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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语童话-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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髡竽艿中八睢�
琴音经由文身相助入白瑁劫中。
在经历了最痛苦凶险遭遇之后,白瑁仿佛受到了琴音的指引,渐渐浮上了坚毅的神色,虽然仍有大汗淋漓虚脱之感,但呼吸和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浑身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似乎想通了某些事,变得通达而洞明,唇角弯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白瑁望着茫茫虚无的周围,那只只剩一道浅浅虚影的狐,又想起了简可的话:“……你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啊,不能将别人犯的错导致的结果怪罪到自己的头上啊……”
是啊,这不是她的错。
她可以内疚,却没有做错,她不是导致扈樱身死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是佘家和蛟族,是那两族的恶行导致了扈樱的身死。
而且扈樱已经回来了。
回来后的扈樱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仍将视自己为好友。
“扈樱不会这样责备我的,不会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我头上的。”白瑁笑着,凝视那道已近于无的虚影,“你将这里变得再像也不是真实,你留不住我。”
那道虚影终于消失不见,蓦然放出光亮,使周遭一切都变得光明无比,明亮得刺眼。
白瑁闭了闭眼,又陡然睁开眼,眼中星光熠熠。
“醒了?”
白瑁看着眼前的人,露出甜甜的笑容:“嗯,醒了。”
扈栎收了琴,将她扶起,顺手递了杯混元露给她。
白瑁皱着眉看着那杯乳白液体。这混元露淡而无味,不好喝,还不解渴,她现在很渴,宁可喝水。
扈栎摸了摸她因汗水而微湿的发,轻声哄她:“乖,破劫很消耗法力的,喝下之后,待会儿我让黛姨给你做甜汤喝。”
白瑁这才发现自己果然有些虚脱,如喝药般苦大仇深地喝了混元露,道:“我不要喝甜汤,就是有些渴,想喝很多很多水。”
白瑁入劫出了许多汗,口渴也属正常。扈栎依言给她倒了满满一杯水。
白瑁连喝了两大杯水才感觉有些好。她抱住正回身放茶杯的扈栎,将头靠在他背上,声音软软地谢他:“我在劫中一直能听见若有若无的琴音,没有你的琴音引导,我恐怕真的很难出来。”
扈栎转身将白瑁搂在怀里:“这只是辅助,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才能破劫,你若不能保持道心通明,便是有我的琴音引导也无用。”说着,他轻轻在她额间落了一吻,笑:“现在我该恭喜你成功破劫飞升成仙了。”
白瑁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这件事。
无论人族还是妖族,修炼终究追求的便是羽化成仙的那刻。这正如人间辛辛苦苦十二年最终也就是为了能考个好大学一样,白瑁终于止不住地笑起来。
这一笑就没止住,直到她入浴室傻呆呆地冲了个澡出来后脸上还挂着一抹看起来颇有些幼稚可爱的傻笑。
扈栎笑着帮她施法擦干长发,随手帮她扎了个马尾。看着镜中还在傻笑的新晋女仙,扈栎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原本梳得服服帖帖的头发立刻被揉出了一层毛绒绒的碎发。
新晋女仙白瑁也不生气,拆了马尾干脆梳了个蓬松的丸子头,然后笑着警告他:“不准再摸我的头了,发型要被你揉坏的。”
扈栎只得缩回已经揉的很熟练的手,撤了结界,陪着她出现在众人面前。
扈樱见到白瑁出现,喜得蹦出了三尺高,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白瑁面前,笑道:“太好了!”
白瑁见到了扈樱也很是欢喜,毕竟在劫中她遇见最多的便是扈樱,如今见到本人也是心神激荡,与扈樱相拥而笑:“见到你真好。”
正相拥时,白瑁听见了扈栎的声音:“母亲,你今天没走?”
语调虽然平稳,但那疑问的语气显然表明了他的惊讶。
狐后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笑:“我多留两天陪陪樱儿,后天回去。”
扈樱听见了,只是眨了眨眼,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白瑁忙不迭的与扈樱分开,向狐后见礼。
狐后笑道:“恭喜你历劫归来,该庆祝。”说着,她向黛姨道:“今晚要加菜,这是大喜事。”
黛姨笑着应下,自去了厨房。
白瑁深受感动,虽然狐后并未多说,但她也是明白狐后的好意的,原定计划突然改变只能是因为有了变数,而今的变数就是她突然入了心劫。她的眼眶不免有些红红的,真心感激。而狐后没有明说显然是不图报且不想让白瑁感觉压力的,她将这份心意牢牢记在脑中。
薛潇潇这时也跑到白瑁面前,眼中透着崇拜:“白姐姐,你真厉害。”她是真心实意地这般说的,同为妖族的她明白妖族的修行艰难,能在短短的一千多年就修炼得道成仙的妖便是在涂山也是极少的,何况白瑁还有几百年都是在灵气不足的凡间。
这样想着,也不等白瑁说话,爱好厨艺的薛潇潇又接着笑道:“白姐姐,我记得你最爱吃我做的黑鱼三吃了,我给你去做。”
扈析立刻大笑:“太好了,沾光了。貂儿的手艺最好了,这些天你不在,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了,很想念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默默翻了个白眼:“……”
扈析你个小傻子。
一顿饭自然吃的其乐融融。
扈析还有小孩心性,放下碗筷就跑回房打游戏,美其名曰做作业。余下的人聊了一会儿后也都各自有事,薛潇潇真心是要赶作业。扈樱多年不见母亲,自然有许多话要说,跟着狐后回房继续聊天。白瑁在扈樱笑得贼兮兮地目光中跟着扈栎进了书房。
被笑得很不自在的白瑁终于想起了件重要的事,咬着笔杆问正准备跟扈枫联系的扈栎问:“我是在你那浴室中突然入劫的,不会全家都知道了我们是在一起的吧?”
怎么能不知?
当初他将她从浴缸中抱出来时心急,不过帮她穿了件吊带睡裙。追着他一起进来的人除了扈析一探头后知趣地退了出去,狐后、扈樱和薛潇潇都是看着他将她放在床上的,甚至还上来搭了把手。
这样的情形下扈析再傻也能猜出来了。
扈栎正要斟酌词汇安慰白瑁时,那面涂山白玉接通了,扈枫那飞扬跳脱的声音传了出来:“二哥,你终于能拨冗接见小弟了。咦,二嫂也在啊,恭喜你破劫出关。”
第224章 第二百二十三章
原本正望着扈栎等答案的白瑁一转头就对上涂山白玉中扈枫那双眼。
扈枫的眼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朦胧神态, 眼梢微微向上翘起。平时不笑时就带三分笑意的扈枫如今正满面笑容,那双眼就眯成了一双月牙儿,显出几分狐族天生的勾魂夺魄。
但是, 这份含笑的勾魂意在正心虚尴尬的白瑁眼中就变成了暗藏的了然, 变得极刺眼, 那飞扬跳脱的声音也变得极刺耳。白瑁极淡的“嗯”了一声后, 又不甘不愿地挤了一丝几近于无的笑意打了声招呼后就再不肯抬头与人对视了,只作是正忙着做作业低着头伏案而书。
扈栎顺手就揉了揉她的头, 低声询问:“我们等会儿再谈这事?”
“嗯,”白瑁回的无精打采的,“算了……”
不说,她也是知道大概情形了。
她那蓬松的丸子头揉起来很有手感,扈栎不由地又揉了几下后才抬眼与扈枫开始谈正事。
扈枫的眼神很不老实, 一面跟二哥聊着蛟族的事,一面不时地瞥一眼二哥身边的白瑁。小二嫂的状态与在紫府洲时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在紫府洲时这位小二嫂很奸猾无耻……不, 是聪明机灵,很今天她实在是太沉默了,不仅沉默还很老实,与紫府洲时判若两人。
不会是在憋着什么坏水吧?
扈枫分心想着, 不能肯定昨天自己那句颇有深意的嘲笑是不是已经被小二嫂知道了。若是小二嫂知道了, 那现在肯定是憋坏水准备整自己呢。
或者,是二哥?
扈枫立刻警惕地在二哥和小二嫂之间来回扫视,越想越觉得后背都有发紧,汗毛直竖。
白瑁现在根本就没有注意扈枫, 她在一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觉得这件事其实他说不说都没什么差别了, 自己是在他的房间内入劫破劫的,扈析和薛潇潇又不是才两三岁的孩童, 无论怎样都能猜出来了。她刚刚那样问他,不过就是不死心罢了。
假装伏案疾书的白瑁一手握笔,一手托腮,对这作业本开始发呆,神游天外。
她一会儿想着被人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感觉很羞赧;一会儿又想着,从下午她出现到回房之前,众人除了为她成功破劫高兴之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情绪,应该也不会笑她。但是,此刻白瑁的脑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着,在走道上分开的扈樱在和上房门的那一刻的笑容立刻被推送到了眼前。
白瑁握着笔的手也捧住了脸,只觉得自己的脸摸上去有些烫。
那双平时都明亮得透出灵动活泼的圆圆的大眼而今却露出些许失神迷蒙。
太快了!被发现得太快了!
白瑁觉得有些不适应,脸皮厚度还没长起来。
扈栎已经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趁着将桌上的显示屏转过去对着涂山白玉给扈枫看的机会不动声色的挡在了白瑁面前。
扈枫笑了笑,二哥真是将小二嫂捧在手心里了,然后又想起了昨天自己作死的那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扈栎看着弟弟闪烁不定的眼神,眉微微挑了挑,但仍只作没有发现,若无其事地与扈枫继续讨论蛟族的事。
既然白瑁已经破劫成功了,那么也没有回涂山的必要了。
白瑁是肯定愿意留在凡间跟扈樱一起继续上学的,他自然也就陪在两人身边。
至于蛟族的事和涂山的琐事,扈栎看着涂山白玉上那个形象清晰的弟弟,有事自然有弟弟服其劳,难得能抓到这个壮丁,当然要好好用一番。
扈枫还在跟二哥娓娓讨论着整个蛟族的计划安排,完全不知道二哥已经将所有的事都安排给他了。
兄弟二人将对蛟族的计划全部重新梳理一遍后,扈枫又开始详细说起了最近在蛟族的布置执行情况。这回就主要是扈枫诉说,扈栎倾听。等扈枫说完后,扈栎又提了几个问题,两人就这几个问题讨论了一会儿后,正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然后扈枫开始诉苦:“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弟弟我现在每天看着这些事情头都要秃了,每天都要掉许多头发。”说着,他抬手挠了挠头然后撸下几根头发,捻起那几根头发恨不得要塞进扈栎眼中,可怜兮兮地说:“你看看,我这么随便一摸就掉几根,按这个速度下去,不久我就要变成光头了。”
扈栎同情地看着弟弟,笑:“等母亲回去时我让她给你带几个假发回去,要长发还是短发?什么颜色?”
这是假发的事吗?是假发的事吗?
这是不想干活的事,想让人接手的事!
二哥真会抓重点!
扈枫内心的小人暴跳如雷,但脸上还是哀怨得很:“二哥,你这样治标不治本啊,掉毛掉得这样厉害,你难道想看着我成为秃毛狐狸?”
那语调那神态充分诠释了什么叫肝肠寸断,活脱脱一个痴情女正郁郁控诉负心汉的模样。
“很好,记得把毛收集好,到时候做件狐毛大氅。”扈栎不为所动,笑道,“妹妹如今是凡人之躯,体弱畏寒,刚好送给她穿,也算是你这做哥哥的一点心意了。”
“二哥,你太黑心了。”扈枫终于疯了,声音终于提高了,“大家都是天狐,你怎么能可了劲儿地拔我的毛?”
“为什么要拔毛?每年不是要换两季毛的吗?难道你们天狐不换毛?”正神游的白瑁被扈枫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醒,好奇地发问。
扈栎转过身看着眼中还有些迷茫但更多是求知欲的白瑁,温和地笑答:“换的。”
扈枫眼睛一眨,也笑起来:“小二嫂,你让二哥也送你一件狐毛大氅啊。天狐毛不仅保暖,还有防御功能,而且,那可是二哥的毛,贴身裹在身上你不觉得不仅身体暖和心里会更暖和吗?”
“我又不怕冷。”
白瑁的话让扈枫的反击犹如打在一团棉花上,无力可使。
扈栎笑出声来。
扈枫觉得要被这两人气个仰倒了,他也是这么做的,直接往后一倒,从涂山白玉中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我被你们气晕了。”
白瑁很无辜:“我没有气你啊……”
扈枫听见了,但不想回答了,被伤自尊了。
扈栎切断了涂山白玉的联系,笑问:“真不想要件?”他当真是有的,不说活了这么多年收集的毛确实够做很多件大氅了,他还有一件极珍贵的,那是用年幼时的毛做的,幼年期的毛更柔软蓬松。
白瑁坚决地摇了摇头,她真不怕冷,平时为了不太引人注目所以穿了大衣,若是依她的心思每天都只穿件薄薄的裙子就可以了。
扈栎不强求,揉了揉她的发,揭过了这个话题。
白瑁的头无意识地在他手下跟着蹭了蹭,觉得很舒服,又蹭了蹭。她干脆变成了一只猫,仰着头在扈栎手下直蹭。
扈栎失笑:“这么喜欢……”
“嗯。”白瑁抬起脖子,示意他继续挠挠脖子下巴,满足地咕哝,“舒服。”
扈栎抱着她一面为她挠脖子一面往房间走。
白瑁窝在他臂弯中,惬意地甩着尾巴,甩了一会儿,又把尾巴圈在了他手腕处,眯着眼道:“不过,前两天黛姨给扈樱的那条围脖看着很舒服。”
“好,过两天让人做好了给你。”扈栎应下了,可以将那件幼年期的让人拆了重新作条围脖。
猫耳朵立刻竖起来抖了抖,转过头,爬到他肩上,用毛绒绒的头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脸,发出了两声猫叫:“喵喵……”
恢复原形上了瘾的白瑁在床上还不愿意变回来,撒娇似地赖在扈栎身上求摸:“好久没这样了,上一次还是我小时候……”
……小时候不会变成人的时候,还是在道观里,在道观里让心尘子抱着摸的时候。
想到心尘子……
白瑁眨眨眼,有些心虚地偷偷瞟了眼扈栎,从他手里跳出来,变成了人形,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旁边。
扈栎瞧着她的模样笑了笑,将她搂在怀里,只作不知,为她转了话题,笑问:“你现在成仙了,有什么想法吗?”
妖族修炼成仙是要依次去拜见东王公、西王母,然后是去拜三清,最后面见天帝,才算是能得到天庭承认。
东王公便是东华帝君。
在紫府洲住了一千年的白瑁对于成仙后该有的步骤还有些印象,她问道:“我现在要回紫府洲去拜帝君?”
“若是想入天庭,这是必要的。你若不想,那就不用去。”扈栎道,“一切看你自己的意愿。”
不入天庭,不过就是不受天庭庇护罢了,但是接受天庭庇护也意味着需要接受天庭的约束。封神之战前,得到成仙后不入天庭的比比皆是,而今这年月薪晋的仙入天庭几乎成了唯一之路。
但毕竟只是几乎,还是有例外的,涂山的妖族就都自由散漫得很,得到成仙后仍是以涂山妖自居,不受天庭辖制。
“那我不想去。”白瑁没有多作考虑,回得很干脆。
“好,那就不去。”扈栎宠溺地看着她,“涂山一样能庇护你。”
白瑁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等了一会儿,脸在他身上蹭了蹭,又等了一会儿,终于耐不住了,抬起头来,鼓着脸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想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啦,我决定给自己放假,改为隔日更,春节七日假期内更新不稳定。
本文已进入尾声,若是假期内还未完结等春节七天长假后恢复一周更六天。
求收藏求包养……求顺便预收新文∩_∩
第225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
扈栎微笑看着鼓成包子的脸, 伸指戳了一下,白瑁顺势就喷了一口气在他脸上,又强调道:“你应该问我为什么!”
“我以为你不想去天庭受拘束, 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扈栎好脾气地解释道, 他哪能次次都猜出来她在想什么?
“不是的, 我就是不想去见帝君。”白瑁有些闷闷的。
“那就不见他。”扈栎立刻顺着她的话道, “不想见,就别去。”
白瑁沉默了一会儿。
扈栎觉察出不一样来了, 凝视着她,柔声问道:“你以前不愿意去见他是因为你觉得你是小妖与这些神有差距,现在不愿意是因为什么?”他停顿了一会儿,才慢慢问出来:“你是在劫中遇到什么了?”
扈栎问的有些谨慎,当年他入心劫时遭遇的一切从未跟任何人提起, 因为不愿意。能过心劫说明能想得通,但想得通不代表心情愉悦, 心劫中的事是由现实引起的,这些事实在称不上开心。所以他并未问白瑁劫中的经历,这是尊重,尊重对方的心意, 每个人都有权利将不愿诉说的秘密保留在心底。当然, 如果白瑁愿意找他诉说他自然也乐意倾听,他愿意当一位很好的倾听者,让她有一个宣泄口。
白瑁与扈栎相反,她虽然心境豁达, 想开了, 但也很想找人谈谈劫中的经历,而扈栎就是一位很好的谈话对象。于是, 她笑道:“好了,你现在问我为什么吧。”
“为什么不愿意去拜见东皇?”
“我以前见过帝君。”
白瑁的话没夹带什么情绪。但这句话在扈栎耳中如突然有一粒石子被人投入平静的水面中,漾起一圈圈的涟漪。他想起了那一日在青木亭内的谈话。白瑁见过东华帝君并不出他意外,白瑁肯定是见过东华帝君的,但是以前的白瑁显然是不知道,或者说不记得了。心劫之后,白瑁想起了,说明东华帝君曾经在她心中有很深影响的。
扈栎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你怎么确定的?”
白瑁便将如何遇见青童郎中,又如何被抛弃了说了一遍,又一次鼓着脸说:“东王公、东华帝君、东皇、青童君、扶桑大帝,他的封号太多,但他也太懒了,下凡也不改个名字,随便就拿了个封号出来。当时我小,不懂事,现在回想当初遇见的青童郎中就是他。”
能在火场中那样泰然处之,当时就该明白那个年轻的青童郎中不是凡人。可惜那时候的自己太小太笨。
敢用“懒”字评价一位曾经胆怯到避之不见的神,可见过了心劫之后的白瑁胆子也大了不少。
扈栎听她语气没有不甘、没有难过,就知道她对被弃这事已经想开了,笑:“他有时候确实挺惫懒。”
“所以我不想去见他。”
因为当初就留了一句“在这儿等着,你会遇到一个道士,他会给你更好的前程”后就将当时那么信任他的自己留在那儿,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害得自己在那儿傻乎乎地等了几日。
白瑁觉得那时的自己怎么就憨笨到那般地步。
白瑁有些孩子气地说道:“不去,反正当年他把我丢下给……”白瑁顿一下,将头埋进枕边人的胸口,声音便有些闷闷的,有些不习惯这个新称呼:“……丢给师父不管我了,让我在那儿傻等,反正我觉得我当时太傻了,不想见他。”然后声音蓦然变得得意洋洋:“既然当初封印了我的记忆,把我丢给师父不管我,那么我现在也不想让他管了。很公平!”
一句话,白瑁在这样的小事上记仇的很。
扈栎笑着揉她的头:“那就不见他,谁让他不管我们家小猫的?小猫那么乖巧可爱,聪明懂事。”
据说乖巧懂事的小猫突然就露出了獠牙,在扈栎胸前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扈栎闷哼一声,搂紧了她,有些意动,就要低头去吻她。小猫却突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躲得远远的,变身成了小老虎凶巴巴地问道:“这件事,你上次去洞虚宫就知道了吧?”
这个问题来得太猝不及防,让扈栎有些措手不及,但好在他向来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白瑁抬起身盯着他,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了一身半透的性感睡裙,朦胧得若有若无,看不真切却更撩人兴致。
长发垂落在胸前,半遮半掩,黑发雪脯间隐约露出两点诱人的粉色。
扈栎有些移不开目光,靠近了她。
白瑁把玩着一缕垂落胸前的长发,指尖有意无意地在胸前抚过。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有一些别样的情绪:“你知道的,我以前在群芳楼里待过一阵的,那时候不懂事,但是我这次在心劫里想起了很多细节。不仅如此,我还想起了我和扈樱还曾为了蹭免费温泉,在一位郡王的汤池小筑外听了好长时间。”
想起了很多群芳楼的细节?在郡王的汤池小筑外……听……了很长时间?
那时候不懂事?
现在是懂事了,懂得多了,将以前的记忆回想起来,能融会贯通了。
扈栎也轻笑,笑声慵懒得令人心痒难耐:“那我……有福了……”
“不!你错了!”白瑁一翻身坐了起来,利落地下了床,赤着雪白的双足站在地毯上,高高地抬着下巴,很傲娇,“我要回房!”
撩人却只让远观。
果然是新学了些手段。
目光上上下下地流连在那半隐半现在轻纱后的美妙身姿上,很有些恋恋不舍。
但那句“我要回房”让扈栎升起了警惕,知道自己没有告诉她关于青童郎中的事这一关有些不好过。他对于白瑁向来是容忍宠溺的,似她如今这似真似假的脾气,他更不可能硬碰硬,立刻也坐起身,小意而殷勤地问道:“外面走道上可是冷冰冰的大理石,你这样赤足走回去会不会冷,我抱你回去?”
然后,他也顺便不走了。
妖怎么可能怕冷?而且,她还有拖鞋。
扈栎这么问显然是故作糊涂的。
白瑁跺了跺脚,颇有些小儿女的天真可爱神情,微怒:“你……”
扈栎的目光因此落在那双雪白的足上,浅米色的地毯愈发称得那双足欺霜赛雪。因为地毯毛绒绒的触感,那双足跺了几脚后,脚趾还不自觉地在那细腻柔软的长绒毛上蹭着,显得愈加冰雪可爱。
白瑁也跟着垂眸瞧去。这张地毯是因为她喜欢而特意为她添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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