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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并非徒有虚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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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周末,她会在洗完澡之后继续爬回被窝,他把被子掀起来,“别睡了,我们出去走走。”池乔拉过被子,不为所动,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这副场景完全就是赤裸裸地在引人犯罪。覃珏宇无可奈何,只得转战厨房做早餐。等池乔彻底清醒了,早餐也变成了午餐,他像个絮叨的妇人在池乔耳边念叨着这样对身体不好,如何如何,等自己一晃神,好像这样的日子两个人已经过了很久一样,他们应该是上辈子就在一起了。
“上辈子?”池乔喝完最后一口汤,“上辈子的事儿记得那么清楚干嘛?”一脸的不以为然。
“行,那咱们好好过这辈子,这辈子我都记着呢。”
池乔打了个冷战,一副受不了肉麻的样子,但嘴角还是沁着笑意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多肉麻都无所谓,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不过只是鲜花着锦,好像爱如果不说出口,不行动,不表达就不能叫爱一样,这样的状况超出了池乔对爱情的认知。至少,她以为爱是含蓄的,是脉脉不得语的,是隐而不发的,而不是跟覃珏宇在一起时,那种随时都能看到火花四溅,一不小心就要焚烧的炙热。
困扰依旧存在,但肉身的反抗已经越来越孱弱,她总是想起托尼的那句忠告,活在当下,活在当下。明天又怎样?又或者假如明天来临,池乔掂量了一下,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梦好了。
池乔从覃珏宇家出来,拒绝了他的约会邀请,拒绝的理由是她要跟盛鉄怡看电影。她拒绝把覃珏宇带进自己的人际圈,朋友,同学,同事还有父母,即使是彼此都认识的人,她也不想两个人成双成对的出现,说句难听的,两个人更像是一段奸情,池乔认为只要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那么事态就会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不会像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她不认为两个人的关系有什么公开的必要,徒增笑柄耳。所以她对覃珏宇对此的抱怨和不满均视而不见,理由虽然千奇百怪,比方说盛鉄怡失恋了,带着你不是刺激人么?比方说托尼要跟我谈工作上的事情,你去干什么?再比方说几个女人逛街吃饭,你去凑什么热闹?但真正的理由是,“你真要让这段关系人尽皆知么?要让人知道一个离婚大龄妇女傍上了个高富帅?”光一想到众人的反应,池乔就不寒而栗,因为曾几何时她也是众人中的一员。这样的新闻鄙视和幸灾乐祸都比所谓的祝福来得真诚得多。
“吃什么?”看完电影出来,池乔问盛鉄怡。
“无所谓。”盛鉄怡取下眼镜正在揉自己的太阳穴,带上3D眼镜看电影真的有点不舒服。
“要不陪我去看房子吧。”盛鉄怡看了看时间,还早。
“你终于决定要买房了?”池乔吃惊了,这孩子终于想通了。
“不然呢?难道住在你那一辈子?总要有个自己的窝吧?”盛鉄怡转身看向池乔,“你最近这三天两头都不着家,是打算长期在公司安营扎寨了么?”池乔只跟盛鉄怡提过一次她在公司加班,结果天性淳朴不爱管闲事的盛鉄怡就自动把这理由套用在了池乔若干次不回家的现象上,池乔也只得继续搪塞,“等这段时间忙过了就好了。”
盛鉄怡买房子跟买白菜是一样的洒脱利落,带着池乔走进一个小区,径直就朝里面走,池乔跟在后面一头雾水,“你都看好了?就这?二手房啊?”盛鉄怡一边打电话一边给池乔点头,“喂,你好,我姓盛,昨天给你打过电话的,请问你现在方便吗?我想上来看看房子。对,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
池乔不吭声了,跟着盛鉄怡上电梯,进了电梯又忍不住了,“这小区是哪个开发商的?零几年的房子?刚才那是房东?他为什么要转手啊?”噼里啪啦一顿乱问,盛鉄怡都是回答她,“不知道。”
得,不知道就算了,进了房间,见着了房东,池乔刚把两间卧室打量完走去客厅一看,盛鉄怡已经在跟房东签合同了。
“你这是之前就已经看好了?”
“没,我也是第一次看房子。”
“第一次?第一次就把合同签了?还全款!”
“转按揭很麻烦,所以就全款了。不过我手上还差十万,你那应该有吧?”
雷厉风行啊,迅雷不及掩耳啊,池乔无话可说,再加上这是个二手房,如果不介意,盛鉄怡简直可以直接拎包入住,当然她也没什么好介意的,70多万就这样没了也没见她多介意过。
“等房子一交接,我就可以搬过来了。”
“你这么着急忙慌地买房子就是迫不及待地想从我那搬出去?”
“你想哪儿去了呀,要想搬我早搬了,哪儿住不一样住啊。再说了这里虽然位置没你那好,但小区环境还行,你看那房子也蛮新的,看样子住了不到两三年,价格也还行,又没贵到多离谱的地方,该下手就下手了呗。”
池乔无话可说,盛鉄怡一直以来就是一个特有主意的人,就是太有主意了,所以容不得旁人置疑。
买完了房子出来,这话说得好像跟买完了衣服一样轻松,池乔提议约上托尼一起吃饭聚会,结果等到托尼出现的时候,他还带着一个人。
池乔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也在暗叹,哟,这年头还真流行老牛吃嫩草啊,标准正太啊,走哪儿不迷倒女生一片啊,结果,居然,哎!
盛鉄怡向来就不是个八卦的人,一门心思吃自己的饭,对那眉清目秀的小孩没那好奇的闲工夫,但也不冷漠。托尼还是第一次带自己的男朋友跟朋友见面,一是不好意思在自己情儿面前露出八卦牙尖的真面目,二来或许还有些小紧张,怕吓着那孩子,整个吃饭的过程都维持着一种绅士的假象。于是场上就是池乔跟那小孩在聊天,小孩叫李喆。一口一句乔乔姐,叫得池乔心花怒放,再加上时不时讲点自己卖房子遇到的那些趣事,池乔又是一个特别能活跃谈话气氛的人,这段饭吃得热热闹闹,吃完了之后,李喆就把池乔认作了干姐姐,还约好了下次约会的时间。池乔暗叹自己果真有着天生就吸引GAY蜜的天赋异禀。
覃珏宇刚巧这个时候就打电话过来了,池乔瞧着天也晚了,接下来也没什么节目,就告诉覃珏宇自己在哪儿准备回家了,覃珏宇说了声,“我就在那附近,我来接你。”就把电话挂了。
等到覃珏宇开车到餐馆门口的时候,恰好就看到池乔跟一俊俏男生站在门口相谈盛欢,关键是那男生胳膊上还挂着池乔的手提包,旁边恰好有辆车开过,那男生顺势拉过池乔,两个人贴得很近,池乔笑了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男生也笑了。覃珏宇坐在车里,只觉得一股酸味直冲鼻梁,他那里知道之所以池乔跟李喆在一起那是因为托尼和盛鉄怡都去地下停车场拿车了。池乔接过李喆手里的包就恰好看见覃珏宇的车停在马路对面,然后她冲李喆挥了挥手,李喆凑到她耳边又说了句什么,池乔笑了,拿手指比了个手势,这时绿灯亮了,池乔过了马路上了车,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消散,自然注意不到覃珏宇黑沉的脸。
“你跟谁吃饭呢?”
“我不是跟你讲过了?”
“你跟我说的是跟盛鉄怡看电影。”
“对啊。然后一起吃饭啊,怎么了?”
覃珏宇想发作,又忍了,“没什么。”
过了一会,池乔察觉到覃珏宇不像平时那么热络,想着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心情不好,就说了句,“送我回家吧。”
这下彻底点燃覃珏宇了,“回家?回哪个家?”
“当然是我自己家了。还哪个家?”池乔只觉得莫名其妙。
覃珏宇捏着方向盘的指间关节都泛白了,冷笑着说,“那你昨晚在哪儿过的?”
“你家啊!”
“我家?你家?敢情你就是这样分的?你把我跟你就分得这么一清二楚。回你家就叫回家,回我那,你叫什么?暂住?野合?还是偷欢?”
池乔脸色也变了,“覃珏宇,你抽什么疯?”
“我抽疯?我就是抽疯了才觉得你……”覃珏宇说不下去了。
池乔不答应了,“我什么?我怎么了?说啊!”
“朝秦暮楚,水性杨花。”覃珏宇对本土脏话的研究也不深刻,骂人也只会捡着四个字四个字的,不过咬牙切齿地吐出来打击力度也不亚于成串儿的脏话。
池乔都快气得发抖了,“你给我再说一遍,大声点!”
“我说了又怎么了?你有把我跟你的事儿放在心上过吗?早上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这大好一周末咱们一起去玩,行,你一句话就把我推了说要陪朋友看电影,敢情你那朋友就比我重要金贵了,那也行,我一个人瞎转悠了大半天,电话也不敢给你打一个,就怕你觉得我烦人。好,这都几点了,我问你你在哪儿,你又跟所谓的朋友在吃饭,吃饭也行啊,吃完饭总该想着我了吧,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回家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司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叫你来接我了?我主动给你打电话叫你来的?”池乔火气也上来了。
“我犯贱,行了吧!”覃珏宇声音高了八度,火药味儿重得可以直接引爆车体了。
池乔把头转向车窗,呢喃了一句,“这不就是上杆子犯贱么?”
无奈车里连电台也没开,声音传到覃珏宇耳朵,他把方向盘一转直接就把路边把车停下了,恶狠狠地盯着池乔,“你刚说什么?”
池乔还没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覃珏宇,右手去开车门,锁了。
“把车门打开,我要下车。”
“你就是这么想的?合着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上杆子犯贱了?如果不是我死皮白赖缠着你,你敢情都不愿拿正眼瞧我是吧?”
“你要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话赶话的说到这份上了,就算不是也是了,更何况池乔从头到尾都觉得今天这架吵得莫名其妙。
覃珏宇都快炸了,他恨不得把池乔的胸口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心?怒到了极点,反而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哀伤,那句俗得不能再俗的问题还是问出了口,“池乔,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池乔被覃珏宇那近乎绝望的眼神弄楞了,张口欲辩,又不知道从何辩起。半张着嘴巴,就傻在了那。
覃珏宇俯下身,擒嘬住池乔的嘴唇,在她的口腔里肆虐着,掀起一阵狂风暴雨,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带着愤怒,带着质问,带着委屈,还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暴虐。如果这个人,真的抓不住,放不开,不如就碾碎了吞进肚子里吧。看着闹心,放了又不甘心,覃珏宇肆无忌惮地吻着,撕咬着,只有在这个时候,池乔才深觉自己的弱小,她用尽全力的撕扯,反抗,可是根本没有用,如同小石头扔进了大海,翻不起半点风浪。她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愤怒渐渐地变得恐惧起来,她一点也不怀疑覃珏宇就会在车里强暴了自己。
衣服撕碎的裂帛声,拉回了覃珏宇的理智,等他放开池乔的双手,看见的是池乔红肿的嘴唇,破皮的下颚,青紫的手腕,还有因为疼痛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覃珏宇低咒了一声“SHIT!”好像一遇到池乔,他就会失控,活生生把自己变成一只禽兽。
他想安抚池乔,可刚刚一靠近,就感觉到身下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刚才激烈的反抗已经耗尽了池乔的全部力气,她不用看镜子也知道此刻的自己形容是多么的狼狈,还有手腕处传来的阵阵酸痛,连举起手腕扇他两巴掌的力气都没有了。
覃珏宇没再说话,重新发动汽车,此时的心境已全然不同。满腔的愤怒已经化成了不可言说的浓重的愧疚和自责。他知道自己糟糕极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或许在池乔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品行极差,毫无自控能力,还隐藏着暴虐因子的人渣吧。因为这样的认知,他的内心又渐渐泛起一丝绝望,他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这样把自己生生逼成了另外一个模样,面目全非,走入末路。
池乔一直没有说话,视线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吐出一口含有血丝的吐沫,覃珏宇看了一眼,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有开口。他把车调了头,朝池乔家的方向开去。
“我送你上去。”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但陈述的语气里又带着点哀求。
池乔没有说话,弯下腰有些狼狈地找到了自己刚才踢落在车里的鞋子,然后打开车门转身就走,覃珏宇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个人上了电梯,也没有说话,池乔想起好像不久前两个人也是在这部电梯里,那个时候身边的这个男孩信誓旦旦地对她说,我要追你。这才多久呀,为什么会有一股从心底泛起的疲惫?这种疲惫让她无暇搭理一直跟着她进门的覃珏宇,直到开门之后盛鉄怡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撞见了形容狼狈的池乔和背后跟着的覃珏宇。
“你……你们?……”盛鉄怡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场景。池乔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上了楼,覃珏宇跟在背后,冲盛鉄怡打了声招呼就跟着上了楼。
留下盛鉄怡一个人在客厅,半天没摸着头脑。
池乔打开衣柜,拿出换洗的衣服,径直走进了卧室里的洗手间,全程都没有拿正眼瞧过覃珏宇一眼,更何况说话,仿佛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覃珏宇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心思繁杂。如果可以,他都宁愿池乔打他骂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闻不问。“心中生罅隙,出语反伤情,陌路常温热,深爱最无语。”说的无非就是现在的覃珏宇。
比覃珏宇更无语的池乔从浴室出来之后径直就上了床,开了一盏床头灯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着,覃珏宇坐在床角边上,更像是房间里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
“乔乔,对不起。”覃珏宇终于开口,打破了长达接近一个小时的默片时代。
池乔没理他,又翻了两页书,“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你不要这样,我们谈谈好不好?”
池乔把书合上,正视覃珏宇的视线,“我们,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传到覃珏宇耳朵里。“算了?什么意思?”覃珏宇震惊了。
“就是以后大家还是同事的意思。”池乔把半个身子缩进被子,一副不打算继续解释的样子。
用天打雷劈来形容覃珏宇此刻的感觉一点也不为过,最后话到了嘴边就成了惨兮兮的一句,“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池乔只觉得心脏莫名其妙的缩了一下,又想起那一天晚上覃珏宇的眼泪来,心脏蒙上一层湿意,但是这一次她决定快刀斩乱麻。“我们俩的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你一厢情愿。”
“我一厢情愿?”覃珏宇站起身来,只觉得膝盖都快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所以说爱情是狗娘,都是些上杆子找虐的。他都忍不住想笑了,但又怕自己笑了之后控制不住表情更难看。他就那么愣愣地站在那,像被抽了魂儿一样。
池乔没有搭腔,沉默代表了一切。两个人都不是擅长吵架的主儿,覃珏宇满腔愤恨,最后也只是呆立了半刻,然后转身离开。
覃珏宇离开的时候,池乔才深吸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似的。


第十章

一段关系的开始与结束,除了当事人觉得伤筋动骨,其实外人是毫无察觉的。比方说,第二天,池乔还是照常的上班,开会的时候看见覃珏宇也跟没事人一样,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像池乔这样的女人,让人爱的话到不见得有多撕心裂肺,但是招人恨的时候倒是真正算得上咬牙切齿。覃珏宇整场会议心不在焉,偶尔视线飘到池乔那,又火速收回来,余光看见一个泰然自如的女人,心里越发觉得自己犯贱。
“瞧着没?姐。”娜娜拿文件夹遮挡着自己的脸,跟池乔说着悄悄话。
“啥?”池乔更加心不在焉,一夜未眠,脑子里加点水可以直接当浆糊了。
“你说覃少老朝我这瞅,是什么意思啊?”娜娜一边说一边挺了挺胸脯,眼角眉梢都春意。
所以说人呢,不当回事儿的时候就跟一睁眼瞎一样,只有等到心里有了想法,万事万物就显出了本相来。敢情这小妞是为了覃珏宇才跟着自己跑到这来上班的?瞬间心里就升起了一股没来由的怒气,本来就没觉得娜娜这人多有能力,如今看在眼里就更加一无是处起来。可是转眼一想,什么叫门当户对啊,什么叫郎才女貌啊,这眼下不就是活生生一对么?切,自己在那瞎操什么心?
“他喜欢你呗!”池乔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说出口才发现一股山西老陈醋的味道遮都不住,好在娜娜本身就是一粗线条,等着就是旁观者这一句盖棺定论的话给她煽风点火来着,于是脸上春意更盛,胸脯挺得更直了。
一下班,娜娜就拉住池乔说是要跟姐姐谈谈心事儿,池乔用脚丫子想都知道那心事是怎么回事,她这都还添着堵呢,当下就拒绝了。不过她今天是真有事,要去帮盛鉄怡搬家。
说搬家早了点,不过盛鉄怡行动力惊人,一个白天就完成了过户转款所有手续,房东也就把钥匙给她了。这房子跟昨天看的样子差不多,东西搬的差不多了,但大件的家具还在,收拾一下很快就可以住进来了。今天来就是验收房子的。
等把物管,电卡,气卡什么的交接完,房东一走,池乔搬了两张椅子坐在阳台上歇气,思前想后都觉得盛鉄怡这趟买房交房搞得太诡异了点。她是知道盛鉄怡家里环境一般,而且之前房价还没那么疯狂的时候,她就是打定主意不买房的,拿她的话说,“七十年之后我在哪儿都还不知道呢?我还不信到时候还没个地方住了。”可是没想到,婚变之后怎么理财观念也变了?
盛鉄怡拿了两个杯子,一瓶红酒跟着到了阳台。池乔更吃惊了,“哪儿来的?”
“来之前买的。”
“干嘛想到要喝酒了?你不是从不喝酒的么?”
“想喝就喝了呗,还有什么为什么?”盛鉄怡给池乔倒了大半杯,举了举杯子,“庆祝一下,我也好歹也算是有产者了。”
“得,干杯。”池乔正愁闷的慌,二话不说就喝了一大口。
盛鉄怡的目光盯着斜对面的那栋楼,跟灵魂出窍了似的。
“你干嘛呢?”
“你说他会不会看到我?”
池乔顺着盛鉄怡的目光看过去,黑压压一栋楼,星星点点的透出几户人家的光,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谁?”
盛鉄怡没有说话,可表情已经透露一切。池乔回过味来之后就震惊地站起来了,手指着对面那栋楼,“佟阵住那儿?”其实也不算是疑问句,她这下彻底明白了。见过痴情的也没过盛鉄怡这么犯轴的。
“我说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怎么了?你们都闹到什么地步了?你怎么还不死心?”
“死心?我也想死心啊,但是一旦死了心,活着更没意思了。”盛鉄怡目光定定着看着对面,那语气那表情看得池乔倒抽一口凉气。
“这天下男的都死绝了吗?犯得早你死盯着他不放?”
盛鉄怡转过头看着她,那表情就是一副“其他男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佟阵。”池乔盯着盛鉄怡那模样,跟挨了一闷棍一样,憋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现在杀了那贱男人的心都有。
“他跟我说结婚的时候是真的,我相信他是真的。”然后盛鉄怡再也没说话了。
池乔一口闷干了杯子里的酒。怎么天下就有这么傻的女人呢?
“你就这样每天看着?看着就完了?他就会回头来找你了?跟你结婚了?”因为怒气还在,所以口气不免恶劣。
盛鉄怡倒是很平静,“池乔你没真正的爱过,你不知道。”
池乔嘴巴张得快跟鸭蛋那么大,一个一辈子才谈过一次恋爱的女的对着一离婚妇女说她不懂爱情?
盛鉄怡知道池乔在吃惊些什么,“如果你真的足够爱鲜长安,你怎么会跟他离婚?”接着,她也没搭理池乔的反驳,自顾自地说下去,“感情的事情总是旁观者清,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想我的,无非就认为我已经傻得不可救药了,可是你呢?你跟鲜长安结婚五年都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觉得你才是真的不可救药。”
好朋友是什么?就是那个勇敢往你心尖尖上插刀的那个人。池乔疼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你呀,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其实骨子里归根到底还是自私的。鲜长安是重要,但重要不过你的工作,你的尊严,还有你自己的那个世界。谁没有点傲气傲骨呢,但真的要摊到那个人了,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可是你从头到尾都很清醒,清醒得自私又自我,哪怕你稍微退一步,你们俩都不会走到今天。”
盛鉄怡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对朋友的私生活指手画脚的人,今天能把话说到这份上,一方面或许是池乔对她这种死缠着不放的态度让她感觉受伤,另一方面或许这是她的心里话,平时轻易不说出口,但一旦说出来带给池乔的震动也不小。
池乔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一个人。”口气里难掩落寞,终究还是受伤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把忠言逆耳听得顺心的。
两个人一时无话,倒是很有默契地把那瓶酒喝完了。
“还喝吗?”盛鉄怡问她。
“你呢?”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成年人就有这点好,熟悉规则,懂得退让。池乔明白盛鉄怡这番话没什么恶意,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池乔将心比心,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业数,她盛鉄怡喜欢这样折腾就只能让她这样去折腾,这年头谁还是谁的谁谁谁,再亲密的朋友关心也要有个底线。说到底,还是池乔对盛鉄怡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感到受伤了。受伤了就要反击,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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