啊。”
末了,白瑁又轻声嘟囔了一句:“人也不一样啊。”
只有对着他才能放软了身姿撒娇啊,对着别人当然要撑起一副坚强的外壳。
“好。”扈栎听懂了她那句轻声嘟囔,心情愉悦,笑问:“那现在觉得疼吗?”
能被她如此依赖的感觉真不错。
“只有一点点刺痛,还好。”白瑁仍是紧紧趴在他怀中,头搁在他肩头,不去看自己的手臂,只在他颈侧恶作剧似的啃了一口,留下了一个红印。
看着那枚红印,白瑁心情大好。
礼尚往来,他让她留了个疤不得不纹身以遮掩,她也要在他身上留些印记。
但这印记最终还是会消,这好像还是有些不公平。白瑁磨着牙想着,眨着眼准备再找处地方下口。
但扈栎在她准备啃第二口时制止了她:“你准备向全家公开我们晚上是睡在一起的?”
白瑁一愣,疑惑地抬眼。她不明白扈栎为什么这么问。她现在的姿势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她就见他唇角上翘,脸上有明显的笑意。
她傻乎乎地拒绝:“当然不啊。”
扈栎是真不介意,相反,他很乐见其成。但是,他知道身边这只小猫有时候脸皮薄的很,他不得不提醒她:“刚刚那一口衣服也就勉强能遮住,你现在挑的那地方衣服根本遮不住,到时候他们一看便知。”
白瑁闭了闭眼,忧郁了,太傻了,差点儿把自己给坑进去。
“你纹好了吗?快点。”她凶巴巴地转移话题,不想讨论这件傻事。
“好了。”扈栎移开手掌,“你看看可还满意。”
出乎意料!
白瑁惊道:“这么快。”
“你若挑中的是别的图案,我要操纵术法慢慢地纹。可你看中的是这个,我血脉里自带的,自然简单的很。”
白瑁:“……”
本想出个难题,哪知道考生做过这难题,自带作弊技能。
没能难倒他的白瑁郁郁地坐直身,看向自己的手臂。臂上寥寥几笔勾出一瓣又一瓣,共九瓣绕着正中一个线条流畅的简朴图案,每个图案都是红色,边缘则是渐渐过渡成金色,粗看正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又像一朵正盛放的鲜花,但细细分辨还是能看出来是一只背后散开九尾蹲坐着的天狐。
白瑁越看越欢喜,但面上仍是显得很勉强,扁着嘴,语气里也故意透出将就凑合:“就这样吧,不烦扰你了,不改了。”
但是,她显然不是好演员,眼中溢出来的笑意出卖了她。
扈栎逗她:“我不嫌烦,只要你提出来,我一定为你做到。”
白瑁向他翻了个白眼,一转身缩回了被中,将头埋在枕上,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我怕疼,不改。”
“好,听你的,不改了。”
扈栎关灯,躺下。
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胸腹处。背对着他的小猫拱了拱身体,熟稔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晚上睡得晚了,早上自然就起晚了。
白瑁醒来时,天早已大亮了。
等她下楼时,恰好在楼梯口遇见了扈析。
扈析是个夜猫子,简可的事完美解决了,晚上自然要放松,于是喊了黑白无常一起打游戏。游戏一开始就停不下来,眨眼间就到了后半夜,他是在凌晨时分才恋恋不舍地上床睡觉的。
白瑁瞧着扈析那发红的双眼,笑着打招呼:“你这样是晚上又熬夜了?要不要先回去用冰敷一敷?”
“不用。”睡眼惺忪的扈析抬手揉了揉眼睛,浑不在意地回答:“心情好就多玩了一会儿。”
白瑁同情地看看扈析,为他默哀。
眼睛都红成兔子眼了,待会儿被扈栎看见,八成是要挨说的。
果不其然,正跟扈樱聊天的扈栎一抬头看见一双鲜红的眼睛时,眉立刻皱了起来。
迟钝的扈析这才感到了嗖嗖凉意,明白了白瑁的善意提醒。可是现在明白已经晚了,二哥的说教已经开始了。
扈析迅速扫视了一圈,向姐姐求救。
扈樱做了个鬼脸,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拒绝了:“我要跟白瑁说会儿话,刚好你帮我把二哥留住了,挺好的。”
已经在吃早餐的白瑁闻言就觉得一阵凉风吹来。
有些冷。
白瑁加快了吃饭速度。
扈樱挪到白瑁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直勾勾地盯着白瑁看,直将白瑁盯得浑身都不自在。
白瑁只觉得被她没牛剩骸笆裁词掳。俊�
扈樱微笑:“你先吃,等吃完了,我再说。”
怕你听了之后,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但是这个样子,白瑁也不能好好吃饭了。她随便扒拉几口,放下碗筷,道:“完了,你说吧。”
扈樱趴在白瑁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道:“你昨晚上睡哪里的?”
耳朵被扈樱这句话一吹立时滚烫起来,白瑁忙慌张地左右看了看。
扈栎几句话就将弟弟打击得体无完肤,已经回到客厅似乎正在跟人打电话。扈析此时正垂头丧气地数着米粒,食不知味,显然没有听见扈樱的问话。
白瑁心虚地一把抓住扈樱,拖着她就要往楼上走。
扈樱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好说话:“我们去你房间啊,好好聊聊呀,我有好多话跟你说呢。”
白瑁偷偷掐了她一下,羞怒交加,咬牙道:“好,我们好好聊聊。”
扈樱不高不低的叫了一声。
这声叫唤终于引起了扈析的注意,他忙关切地询问:“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还没恢复?你这么早起做什么?白瑁,你别跟我姐姐说太长时间话,让她回房间好好休息。”
白瑁立即偃旗息鼓,咬着唇看着扈樱,装得可怜兮兮的:“听见没,你弟弟让我别占用你休息时间呢。”
扈樱满面笑容:“弟弟乖,姐姐们的私事你不好管的。”
停了停,然后就见扈樱肃了脸更正:“还有,叫姐姐,没大没小的。”
扈析:“……”
这个姐姐比哥哥还偏心。
二哥和白瑁都没为这个问题说过他。
扈栎此时收了手机,在旁看着差点儿笑出声。
这个老幺在家是最没地位的,三个哥哥都能板着脸教育他。所以扈析心心念念地觉得以前一直带着自己玩的姐姐是最好的,哪知姐姐回来了,照样训人。
当然,扈栎很厚道地忍住了笑意,为弟弟解围:“母亲刚刚来电话,他们准备登机了。估计下午两点四十分到,扈析,你去不去接机?”


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章
扈析当然要去, 他觉得自己被哥哥姐姐虐待了,应该先一步找爹爹妈妈告状。
若扈栎知道扈析的想法,一定会冷冷地瞥一眼, 说一句“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让扈析去, 是因为薛潇潇跟着一起回来了。
扈樱倒是也想去, 可是兄弟两人一致反对。
扈析忙劝:“姐姐, 你好好休息,我会把爹爹妈妈接回来的。”
扈栎直接驳回:“虽然你歇了一夜恢复了精神, 但是,毕竟被佘家关了那么久,还是不要去外面耗费精神了,在家歇着。”
兄长发了话,扈樱只能恹恹地应了。
遭遇了反对的扈樱回头就一脸八卦地对着白瑁一番刨根究底地审问。
白瑁本想抵死不承认的, 但扈樱显然早有准备。
就见扈樱从房间一角的猫窝中拎出了黎爱,指着黎爱得意地道:“它可全都招了, 说你最近根本没睡在这屋。”
黎爱颈皮被扈樱拎在手里,四肢折腾一阵后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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