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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爱,让我们相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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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又说:“你装什么佯,不知道我们在哪儿吗?”
脚步声开始上楼了,一步两步。她俩都缓和了一下情绪。只见一个浓密的发顶出现在楼梯口,然后是脸,半个身子。
上来的人是霍思垣。
谷雨惊叫了一声,小七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她不像谷雨那样沉不住气,只是微微一颤,便放松了。
思垣穿着旧T恤和外套,牛仔裤上沾了不少沙土。这时镇上各处都在大兴土木,几家酒吧客栈一起装修,他是一家一家找过来的。他上了楼梯,看着两个人的惊讶,他把旅行袋放在脚下。
“藏得这么好。谷雨,你没告诉我这里这么难找。”
谷雨站起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说:“我给你拿点水。”便匆匆地下楼去了。思垣将身子让了让,转过头,跟小七的目光相遇了。
谷雨匆匆下楼,似乎听到小七说了句什么,思垣回答了句什么,两个人声音都有点模糊。谷雨一边倒水,蒸汽冲进她的眼睛,她伸手去擦,水分却越擦越多。
她索性坐下,将脸埋进围裙里去。她也不想去管思垣是怎样挣扎过,怎样说服自己来到了这里。重要的是,他到底是来了。
吃完饭,思垣说:“小七,你带我去外面散散步。”
小七看他一眼,站了起来。
白桥的气候湿润多雨,出门常要把伞备好。周围有几座小山,环绕了一半,都是雾气中青葱蓊郁的山,小巧秀气。思垣远远地眺望了一会儿,问小七那些山可不可以去爬?小七说,路都没有开好,一般没人上去。
思垣说:“以前看过个电影,有个人从高高的山上跳下来,如果心够诚,就不会摔死,反而会达成一个愿望。”
小七知道他在等着她问什么愿望。她本不想理,却还是问:“什么愿望?”
思垣说:“人在每个阶段的愿望都不一样,遇见你以后我的愿望简单了。现在,就更简单了。”
他握住小七的手,两年不见,他脸上的线条深重,轮廓清晰,那种孩子气的柔和不见了。他的手也是决断明快不容置疑,手心里的热量一直渗进皮肤,烫进了心。他不去说,他曾经怎样失望,怎样被侮辱因而怎样伤透了心,也不去解释他与闵安琪之间的事。
他沉默着,看着那片青山,说:“我可以一直被你拒绝,条件是你要一辈子健健康康地推开我。”
思垣对谷雨说,要带小七出去散散心。他请谷雨放心,小七的身体由他来负责。谷雨不由得问,闵安琪呢?思垣顿一顿说,闵安琪的事,他来处理。
小七坐在廊上,看着阿尔芒绕着一丛月季花转圈,莱斯达提起爪子自己洗脸。像往常一样,看见她来了,莱斯达便支棱着耳朵听她和谷雨讲话。
“行李收拾好了?”谷雨问小七。
小七把脸转向她,眼睛里有一些波澜。她看出小七还在犹豫。
小七说:“谷雨。”
她这样喊她一声,谷雨便觉得肺腑酸柔。她已经感到小七的心里像春水起了一层皱,那绝不仅仅是表面的涟漪。
“你知道我的心不习惯幸福。”小七说,“这些不该是我的。”
韩默愈对谷雨说:“小七是个天生命运多舛的人,只要她出现,那里就会被搅得不安生,你看她来了几天,发生多少事。还好现在来了个思垣。”韩默愈又催着谷雨关了店,跟他回湖南。
谷雨心里却有另一个计较,她让韩默愈先跟她回老家,去水篮街看父母和小宝。他们便在思垣带小七离开后,订了票,关了店。将猫狗都托付给邻居,在白桥迷蒙的清晨离开了。
谷雨带着韩默愈在家住了几天,父母果然对韩默愈很满意。韩默愈的成熟稳重、大方得体都给他们留下了好印象。最主要的,是韩默愈对小宝疼爱有加,显出了慈爱的一面。
小宝正在学钢琴和毛笔字,幼儿园里带回折纸飞机的功课,韩默愈陪着他折了一下午的纸飞机,做出漂亮的模型。晚上看着他写字。
谷雨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一手,果然是做过爸爸的人,对孩子相当有耐心。
小宝本来就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他有点认生,但还是适应了这个“叔叔”。没多久就已经搂着韩默愈的脖子让他带着自己转圈圈了。
父母眉开眼笑,母亲已开始翻黄历找好日子。
晚上谷雨带着小宝睡,韩默愈开电脑做下一步的攻略。谷雨对韩默愈说,她得去江洲几天。她把话讲得若无其事,口气淡而又淡,是不想让韩默愈多问。
果然韩默愈没多问就说好。韩默愈说:“你要是不用我陪,我就在‘如意’等你。”
两人双手交握,无声地温存了一会儿。谷雨心里有点抱歉,也有点宽慰。
她当然不会告诉韩默愈,过几天是阿因的忌日,所以她一定会去江洲。韩默愈的态度让她舒服,她想,也许韩默愈就像那一棵踏踏实实的榕树,而阿因是树顶上偶然掠过的大雁,总会随着流云消逝。
Chapter 10 一辈子那么长,回忆里怎么能没有你
眼下正值江洲最美的时节,阳光像筛网一样把叶片滤得很细,银杏将道路铺出一地金黄。从一条黄金大道望过去,目光的尽头隐约现出一架高高的摩天轮。
谷雨将篮子里的酒放稳,小七在她的旁边,两个人都挎着篮子,穿着很轻便的球鞋。从这条路上车,坐到终点站就到了江边。
小宝在碎石江滩上一跳一跳地跑,“妈妈,太阳公公把蛋黄打到水里去了啊!”他指着水里碎碎的金边叫,也不知道是对哪个妈妈说。小七和谷雨一起瞧着他。
这一年里小宝的个子没有拔高多少,倒是健壮许多,结实的小腿儿将岸边的沙砾地踩出一片清脆的响声来。
小七在地上插了一根树枝,叫小宝看着这条界线,不能跑到树枝外面去。她自己和谷雨拣着步子往水边又下了几步。
今天浪头不小,一半的石阶伸入江里。她们绕过这一片,下一个坡,水面清澈起来。有一些鹅卵石铺陈在礁石的底下,清楚地看到一些小螃蟹爬过去。
“这里这么好,我却没来过。”小七说。
“我也只来过一次。”谷雨说。
“和阿因?”
谷雨点点头,将水中一壶酒轻轻地倒进江水。她的白衣服有一点浸到水里去,湿了一片。小七在后面看着她,这时上前一步,托住她的手,帮她把住平衡。
两人在短暂的分别后,居然又相聚在江洲,不约而同来做这同一件事。她们事先并没有商量,在江洲遇到,也没有感到一点意外。
“那时候总是不敢想,会有什么结果。阿因是……意料之外的人。”谷雨说。
“你会不会怪我?”小七问她,语气里出奇地有一点忐忑。
谷雨摇摇头,“你有没有怪我?其实你一直怪我。”
小七也摇摇头,两人都笑了笑。不知几时,阿因已不再是个禁忌的话题。
小七的气色带了点红润,笑起来眼里也多了一点柔和。谷雨想,这都是在一个爱着的男人怀抱里才会有的滋润。她问小七跟霍思垣相处如何?
“我很感谢他,但我不能拖累他。你知道的。”小七说。
小七和思垣是从外省的中草药种植园回来的,那里新垦了几十亩做紫云英种植园,依山的峡谷边还有大片白牡丹,也是用来做药的。
那地方雨水和阳光都充沛,种植园随着山势分成一浪一浪。思垣一一给小七介绍。比如说那些单瓣牡丹,虽然作药用,但是外观也很美,一样可以作为观赏植物。
牡丹花瓣有一些飞扬在空中,跟秋日的明媚一起交织成碎金一样的光点纷纷落下,混进了泥土里,随处踏脚都是一点一点粉白的碎花瓣。
思垣告诉小七,很多年前,他的祖父就是在这里遇到了祖母。祖母的身体一直不好,祖父陪着她,四处求医,一直到自己也变成一个称职的医生。最后,又在这里垦出了一块地。
“据说,祖父就是从那时候才开始变得成熟。他本来是个少爷,随心所欲,从他遇到祖母,他才明白了自己要什么。”
小七说:“思垣,你的意思我知道。”
他不理会小七有意的阻止,继续说下去:“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不算个踏实的人,我自负,也幼稚,常犯错。你要是觉得我没资格爱你,我可以退一步看着你。但你要知道我也是从遇见你开始懂了一件事……”他停下来,笑了一笑,像看进自己心的深处,“小七,你是个总把自己弄得很累的人,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好,我很不自量力,但我就是想负担起你的全部。”
谷雨不出声地听着,眼里亮闪闪。“你不要再推开思垣了。”她说。
小七有半晌的失语。最后的余晖在江面游动,风有点大了,气温开始下降,暮色自远处升起,很快与山色融为一体,人的影像模糊起来。
小七想着思垣那一番表白以后,她也是这样地失语过。那时候两人似乎也没有别的话好说,便一起看着起伏的山势一道道绵延到远方去。
“闵安琪呢?怎么办?”小七终于问。
“你真的在考虑安琪?”谷雨问。小七是真真地变了。小七的眼里总有点哀伤,那些谈到某人倒霉就会眼睛发亮的过瘾劲儿是彻底消失了。
“我现在没有切齿痛恨的人了,只有不愿亲近的人。”小七说,“无切肤之关切者,便无切身之痛恨。”
谷雨想,小七现在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没有十足的敏感与刻意,也许是对自己的保护。但她们不能摆脱与违背人世,只有在其中小心地挪移与试图改善。谷雨又想,小七明明是想爱的,她需要爱,就跟谷雨自己需要爱是一样的。
“你自己呢?”轮到小七问她,“你跟老韩的事定了?”
“我跟老韩没事。”谷雨不愿扯到自己身上。
“老韩够耐心的。”小七说,“谷雨,我以前没发现你是这么犟。”
“你知道就好,这次你别想逃。”谷雨用力地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要么就乖乖跟霍思垣先结婚,要么就先去看病然后再结婚……这次无论如何我要把你拴在裤腰上,你别想在我眼皮底下逃走。”
小七耸耸眉笑起来,她很少笑得这样自由自在、心无牵绊。笑意从小七的眼里一直漫出来,让她的整张脸都闪闪发光。
她笑着扶住谷雨的肩膀,“谷雨,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个死心眼……要是命该如此,我也只好认倒霉。”她顿了顿,说,“嗯……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说完了这句,小七便弯腰牵紧了小宝的手,替他裹好外套。三个人顺着江滩一步步走回去。
霍思垣从下午起,一直在公司处理各项事宜,他心里的计划早已成型,只待一项一项去实施。最难的一项是——闵安琪。
但闵安琪自从他丢下一切出走,也一直对他不闻不问。直到他回来,她才若无其事跟他汇报一些近况。然后说,有个叫老金的,是谷雨以前的朋友,来找了他几次。
叫老金的人四十上下,穿着浮夸,脖子上挂着沉重的玉坠,夹着一个资料袋,进了门就要求清场,像在演电视剧一样。
思垣不记得谷雨有过这么个朋友,当然,谷雨一向交往很广,其中不乏各路鱼龙混杂的男人。他关上门,看着老金将袋子打开,从里头滑出一叠照片。一张张照片上都是小七。
“不陌生吧?是你的朋友,是吧?”他凑上来的口气使思垣厌恶地往后靠了一靠。思垣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些照片是谁让我拍的?”老金将声音压低,弄出一个告密者的统一表情,“谷雨。”
思垣垂下的眼不动,烟圈从鼻孔和嘴唇间打了个来回,“什么意思?”
老金将能翻的旧账都翻出来,谷雨是什么好女人?她恨小七入骨,小七出事她比谁都高兴。他说你知道那个罗三宝是怎么来的?老金深陷的眼睛里漫出一丝笑意,“就是谷雨找来的。”
思垣将照片一一列好,在桌上排成一排。照片上是思垣和小七耳鬓厮磨地走在一起,还有小七和阿因在阳光下对视而笑……这是流沙般的昔日,昔日如一套凝固的电影镜头,一首无字的歌,一帧帧,一声声。思垣将那叠照片小心地收起来,也不问老金为什么忽然来敲诈这一笔的理由,他只问老金还有多少?底片呢?
两人接洽得很快,一切条件思垣都爽快接受。说好了全部成交。
老金出了公司,沿着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路拐口停着一辆车,老金坐了上去,对后座上的男人说:“咱们料得不错,霍思垣那小子,果然是对那两个女人上心得很,都不问第二句,就爽快地付钱。”他又说,“这少爷可是个大头,逮住了就好好诈他几笔,能发大财。”
后座上一直沉默的男人微微点头,见老金越发得意起来,才说:“你以为霍思垣是初出窝的雏鸟?他喜欢了个女人,你就以为他是软蛋?他是心软没错,但你动那两个女人试试看。”
“这些不管,反正不能让他好过。狗日的霍思垣,还有那个祸害小七,一个不能放过。”老金说,眼里露出真正的仇恨。
男人笑了笑,“不用你再去了,要找他们的人多的是。”他一抬手,甩出一个包,“给你的。拿着走吧。”
老金一点不犹豫,立刻拿着包下了车,走出很远他才打开包看那早讲定的一叠叠钞票。他不用去点那数目,此次跟他合作的这人一望而知是个人物,绝不会言而无信,也绝不会被人欺瞒。
老金觉得面对他时自己的心总是提起来的。老金吸一口气,再次掂了掂那个钱包,说:“谷雨,你可别怪我狠,人都是要吃饭的。小七的对头找来了,这回我也没有本事保你。”
小七觉得今天的思垣有点看不透,他靠着墙点根烟,看向小七的目光里带了点玩味。谷雨见他俩这样便抿嘴一笑,带着小宝去睡觉。
小七便往思垣的跟前一坐:“看个够吧。”
思垣仍只是微微一笑,他现在有了他的城府,不愿意说的事别人也问不出来。他瞅着她不说话,眼睛还是带笑的,小七就有点绷不住了。
“没话说我走了。”
她作势起身,却被思垣一把拉回去,“你陪我坐坐就好。”
她陪他安静地坐着,这是江洲新开发的一个景区的度假屋,有独立的院落和两个卧室,一圈落地的长窗。在郊区,空气很好。思垣租下了一套,这时两人坐在门前的走廊上,一时都不说话。任凭暮色暗下来,也没有开灯。
他好像是问了她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小七心里转着谷雨下午的话,嘴上却说:“四海为家,到处耍呗。”
她以为思垣必会开口挽留,思垣却不开口。他今天沉默得很古怪。小七想。她心里不由游进了一丝惆怅,这惆怅也像暮色一样,慢慢地扩大,透过那片奇怪的,离愁般的黑暗,她看着自己心里烛火般摇曳不定的期望。
同样在黑暗中的谷雨拍着小宝也在想,思垣今天有点不对劲。她自己也有点神思不宁。门边有一点异响,听了一听,是小七的房门开了。窗子似乎没关好,一阵冷风袭到了床边,她下床去关窗。
门被轻轻地叩响了两声,思垣抬起头,见小七闪了进来。
“别说话。”小七低声说。
他便不出声上前抱住她,将她抱了起来。
小七的眼前升起一片红海。她感到自己正在漂浮,但思垣强烈的心跳一声一声震荡着她,那强有力的支撑始终存在,她不由得抓住他的前襟。
她还没有理清自己为什么长夜无眠,为什么在无眠的夜里她会来找思垣,但她想也不用去理清了。他手的动作,身体的节奏,都是一个提醒,一个懂得。连他的抚摸,他的进攻,都成了一种承诺似的东西。
小七感到自己完全敞开了,她的毛孔仿佛都打开,汗液流出的时候,身体也随之打开了。最后敞亮的是心里的一点痛。她心底里积压的那些过往,都随着溶解流了出去,那些她自己也不愿回想,不愿触碰的角落,都被他的光照亮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是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要的感觉。她忍不住触碰他,立刻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回应,是那么有力,那么坚决。她也让他触碰自己,同时她也自己触碰着自己,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新鲜,碰一碰都是痛,像新长出了皮肉。
在最后的一刻,她躺着,听着他的喘息。她寂寞已久的身体找回了舒畅,四肢虽懒洋洋却有种温煦的力量,仿佛换了新血。看着他又把头扎进她的胸前,她摸着他汗涔涔的头发,感受到他也像新生般纯洁。他与自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卷曲和舒展都那么严丝合缝,宛若天成一般舒服。她想,他以前可没给过她这种感受。
思垣像听到了她的心声,问她:“谁给过你这种感觉?”
她说没有,谁也没有。
她说话之前已主动地吻了过去,她的话都淹没在他的吻里。她说以前的人都只想占有她,或者跟她厮杀。这是头一次,她感到自己在获得。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但他俯身托住她的后脑,看不尽似的眼对眼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水雾散去,便清亮得像一颗星。
天明的时候,他俩抱在一起睡着了。再醒来时,两人相视一笑。他们彼此都知道,一个新的美好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小七想,她一定要告诉谷雨,关于这一夜。
但小七没有找到谷雨。谷雨的床上被弄得很皱,白天换下的衣服还丢在地上,谷雨和小宝都不见了。很显然谷雨没有来得及换上衣服,就这么穿着睡衣不见了。
思垣说这很奇怪,这个套间虽大但也只有一个大门,可并没有见谷雨出去。小七咬住嘴唇站着紧张地想了一下,去窗口看了看,脸越来越白,她丢下衣服去换鞋。
“你去哪儿?”思垣立刻拉住她。
她说:“谷雨被绑架了。”
思垣吓了一跳,说她悬疑剧看多了。
小七问他白天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人。听思垣讲完了老金的事,她的眉毛抖动起来,“他们找的是我。”
思垣说:“我们先报警……”
“不能报警!”她一下子把他的电话夺过来,“是他来了……”
“谁?”
“战烈。”
听到这个名字,思垣像被火烫一样浑身一抽紧,他不说什么又去拿手机,小七再次打掉它。
“我说了不能报警!”
“能对付他的只有警察!”
“谷雨不能有一点事!”她对着他吼,“还有小宝!”
谷雨睁开眼时,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中。房间是陌生的,很大很空,四周都是灰扑扑冷飕飕的混凝土的味道。
这是个仓库。如果是梦,也太逼真了。她才发现房间里有个人。那人上前来,俯身冲她笑了笑。
她魂不附体,“陆明,你怎么会在这儿?”
“谷雨,我们的新生活开始了。”
她跳起来,而他已经压在她身上。她随着他的动作,只将头和大半个肩膀转来转去,不停地叫着小宝。陆明一手捂住她的嘴,告诉她小宝很好;另一手继续动作。
她停止了叫唤,等着陆明做下一步动作时,她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陆明抬起流血的嘴,想也没想就给了她重重的一记巴掌。她被打蒙了,一头栽到地上去。再睁开眼,仍是被陆明抱着。他似乎是不想再动她了,只是紧紧地看着她,神气是情急紧张的。
陆明见她醒了,他将头埋进她的怀里。她看着他的头顶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白发,她想,这可怎么好。
她慢慢地理顺了气,请他将她放平,不要动蛮。他听她的,将她靠墙放好。她又请他听她说,她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她一直在向前走,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如果他放了她,她会一直感激他。
他似听非听,好像神思飞走了。漂亮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她从没见过的阴沉,这样的陆明完全是个陌生人了。
半晌,他走了出去。谷雨轻轻地站起来,贴住墙壁。有人在轻笑,那个人轻声细语,语音很柔和,腔调却是说一不二的。
谷雨贴住看过去。她看到一张不陌生的侧脸,是那个神秘男人。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手臂伸直,在逗弄着什么。谷雨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只神气的大鸟,那应该就是鹰。
男人忽然向谷雨转过身来,“小姐,你听了很久了。”
现在他的脸更清楚了。一张清癯深邃,使人过目不忘的脸。谷雨说:“你是战烈?”
“我们见过,是不是?你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人,难怪陆明对你念念不忘。”战烈说。
“你们怎么会认识?”谷雨看着陆明的表情,心里渐渐醒过来,“你说的那个大人物就是他?那个了不起的人就是他?”
“我蹲牢的时候认识了他的兄弟,对我很照顾。我出来后还能再出头,有事做,还敢再去找你,为什么?就因为他。”
战烈说:“你不用怕。你照顾小七,又是陆明喜欢的人,我会报答你。”
“你别去招惹小七,你要别的什么都可以。”她簌簌抖着说。
战烈无声地笑了一阵,肩膀随着笑声抖动。“我真是欣赏这样的女人,你们有刚性。可惜,有刚性的女人都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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