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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并非徒有虚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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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婉宁对这一切都是乐见其成的,在旁边轻声提点两句,这孩子也能听得进去了,在饭桌上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心不在焉,真正算是进入角色了,这让覃婉宁老怀欣慰,这儿子还真是长大了呀。
日子就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哀愁地过着,等到年快过完了,情人节也就到了。这真真是个俗套的日子,在以往鲜长安最反感地就是中国人对于洋节的盲目热衷,当然这期间少不了商家的推波助澜。尴尬就在于,鲜长安约好了跟池乔见面,就是在情人节这一天。
池乔等上了街才发现不对劲。满坑满谷的玫瑰花,还有各种应景的广告,想想也真有趣,结婚的时候两个人从来没过过情人节,反而是在离婚之后莫名其妙地赶了这么一个趟儿。
“先生,今天是情人节,餐桌上时我们为情侣准备的玫瑰花,用餐结束后,您们可以带走。这是我们餐厅特推出了情人节套餐的菜单,请您过目,套餐里有我们餐厅特地为您们准备的情人节礼物,用餐完毕后我们还会有抽奖,幸运大奖是我们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
鲜长安和池乔都有些尴尬,侍应生介绍得有些口舌生燥了,眼前这两位都还没个准儿信,是不是来吃饭的呀?
鲜长安原本不是想定这个地方,主要是这段时间他已经把自己在西市的房产变卖了,从北京回来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间酒店,因为是后天的飞机,才定了今天跟池乔见面吃饭。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池乔把菜单还给侍应生。
池乔环顾一周,原本是想转移视线脱离这种尴尬的氛围,结果看了一周之后,更尴尬了。
“我的确不知道……”鲜长安开口,试图解释自己是无心之举,不过看着他比池乔还尴尬难受的样子,“难怪今天人这么多。”
“没关系。”池乔喝了口水,“说吧,什么事。”
鲜长安咳了两声,拿出一个文件袋。“之前我跟妈说过财产分割的事情,你先别急着打岔,听我说。我知道你一向不在意这些,但既然婚姻是受法律约束和保护的,那么我们就按照法律的程序来。法律上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鲜长安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东西,“市区里的两套房子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浓园那个院子,所以我就把它卖了,没人住的话打理起来也麻烦,你又是个特别嫌麻烦的人。你也知道,我手上的那些东西不好估价,我就不跟你算得太清楚了,这份是股权书,是你爸那个厂的,当年他把股份转让给了台湾人,自己只占了15%,这个厂是你爸半辈子的心血,我怕他吃亏,之前就从台湾人手里回购了一部分股权,你别这样看着我,这也算是投资,本来在国内做光学仪器的私营企业就少,而且对技术的要求也很高,我也很看好这个厂的发展前景才决定回购的,现在这份股权转让书你签也行,你爸签也行,加上他原本手上的股份,总之不会吃亏就是了。剩下的钱我分成了两部分,这是用你的名义开的理财户口,账面上有5000万,这是投资经理的名片,怎么规划你也不用操心,他会帮你打理这笔资金,他会跟你联系,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跟他打电话,如果需要把钱提出来也行。然后这张卡,里面有两百万,密码跟原来的密码一样,有什么急用就用这张卡上的钱,没什么大事儿的话也就够了。这张卡是你的自己的工资卡,一直放在我那,具体多少钱我也没个数儿,但我把这张卡跟你的信用卡挂在一起了,到还款时间了银行直接过账,你也懒得麻烦了。我知道只是这些对你来说也不公平,总之以后有什么需要用钱的事儿,你就给我说一声,我来想办法。你呢,这辈子就没个心眼儿,对钱的事也从没放在心上,以后没人帮你打理这些,你自己也要学着成熟起来。这些卡,都收好,别都放在钱包里跟身份证放一块,成天丢东忘西的,办挂失手续也挺麻烦的。你手上那张副卡也带着,用习惯了换来换去也麻烦。家里那些东西,我都搬到你自己的那套房子里了,这几天那里没住人,我顺便收拾了一下。如果你嫌东西太多,就搬点到大房子里……”
“鲜长安,你说够了没有?”池乔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鲜长安停止了絮絮叨叨,看着池乔,眼眶红红的,他真的是很少看见池乔落泪,好像上一次看见她哭还是两个人去蹦极的时候,那是被吓的。
“我说,你能别这样吗?”池乔吸了一下鼻子,努力想控制自己发酸的喉头和即将决堤的眼眶。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一场。有些话,如果不说或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鲜长安看着池乔,两个人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聊天又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说实话,答应离婚的时候,我的确是一时冲动。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真的跟你离婚。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我们两个过得怎样,好还是坏,我们都不会分开的。这种念头,又或者这种偏执的想法让我看不清自己在这场婚姻里自己做错了些什么,也没有意识到你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非要跟我离婚。我只是很气恼,气恼你连离婚都要让你妈来跟我说,我更气恼为什么你总是要把两个人的事情牵扯到外人,苗谨也好,你妈也好,好像没有这些人,你就不能理直气壮站在我面前对我说离婚了。我笃定了你是心虚,而这种心虚又让我更加觉得悲伤,越发觉得像是自己在一厢情愿地要把日子继续过下去一样。”
“当然,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除了处理手头上的一些事情,我也在反省自己。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的?是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我不够爱你吗?都不是,婚姻,不是单靠爱情就能维系下去的。以前你崇拜我,而我也享受你对我的这种崇拜。可是,婚姻不是偶像和粉丝的结合,而是平等的男女关系。我一味地想要在你面前维持着引导者的形象,拒绝看到你的成熟和成长,我所谓的包容也好,宠溺也好,都是建立在我自认为自己比你强大的基础上的。这样的基础很可笑,至少不足以维持一段天长地久的婚姻关系。我总是拒绝跟你讨论我们之间出现的任何矛盾和问题,你说的对,从本质上讲,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到把你彻底看成我的一个附属品而不是平等交往的对象。因为是附属品,所以我不屑于向你解释让你产生苦恼的那些问题,包括我的婚姻观,我对生小孩的看法,甚至是对待苗谨这件事情上,我也是抱着乐观其成的念头,所以我们才渐行渐远。陡然换一个角度想想,才能感受到你的委曲求全。我总是让你来迁就我,我会因为一时兴起就在郊区买了个院子,也是因为一时兴起就住在了那边,而我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这样会不会对你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不便。我从来不关心你的工作,你的朋友,因为在我看来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这种轻慢是潜意识的,但却正是因为如此,才说明我到底错得有多离谱。”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鲜长安,至少对池乔来讲,她没有见过这样低声下气的鲜长安,这样平和里带点着谦逊的鲜长安。以前的鲜长安,说好听点叫谦谦君子,可这谦谦里是一股引而不发的傲慢,人家会说鲜教授如何得平易近人,可平易近人这四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落差,隔阂和傲慢。他当然有骄傲的本钱,可是婚姻里恰恰不需要的就是这种骨子里的骄傲。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挽回什么。像你以往说的我这人跟这个时代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做的事情,说的话,脑子里想的,好像都跟这个时代节节相错,曾经我以为做出结婚这个决定已经是个人对自己的一种莫大的妥协和牺牲,现在想来,这个想法就是我们婚姻失败最大的伏笔。”
“长安,我……”
“乔乔,你是一个好女人,聪明,骄傲,大气,脱俗。我曾经以为我可以给你最大的保护和幸福,但其实一直都在伤害你的人反而是自以为是的我。”
“你诚心要把我弄哭才开心,是吧?”池乔的眼泪早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婚姻是笔糊涂账,谈不上谁对谁错。唯一不能否认的是,没有鲜长安就不会有今天的池乔。他们俩不是《伤逝》里的涓生和子君,消磨掉爱情的不是生活,不是磨难,而是太过锋利的自我。他有长者的睿智,家长的权威,绅士的优雅,君子的谦和,唯一不会的是扮演爱人这样的角色。爱是一种比婚姻制度更束缚自由的东西,它会让你变得残缺,只有在伴侣身边才能感觉到完整,它会让你变得慎重,因为你关于生活的每一个决定,都会从另一半的角度考量,它还会让你变得不再是自己,因为思维的融合,性格的磨合,会把两个人彼此交汇成为一个综合思维的个体,你会不由自主地用他(她)的角度思考问题。而这些,都是鲜长安和池乔都没有做到的。他们用五年的时间验证了彼此都不是合格的爱人这条道理。不争不吵,不喜不怒,在死水微澜的平静下,是两个人渐渐收起触角,放弃试探,放弃磨合,放弃交融。因为害怕,怕自由的领地被占领,怕自我的思维被异化,怕痛,怕伤,也怕爱。
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婚姻是死于非命,又有多少貌合神离的夫妻还在维持着天下大同的和谐假象,婚姻,它是一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也让人刻骨铭心。
走出餐厅的时候,池乔问鲜长安,“这次去了之后还会回来吗?”
“如果待得不习惯或许会改变想法。你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个人在纷扰的酒店门口拥抱,然后告别,粉红色情人节的霓虹招牌还在不远处闪烁,人来人往,成双成对,大家都在赶赴着欲望与爱情的花期,只是有些已经谢了,有些还来不及绽放。
覃珏宇在情人节这天接到了娜娜的电话,直到娜娜把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给他,他才意识到今天原来是情人节。
“那个啥,娜娜呀,我真不知道今天原来是个这样一个日子……”
“如果你知道了,就不会跟我出来吃饭了吧?”娜娜翻看着菜单,好像一点也不介意覃珏宇有些局促的样子。
“你说这日子出来吃饭多尴尬啊,咱俩不是好哥们儿么。”
一个男人想要拒绝一个女人,说对方是好哥们儿,跟女人要拒绝一个男人夸对方是好人都是一个道理。娜娜知道漫漫长路需上下而求索,反而冲着覃珏宇笑了,“不是好哥们儿能叫你一起出来?我都快要被那些电话烦死了,拉你出来吃顿饭顺便打发掉那些苍蝇,都说是哥们儿了,这点忙你不会不帮吧?还是你有什么动向了?”
“什么呀,你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准备在办公室凑合着吃盒饭了。”
“你最近怎么那么忙?打十个电话接一个都算不错了。还以为你不打算搭理我们这些小人物了呢。”
“娜娜,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哈。我这不是项目刚接手么,不瞒你说,我这年过得可够呛,别人都还在放假呢,我这都已经上班了。过年那几天也没闲着,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踏实过。”覃珏宇说的都是实话,很久没出来放松过了,要不他也不会想着跟娜娜出来吃饭顺便换换脑子,轻松一下。
“再忙不也得吃饭嘛,对了,咱们点双拼鹅肝吧,听说是这里的招牌菜。”
“你做主就成。”覃珏宇环顾了一下餐厅周围,突然在角落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托尼?”
娜娜抬起头,顺着覃珏宇的视线看过去,不是托尼又是谁呢?覃珏宇还来不及阻止,娜娜已经兴奋地朝托尼挥手了,“托尼哥!”
托尼转过头,正好看见娜娜和覃珏宇,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连忙走过来,拍了拍覃珏宇的肩膀,“好啊,你这小子看不出来呀,这么快就把我们杂志社的社花追到手了?”
“托尼哥,你说什么呢,我在追他呢。”娜娜大咧咧地说,恰好也给覃珏宇解了围,要不他还真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
“谁追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情人节快乐啊。”托尼笑得一脸暧昧,显然没把娜娜的话当真。
“喂,托尼哥,那小孩儿是谁呀?”娜娜眼尖早看见托尼那桌坐着一个男孩子,眉清目秀的。
托尼凑到娜娜耳边嘀咕了几句,娜娜笑得含义不明,“情人节快乐哟!”
打趣了几句,托尼又回到原来的桌子,临走的时候两个人还走过来跟覃珏宇他们打了声招呼。
“托尼……他……”覃珏宇就算再迟钝也算悟出点什么了。
“怎么,你不知道?”娜娜吃惊了,但很快又释然了,“这事儿也没什么好到处说的,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好男人不是结婚了就是变GAY了。像托尼哥这么极品的男人,哎……”娜娜叹息了一声,又抬起头盯着覃珏宇,“我说你不会也是吧?”
“吃你的饭吧!”覃珏宇埋头吃饭,心里五味杂陈,敢情托尼跟池乔……
“那上次你在那吼着他跟池乔有奸情,是在开玩笑?”覃珏宇有些不甘心。
“不然呢?这不都是玩笑么?刚才托尼不也还以为我们俩有奸情呢!当然,我也一直盼着这一天呢。”娜娜半开玩笑地试探道,“要不咱们把这奸情给落实了?”
“那你还是跟托尼落实奸情去吧,那还靠谱些。”
娜娜也不介意,仿佛这是意料中的答案,虽然小心肝儿有点小受伤,但来日方长不是么?
池乔是在半夜接到盛鉄怡的电话的,“乔乔……我不结婚了!”盛鉄怡在电话里哭得惊天动地,直接把池乔的瞌睡惊走了,慌忙套上衣服拿了车钥匙就出去了。
在从盛鉄怡老家到西市的高速路口上,池乔见着了盛鉄怡。回城的路上,池乔一边开车一边问她,“我送你回家吧。”
“我把房子退了。”
“房子退了?那你之前住在哪儿?”问了才觉得这问题真傻,既然退了房子自然就是跟佟阵住一块儿了。现在两个人闹成这样,让盛鉄怡可以连夜从老家坐车回来这事儿肯定不是小事儿。
“那去我家吧,想住多久住多久。”不得不说盛鉄怡也是个奇葩,按理说她工作时间也不短了,收入这些都还不错,可是这孩子天生就不知道如何善待自己,快三十岁的人了没说给自己买套房什么的,给前男友免费装修这些事儿倒跑得挺利索。
等安置下来,都快半夜两点了。池乔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敢留她一个人在家里,收拾了两间房出来,坚持让她休息,什么事儿等休息好了再说。一边收拾一边暗地里把佟阵骂了八百遍,这都叫什么事儿呀。
第二天一早,池乔灌了一大杯咖啡才好歹回了点神,盛鉄怡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肿得跟个核桃,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像个重感冒患者。
“说吧,怎么回事儿?”池乔坐在沙发上揉着还在隐隐作疼的太阳穴,这人一过了二十五岁,任何超过凌晨12点的活动到了第二天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惨样。
原本过年的时候,盛鉄怡和佟阵一起回老家,约见双方父母,确定结婚事宜。刚一回家,都还好好的,尤其是盛鉄怡她妈,明明已经对女儿的结婚大事绝望了,偏偏还柳暗花明又一村了,虽然之前两个人谈过又分了,那不更证明情比金坚么,于是殷勤啊,热情啊,一副快刀斩乱麻的风火做派,这当然也没什么不好,但看在未来亲家母眼里,就存了点疑惑。我儿子可是三高精英哟,你女儿配我儿子可真是赚大发了。这种诡异的不知道从何诞生的优越感就这样让盛鉄怡未来的婆婆开始了横挑鼻子竖挑眼。近视啊,性格内向啊,不爱说话啊,不讨上辈喜欢啊,针眼大的事情也就成了毛病。知道《双面胶》《婆媳时代》为什么会那么火吧?那都是有着血淋淋的现实基础的。池乔虽然结过婚,可她没经历过这种仗势啊,更何况盛鉄怡了。
如果就这样也就罢了,谁家还没点这些破事儿呢,反正婆婆这种生物本来就是跟媳妇相生相克的,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事。可,问题在于,佟阵居然在他母亲絮叨各种盛鉄怡这不好那不好之后,动摇了。
“本来我们两个人是准备去扯证了的,可是他跟我说要不再缓缓?我一看他那表情心就寒了。”
“合着他们全家都以为你是上赶着非他不嫁了?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把自己真当回事儿端起了?”池乔气不到一处来。
“当时我也就没说什么,缓缓就缓缓吧,我也觉得说结婚这事太仓促了,我也是被冲昏了头脑,真以为结婚是件很简单的事情,这不就是两个人去民政局花十几块钱就搞定了么,没想到还要被那些三姑六婆指指点点。”
“然后你就跑回来了?”
“后面还有。前天,他家里来客人了。一姑娘,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我之前也不知道那女孩是什么来路,以为是他家亲戚,他妈对她可热情了,跟对着我那数九寒天的脸色完全不一样。在他家吃了饭,他妈还留那女孩儿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跟佟阵说要女孩儿来一趟也不容易让他上街陪陪她,还让我不要去,说家里又要来客人,让我在家里等着佟阵。但问题是那天是情人节啊,他妈是个什么意思啊?”
“佟阵真的跟那女孩单独出去了?”
“恩。”
“那女孩儿是他前女友?”
“恩。”
“SHIT!”池乔忍不住飚脏话了。
“那天他回来之后,我们就摊牌了。我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跟我结婚。他说还没想好。我问他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跟我说了,说是之前交往过一段时间,但后来他在上海就断了联系,但这次她亲自找上门来跟他妈说希望能给她一个机会。我又问他,我不管你妈喜不喜欢,那你呢?你是什么态度?他说他家就他一个孩子,在婚姻大事上他还是要充分考虑父母的意见,如果一意孤行的话,即使我们俩结婚也是得不到祝福的。”
或许还有更难听的话,盛鉄怡无法复述,但那种难堪,也足以让池乔感同身受了。“明儿我就去帮你东西搬过来,咱们俩一起住。好男人多的是,咱们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池乔,我真的好累啊。我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累,之前你一直都在骂我,骂我傻,骂我热脸去贴冷屁股。我知道,在他眼里,有太多可选项了,而我只是几分之一。这几年,我就默默地站在原地,他招手,我就过去,他忙着谈恋爱,我就躲远远的,有时候还要假装若无其事地祝福他。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所以他兜兜转转了一圈才会决定跟我结婚。我以为自己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虽然内心忐忑,但我仍然存着最后的希望,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可是,这一次我真的累了。我不知道别人为什么能轻轻松松地结婚生子,而我要经历这些事情。他不爱我,他可以明说。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每次我铁了心要断了念想的时候,他又要来招惹我,总让我觉得还有可能,还有希望。每次当我满怀希望的时候,现实又把我打回原地。这种滋味太伤人了,真的,太伤了。”
池乔抱着盛鉄怡,让她在自己怀抱里发泄,她拍着铁怡的后背,轻声说着,“恩,咱们不爱了哈,不爱了就不伤心了。”


第八章

新的一年正式开始,当工作在接近大半个月的漫长假期之后逐渐走上正轨,办公室里哀叹着年后上班综合症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之后,池乔也正式进入了自己的新同居时代。两个大龄女青年,一个是离婚大半年的失婚妇人,一个是半只脚差点迈进婚姻又退回来了的资深剩女,听着这样的同居组合都有点悲从中来。尤其是在托尼蜜里调油的幸福生活映衬之下,更显得现代高知女性的下场有多凄凉。欲望都市,每个深夜都还亮着灯的房间里不一定都是幸福美满的小家庭,更多的或许还是一颗颗寂寞无主的芳心。
与稍显凄凉的个人生活相比,池乔过完年一上班就忙得像个陀螺。三四月是广告的淡季,按照惯例,这两个月能够维持基本的刊量才有可能完成全年任务,于是越发不能掉以轻心,选题,策划,方案,活动,纷至沓来,年单客户不能不见吧?外阜代理不能不谈吧?新一年的印刷成本不能不重新核算吧?而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刻,老张一纸调令就把池乔调到了集团业务拓展部当经理。
集团的业务拓展部水很深,所谓的业务拓展也就是传媒集团用股份合作的方式涉及到的其他领域和行业的业务,门类复杂,事情繁琐,从项目成立到运作,都属于业务拓展部的范畴,一直到项目发展成熟才会成立一个独立的子公司,往往当初负责的同事就修得正果成为封疆大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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