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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爱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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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些了。”
余黎夏听完后,捧着脸,一脸痴汉地说:“好甜啊,这辈子已经来不及了,下辈子我一定要赶紧预定一个青梅竹马。”
纪央无语:“哪里甜了?”
余黎夏白她一眼,“你不懂,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一个人陪你走过漫长的青春岁月,能够见证着彼此的成长蜕变,已经是很甜的一件事了好吗?怎么,你还想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青梅竹马遭遇父母拆散、相爱相杀、虐恋到死啊。”
这个也太可怕了……
纪央不敢再反驳,只希望余黎夏听完后能不要再缠着自己听故事。
余黎夏回味完了两人的故事,忽然凑过来问:“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优秀竹马、长久陪伴、专一忠犬,是多少人艳羡都羡慕不来的。
为什么?
这个,要怎么才能说清楚呢?
“大概是因为……”纪央认真地想了会儿,说道:“当我回想起以前那些事,我找不到心动的地方,甚至,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害怕他,怕他因为我生气,怕他不开心,所以,只能活得小心翼翼……”
“喜欢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不是吗?”
余黎夏托着腮,也陷入了沉思:“可是,我总觉得,你漏掉了很多细节,或者说,还有很多也许会让你怦然心动的细节,你根本都没有来得及发现它。”
她补充道:“很多事,你只有做了才会知道结果,不做就永远都只是想象,包括你的害怕和忐忑。”
第5章 第五章
傍晚,到了下班时间,律所的人陆续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于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格子上方探过头来,看着江渡还在对着电脑认真地打字,似乎在写上诉书。
他屈指敲了敲隔板,嘴角挂着笑:“张律师用起你来真是毫不手软,前段时间你帮他录了几个节目,又反馈了几个公司的法律事务,刚做完一件头疼的案子,这还没喘口气呢,又开始踏上新征程了,怎么样,作为张律的唯一弟子,有没有感觉很爽很刺激?”
中毅在全国都是有名的律所,张鹤生更是中毅律所中的大牛,其个人能力与业务水平在业界有目共睹,办下的好几个金融类案件,后来都被政法高校作为经典案例编入了教材。
从业这么多年张鹤生都没带过徒弟,如今收下江渡,倒莫名让他在业界有了点小小的知名度。因为外面都在猜测,江渡到底是有什么过人的本领,才能让张鹤生收做徒弟。于柯作为江渡的同事,别的不说,他只看到,做大佬的徒弟,真是玩命的辛苦。
根本比不过他每天吃吃喝喝,办些小案,挣些小钱来得舒坦,当然,能进中毅律所,他的能力也是摆在那里的。他口中所谓的小钱,对很多小律所来说,已经非常可观。
江渡无视他的调侃,笑了笑说:“还不下班?”
“下,当然下。”于柯挑眉,“今天约了妹子去看电影,我可不要和你这个单身狗待在一起。”
江渡边打字边随意问道:“最近有什么电影好看的?”
“说得好像我说了你就会去看一样。”于柯惊奇,“而且,看什么片子根本不重要好么?重要的是看电影的人……”
他忽然起了个范儿,伸出双手,顺着自己的鬓角往上抹,眉飞色舞道:“……要够帅。”
“这样才能够成功迷倒妹子你懂不懂?”
没有人应声。
于柯从自己的戏中出来,看了看江渡棱角利落、眉眼干净的侧脸,再从桌上的镜子里看了看自己,恹恹道:“好吧,你当我没说。”
江渡正在琢磨上诉书里的一个具体细节,压根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于柯悻悻地收拾好东西,又绕到他电脑前,像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天我在街上,看见你和一个长得特别可爱的女生走在一起……是你女朋友?”
江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反应似乎慢了半拍,没太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于柯见有苗头,赶紧卖力比划道:“就前两天的事,在华宁路那一段,那个女生个子小小的,穿的一条咖啡色的裙子,齐刘海,头发大概长到肩膀这里,笑起来好甜好乖啊,难怪我叫了几声你都没搭理我。”
江渡听完皱了皱眉,他知道于柯描述的是那天的纪央,可是当她从别人的口中被这么详细地描述出来,特别是其中带着的主观色彩的字眼,竟然让他难以克制地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低头继续打字,言简意赅地回答:“不是。”
“啊?”于柯惊掉下巴,想起那天那两个人的距离确实不能算作是亲密,“……那是?正在追?”
“嗯。”
“认识多久了?”
“六岁那年开始。”
青梅竹马啊。
于柯又是一惊,感觉自己分分钟就收获了一个惊天大消息,忍不住追问:“那追多久了?”
话一出口他感觉自己连续追问好像有点过头了,有被打的危险。
谁知江渡却停下手中的动作,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来认真看着他说——
“好多年。”
江渡的眼睛尤其漂亮,漆黑的瞳孔认真看人时,连他这个男生都有些抵抗不了。于柯没想到谈话会进行得这么顺畅,一下子就好像与江渡成为了相交多年的老友。他还想再多说两句,没想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直响,是相约看电影的女生打电话询问他的位置。
作为一个钢铁一般的直男,于柯的注意力瞬间又被妹子给吸引了过去,再次甜甜蜜蜜地确认了见面的地点,他挂掉电话,抛下一句“兄弟我们下次再细聊啊”就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江渡倒并不在乎他的想法,埋头想继续工作。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大作。拿起来一看是江渡的母亲徐云打过来的。他按下接听键。
“喂,妈。”
徐云在那边声音温和地说道:“小渡,你今天下班了吗?如果已经下了,就过来吃饭吧,妈妈做了很多菜。”
其实手上的工作也并不是非要立马做完,只是他回家也无事可做,不如将时间精力都多放些在工作上,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江渡想到,因为工作原因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一起吃饭,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于是果断将工作放下,驱车前往母亲的住所。
母亲的住所还是江渡的外公外婆所留下来的,从江渡父母离婚后,他们便搬离帛宁,到南锡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外公外婆前几年已陆续去世,只留下母亲一人。房子离南锡市中心较远,又比较老旧,江渡回国后曾劝说母亲搬离,可母亲对房子有感情并不愿意。
徐云在院子外面站着等了他好一会儿,才看见两道雪白的车灯刺破黑暗探照过来——是他的车拐了进来。两人进了堂屋,徐云很快从厨房里端了几盘菜出来,是些很家常的小菜,而且都是江渡喜欢吃的。
江渡装好了饭,摆好筷子,两人坐下,边吃边聊了起来。
徐云给他夹了一筷子笋尖,照例问他:“工作忙不忙?”
“还好。”他垂着眼吃了一口菜,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徐云慢慢吃了几口饭,没有夹菜,犹豫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爸爸……”
江渡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徐云向来心软,虽然江渡已经毫不客气地直言让自己的父亲不要打扰徐云,江来未必不会找她。父子关系冷至冰点,总要来前夫妻关系这里找找存在感。江渡皱了皱眉,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冷淡地道:“好好的,提他干什么?”
徐云听出他话里明显的抗拒意味,叹了口气,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还放不下当年的事情。可是妈妈都已经走出来了,你还要这么执着吗?”
江渡没有吭声。
伤害就是伤害,即使想办法弥补。因伤害而造成的裂缝也仍然存在。况且,那个人,根本没有诚心诚意来弥补过,又何谈原谅?
徐云继续说:“这些年,他也帮我不少,你外公外婆去世,他也过来帮了忙操办。我知道你这孩子性子倔,认定的道理。不会轻易更改。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只能试着去接受它。而不是一味的抗拒,蒙蔽你的耳朵,把自己关起来。”
是啊,若他能早一点听听纪央的声音,就不会一直执着于让她接受自己了。
“妈妈希望你能走出来,无论是你选择放下或者是原谅。这样对你自己未来成家立业,也有好处。妈妈不希望你陷在父母这段失败的感情里走不出去,因此产生了恐惧,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会辜负了人家。”
他垂着眼睑,轻声说:“我知道。”
他想,他会用尽一切对她好,只要她接受他。和她在一起,他不会陷在父母失败的婚姻里走不出去,也不会恐惧,他只想和她结婚,一生一世在一起。
徐云见江渡心神不宁,想着以后还有机会,他刚回国,这种事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一时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两人略显沉默地吃过晚饭,徐云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去房间的书柜里,给他翻出一本老旧的相册来,递给他说:“上次你说没找到这本相册,好像是搬家弄丢了,我后来仔细替你翻了翻,找到的。”
江渡接过,随手翻开了相册。从他周岁开始的相片,几乎每年都有好几张,多的时候还有十几张,全是小时候的回忆。大约翻到六岁左右的相片时,他的手忽然一顿,停了下来。
照片上是快黄昏时分,他穿着白色的背心短裤站在大院中间,没什么表情的,就是日常拍着玩,还不太乐意配合的样子。照片是他爸爸给他拍的,照片的下角自动生成了拍照时间。
旁边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是一个小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裙边上绣有好多小朵的向日葵,怀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有意思的是,她的脸恰好无意识地转向相机的方向,甜甜笑着,好像也在一起合照。
见他盯着这张照片久久没动。徐云过去一看,立马认出了照片上这个扎辫子的小女孩,是以前住在他们楼上的纪央,印象中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自从他们搬离帛宁,倒是好多年没见了。
“这张照片上的小女孩不是以前住在咱们家楼上的纪央吗?”徐云和蔼地笑道:“我记得这时候她刚搬来不久,你们都还不认识,居然就这么奇妙地合了一张照。”
江渡低低应了一声:“嗯。”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意味。
徐云想了想,忽然又说:“我记得,你当时很喜欢她。”
第6章 第六章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徐云现在提起,竟然让江渡有一种早恋被家长发现的错觉。他的心猛地迅速跳了几下,又奇异地镇定下来,更觉得有些好笑。
从来没有发生的事,慌什么呢?
见他不说话,徐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搓着手道:“妈妈当时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并没有特意打探你的隐私啊。”
“那天我碰到个成语不太理解意思,恰好看见你的成语词典一直放在桌子上没动过,就想着查一查看看,没想到,一翻开就翻到了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
……
是纪央读初中时,学生证上的一寸照片。
那时快要临近毕业,她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学生证给弄丢了,差点连校门都进不去。他让她仔细想想落在哪儿了,她却只是哭丧着脸说明明出校门时还看见过的。他拿她没有办法,只好默不作声沿着回家常去的几家店找了一遍,终于在逗留过的书店找到了遗落的学生证。
没想到正准备拿给她时,她已经开心地先表示新的学生证已经办下来了。于是那张学生证就这么一直暗暗地放在了他手里。
也不知道是哪天睡不着引起的心血来潮,鬼使神差地就从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翻出她的学生证,将照片单独从学生证上撕了下来,夹在经常会用的一本字典里。
他下意识觉得常用的字典会比书包更安全一点,可是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
那时的纪央头发还比较长,扎一个马尾,剪的斜刘海,因为保持微笑太久,到最后松懈了下,只是若有似无的弯了弯嘴角,恰好被照相馆选做了最终的版本。
她皮肤是令人羡慕的牛奶白,可照出来不知为什么会显得人黄了一点。那个年纪的女孩子好像总爱为这样的小事烦恼,所以那天中午拿到照片后,江渡眼见着纪央为这事沮丧了一下午,放学路过照相馆时总忍不住频频回头。其实江渡的书包里放有足够的钱,他想,只要纪央说想去重新照一张,他一定支持她,可是,一直到走到他们家楼下,她都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来。
照片被夹在字典里,除了那个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晚上,他其实一直不太敢细看,偶尔瞥一眼,又匆匆别开目光。到后来,他连字典都翻得少了,只是不远不近地放置在自己书桌的右上方。做题做得累了,就凝神放空一下。
大概男生和女生看事物的角度并不太一样,女生会在意拍照的角度是不是显胖,脸上有没有痘痘或是雀斑,刘海有没有梳齐整,是不是笑得很奇怪,皮肤白不白。
他却只觉得好看,明明穿着很平常的蓝白校服,只这么淡淡地抿着笑,就很好看。
……
“说起来也挺可惜的,要不是当年搬家,说不定你们现在都还有联系。”徐云叹道,“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现在在哪里上学?或者是已经工作了?”
江渡回过神来,无波无澜地说:“在南锡。”
徐云有些许的吃惊:“怎么?你们在南锡又联系上了?”
“她在南锡上的大学,毕业后就在这里找了工作。”
“你这小子,原来你们一直都有联系。”徐云从他的话里听出端倪,微微一笑道:“那你们有一点进展了没有?”
江渡摇摇头,又继续翻开手里的照片,每隔四五张照片总能找到纪央的身影,有他做儿童节的主持人、她就刚好有班级舞蹈的合照,有下雪天两家人一起出游的雪景照,有日常游戏的抓拍照,也有重大节日时,特意跑到照相馆,画了浓妆后的合照。
照片太多,回忆也多,几乎让他恍惚,以为还是熟悉的那条上学路。他不知道因为什么生了她的气,大步走在前面,她就怯怯地跟在后面,也不再去看路旁小摊上眼花缭乱的小玩意,跟他跟得紧紧地,生怕把她自己跟丢一般。
徐云似乎并不意外,继续道:“你上高一那年,妈妈不是给你报了补习班吗?本来那个补习班离学校近,离家里远,我的意思是,你先去补习完之后再回家,饿的话就先买点面包垫垫肚子,可是你说什么也不愿意,一定要先回家吃饭,开始我还想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看到了那张照片,又在楼梯里遇见你们俩一起回家……”
……
那年升上高一,因为成绩悬殊,江渡终究没有和纪央继续分在一个班里。他待在天之骄子云集的1班,而她被打散随机分到了13班,直接连楼层都不一样,幸好她的班级靠近楼道,他想见她,只要多跑下楼去打球就可以。
紧接着徐云给他报了补习班,家、补习班、学校恰好是一个三角的距离,学校在中间,来回跑并不方便,他差点就要放弃和她一起回家的机会。可那天课休时间,他下楼去上体育课,她就站在教室后门边,冲他喊了一声:“诶,江渡。”
她凑得太巧,便好像是特意在等他。
他拎着球慢慢走过去,高大的个子比小小的她高出一截,垂眼看着她。
“听说你报了补习班,这周开始要上课了?”
他捉摸不透她想知道什么,半天才应了一声:“嗯。”
她倒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直接就问:“那放学我还要等你吗?”
很奇怪,当她就这么直愣愣且毫无防备地看着他发问时,先回家吃完饭再跑去补习的奇怪念头就在那个瞬间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差点脱口而出的“要”字化为了默不作声的点头。
她却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那好,今天我值日,可能要稍微晚一点,你等等我。”
后来,江渡父母见江渡补习实在不方便,就给他买了辆自行车。纪央羡慕得不得了,缠着老纪也给自己买了一辆小巧的单车,还配了一把粉红色的车锁,两人一起骑车上学,纪央感觉十分新鲜。
可这新鲜劲都还没过去,那段时间校园内偷车贼猖狂,纪央运气不好恰好碰上,新买的车说没就没了。偏偏江渡的车还锁在她的旁边,却一点事都没有。那天放学晚,天都已经擦黑,又等江渡做了几道题出来,学校里的人更是寥寥无几。纪央兴奋地跑到车棚,看见的,却只是一处空荡荡的车位。她以为自己看错,四处找了都没找见,一颗心瞬间直直往下坠去,酸溜溜的气息从喉咙往上涌至鼻尖,没忍住,居然蹲在那里就哭起来。
其实从懂事以来她就哭得少了,这次实在是害怕加伤心,憋了半天,眼泪憋不回去,才是啪嗒啪嗒像珍珠似的往下掉。
江渡沉默地又替她摸黑找了一圈,确认是被盗了,走到纪央身边来蹲下,看着她盈满泪珠的眼睛,低声劝道:“别哭了,我们先回家,行吗?”
纪央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半张脸埋在手臂里,委屈地说:“我爸爸会打我的。”
其实老纪从小到大都疼纪央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哪里舍得打她,不过是她觉得这么贵的新单车,还没怎么着呢,一下子给她弄没了之后,所臆想出来的最可怕的后果。
江渡也沉默,想了半天才说:“最近学校好多人的车都被偷了,等下回去,我去跟你爸爸说清楚情况,他不会怪你的,你别害怕。”
纪央又哭了一小会儿,腿实在蹲麻了,也想不出比江渡亲自去说明情况更好的办法,只好乖乖地站起来,吸了吸鼻子,站在阴影中问他:“那我们今天怎么回去?”
两个人,只剩下一辆单车。
她的脸上还有水痕的反光,江渡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纸递给她,别扭地别开眼,指了指自己的车后座,说:“我载你回去吧。”
之前其实也载过,那时纪央的单车还没买到,也是他载她上学的。她轻,没给他造成什么负担。
纪央擦干了眼泪,点点头,围好围巾,又戴上了手套,乖乖地坐上了车后座。
两人都穿得很厚,下坡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会稍稍顺势倾斜过来,手紧紧扶着车座边沿,在他身后小声地说着:“啊,太冷了,我脸都冻僵了,牙齿都要冻掉了”,然后埋头藏在他身后躲风,她的脸只是无意蹭过他的衣服,他就瞬间僵直了背,拼命平复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单车被盗事件过去以后,江渡还载着纪央上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学。相处越久,江渡就发现,她确实是开窍特别慢的人,哪怕他载了她好长时间,她依然能若无其事地跟他说隔壁初中生谈恋爱被教务处处分的事。大概是心无杂念,大概是太过熟悉,她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时候也过于亲密了些。
再后来,纪央在父母的说服下决定乘坐公交车上下学,两人差不多半个学期都没有机会再遇见。
期末考试,江渡的成绩无缘无故下滑了几名。江来的脸色不好看,认为他不够认真,心思放在了其他地方,因此数落了他几句,他便骑车跑出去闲逛了大半个城区,等回来时,车是推着的,已经坏掉了。
徐云心疼,几次想偷偷修好它,一向安静沉稳的江渡却大发脾气,更是直接将车卖给了收废旧的。徐云以为是江渡青春期脾气躁和江来怄气,也不敢大声声张,只偷偷替他将这事给瞒了下来。
纪央听说这事时已经是高二的上学期,她选了文科,而他在理科,楼层隔得更远,教室都在中间,连上下楼梯都没法偶遇。在食堂遇见时,她特意端着盘子,跑过去跟他交流经验:“其实不骑自行车也挺好的,你也一起来坐公交车吧,每天早上还能多睡一会儿再出门。”
江渡垂着眼默默地吃碗里的饭,没应声。
她以为他不乐意坐公交,嫌挤,又担心他想到自行车废掉的伤心事,继续劝说:“真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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