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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语童话-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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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瑁也跟着垂眸瞧去。这张地毯是因为她喜欢而特意为她添置的,是整张羊皮裁剪而成。看着这张羊毛地毯,再看看靠窗沙发上那只等身高的毛绒趴趴狗。看着原本素雅的有些冷硬的房间因为她的到来而变得柔和起来,那要回房的脚就跨不出去了。
这样可不好,没有气势!于是她又扬起了下巴。
扈栎轻笑一声,认错态度极其端正:“我错了,当时不该瞒着你的。”
但,动作却很轻佻。
绒绒的狐尾撩开裙摆,卷上了白瑁的细腰,顺着腰往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尾巴尖儿停留在她的脖颈间,轻柔地挠着。她是猫的时候就爱被人挠下巴和脖子,变成了人形也不例外,原本高高抬起的下巴恰好就像是指引人来挠自己。被这绒绒的尾巴尖挠了挠后,下巴又抬得更高了些,将颈部的线条绷得笔直,脸上微怒的神情却绷不住了,露出了餍足的笑意。
狐尾微微一用力,人便回到了床上。
“那只假毛绒狗有什么好看的?是能有我好看?还是能比我更好摸?”扈栎在她耳边低语。
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裙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九尾散开,贴身裹住了她。浑身都被毛绒绒包围着,温暖又柔和。
白瑁飞快地轻哼:“除了这个,你是不是还瞒了……”
“我”字被堵在了唇间。
一句极轻的话语被渡到她唇边,顺着唇往下滑至心间:“有啊……”
这句说得倒是诚实又痛快。
白瑁没想他这么痛快地承认,愣了愣神,这一分神间唇便被启开了,人瞬间沉浸在其间,手不知不觉间勾住了他的肩颈。
但,理智还想再挣扎一下,于是她又微喘着提起了一件事:“你们讨论的方案跟当初龙渭说的不一样啊……”
以前不懂事就算了,现在不仅懂事了而且还挺了解,刚刚还活学活用了,但还是说出这般不解风情的话,显然是故意的。
扈栎有些无奈:“既然懂事了,就该解风情了,别提这一件又一件的糟心事败兴。想知道,待会儿细说。还是……你确定你现在想听?”
声音到最后有些微微上扬。
勾住肩的手便向下拉了拉,胸却微微向上迎了迎。
美色误人!
难得清醒的白瑁瞪着眼,还有些不解气,拽过一条尾用力蹂/躏。
“狐狸最讨厌了,仗着美色就这样为所欲为。”
扈栎轻笑着,跟着赞:“嗯,美色确实诱人!”
尾巴尖儿挠了挠她雪白的颈,慢慢往下挠去。
白瑁一把抓住了不老实的狐尾,愠怒:“老狐狸!老奸巨猾!”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笑开了花,又道:“老狐狸!”
那个“老”字被咬的极重。
显然是在提醒他年纪比她大了许多。
扈栎勾了勾白瑁的下巴,俯身笑看着身下的猫儿,低头在她耳边:“老骥伏枥,志在什么狸来着?”
好好的雄心壮志被他这么一说带上了无边风月。
白瑁顿时面红耳赤,忙用力推开他,努力板着脸道:“刚刚的事还没完呢,别以为用美色就能蒙混过关了,老实交代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年快乐


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扈栎有些无奈地想自己每次想瞒白瑁些事情时, 最后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不得不说出来。
如上次母亲偷偷过来看她和简可是这样,这次东皇所述关于白瑁的事也这样。
若不是其他人依然并不能从他这儿轻易得到他不想说的信息,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藏不住事儿了。
而白瑁想做的事, 便是他最初反对, 到最后也会演变成同意。
如那次已自身为诱饵钓龙福生上钩, 如被逼着说出瞒着她的事。
白瑁认定的事, 真是会用各种手段,撒娇使坏耍心机, 发小脾气,最终逼得他不得不妥协。
白瑁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虎视眈眈的。虽然她这样躺在他身边被他搂着虎视眈眈的气势也减弱了不少,但是,扈栎知道不认真交代是过不去这一关的。
虽然前世的事加深了两人的缘份, 但是百音在地府的表现和对孟婆所说的话都表明她显然是不愿意再忆起前世之事。
白瑁这一世已经过的有些艰难了,若是知道自己前世是百音, 不知又会生出什么想法来。
扈栎有些犹豫是不是该对她说出实情,或者仍像上次那样说一些保留一些蒙混过去。
沉默的时间太长,白瑁有些怒,一骨碌的坐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瞪向他:“你刚刚答应我说的, 你不会是翻脸不认账了吧?”
“没有。”扈栎也跟着坐起来,安抚性地摸摸她的头。
白瑁气鼓鼓的,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扈栎叹息:“想听什么?”
白瑁微惊, 然后迅速敛去惊讶的神情, 只是道:“都想听。”她在他手下晃了晃脑袋,有些愤懑不平, 他原来瞒了自己许多事。
扈栎道:“从哪里说起?”
白瑁想了想,抬了抬右臂道:“帝君认识我的事就算你说过了。你先说说我身上这道文身吧。我现在越想越觉得那天晚上你是设计好了的,是不是?”说到最后,她皱了皱鼻子,显然对这件事很不满。
不是百音的事,扈栎自然乐得轻松,笑问:“那里露出破绽了?”
白瑁道:“直觉,好看的图案千千万万,我怎么就会挑中了你们狐族图腾?”
扈栎认得痛快:“确实是故意的,当时是为了心劫做准备的,那图腾也是一个小阵法,后来琴音就是通过那道阵法传入你心劫内的。”
白瑁摸了摸右臂上的图案,娇声责备:“你若跟我细说我也会同意的,根本不用耍这样的心机。”
扈栎坦诚道:“怕增加你的心里负担。”
知道自己会入心劫后,平时有事不觉得,白瑁静下心来时会不自觉地想到,不免也有些发慌。再怎么勇敢,毕竟也会因为未知之事而心慌,这是人之常情,也是自己完全控制不了的。那几日夜深人静时,自己偶尔会因为噩梦醒来,通常最后会被看似熟睡的他不经意地揽住后重新入睡,原来那时他都是知道的。
白瑁有些动容,心中那点小小的怒火立刻消失无踪了。她主动依偎在他胸膛上,仰起头在他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扈栎感受着胸口和脸颊上同时传来的香腻柔软的触感,环住了她的纤腰,暗自揣测这样的交代是否已经足够。
但白瑁显然觉得不够。红唇离开他的脸颊后,她又板起了脸:“你是不是在我识海里动了手脚?”
扈栎一怔,随即敛去了所有笑意严肃起来。
识海与丹田都是修行者最重要的所在,若是识海被人偷偷动了手脚而不知显然是很危险的,说明那人法力非常高超,万一那人想使坏,识海也是极易被他破坏的。识海是中枢,丹田是能源,丹田被毁尚且可以重塑,而识海被毁也就意味着修行者彻底被废了。
白瑁觑着他神情紧张,只道他算是默认了,正色道:“你若是想看我识海,我便是完全放开了任你进出查看也是不要紧的。可是,你不能不经我同意便这样随意进入我识海,并且还往里面塞东西,哪怕你是好意。像这次,我回想起来,心里是有些后怕的。”
不经人同意就随意进入他人识海,很容易引起反制,两者一旦激烈对抗,最后极易导致被进入者的识海被毁。
“我没有进入过你识海。”扈栎温言否认,又将手放置于她百会穴处,“可要我帮你查查?”
白瑁一怔,她相信扈栎,既然他说没有那便是没有,那么还能有谁?师父?还是帝君?入心劫,将自己的经历都重历了一遍后才知道,这两人也都曾经动过自己的识海,封印了记忆。
会是他们吗?
白瑁点了点头,道:“那你帮我查查吧,我破劫后才知道我曾被人封印过记忆。帮我看看,我识海内到底被哪些人随便动过什么?”若不是紫微大帝和东华帝君都是极尊贵的神,白瑁如今恨不得破口而骂。
扈栎在卧室内生成了结界,道:“你若不适,便告诉我,我立刻就退出来。”
白瑁闭上了眼,微微点头。
一道温和熟悉的天狐灵力由百会穴慢慢进入,白瑁立刻放开了所有禁止,任由这道灵力率先进入紫府。
紫府是识海最浅层,亦可看成是识海外围的屏障。
当年,养魂罐就被放置此处接受滋养千年。
如今忽然又一道虽有些不同但也极其熟悉的天狐灵力进入,与天狐灵力相伴了千年的紫府无需白瑁动念,就已习惯性地慢慢释出一道最轻柔的风将这道扈栎这道灵力裹住,缓缓的包容,向他释放自身魂魄滋养。当年扈樱就在这里接受源源不断的滋养,养全了魂魄。如今扈栎自然不需要这样的滋养,微一动念,天狐灵力带着那轻柔的风在紫府内环绕一周,反哺紫府中那些因千年滋养而变得有些干涸之处。
原本有些暗沉的紫府因这些反哺的灵力滋润而重新变得绚烂起来。
紫府感受到了他的善意,竟无需白瑁动念自然地开放了紧闭的屏障,任由扈栎继续往深处识海而去。
白瑁自幼跟随紫微大帝,学的自然是星辰术,整个识海也若一片浩瀚星空,无垠宇宙。但白瑁的识海宇宙并不像真正的宇宙那般冰冷无情,黑暗中闪烁着无数星光,不计其数的星光又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灿烂星系,那些璀璨的星光使整个识海都惠风和畅,温暖无比。
扈栎在这一个又一个星系中穿梭,他看见了白瑁所习的功法,看见了功法玉简,也看见了白瑁记忆中的点点滴滴,那些明亮闪耀的星多是欢欣愉悦的记忆,那些晦暗不明的星多是黯然伤心的记忆。扈栎知道她一向豁达乐观,这份豁达乐观在这识海中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那些晦暗不明的星细看去也能看出其中有着七彩亮光,在这些忧伤的记忆中闪烁着独有的和煦光芒。
扈栎不再去看这些仅属于白瑁的信息,只在识海隐秘处寻找,若是被人侵入而不自知,那么这些侵入痕迹必然也是留在最隐秘的地方。在隐秘处,有两处回忆上他确实找到了残留的紫薇星力和金乌之力,证明了这两位神确实都曾动过白瑁的记忆,只是那时白瑁太弱小,只能任由他人随意进出而不自知。
搜索了半晌,扈栎再没看到第三人的痕迹。天狐灵力只能再往更深处漂去,那里星光甚少,显得有些黑暗,连温暖都降了几分,有些冰冷的寒意。扈栎知道这里已是识海最深处了,便是白瑁自己也不会进入这里,但扈栎却感觉到了那幽暗处有一点似有似无的浅色星光。
那浅色星光是那样暗淡,隐在一片虚无黑暗中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若不是扈栎细心根本无法发现。
灵力悠悠飘向那星光。那点星光距离竟是极远,灵力在黑暗中默默的飘行了许久。
白瑁也顺着扈栎那道灵力一起探去,有些惊讶这段遥远的距离。
两人在识海内交流是非常方便的,白瑁只需动念一想,扈栎就能感受到识海内的声音。
白瑁的声音在识海内响起:“你会不会看错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扈栎也同样如此,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那里应该是有些东西的,我们去看看。”
白瑁不再说话,默默地跟随着天狐灵力继续向深处去。
又行了极长的一段距离后,那点星光似乎变大了些,扈栎能隐约看清那点星光是一抹淡淡的黄色,明明灭灭的,仿佛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白瑁也已探得清楚了,知道那里果然是有什么的,她想起了劫中的事,裹挟着天狐灵力向前冲去。
扈栎此时已经有些隐隐的感觉和猜想了,他很想退回去,但到了这地步显然已经不可能再退了,只得跟着白瑁一起向前,又关切地提醒:“慢些,我毕竟不是你,这样在你识海里横冲直撞很容易伤到你的识海的。”
白瑁听话地放开了天狐灵力,只道:“我先去看看,你慢慢跟来。”她一直以为识海最深处是一片虚无,从未在其中探索过,如今知道在这最深处还有一点星光,自然极为好奇。
白瑁在自己的识海内自然可以横行无忌,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那处星光。
不久后,整个识海内响起了白瑁兴奋的声音:“就是它!它帮过我。”


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若白瑁此时睁眼去瞧扈栎, 她一定能看见他随着她那句兴奋的言语响起时眉心一跳后轻微地蹙了蹙。
扈栎再次感叹地想瞒着的事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瞒不住。
这般感叹着,天狐灵力也到了那星光之前。
那是一只正沉沉入睡的小兽虚影,这只通体黄色的小兽将自己团成了一团酣然而眠。
白瑁感受到扈栎的到来, 愈加兴奋:“我在劫中追寻真相时曾差点被心魔引诱放弃, 就是这只黄狸猫将我压住了不让我动弹。当时我以为是敌人, 后来才知道它不过是凶了些, 但对我是有善意的,曾几次指引我正确的方向。”
白瑁的声音在识海内并不低, 但那只小兽似乎睡得正熟,没有半点被惊醒的迹象。
白瑁好奇地探向那只小兽,但那小兽并非实质,只是个虚影,白瑁不受半点阻碍的穿了过去。那小兽依然静静地酣睡。
“你刚刚说有人放了东西在你识海内, 就是指这个?”
“是啊,不是你做的, 那会是谁呢?”虽然是疑问,但这疑问里仍带着欣喜。
扈栎叹:“这不是别人的,是你自己。”
白瑁没听懂,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既然已看见了, 扈栎也不再回避, 事实上,他是有些高兴的,他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它的残影。
天狐灵力慢慢靠近了那小兽。
小兽仍在酣睡,毛茸茸的一小毛团, 睡得正香。大尾巴一团, 埋住了自己的头,只剩两只尖尖的耳露在外面, 软软地向前垂着,耳尖上各有一簇橘色的长毛随着酣睡的呼吸一颤一颤的,看着甚是可爱。许是感受到天狐灵力的靠近,那两只软趴趴的耳突然竖了起来,极精神地抖了抖。
白瑁轻轻地“咦”了一声。
小兽随着这声“咦”也发出了一声:“啾……”
这声音听上去很是不真切,似梦似幻。
白瑁想起了劫中的事,很疑惑:“这不是猫叫。”她遇见的是一只黄狸猫,虽然叫声很凄厉,但那还是猫的声音。
难道认错了?
那小兽仍埋着头,更未睁眼,却好似听见了白瑁的疑惑,又发出了一声软软的奶音:“喵……”
白瑁现在只想呵呵两声,这小东西看上去毛茸茸的煞是可爱,但是居然在装睡,有心机得很。
真不可爱!
这个想法一出,识海内立刻有了相应的反应。
小兽的耳朵又是一抖,发出了一声凶悍的虎啸:“嗷……”
这声音实在有些大,白瑁被吓了一跳:“它是在跟我吵架吗?”
扈栎失笑,离那小兽又近了些。天狐灵力慢慢环绕着小兽,将她围在中间。小兽感受到了他的到来,耳尖的长毛随着灵力微微飘动,原本团在身侧的长尾伸出来在身边随着灵力扫来扫去,试图勾住他。
可扈栎在这识海内不过是一道无形无实的灵力,那尾并不能真正触碰到。
小兽似乎有些委屈:“嘤嘤……”
这声音中的委屈让人生出无限怜惜,听得白瑁都觉得心里一阵酸楚,似要落下泪来。
小兽继续“嘤嘤嘤”地哼着,可怜兮兮的,像是委屈地已经流泪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声的哭声。尾巴还在坚持不懈,不停地扫着卷着。
白瑁心里又酸又疼,央求:“你能想办法让它摸摸你吗?你看它现在多可怜。”
天狐灵力慢慢卷起了一道清风,落在小兽头上,从耳间穿过,顺着颈缓缓抚过了身,吹到了尾处。小兽满足地“喵”了一声,大尾一晃,分成了三条毛绒绒的尾,尾巴尖儿同时勾了勾,似乎告诉清风要一视同仁。清风轻轻拂过那三条尾,在尾巴尖儿处各打了个旋儿。
三条尾又是一晃,合成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卷起了身体,将自己又团成了一个毛球。
“我在。”
扈栎的声音又轻又柔,那小兽似是听懂了,竖起的尖耳再次垂了下去,软软的趴在头顶。埋在大尾巴里的嘴中发出几声带着几分慵懒意的“咕噜”声,似乎又睡得香了。
白瑁已经惊得一片空白了,只是呆呆地在一旁看着。
扈栎退出了白瑁识海,就见紧闭双眼的白瑁已经是泪流满面。他有些心疼地抬手,轻轻地为她拭去泪。
指腹从脸上擦过,白瑁怔怔地睁开眼,看着扈栎指尖的水迹愣了片刻,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脸,才知自己落泪了。
她倚进身边人怀里,声音婉转,哀哀切切的:“我心里很难受。”
扈栎感受到迅速滚落下来的泪珠。他知道这份哀伤委屈的悸动是来自于前世最后的一点残念,只是一手紧抱着白瑁,一手轻抚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白瑁才渐渐止住了这无声的哭泣。她只觉得满心酸楚,压抑无助,却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情绪。看着扈栎胸膛上的泪渍,她有些羞意,仰头望着扈栎讷讷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想哭。”
“我知道。”扈栎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为她擦净了泪,“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必忍着。”
白瑁连连点头,泪又扑簌簌地掉下来了。她隔着婆娑泪眼看人都觉得有些恍惚,看着熟悉的眉眼仿若看见了一只绒绒的幼狐。
她伸手轻轻地触摸,顺着那眉眼一点点往下抚去。扈栎知道这是那抹残念的心愿,没有动,静静地任由白瑁的双手落在额间,抚过双眉、双眸、鼻翼、两颊、双耳,最后由耳垂移至下颔,落到颈间。她蓦然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闭上了双眼。
泪如线般滴滴落在肩上,从肩头滑落,在背上流出了两道水线。
扈栎环住白瑁的纤腰,继续轻拍着她。
有种熟悉却又似是而非的感觉,那眉眼间仿佛有绒绒的触感,抱住的这具身躯也仿佛有绒绒的触感。耳和面颊都紧贴在他的脸上,有温软舒适之感。白瑁觉得自己仿佛曾无数次这样与他交颈,相拥相嬉,在林间山溪边、在草屋华室间,绒绒的蓬松长尾嬉闹时轻拍对方,休憩时互为枕被。
扈栎似乎瞬间就明了她的心意。九条绒绒的长尾再次出现,紧紧拥着白瑁,尾尖儿轻拍着她的背,轻抚着她的发。
委屈和压抑的心中升起丝丝缕缕的甜蜜:“谢谢……”
……谢谢你还能记得被众神遗忘的我,并且找到我。
一轮渐盈凸月高悬夜空,满天繁星略显失色。
一丝遮月的云彩飘然而去,倏忽间,如水的月光愈发皎洁,但漫天星光却并未因此黯然,似是欲与月争辉一般,星辉大盛。
紫微垣太虚宫内的紫微大帝从静坐中陡然惊醒,双手迅速结了一个繁复的手印。
双手间亮起了一点紫金色的光芒,犹如伸手摘来一颗星辰,托在双掌间。这颗星辰的紫金色光芒越放越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从最初如萤火虫一般的亮点慢慢变成了不能直视的耀眼光芒。
这光芒透过双手照亮了紫微大帝那张清冷的面容,使那俊美的面容染上了一抹紫金。
紫微大帝在心中默念一声“恭喜”。
恭喜顺利破劫,境界提升,星辰术成。
人间灵气不足,便让这漫天星辉为你相贺。
太虚宫顿时光芒四射,将整个紫微垣都渲染成了紫金色。
星空中那颗亘古恒定的紫微星大放光华,满天星辰也随之星辉更盛,黑暗的星空亮若拂晓。
扈栎心生感应,指尖微动,撤去了结界。
“叮……”金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余韵悠长。
满天繁星降下的无数星辉越过厚实的遮光帘尽数流入室内,将室内照耀得亮如白昼。
率先进入的是一道紫金星辉。
这道星辉直奔白瑁双眉间,由那浅粉色的印记进入紫府,穿过紫府落入识海中那片浩瀚星空,在星空中闪耀光芒。
随后而来道道各式七彩星辉,这一道道七彩星辉聚合成一束纯白的光芒,循着紫金星辉的轨迹进入紫府,落入识海星空。
识海星空中点点繁星骤然绚烂,光辉夺目,整片星空顿时明亮起来,处处流光溢彩。这无数的星光穿过悠长的道路,来到了识海深处。识海深处那最寒冷处如被春风吹拂,寒意冰消雪释,温暖如春。
仿佛冬眠的动物感受到了春光的温暖,沉睡的小兽终于抬起了一直埋着的头,睁开了独目,望了望璀璨的星空,舒展了身体,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毛绒绒的大尾巴在虚空中一晃再次分成了三条长尾。
小兽轻盈地一跃,在识海星空里划出一道虚影,识海处处卷起一阵清风。最终她又回到了原点,停留在星空深处,也释出金黄的光芒,与遥远处那点紫金色星光交相辉映。
数百公里外,一处著名古迹景区正举办一年一度的新春灯会,临近元宵,正是游客接踵摩肩时。
一身休闲装的东华帝君混在人声鼎沸间,抬眼望了望周围各式彩灯,又向远处望去。不远处是城市的繁华商业中心,高楼鳞次栉比。早年间城市亮化工程,高楼上被装点了各式灯带,各式灯带闪烁着七彩光芒。
近处,彩灯盏盏似繁星;远处,灯带条条若霓虹。
凡间处处亮光,与星空争辉,而今夜的星空却丝毫不逊色,透过这万家灯火依然绚烂多姿。
东华帝君抬头远眺,将那瞬间骤明的星空映入眼底,他无声地笑起来。
到底是有大功德的神兽,即便失落了所有记忆,也只仅用千余年的时间就修到如此能感应星辰的地步。
东华帝君微笑着随人流向前移步,赏灯、赏人、赏人间欢喜事。
今夜的人间注定是热闹喜庆的。
年节的欢乐气氛萦绕在人间,每个人都洋溢着兴奋与幸福,眉开眼笑,喜气洋洋。
东华帝君渐渐察觉出不一样的气氛来了,望着周围笑得合不拢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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