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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并非徒有虚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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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感到受伤了。受伤了就要反击,这是本能。就如同池乔也会明白,虽说感情的事旁观者清,但还有个道理大家也都懂,那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如果她尊重这个朋友,就应该尊重她对待感情的态度,无论卑微也好,无论自私也好。如果横加指责,这跟在人伤口上撒盐没什么区别。尤其是像盛鉄怡和池乔这样的人,同样的骄傲,也同样的固执。否则两个人也不会成为朋友。
当天晚上,池乔打了电话给托尼,三个人又去了酒吧继续喝。一开始,气氛还有点闷闷的,喝到最后,盛鉄怡还是忍不住哭了,一边喝一边留眼泪,抱着池乔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池乔瞬间就释然了。盛鉄怡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正是因为一清二楚,所以才不想最亲近的人撕下来早已经脆弱不堪的伪装。
有人彻夜未归,也有人彻夜未眠。凌晨六点,覃珏宇终于放弃一夜等候把车开离了池乔小区楼下。初夏的清晨,风还有些凉,但怎么也比不过他透凉的心。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其实每一天都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比方说东区的项目进展顺利,正式进入营销招商阶段,池乔忙得脚不沾地,大会小会不断,出差不断,这样也好,忙起来了就不用胡思乱想,心里压的那团乱草也就没有机会见风就疯长。只是除了偶尔的不可避免的要跟覃珏宇碰面,但是好像双方都了默契似地,要不就是在人多的场合,就事论事,偶尔要一起出去谈个事情,不是池乔托辞叫娜娜去,就是覃珏宇托辞叫副总跟池乔一起去。在这种完全公事化的氛围里,池乔显然要比覃珏宇要老道得多,至少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异样,有时候娜娜发春了跟她嘀咕着覃少如何了覃少又如何的时候,她都还能面不改色地谈笑两句。这在池乔那是多年功底,她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一女的老看她不顺眼,她就能当对方是空气般的共同在一间教室里学习三年,更何况她跟鲜长安近年来冷战的时间和次数越来越多,这也是练就了她这一身“我视你如空气”的功夫的基础,可是在覃珏宇看来,这一切都显得尤其可恨。有很多次,他拳头都握紧了,恨不得撕下她那淡定的伪装,他是头一次见识到原来女人翻了脸也可以做到如此面不改色古井无波的。于是越发衬得自己波涛汹涌的蠢劲,他懊恼,沮丧,心烦,意乱,化悲愤为动力,就成了公司里的一尊黑面神。覃婉宁听说了,只觉得欣慰,这孩子终于能担事了。娜娜见了,更心折了,怎么看怎么帅,以前单单觉得他高富帅,如今这高富帅背后有了点腹黑的酷劲,招招都是大杀器。
覃珏宇倒是丝毫没觉得自己这郁闷导致的面部神经瘫痪在旁人眼里也能成为迷人的资本。倒是他最近回家的次数倒是很频繁了,一来回到自己那公寓吧,看着自己给池乔添置的那些东西只觉得堵心,真是往事一幕幕都是不堪回首,这都才多久呀,转眼就成了陌路人。可即使堵心,他又舍不得扔,只得躲。回家也成,至少有个人气,听他小姨唠嗑听他母亲唠叨如今也不觉得是难以忍受的了。所以覃婉宁最近心情真是很好,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就算在外面应酬,提到自己儿子也是一副隐隐带着点骄傲的神情。这期间,黄曼到过他家几次,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覃珏宇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不反抗也不拒绝,反正都那样了,爱谁谁吧。他也就这么不冷不热地跟人家吊着,就连娜娜有几次约他,他也照去不误。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就连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无论是粗线条的大妞娜娜,还是精装版的剑桥淑女黄曼看来,都带着股说不出来的慵懒的味道。娜娜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喝了两杯酒胆子也大了,拍着覃珏宇的肩膀,“哎,我说哥们儿,你说咱们俩这男未婚女未嫁的,要不处处?”
“处什么呀?”
“处对象呗。你说再过了一两年,我被我老爸逼着去相亲,你也被你老妈逼着去相亲,与其跟一不熟的人搞对象结婚,你说咱们俩好歹也算知根知底的,就这么着了呗?”
“再说吧。”
娜娜也没有穷追不舍,但又觉得覃珏宇这口气隐隐透着一个信息,那就是自己还有戏。
黄曼倒没有娜娜那么厚脸皮,但是也变着招儿的出现在覃珏宇面前,今儿说有个什么音乐会,明儿又说到他家借两本书看看,后天说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覃阿姨的。
当然,还有每天上班都要碰面,然后回到家还要隔三差五就要见到的钟婷婷。钟婷婷算是他老覃家一远方亲戚,八竿子打或许还可以打到一点点,但也算隔得有点远了,但耐不住人家嘴甜啊,一口一句覃姨的叫着,当然更重要的是人家能干,能干到覃珏宇也不得不拿正眼相看。但是,还是算了吧。
覃珏宇有时候也纳闷了,你说按道理来讲,他也算吃香了吧,怎么池乔就怎么看不上眼了呢。但你要说池乔真有那么好?论学历赶不上剑桥淑女,论洒脱也赶不上娜娜,就连熟女范儿都不如钟婷婷来得那么正宗醇厚。覃珏宇知道自己这样对比着很傻,简直就是傻透了。他突然有些明白以前那帮公子哥游戏人间的心态了,前段时间不有句话挺流行的么,你认真了,你就输了。那就这么混着呗,反正到时候他老妈看谁顺眼,他就去结个婚生个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有时候也想,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说不定还就解脱了。可是念头一起先就被自己给掐了,这跟他舍不得扔池乔留在公寓里的东西是一样的道理。归根到底,他还是存着那么一丝丝卑微的念头,就算一点关系也没有了,那么能见着人,也是好的。
覃珏宇这么想的时候,池乔却是截然相反的。之前咱们也说过了,你一旦对谁上了心,那就跟开了天眼似的,她之前不明白钟婷婷到底为什么跟她不对付,但她现在看着钟婷婷跟娜娜针尖对麦芒的场景心里就透亮了。娜娜也不是个善茬,“也不瞧瞧她那样子,上赶着都快三十五了吧,还想着老草吃嫩牛呢?仗着自己是人家一远方亲戚在这儿作威作福的,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流行通房丫鬟啊?晴雯怎么死的你丫也不照着镜子瞧瞧自己什么年纪了?”池乔听得一阵烦躁,娜娜那席话是在说钟婷婷,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就是没来由臊得慌。臊完了就是愤怒了,心里倒是更坚定了些。切!她池乔这辈子就没跟人抢过东西,更何况还是一男人。这天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还多得是?她自己觉得两个女人为着一男人争风吃醋姿势难堪,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这过程里时不时要被虐几下?于是越发对覃珏宇不屑起来。
日子就这么飞快地从初夏到了盛夏。这期间,盛鉄怡搬到了自己新家,因为某种心知肚明的原因,越发地不愿意出门,池乔也忙得脚不沾地,但是好歹还跟托尼见过几次面,有些时候是谈完了公事说私事,有些时候是托尼叫池乔出来放松,顺便提提公事,毕竟杂志社的事情现在托尼在管理,但是有些事情他也要池乔拿主意。见面的时候,托尼数落过池乔一次,觉得她简直就是不识好歹。池乔也觉得很奇怪,其实她并不很愿意把自己跟覃珏宇的事告诉盛鉄怡,倒对托尼和盘托出。她也分析过自己的心态,其实她更喜欢跟托尼说这些事,即使托尼是在数落她,责备她,但她也没有那种很受伤的感觉。也只有在对着托尼,她才会把自己心里话一五一十地掏出来,“我跟他真的没结果的,长痛不如短痛。托尼啊,也只有你才拿我当宝,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斤两吗?我又不是十八岁的无知少女,先不说覃婉宁要是知道了,这事闹大了就是一笑柄,单就说我跟他两个人的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他那样的年纪,什么都是风一阵雨一阵的,但人家年轻啊,难道我还陪着他玩吗?再说了,我呢,现在也没那心思再谈什么感情,忙过手头上的事情,我就回来,安安心心上班,而且吧,我觉得一个人过也没什么不好的。”托尼当时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把池乔搂在怀里。池乔这样的活法一点都不讨巧,他心疼这样的女子。太清醒,所以更痛苦。
池乔照例回传媒集团述职的时候郑重地提出了要回原岗位的要求,这一次老张倒没有一口回绝。一方面东区的项目已经成型,营销方面的框架都已经搭好了,再换个人去做,都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另一方面杂志社还真是需要池乔。于是他只是说考虑一下,按照程序还是上报给股东。池乔见他口气松动了也就卸下一口大石,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也是因为想把东区的事情尽快弄上轨道,省的一天到晚跟覃珏宇打照面。一天到晚逼自己装着端着,回到家就跟瘫了一样,比在杂志社工作时累一百倍。再说了,这本身就不是她擅长的领域,还是在杂志社待着舒服,做起事来也顺畅得多。
西市的夏天一热起来就是不管不顾的太阳,一连出了四五十天大太阳都不带歇气的,即使这夏天眼看着都要到尾声了,传说中的秋老虎也丝毫不见得多仁慈。池乔有低血压的毛病,平时她老妈还要给她熬点中药,前段时间也累着了,天气一热人就受不了。也不说好具体是哪儿的毛病,心虚气短反胃,表面的症状跟中暑差不多,池乔的抽屉里长期都有藿香正气液,这几天稍微有点坚持不住就把这难喝的药水跟饮料一样往自己肚子里灌。可还是出事了。那天她跟一家全国性的咖啡厅连锁签完约,下车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但毕竟从有空调的地方瞬间到了外面,闷热的空气一蒸,她就有些喘不上气,耐着性子走了几步,上了台阶就进公司大门了,她想着进了门有空调就好了。结果没想到刚走上台阶,一抬头的时候两眼一黑,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嗡嗡嗡的,噗通就这么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覃珏宇当时在四楼办公室开会,听在楼下一阵喧哗,不知道谁嘴里念叨着“池总监出事了。”话都没听清楚,人就奔出去了。一口气跑下楼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吵吵扰扰的,他冲过去拨开人群一看,池乔躺在地上,人事不醒,出事儿时离池乔最近的司机正试图把池乔抱起来,覃珏宇一把推开他,几乎是从人怀里把池乔抢过来,二话不说抱着就往停车场跑去。
等众人反应过来,才慌着打电话联系医院,秘书跟着覃总的屁股后面死劲地追着。
池乔也真是背,滚下来的时候头撞着台阶旁边的花坛角了,血流了一小滩,也足够吓得覃珏宇面无人色了。去他妈的什么尊严和面子吧,他这辈子就真栽在池乔手上了,他认了。
池乔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额头一阵钻心疼,麻药的劲过了,当然疼。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然后她妈就出现在她面前了,“乔乔,乔乔……”叫的很小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她受不了刺激又晕过去了一样。
“妈?”池乔想躺高点,结果一撑胳膊,脑袋又一阵发晕,只得稳在那歇一会,她妈已经把床给她摇起来了,一边摇一边说,“别动别动,我来。”
“阿姨,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先去歇着吧。”覃珏宇一进门就只看见池乔她妈的背影挡住了病床上的情景,加上手里提着吃的,也没发现池乔已经醒了。
“你怎么来了?”池乔只是低血压,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晕了几秒钟也就缓过劲来了。
“嗨,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人家小覃忙前忙后的一整天了。”池妈妈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结果赶到医院,池乔早就躺在安排好的病房了,额头缝了两针,医生也说是低血压加劳累过度,输完液就可以出院了,结果人家公司的同事非要办入院说最好再观察两天,各项检查都做了没有大碍了再出院。这不忙完住院的事儿,人家又说阿姨你都来半天了,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她一个劲地说不用,也抵不住人小伙子热情,转身就出去了,大热天的,一脑门子的汗,衣服都湿透了。这时候池乔妈都还不知道覃珏宇是公司老总,一口一句小覃的叫着。
“我头怎么了?”池乔也没接她妈的话茬,发现自己额头包着纱布。
“从台阶上摔下来,磕到花坛角了。”覃珏宇接了话,又把她妈扶到沙发上坐着,然后问池乔,“喝不喝水?”
“我自己来就好了。”还自己来呢,手上还扎着针呢。覃珏宇倒了一杯水,一胳膊穿过池乔的脖子把她稍微抬起来,一只手端着杯子打算喂池乔喝水。丝毫没察觉人家母亲大人就在自己背后坐着呢。
池乔脸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就抬手去接,刚好就动到扎针的那只手。
“别动,小心回血!”
池乔放下扎针的手,又抬起另外一只手,“我自己喝。”
覃珏宇深深地看了池乔一眼,那一眼包含的意思太丰富了,丰富到池乔不敢正视,几乎是用抢的把杯子接过去自顾自地喝了一大杯。
这气氛实在太尴尬了,池乔心想着还不如睡着呢。纵使心里有千百道疑问,也好比现在如芒在背的强。
“我有点累,再睡会。”然后又缩下去了。
覃珏宇端了把椅子就坐在旁边,拿着一水果还拿着一把刀削着,转过头跟池乔妈说,“阿姨,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小覃你真是太客气了。”结果她妈就说了这么一句,居然还真让覃珏宇在那削苹果。
“小覃啊,我准备给乔乔请两天假,你们公司行政部的联系电话能不能给我一个?”池乔妈吃着覃珏宇削的苹果,两个人还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阿姨,我已经给池乔请过假了。您放心吧,这边有我照顾呢,主要是行政部那边怕您担心才给你打的电话,这不让你大热天跑到医院来受累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我还要谢谢你呢,哎呀,乔乔有你们这样的好同事,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池乔听不下去了,装睡也不成了,睁开眼跟她妈说,“妈,你去问问护士我这还有几瓶吊针?”
要不都说人老了都成精了呢,这么明显的借口她妈也没戳穿,就这么出去了。于是房间就只剩下覃珏宇跟池乔两个人。
“你怎么在这?”
“你在公司晕倒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池乔气闷,感情这公司是个人住院这当老总都要在病床前伺候着?
“你没什么事儿就走吧,我这有我妈呢。”
“等你输完液还要做检查,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你还要留院观察两天,等会你妈还要回去一趟给你带点吃的过来。”
“我这不只是摔了一下么?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池乔,你知不知道刚才医生检查的时候你血压低成什么样了?”
“低血压很正常。”池乔当然知道自己低血压,要是低血压她能晕么?
“你就这么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抱着你去医院的时候心脏都要吓得停止跳动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躺在地上额头上鲜红一片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你知不知道我看着医生给你缝针时,好像那根针扎自己心上一样疼?你知不知道你躺在这一动不动的时候我有多后怕?可是,这些话他都说不出口,不是不好意思,而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说出口。他在池乔面前向来就没有胜算。
“知道什么?”池乔完全听岔了,主要是覃珏宇那欲语还休的表情吓住她了,搞得她心一紧,什么乱七八糟的联想都来了,各种听过的见过的绝症呼啸而来,吓得她呼吸一紧。
“没什么,好好休息。等会做完检查才能吃东西。”
池乔这一次反常地没有辩驳,她还沉浸在自己可怕的联想里。
过一会,她妈也来了,顺便告诉她回去给她带点东西和吃的。池乔也没心思跟覃珏宇别扭了,居然点头答应了。
输完液,医生就来通知她可以做检查了。这估计也是覃珏宇打了招呼的,要搁在正常人身上还不就在急诊室缝了针就出院了,现在还要顺带做一全身检查。
覃珏宇一点都不知道池乔此刻的沉默听话是因为怕自己得了绝症,他是真的后怕了,那一动不动躺在血里的场景惊住他了。他扶着池乔去做检查,池乔也居然没拒绝,包括在B超室外等候的时候坐在椅子上覃珏宇抱着她,她都没拒绝。两个人各怀心思,再加上医院本身就有种阴气深深生死有命的氛围,两个人坐在安静的B超室门外,跟演倾城之恋似的。
“覃珏宇,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低血压。”
“还有呢?”
“等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就知道了。”
覃珏宇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在池乔听来意义就不一样了。敢情还等着确诊呢。估计是十有八九的事儿了,这功夫,她都已经把各种乐观面对绝症的故事通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心里有个声音还在那叫嚣,不要化疗,不要化疗,不要化疗!所以说,作为媒体人的池乔拥有丰富的想象力和跳脱的思维是一件好事,可是作为病人的池乔还这么热爱联想那么就只能说这就叫自己找虐了。
因为是临时安排的检查,像这样的大医院,做个检查都是要提前预约的,即使覃珏宇打了招呼,那也还是要乖乖在这门口等着,医院的温度本来就不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更显得有些阴风阵阵。池乔有些发抖,虽然泰半都是被自己吓得。
“怎么了?冷?”覃珏宇感觉到了,连忙摸了摸池乔的额头,又把她搂得更近了,脸上焦急担心的神色让池乔感觉到更绝望了,鼻子里就有了股酸意。
覃珏宇就更心疼了,以为她还有哪不舒服呢,这压抑了大半天的情感此刻犹如倾闸的洪水一样不可控制,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角,鼻尖,脸颊,像是在确认,抚慰,更像是一种宣告。池乔没有拒绝,这让覃珏宇内心涌起更大的暖流,然后就这么吻了下去。
这不是池乔跟覃珏宇的第一次亲吻,但是绝对是最与众不同的一次。在以往两个人的亲吻更多的带着情欲的味道,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先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接着舌尖跟舌尖就缠在了一起,不激烈,但是足够缠绵。池乔在这样敏感脆弱的时刻,深藏在骨子里的文艺女青年的基因开始冒头了,她清楚地感知到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自己,这样的爱在这样的时刻就让她想到了泰戈尔的诗,生如夏花,死如秋叶,想着想着就控制不住鼻腔里的酸意,眼眶就湿湿的了。
覃珏宇觉得胸腔里有股力量在叫嚣着,奔涌着,他何尝见过这样脆弱无依的池乔,他在亲吻里甚至感知了池乔对他的依赖。是的,那种柔软的依赖,让他的心都彻底软了下来。
许久,他气喘吁吁地放开她,看见她湿漉漉的眼眶,心里一热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揉碎了吞下去才好。
“我妈她……她知道吗?”池乔突然想起这茬,按理说她妈刚才的表现也太镇定了点。
可惜覃珏宇听岔了,他还以为池乔问的是她妈知道他俩的关系不,诚实地摇了摇头。
难怪。池乔松一口气,继而心情更沉重了。
“覃珏宇,其实你真的很好,我很喜欢你,但是……”池乔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就真的晚了。
“没有但是。”覃珏宇打断她的话,只要前半句,只要前半句就够了,已经够他兴奋的了。
“傻瓜。”池乔勉强扯开嘴角,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嗨,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B超室门开了,医生招呼池乔进去。
池乔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覃珏宇,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仿佛冲淡了些噩耗带给自己的冲击。
这场自以为是绝症患者的乌龙还没有得到检查结果出来就被送晚饭和换洗衣物过来的池乔妈妈不经意地戳破了。
当时,池乔刚做完一系列检查,身心俱疲躺在病床上冥想。是的,冥想。鉴于她想的东西实在跟现实没多大关系,完全属于一个臆想症患者对于自己行将就木的前世今生的回顾和总结,也就没什么赘述的必要了。
“你摔一跤把脑子摔傻了吧?我问你话呢?”池乔妈妈一点都不客气,她下午的时候就看出点苗头了,这个时候看到女儿躺在床上心思不属的样子觉得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了,于是她打发掉覃珏宇,留在医院准备好好拷问一下。
“啊?”池乔是真没回过神来,被她妈一吼又觉得她妈这么突然就这么不客气了?看了看房间,发现覃珏宇不见了。
“覃珏宇呢?”
“干嘛?有了男朋友眼里就没妈了?”
“你说什么呢!”池乔心下一惊,由于自己深受打击反而忘了这档事如何瞒得过她妈的眼睛。
“你觉得我在说什么?这小覃是你单位同事?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看样子家世教养都还不错,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问个话连珠炮似的让我怎么回答?”
“别拿问题搪塞我的问题。给我好好交代清楚,要不今儿晚上咱们睡都别睡了。”
“妈,我这都生病住院了,你怎么还扭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不放呢!”
“这还叫鸡毛蒜皮?我看你这病才叫鸡毛蒜皮!不就磕破了点皮么?哎哟又是验血又是全身检查的,看着你在那缝针,那小伙子拳头都握紧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比我这当妈的还紧张,鸡毛蒜皮点病被他搞得兴师动众的。这点小伤小碰的回家养两天不就好了,非要住院,现在谁不知道医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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