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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爱,让我们相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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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烈无声地笑了一阵,肩膀随着笑声抖动。“我真是欣赏这样的女人,你们有刚性。可惜,有刚性的女人都自以为是。”
  “你们要做什么?”谷雨问陆明。她几乎要歇斯底里了,“你能不能跟我讲一次实话?”
  陆明看看战烈,战烈做了个随意的手势,陆明终于说:“要找霍思垣。”
  一张桌子的两头分别坐着思垣和战烈。战烈用他惯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思垣,思垣以手扣桌,也看着他。
  “小朋友,这两年你稳重了不少啊。”战烈说。
  “你也老了不少。”思垣说。
  战烈的嘴角一紧,随即又笑了,“看样子谷雨对你不太重要……儿子要不要?”
  思垣盯住他,“大人孩子我都要。”
  “行,是个男人。”战烈说,“你看,我现在是正经的生意人,我们只谈生意。”
  “你要什么?”思垣问。
  “合作。”战烈说他有一块地,本来政府是要收回的,现在他想弄一个项目,让思垣来做中药材,到时候一起分。
  “就这么简单?”思垣问。
  “我是个实在人。”
  思垣看了他一会儿,开始打电话。很快地,闵安琪来了。
  闵安琪有着职业秘书的素养和谨慎,她进门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将文件分别放在思垣和战烈的面前,甚至还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在两个男人手边。
  两个男人专注于他们的谈话,也都不看她。安琪瞥了一眼桌面,走了出去。
  她出门后,吁了口气。却忽然惊跳起来——小七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面前那一道窄窄的光线里。
  “做什么?你在偷看,还是偷听?”闵安琪问。
  “我在看你,我们好久不见。”小七说,还是盯着她的脸看。
  安琪被她看得手脚没处放,她想这个小七阴魂不散,一次一次来破坏她的幸福,她要是手里有枪就一枪结果了这个丧门星。
  小七似乎看出了闵安琪的心思,她钳住闵安琪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手上却是不容情的,“跟我来。”
  闵安琪无奈,跟她走出了一段距离。小七说:“你认识战烈。”
  “哪个战烈?”闵安琪吓了一跳。
  “少跟我装,你跟他勾搭有一阵了吧?”
  “我听不懂你的话!”
  “你认识他。你带的文件可真是精简,你知道他想要什么。你把茶杯放在他左手边,你知道他是左撇子。”
  “无聊。”闵安琪转身想走。而小七却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闵安琪被打得头晕眼花,她尖叫一声站起,小七一把又把她搡回来。
  “我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我手段多得很。现在你乖乖地告诉我,我替你瞒住思垣,以后你想去哪儿都行。我保证思垣不会知道你背叛了他,也不会知道你瞒骗了他多少事!”
  闵安琪的眼泪涌出来,不知是怒是怕还是委屈。
  “你想怎么样?你不要忘了霍思垣现在是我的男人,你跟我男人搅在一起,你还来跟我耍威风?”
  “你男人不止思垣一个,但现在你找的这个是最不可靠的一个。关于这个我可以帮你,算我欠你的补偿。现在你说,谷雨在哪儿?”
  “谷雨是什么好东西!”安琪恶狠狠地说,“你以为谷雨对你有多好?谷雨早就找过我,你知不知道那个找你的罗三宝哪儿来的?从天而降的吗?!没有谷雨在背后捣鼓这一切,你会被战烈找到?你弟弟会死?你整天要报仇,谷雨的报应来了,你还要拼命地去救她?”
  小七静静地听她讲。闵安琪讲不动了,气喘吁吁,一脸的汗和眼泪。
  “你还知道什么?”小七问她。
  闵安琪把以前的事一股脑儿全讲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是重复的,什么是没讲过的。讲到谷雨的暗示,找人拍的照,还有谷雨丢了风声给她,让思垣怀疑小七的私生活,一次又一次想要设计害小七。闵安琪一边讲一边留意着小七的表情,而小七却是毫无表情。
  “一件新鲜事也没有。”小七像是失望般地说,“你听好,这些事烂在你肚子里。现在告诉我谷雨和小宝在哪儿,你的钱你带走,你不能再见霍思垣。”她顿了顿,又说,“你跟着战烈,更加不会有好下场。你好自为之。”
  战烈悠闲地将烟头弹进烟缸。思垣从文件上抬起头,说:“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我要先看到谷雨和小宝。”
  战烈赞许地笑了笑,“果然成熟了。”他说,“谷雨很好,我保证,只是我欠我朋友一个人情,我可以先把你儿子给你。”
  思垣抿紧嘴唇,他不想解释这个误会。
  “等我们合作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皆大欢喜。”战烈又说,“小七呢?怎么不见小七来对我问个好。”
  思垣一愣,接着心里一沉,果然这半天他也没见到小七。
  闵安琪看着小七走远。几点疏星点在天幕,四周只有一点黯淡的光。闵安琪觉得小七的步子有点奇怪,不是以前那样像风一般轻快的步子。越来越黑的路上,小七走得有点慢,一步一步地点着地面。
  闵安琪思忖着,一丝阴狠的笑带起她的嘴角。她慢慢地拿起电话,拨下了110。
  江风从半开的玻璃窗里不停地灌进来,窗户栓有毛病始终插不上,谷雨将小宝抱在怀里。小宝开始有点发热,渐渐地身子烫起来。谷雨将门擂得咚咚响。
  “小宝要立刻去医院!”她对陆明说,“你要还剩点良心就让我带他去看病!”
  陆明看看小宝,眉头蹙起来。“这么急,不能等等?”
  谷雨把一句骂生生地咽回去,“把孩子送去医院,我跟你走。”
  “别人的孩子,你倒这么宝贝。”陆明说,“那个小七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她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没有感情的,她只会利用你。”
  谷雨根本不想去听他说这些。她在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陆明还不知道小宝是他的孩子,这个时候到底要不要说出小宝的身世?哪一种更妥当?陆明若知道小宝是他的儿子,自然会立刻带小宝就医;但他从此不会放过小宝,一定会把她和小宝一起掳走。
  她一刹那心思如电,下了决定。陆明看着她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滴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陆明,我告诉你一句话。”
  江边并不像想象的那样黑暗,相反,空中悬浮着一盏一盏的灯笼。这种点燃一根蜡烛,借着热气流不断上升的简易灯笼叫作孔明灯,总被人拿来许愿。
  此时一盏盏灯笼亮晃晃地排列成行,向江的对面漂去。岸边一群业余来卖孔明灯的学生正仰头观望。这里距离情侣喜欢去的九曲桥尚远,但吹风看景却是好地方。旁边是一片矮丛林,尽头是一处有年头的仓库。
  他们中有一两个眼神好的,会看到有一条黑影正悄悄地接近那仓库。那黑影的步子很轻,却绝不是寻常去玩耍或者去约会的样子。眼神好的学生屏住了气,感觉正不为人知地看着一幕活电影在上演。
  小七悄悄潜进仓库,她眼前忽明忽暗,看得不甚清楚,同时耳力却异常地灵敏,心里默默地数着,一共是三个人。谷雨应该就在那二层楼上。她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细碎声,像波涛拍案,又像猫爪踏过,但比这一切更清晰、细密,且不耐烦。是什么在掀动翅膀,以及嘴爪啄地。
  她心里一亮,认出了那是什么。
  “唰啦”一声,有人开了门,似乎有一条人影急速地蹿出去。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去看,微淡的月光照在那人的背上,是陆明。他手中横抱着一团东西,是小宝。
  小七的心一下子抽紧了,她正要闪身跟上去,又急速地缩回来。陆明的前面挡了一条人影,那人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么晚,哪儿去?”战烈问。
  “这孩子病了,要送医院。”陆明说。他下意识把小宝又抱紧了一点。
  “医院?他们报了警了,不能去医院。给我看看,抗一抗就好了。”
  战烈伸出手,陆明却立刻缩回手臂。战烈奇怪地看着他。陆明的表情很怪异,眼睛红肿,带着强烈的不安。
  “怎么了?”
  “他刚睡着,我抱着就好。”
  战烈呵呵笑了两声,“看不出,你还这么疼孩子。等你跟谷雨生了自己的儿子,有的是疼的日子。你去叫你的谷雨吧,这里交给我。”
  陆明转过身,背上忽然受了重重的一击,他倒了下去。他听到小宝模糊地叫了一声,他努力睁大眼,小宝的黑眼睛正看着他,那眼睛里映出他的脸。
  陆明在最后的意识里,听到由远及近的警车鸣笛声。
  谷雨昏昏沉沉地靠在几个麻袋上,她脑中沉重,却不知自己是睡是醒,陆明痛悔的泪还在她衣襟上。
  她想小宝暂时不会有危险了。谷雨也慢慢闭上眼睛,一些笑声,一些细碎的悄声细语从梦境里升了上来,谷雨睁开眼,她又看到了樱桃。久违的樱桃还是那么美,樱桃慢慢转着圈,转着转着,樱桃的白裙子变成了红色,樱桃说:“谷雨,快醒醒,最后的时刻来了。”
  谷雨拼命地睁大眼睛,只见浓烟正从门缝里大量涌进,她叫了一声,去拉门,而门却在外面被锁住了。
  她惶然回身,这是多少年来噩梦中的景象,她就要回到那个地方去了吗?她呛咳起来,有人拼命在外面拍着门,一个声音在叫她:“谷雨!”
  她也撞着,打着,应着……外面的人听到了,更加激烈地不知拿什么砸起来。门“哗”地破开了,她看到小七站在那烟里。小七朝她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有火?”她问。
  “战烈放了火,一定是他发现有人报了警!”小七大声说,“你别问了!快走!”
  “你呢?”
  “我马上就来。”
  “小宝还在陆明那里!”
  “我去找!”小七说。
  谷雨忽然发现小七的肩上停着一只奇怪的大鸟,即透过烟也能看到那电一样的眼珠子,正不安分地转着头颈。
  “这是我养大的,是它带我找到你。”小七拍拍那只鹰的头,“思垣一定来了,你去找他!”
  “那你呢?”谷雨大喊。
  “我去找小宝!”
  江边林外梭巡着人影。思垣转了两个圈却发现不妙,仅有的入口被堵住,一些烟从窗口冒了出来,思垣吓得脸色苍白,大声问身边穿制服的人:“里面的人呢?你看到没有?!”
  带队的警员将他拦住,吼他不要添乱,好好在旁边等着,把自己照顾好。
  警车之外,救火车呼啸而来,外圈已有一群人挤着,有人在大声地疏散人群。一些自家的水龙头枉然地浇在火苗上,房子的一半已经被火势控制。
  烟势已渐渐扩散,小七回身进了另一间屋子,她一步一步,知道那里面有什么。那里有个人在冷冷地笑。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小七,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当初你就该知道,这么多年你也没有放过我,在医院为什么帮我?”小七以同样冷的声调说。
  “你是我的人,我不能让你死在别人手上。我要把你救回来,看着你健健朗朗地死在我面前。”
  战烈的身影一点点地显现,一点点地明朗起来。他唇边的笑还是冷冷的,眼里却也出现了狂热。“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不管你怎么反叛我,你最终还是会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来。”
  小七往他面前走近了几步,她忽然一声呼哨,鹰从她背后“唰”地飞过来,朝战烈扑过去。瞬间翅膀长出,同时尖利的长嘴叼出去。
  小七看着战烈在一声尖锐的痛叫中倒下去。小七说:“我什么都是你教的,除了这一点——你忘了鹰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战烈捂住脸在地上翻滚,一些血顺着掌缝流出。
  小七顾不上他,急忙转身找小宝。这时烟更大了,她一阵眼花,眼镜也模糊起来,滚滚浓烟已向她推来。
  江边仓库前围了一圈人,江面上几条船也将灯往这边照着。看热闹的人远远近近地站着,看救火的水枪一条一条地往那冲天火焰的房子上射水。
  越来越深的人群被火光照亮了脸,有人说老房子着了火灭不掉,就这么烧着吧。人不都跑出来了吗?人是出来了,可不知是死是活。
  就他们目睹的就有两个担架,两个担架上都是男人,一个年轻人头被打破了,也不知道可还有气。还有个中年人更惨,眼睛瞎了一只,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打的。
  这中年男人也是侥幸逃过一命,他被鹰伤了眼睛,倒在火场里,本来是必死,火烧过来之前就会被烟熏死,但他万幸倒在门口,警察一来,首先救下的就是他。
  围观人群里说得最起劲的是一群学生。他们说最后出来的是个年轻女人,头发披散,脸被烟熏黑了,女人仿佛神经失常,出来后又死活要冲进去,说里面还有人。
  “那到底还有没有人?”人们围着那个最早看到的学生问。
  “说是还有个孩子,还有孩子他妈,娘儿俩陷在里面。”
  人们问他怎么知道那是娘儿俩?
  “不是自己的孩子能那样去救?奋不顾身不要命的。”
  放孔明灯的学生对警察说,他看得很真切,火起来以后,他们看见二楼的阳台有一扇窗子被破开了,一只大鸟飞了出来,盘旋了几圈,又飞回窗口。
  “鹰!”学生们仰头望着欢叫。
  一个年轻女人随着出现在窗口,女人上半身几乎没什么衣服了,衣服在她手上,裹着个布包,包上拦腰扎着一条带子,她将布包上的带子衔在鹰嘴里,鹰缓缓地飞下去。
  女人松手捻着带子,将布包从上空坠下去,一路放送,在离地面一米的地方带子到了尽头。女人手一松,学生们纷纷跑过去够那个布包,拾起来才发现是个孩子。
  是个男孩,他刚刚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叫着妈妈便哭起来。学生们又叫着要窗子里的女人小心,赶紧下来。她似乎听到了,笑了笑,一转身便消失了。
  “然后呢?”警察问。
  “然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学生说。这学生口齿伶俐,将一幕活话剧形容得一波三折,万分惊险。他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附和。
  警察将这些记录翻来覆去地看,现场的两个伤者还在医院暂时不能问询,依他们说的,房子里还有一个女人,确实不见踪影。火已经扑灭,废墟残骸里也并没有发现尸体,但那时周围都有人,她能插翅飞上天去?
  “简直是武侠电影!就算她是个大侠,那个雕,还是鹰,不就在这儿吗?她可骑不上去。”
  “还有个可能,”一个老警察停下手说,“仓库三面是人,一面朝着树林,一面临江。她是跳江走了。”
  大家一起分析这可能的存在率。
  “就算是跳了江,但是为什么?理由呢?她未婚夫不还在外面吗?她为什么要走?”
  大家开始调查失踪的女孩,一查便查出来这叫小七的女孩身世来历复杂,跟还躺在医院里的战烈也大有瓜葛——犯罪记录倒是没有——但擦边球也踢了不少。事情可大可小,也难构成她非逃不可的理由。
  “她那个好朋友说她身体不好,眼睛不好,她游不过江,只怕还是在火场里。”大家又说。
  来来去去好几遍,警方说,找不到人,只能按死亡处理。但难的是,对家属无法交代。警察好生犯难,现在那几个家属每天守在这里不走,其中那个叫谷雨的孩子妈,从火场里出来后,就一直寻死觅活般揪着他们警察不放,找他们要人。
  “人家救了她儿子,她当然要找到救命恩人。”一个把火场放鹰救人的神奇故事听了无数遍的年轻女警眼泪汪汪地说。
  最后,两个年轻的能说会道的女警肩负了任务去看望失踪者家属。她们如实地说,小七没有下落,火场里没有找到小七,没有残骸。现场的情况,各条路被堵了,她只有从窗口纵身跳落这一条路,但没有迹象表明她这么做。
  “那她在哪儿?”霍思垣问,几日不眠使他看上去很吓人,“消失是什么意思?没有人,没有退路,也没有下落?她能在哪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就是烧死了也总有一块骨头留下!”
  警察看出霍思垣是不会接受小七已葬身火场的那一种可能,他们知道这种时候,宁可相信一个奇迹,拖过一些日子也好。
  更加困难的是向谷雨解释,但女警们很快发现谷雨不那么难以说通,谷雨比思垣乐观得多,谷雨只是坚持说,小七不可能死。
  “她是属猫的,她有九条命,你看,她生下来没被淹死,也没被掐死,她爸爸不停打她,也没死,在老家的火里没死,又从战烈手里活了下来,手术也成功了,后来发病没死,从台上摔下来没死……还有一次,她还有一条命。”谷雨像祥林嫂一样跟人们一笔一笔算这笔生死薄上的账。
  她身边有个才赶来的中年男人,说是她的未婚夫,姓韩。他握着她的手,谷雨说一句他便赶紧点一下头。
  警察们互相对视,心想,情况最严重的倒是这个谷雨。
  谷雨问起其他几个人的情况,警察告诉她,闵安琪报了案,跟着也失踪了,带走了不少款子。战烈因为离火源远,暂时是保住命了,只是瞎了只眼。
  谷雨眼神一闪,接着把头埋到膝盖上去,哭了。年轻善感的女警察被她哭得鼻子发酸,却又觉得,这回她的哭泣不像是痛哭,那几乎是个恍然大悟,悲喜交集的抽泣。
  谷雨告诉思垣,她知道小七没有死,小七必定是逃了。为什么?战烈为什么会倒在靠近出口处?小七恨他入骨,他恨小七也入骨,这么两个鱼死网破的人,小七既然得了手,怎么会任由战烈被救?战烈活下来,还是不会放过她,他恢复了,自由了,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她。
  思垣看着谷雨眼里那点狂热的光,他不知道他自己眼里也是一片同样的狂热。谷雨越说越有道理,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的分析。
  “小七救了战烈,”谷雨继续说,现在她的眼里是一片闪亮的喜悦,“你不知道现在的小七,她心里没有仇恨,她甚至连战烈也放过了,不但放过,她还救了他。她把他拖到出口处不被火烧死。但战烈不死,她就会死。她只有逃。战烈一天活着,她就一天要逃亡。”
  “也许,她要躲开的是我。”思垣又走上了另一条思路。
  思垣告诉谷雨,本来他已经决定跟着小七一起走,他决定死缠烂打也要磨住她,不放过她。小七也许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一点线索,一点踪迹也不留。
  最后的那一夜,他们在一起,是那么地融洽,小七几乎已答应了他。但也许她心里仍有不安,也许她只有远走,只有走才能令她相信还有以后。她自己也跟谷雨说过:“我的心不习惯幸福。”
  韩默愈没法再听下去,这两人的眼中一片白热,一片神秘,是一对疯子,越说越投机,只为逃避现实。照这样说下去,下一步他们就要去谋杀掉战烈。
  战烈还在医院里,陆明已经脱离危险。陆明脱离危险后对警察交代出不少事。陆明唯一的要求是,他想再看看小宝,再看看谷雨。
  谷雨去了,那已经是一个月之后。她的精神好了很多,她走在湿漉漉的江洲街上,她已不那么迷离茫然,也不像幽灵一样苍白了。
  她小心地走着,像满怀心思。韩默愈陪着她。韩默愈绝不相信谷雨和思垣的推测,那些关于辗转逃生的遐想,跟猫有九条命一样鬼扯。
  他只耐心地等着谷雨恢复,恢复成那个他熟悉的谷雨。但他心里又有一点失落和怀疑,觉得眼前这个谷雨也许才是真实的谷雨。
  陆明的头发又推得很短,他即将再次坐上带着铁栏杆的车。他看上去很平静,只说:“等着我,谷雨。我想要小宝叫我一声。”
  谷雨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几天她的神智清醒多了,只有一些事还理不清,她执拗着信着自己的分析,但脑中不停地闪回的都是小七最后出现的一幕。火光中她的脸半明半暗,高高托起棉被包裹的小宝……
  那些描述者越说越离奇,小七成了个神话人物,最后的那一笑,也是告别式的,带着永决的平静。
  谷雨在心里一遍遍地放着那个镜头,直到筋疲力尽。小七冲进火海的刹那,也许是本能使她必须如此。但她最后的笑容,那是独留给人世的,还是对自己的自视?这一场大火是让她丧生,还是她的重生?她终于以此脱胎换骨了吗?她们俩都等待着的唤醒与救赎,难道小七终于借此而达到了?
  小宝在长长的榕树交织的树影下单腿跳着房子,玩着小七教他的游戏,一边跳一边拿石块在地上画出新的圆圈,这样就有了一连串的圈圈和方块。
  谷雨在这头,看着小宝一路向前。
  她掏出手机,思垣给她发的短信已被她看了无数次,此刻又被她按亮了。
  思垣以此地为圆心,沿着圆径向四方辐射寻找,这时仍在路上。他已经冷静许多,却保持着乐观。他最后说,走了的人总会回来,她猫一样的人,必会以一个神奇的方式再次重生。
  谷雨收起手机,风里似乎有游丝般的歌声,也许什么都没有,但她配合着心里的调子,悠悠地哼出来:“Though w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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