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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语童话-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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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向来亲密,白瑁也不矫情,将东西都递给了扈樱,由着扈樱收起来。白瑁笑着安慰好友:“我当的是活当,以后还是能拿回来的,别哭得感觉像是生离死别一般。”
扈樱轻斥:“胡说!不过就是你的法器,怎么还用上生离死别这样的词了?”停了停,她又承诺:“跟我回涂山,我送你个更好的。”
从益州往北进入汉州地界。
两人一路风尘到达汉州下辖的雒县。有了银钱,两人住在了雒县最好的客舍中。
可即便是住宿条件已好了不少了,扈樱似乎仍是不满意,仍一心求归。
两人再次有了分歧,进而起了争执。
这分歧为的是西去什邡还是北上德阳。
扈樱道:“我们北上后折向东,回涂山也能早些,何必西去?”
白瑁试图说服好友:“什邡并不远,我们先去什邡,然后再去德阳可好?”
扈樱这次异常坚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
争论不休的后果从小小的分歧变成了一场争执大吵。
扈樱感觉憋屈极了,又气又急:“我一路劝,你却从不听我半句,一路坚持到如今。我忍让你这般久,你就不能偶尔听我一次吗?”
白瑁一怔,想了半晌,犹豫良久。
这时,那琴音又传了来,白瑁透过窗向远处眺望。
深夜的县城显得宁静安详,偶有几声犬吠猫叫,不远处的屋脊上跑过一只黄狸猫。那猫似有什么在身后追赶般,一面叫唤着一面跑得飞快,长尾随着奔跑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犹如那猫身后忽而长了几条尾一般。
瞧着那坚定向前不曾回头的狸猫,白瑁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略带歉意地说:“扈樱,我还是想往什邡去。”
扈樱不曾想白瑁思量半晌仍然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心中激愤,终于怒道:“我一直当你是好友,对你处处忍让,可是,你却不顾虑我的感受,只顾自己。你这何其自私!”
白瑁怔了怔,愣愣地看着眼前满面怒容的女孩。
两人相识几载,一路行来,相互扶持照应,从来都是有说有笑有商有量的,从未如此这般红脸争吵。
如今,两人的友谊显然遭受了重创。
白瑁上前几步,拉了下扈樱的手,试图求和:“对不起,我是该考虑到你的承受能力。我现在陪你回到涂山后,我再来,好不好?”
哪知扈樱已是一甩手,避开了白瑁的手,神色漠然:“不好,我不喜欢寻找已经丢失的记忆。忘了就忘了,随缘便好,何必非要心心念念地牵挂着。我们两人想不起怎么相识的就不能算是朋友了吗?”
白瑁道:“可是,我觉得这段回忆对我很重要。”
扈樱反问道:“那我觉得想起这段回忆会伤害到我呢?你会怎么做?”
白瑁一怔,下意识反驳道:“怎么会呢?我们最初相识的回忆怎么会伤害你呢?”
“你瞧,你还是不顾虑我,只顾自己能不能找回记忆却不顾我会不会受伤。”扈樱退后几步,直退到了窗边,发出数声冷笑,“既是这样,我们何必维持这假惺惺的友情?不如分道扬镳,从此你找你的回忆,我回我的涂山。”
说罢,扈樱一转身从窗间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白瑁大惊,疾步奔到窗边,探头望去,夜色茫茫,已无人烟。
她慢慢地蜷起身子,蹲在了窗下。
这世上,亲近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妈妈、青童郎中、心尘子道长,如今不过是轮到了扈樱。
可扈樱的离去是决绝的,其他人一个个因为各式原因离开,扈樱却是因为自己的不谦让而伤心离去。
她很后悔,后悔应该尊重扈樱的意见,而不是一意孤行。
心中那个让她必须找到回忆的声音,那个告诉她回忆很重要的声音,那个一直告诉她一定会成功的声音又如何比得过眼前实实在在的好友。
记忆丢失了便丢失了,回忆又如何比得上活生生的好友?
找回回忆不过是个不知能不能成功的虚无妄想,失去了陪伴几载的好友却是实实在在的损失伤害。
白瑁将自己蜷得更紧了,无声地滴下泪来。
扈樱,你若回来,我就跟你回去。
白瑁在窗下蜷缩到凌晨,猛然站起。
她要去追扈樱,她要去向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蜷得时间太长,站得太猛,白瑁一个踉跄没站稳,压在了窗台上。她扶着窗棂歇了一会儿。待麻木的双腿恢复了知觉后,她轻拍窗台,就要飞身而出。
正在这时,一直陪伴她的琴音蓦然变得更清晰了,琴音入耳,使她因为伤心而变得有些昏沉的头脑也清晰了起来。
那只在屋脊上飞奔而去的黄狸猫不知从何处钻出,无声无息地跃上了窗台,盯着白瑁瞿然而叫,声声凄厉,竟比这初冬的夜风更寒冷刺骨。
因是猫妖,白瑁一向都爱同族,但此时她顾不得这突然出现的小动物,仍自顾就要跃出房间。
那黄狸猫似乎看出了白瑁的企图,不等白瑁行动,它已从窗台上跃起,张着利爪扑向白瑁。白瑁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向后退却,试图避开这黄狸猫的袭击。但原本身手灵敏的白瑁竟不知怎的没有能避开。黄狸猫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利爪扑到了白瑁身上。看着小小的一只狸猫,竟有千斤重般,压得白瑁倒地不能动弹。
白瑁心下一惊,只道是那一直隐在暗处的敌人终于出手了。


第220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黄狸猫蹲在白瑁胸口, 虽然小小的,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舔了舔收回利爪的脚掌后,它盯着白瑁, 只顾一声又一声地凄厉叫唤。
白瑁却如被座巨大的山脉相压, 无论如何用力, 竟无法撼动黄狸猫半分而起身。
这样令人毫无还手之力的实力让白瑁又惧又喜。惧的自然是这敌人的实力太强大, 自己竟无一合之力;喜的是幸好扈樱突然走了,不然两人竟要全军覆没在此。
即便同为猫族, 白瑁却一点都听不懂黄狸猫的叫声,只觉的这叫声凄厉中透着严厉与凶恶。
那黄狸猫叫唤了好一会儿,见白瑁一脸木然懵懂,显然没听懂自己的话语,它不慌不忙地又换了几种叫声, 仍是凄厉异常。白瑁渐渐有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想,这只黄狸猫似是能仿许多种动物的声音。
在换了十几种声音后, 白瑁心中忽而响起了一道肃穆的声音:“勿追,危险!”
黄狸猫的叫声虽然凄厉可怖,但却远远不到雷声般的巨响,可心中忽然响起的声音不仅肃穆不容反驳且声音极高如雷般猛然炸响, 将白瑁的心震得“咯噔”声巨跳了一下。
那黄狸猫似能瞧出白瑁的心思, 忽然就不叫唤了,只是静静地蹲坐在白瑁心口,死死地盯着白瑁。
琴声也持续不断地传来。
琴音婉转悠扬,有飘然之意, 似有一幅山水墨卷正徐徐展开, 令人心旷神怡。这让白瑁心中的恐惧悔恨慢慢消退,心中渐渐只余平静。
心情平静, 脑中纷乱的思绪也早已消失,只余空茫茫的一片。
白瑁无奈地望向那只黄狸猫。黄狸猫的眼睛幽邃似深潭,令白瑁渐渐沉沦其中,不舍挪开目光。白瑁心中知道不好,可是这不好年的念头一起就被按了下去,使她完全生不出移开目光的心思。那黄狸猫的眼睛牢牢吸引着她的目光,使她渐渐失去了警觉,再也生不出别的想法。
慢慢的,那似幽潭的眼中似有一幅幅画面闪过:有山清水秀的风景,有人来人往的酒楼,有熊熊燃烧的烈火,有奇异服装的男女,有广袖宽袍的男子,有衣袂飘飘的舞蹈……
这一幕幕画面并不清晰,不能看清其中的容颜,但白瑁觉得这些自己都似曾相识,都很熟悉。那个想要寻回记忆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
我要去找到这些地方。
黄狸猫忽然又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相较而言显得温柔许多。
那个肃穆的声音再次在脑中响起:“去想去处,自能相见。”
这句话如在山谷中有回音一般,不停的在脑中响起,白瑁变得昏昏沉沉的,再想不起其它事,也只是跟着喃喃念叨:“去想去处,自能相见。”
等白瑁彻底清醒过来时,天光大亮,已近午时。那诡异的黄狸猫早就不在了,只有琴音还隐隐约约的杂在各式声音中传来,若不是仔细分辨便能轻易忽略。
白瑁仰面躺在地上,傻傻望着窗外,只能看见湛蓝的天空和袅袅炊烟,偶有一只孤鸟扑闪着翅膀从天边飞过。
门外其他客人的声音和窗外客舍隔壁人家的声音交织成人间的乐曲传了进来,纷扰嘈杂却又真实热闹。
夜间的事让白瑁觉得一阵心悸,但心中却又很愿意相信那句“去想去处,自能相见”。白瑁揉了揉了脸,用屋角面盆架上的水净了脸。那水放了一夜早就是冰冰凉凉的,泼到脸上将白瑁激了个哆嗦。
在这个哆嗦中,白瑁下了决定:继续西去什邡。
她莫名的信任夜间那个肃穆的声音,觉得那个声音永远不会骗了自己。而且,那诡异的黄狸猫并没有伤了自己,应该是对自己没有恶意的。
然后,白瑁想到了一个摆在眼前的问题:她没有钱了。
白瑁所有的东西都被扈樱收在了她的收纳法器中,她身上仅有一些散碎的银两,勉强付了当日房资后就余不下什么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随意变了个包袱皮将桌上的舆图和笔墨纸砚都收了起来,背着包袱退了房,往什邡去了。
雒县距离什邡极近,不过五十几里路。
白瑁脚程快,不过一个多时辰就能看见什邡县城那不算太高的城墙了。但在远远见到那城墙之后,白瑁却越走越慢。
官道两侧并无什么迷人风景,但是那道两侧的成荫绿树,纵横阡陌,甚至远处那不高的山丘让白瑁都越看越熟悉。
白瑁甚至有种隐隐的感觉,那座小山上的一草一木自己都应该是熟悉的。她终于绕道去了那座小山。
小山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但也自有一股清逸秀丽之感。
白瑁在山中信步而走,更是处处都觉得熟悉,何处有山涧溪流,何处有甜美果树,何处有鲜嫩猎物……她甚至找到了一处洞府。
那洞府藏在了植被茂密处,外人根本无法发现。但白瑁很自然地就拨开了那些植被,发现了那个已经长了青苔的山洞。这山洞还被人用法力封印了,让人觉得不过是一块巨大的山石。
但封印洞府的法力是那样熟悉,白瑁心念一动,封印自然而解。往里去,石床、石桌、石椅……她甚至能毫不费力地找到了一处极隐蔽的收藏处,那里面放了一些对她而已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和一个空的陶罐。
白瑁想起了,这是自己曾经住过的洞府,是她亲手布置的家。
一路都有些沉闷的心情因为这个意外的发现也变得雀跃起来。她决定在家里住一夜,第二日再进什邡城。
她去不远处的山涧中取了水,顺手捉了一尾呆头呆脑的鱼,破腹洗净,捡了些枯枝,直接在山涧卵石滩上生了火,将鱼穿在松枝上烤了。
白瑁坐在山涧边吃着烤鱼。烤鱼肥美,她想起了自己在这几百年中在数座山林游荡,也曾住过数个洞府,唯独此处被自己忘的一干二净。
这似乎证明了她找对了方向。
到了夜里,白瑁封了洞府,躺在石床上。
深秋的山林,虫儿早已归寂,山间野兽也陷入沉睡,只有风吹过林间的树叶“沙沙”声,或是偶然一声夜枭凄厉鸣叫。这样的声音却愈发显出山林寂寥。
白瑁在这寂寥夜间感觉到了寂寞孤单,便再也无法入睡。
她再次展开了益州路全境舆图和那幅简单的手绘图。两相比较再三,白瑁并未有新发现,思绪就从那图上渐渐发散开,看着那廉价的纸笔,她不由的想起了那家店,更想起了那店中的猫石图。
那幅图令她印象深刻,当时就觉得那图上总缺了些什么。
长夜漫漫,睡不着的白瑁终于取了纸笔,将记忆中的那幅猫石图临了下来。脑中迅速闪过一副画面,是一人正扶着另一人的手,似乎正在教她如何落笔,如何布局。可她距离这两人很遥远,只能看出他们身上服装奇异,却看不清两人面目。
白瑁试图走近些,却不妨脚下一绊,人猛地就向下直落。她受了一惊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在不觉间撑着头睡着了,梦中那一落正是头猛然从掌间滑落所致。
这时琴音又飘飘渺渺地从远处传来,琴音渐渐升高,将林间那更显寂寥的风声鸟鸣都压了下去。
白瑁觉得自己困了,收了纸笔后在石床上一卧,不久就入了香甜美梦。
一夜好梦的白瑁醒来时神清气爽,梳洗过后,便往什邡县城而起。
在即将入什邡城前的官道上,一群人骑着马风驰电掣地从城内冲出,当先一人青碧锦袍,腰间悬一块白玉佩。
白瑁有些疑惑,这群人很眼熟,不禁又多看了一眼。
那锦袍公子也向白瑁望了一眼,轻盈跃下马来,笑道:“小娘子如此喜爱这玉佩,不如就赠与小娘子,也是缘分。”
白瑁觉得这锦袍公子虽然生的一副好皮相,但骨子里透出一股阴冷。这让她极不喜,拔腿就往城里走去。
那锦袍公子追在白瑁身后喋喋不休。白瑁并不理会他,只顾往前走。锦袍公子几步追到白瑁之前,将那玉佩往白瑁手中塞。
这时,白瑁惊了一惊,正要甩手时,锦袍公子连手带着玉佩穿过了白瑁的手掌。白瑁更是一惊,才发现这锦袍公子不过是个虚无透明。
白瑁又望了望周遭。
周遭一切如常。官道上行人目不斜视地经过此处,对于锦袍公子及其一众仆役都熟视无睹。书生、农夫仍是各忙各的,偶尔向白瑁瞥一眼,也不过是好奇这个小姑娘为何站在路边不动。
白瑁看着行人们怡然无惧地向那些坐骑、仆役漠然走去,未受任何阻力就这般穿过那些坐骑仆役。她心境一明,知道这锦袍公子及其一众手下都是自己丢失的回忆。她就这样看着那锦袍公子对自己纠缠不清,看着一众仆役在一旁热闹起哄,直到那锦袍公子被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得遍身黄土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白瑁知道这锦袍公子是被自己摔出的,此间事已了,自己该往城里去了。
她甚至有些隐隐地了悟此事止于此,却也始于此。
白瑁信步往城中走去。
进了城,心念一动,她顺心而行。
此番她本就没有目标,只是看街两侧的店铺,看街上的行人,看街边游戏的孩童,看着城中的一切,看有无与记忆重合之处。
不知不觉间,她离开了繁华的街市,拐进了一条清幽的大街,街两侧是高高的院墙,显然是什邡城高门权贵居处。
偶尔有穿着华贵的公子经过,也有奢华低调的管事仆役路过。白瑁对于此间的居民而言显然是陌生的,但是一个看上去不过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显然是人畜无害的,这些原住民们不过是或好奇或惊叹的眼神。
白瑁对这些都置若罔闻,只是往深处走去。过了一处气派朱门后,她又向内行了一段长路,右手处出现了一条幽静的小巷。小巷不深,是条死胡同,尽头又是一堵高高的院墙。冥冥中自有暗示,她不带一点迟疑地进入了小巷。
尽头那丈高的院墙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杏色衣衫的少女。那少女笑着说了一声“等我一下”,就从那高墙上轻盈的跳了下来。白瑁觉得她是要来拉自己的手,微微的抬起手来,那少女果然上来亲热地拉住白瑁的手:“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不出意外的,那杏色少女的手也是虚无而透明,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白瑁的掌。
呓语般的声音从白瑁口中溢出:“扈樱……”
少女自我介绍:“我姓扈,单名一个‘樱’字。只因我生在樱花烂漫时,我爹娘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白瑁脱口而出,与耳边的话汇成了一句干巴巴的介绍:“我是白瑁,白色的白,玳瑁的瑁。”
白瑁欣喜若狂,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坚持是正确的,没有误入歧路。她找到了与扈樱相识之处,她想起了初识的点点滴滴。白瑁雀跃地转身,疾步往巷口走去,她知道下一处该往哪里去了。
疾步了几步后,白瑁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她小跑了起来。鹿皮小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似是惊起了一只趴在院墙上正酣睡的黄狸猫。黄狸猫“喵”的一声尖叫从白瑁眼前一闪而过,跃入了院墙内侧。这叫声过于凄厉,完全掩住了白瑁身后一声微弱的声音。
白瑁曾被黄狸猫压了一夜,自然对黄狸猫心有余悸,如今忽而见到一只黄狸猫,心中也是一跳,加快了步伐飞奔出了小巷,往繁华街市去了。
白瑁的目的地是遇仙楼。
她熟门熟路的拐过几个街口,就到了目的地。
但白瑁愣住了,充满了疑惑。
这里是什邡最繁华的街市,店铺鳞次栉比,但在最中心处却是一片断壁残垣。人倒是不少,香烛缭绕,信徒虔诚。
白瑁环顾四周,不远处有一个卖茶水的小摊。一个老妇带着一个垂髫小童正在小摊上忙碌。那摊上来往的客人也多是乡野农夫农妇,就站在摊边饮尽离去。白瑁举步而去,掏出了一个铜板买了一碗茶水。
白瑁捧着那大海碗,抿了一口碗中微温的茶水,用下巴点了点那片废墟,好奇地问:“大娘,那里的房子都塌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去祭拜?”
老妇见这小姑娘长得漂亮讨喜,说出了一段故事。
这是能让整城居民都为之自豪的故事,是能令周边居民羡慕不已的遇仙奇缘。
老妇显然已经说得极纯熟了。随着老妇不算动听却也还算生动的故事娓娓道来。老妇是以讹传讹,经过了众口修饰,整件事被说得天花乱坠,只将两个少女比做了天女下凡。
白瑁却知道这里有许多不尽不实之处。她望着那废墟,似乎正看见两个少女在那里谈笑,看见那个叫佘城的锦袍公子哥儿领了一群气势汹汹的打手围攻两人,直到扈樱拿出了鸣风扇,一扇过后一片狼藉。
白瑁想起了后续,闯了祸的两人逃到了眉州,一路游玩一路东行,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叫胡芦山的地方,那里有一眼胡芦泉,泉水清甜可口。用这山泉酿的酒醇厚细腻,回味绵长,最可喜的是入口时带了点清甜。为此,两人在那胡芦山中一住数载。
白瑁一口饮尽那大海碗中微苦的茶水,有些苦恼地抚了抚额,她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又有些混乱了,回忆起来的这些事情似乎是应该发生在很久之后的事,是未来事。
白瑁自言自语:“我该去一趟胡芦山,去看看那里。”
“不!你不许去!”一个熟悉的声音,明显透出色厉内荏。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心情很丧,没写,今天多写一些弥补


第221章 第二百二十章
白瑁却没有听出色厉内荏, 她只顾着欣喜,高兴地回转身,笑:“扈樱,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离开的。我找到我们初识的地方。”
扈樱站在街上, 行人从她两侧慢慢走过, 犹如水中一块巨石, 将水流一截为二。
白瑁兴奋地走上前,去拉扈樱的手, 并没有注意到扈樱的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她笑道:“我找到我们的回忆了,你可以继续在外面游玩,不用因此回家了。”
许是觉得方才的语气太重了,扈樱任由白瑁拉住了自己的手,笑得温柔:“既然找到了, 我们别在这儿待着了,我们去别处玩, 去开封好不好?你以前就说过你没见过京城是什么样的,我们去看看好吗?”
白瑁左手还端着那只大海碗。大海碗有些破口,一棱一棱的破口已经被时间打磨得不再锋利。碗上还有一道裂纹,裂纹微微泛黄, 从碗底一直延伸到碗口, 仿佛随时会裂成两半。碗中还余有一些微黄的茶水,在碗中微微摇晃,看着就像是微黄的酒液。
白瑁心中忽然就冒出了许多情绪,复杂的情绪。她看看手中的碗, 又瞧瞧对面的女孩, 终于叹了口气:“我先把碗还回去……”
说着,白瑁松开拉住扈樱的手, 转身往茶水摊上走去。白瑁有些奇怪,见到扈樱刹那欣喜在触到扈樱之后立刻消失了,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立刻浮上了心头。她的手还像以前那般柔弱无骨,可是那柔软并不温暖,有着冰冷的寒意,犹如芳草茵茵的沼泽虽软却能吞噬生命。虽然她在笑,而且笑得那样温柔,可是,白瑁觉得那温柔的笑容却像是一张洁白晶莹的蛛网,一旦沾染沉浸自己就会被牢牢地网住,不得脱困。
眼前的扈樱有些陌生,不再像以往那般明朗可爱。
白瑁将碗递回给那老妇,深吸了一口气后慢慢回身,凝视着扈樱。
她有些犹豫,犹豫该怎样回答扈樱的邀请。
是同意还是拒绝?
扈樱仍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见白瑁转回来,笑得愈发温柔:“既然还了,那我们走吧?”虽是询问,但她显然不希望白瑁拒绝,这语气中透出坚定不容驳斥的意味。
白瑁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脱口道:“我不想去开封,我想去葫芦山。”
话一出口,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白瑁一怔,这句话没有经过任何思索就这样出口了,她自己都很意外。意外之后又是平静,这是她内心的想法,是她的心意。若是答应了扈樱,那就违了她的本意。
因为这段回忆并不完满,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扈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半丝笑意都无,满面都是滔滔的凶狠恨意。
连带着出口的责问都充满了戾气:“为什么?你已经找到回忆了,为什么还不肯收手,还要继续下去?为什么不能跟我走?”
她还要继续寻找缺失的回忆。
这样的理由显然不能说服已经愤怒的扈樱。
白瑁没有试图说服她,她看见扈樱那身儒裙已然猎猎作响。
今日的阳光暖洋洋的,长街上本也没有萧萧寒风,可扈樱那身儒裙、那头黑发却如遭受了狂风一般,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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