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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难为情-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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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不敢跟梁柔说话,就小声问景杉,“景叔叔,我妈妈生我气了吗?”
景杉简直一颗心都融化在着小奶音里了,他摇头,“没有,你妈妈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她就是压力太大。”
设身处地的为梁柔想想,也的确是觉得她不容易。
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没人给帮着照顾,安安成天在医院里跑跑跳跳,虽然大家都喜欢孩子,可是相比于其他被家人环绕的孩子,安安就显得孤单了些。
梁柔下班回家,带着安安上车。
上车后安安往梁柔身边蹭了蹭,娇气的撒娇,“妈妈,你别生我的气。”
梁柔顺势抱起女儿,她怎么可能生安安的气。她看到安安受伤,心里疼的厉害。真的会有冲上去不管不顾教训叶黎昕的冲动,但是因为叶枭的关系,梁柔生生压住了内心的愤怒。
安安一边脸上贴着纱布,声音弱弱的说:“聂聂是不是又不要我们了?”
聂焱为了元彰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不仅是梁柔感到不安,安安更是想到了更绝望的地步。梁柔搂着女儿,难过的喘不上气来。
跟着聂焱,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钢索,她爱他,一路走的无怨无悔,可是对安安来说,起伏太大了。聂焱一帆风顺的时候,安安就是被百般宠爱的小公主,可是一旦聂焱遇上事情,安安就会随之一落千丈,甚至连见聂焱一面都变成了难事。
患得患失,在爱情里是致命的东西,对孩子何尝不是呢。
梁柔只能跟安安保证,“他快回来了,你别怕,他不会不要你。”
安安沉默不说话。
过了好久才说:“可是我都流血了,他也不来。”
在小姑娘的心里,流血就是天大的事情,聂焱在安安身边的时候,就是安安被磕着碰着一下都是天大的事情。今天她都受伤流血了,聂焱却还是渺无音信。
安安的失落写在眼睛里。
梁柔忍不住了,平时她都是很体谅聂焱的,知道聂焱忙,她尽量少跟聂焱联系,也不要求他什么。但是今天,看到如此脆弱的安安,梁柔真的忍不住了。
她拿手机给聂焱打电话,聂焱不接,她就编辑了短信过去,要求聂焱今晚务必要回家。
对安安来说,聂焱是父亲。
一个外出不归的父亲,实在无法令人安心。
结果信息发过去,也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聂焱跟元宵在一起,今天元彰出殡,是聂焱打头扶的棺,他们兄弟几个,就连在海外的尉迟翊都回来了,全部到齐。关墨跟尉迟翊不适合在公开场合出现,就穿着黑衣戴着黑墨镜跟在后面,前面聂焱跟徐泽池、叶枭、柯桓,还有元彰手下的八大堂主给元彰扶棺,一路护送元彰下葬。
等所有外面的人都散去,只留下他们兄弟几个,还有元宵站在元彰的墓碑前。
关墨观察的细致,问元宵说:“刚才我看元叔身边的人来过。”
元宵眉眼不动,坦然的说,“他叫我回元家去。”
这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元宵。元宵的眼神却一直都盯在元彰的照片上,“我哥哥在看着我呢,回去也好,不回去怎么能知道谁是凶手。”
听元宵这样说,聂焱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出录音。
元彰去世二十多天,聂焱没有停止追查凶手。现在已经拿到录音,是聂子赫与尹雅通话时的录音,“就差那么一点点,要是死的人是聂焱,咱们现在就高枕无忧了,没想到元彰命那么背!他死了,有什么屁用。”
聂子赫表面上虽然没胆子跟聂焱正面对抗,可是私底下却也是心狠的。
要不是聂子赫不断的煽风点火,元家的人也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对着聂焱动手。
聂焱低着头,眼中有愧疚,表情却冷酷,“这事情因我而起,自然要我来终结,此仇不报,我对不起兄弟。”
实在是令人难过,聂焱一想起是他害了元彰,就恨不能以死谢罪。
聂子赫!!
聂焱一次次的给聂子赫留有余地,却没想到他不忍心给别人一记耳光的时候,对方却忍心一枪崩了他。
徐泽池拍拍聂焱的肩,谁也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
元宵的想法却跟聂焱不同,“聂焱哥,他们不过是谋划的人,我想要找到的是动手的人。那颗子弹从谁手里出来的,我就要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元家的人害死了我的妈妈,害死了我哥哥,我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元宵这话说出来,谁又能说什么。
元宵脸上带笑,“哥哥们都回去吧,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帮忙,我无以为报,只能说一声感谢。都回去吧,我想再跟哥哥呆一会。”
兄妹俩最后的独处时光,谁也不好意思剥夺,大家就都转身离开。关墨拉着聂焱,他能看出聂焱的不同,从墓地楼梯上往下走的时候,关墨就跟聂焱说:“事情过了就过了,这段时间你尽心尽力,元彰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你什么。你别冲动。”
生怕聂焱真跑去要了聂子赫的命。
聂焱不动声色。
关墨心里不是不感叹的,现在就连他都看不懂聂焱的心了。
梁柔跟安安在观海阁,安安因为脸上的伤,一直都有些不高兴,就连happy在她身边,她也没法高兴起来。
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别墅,今天布满愁云惨雾。
梁柔心里着急,就问六猴儿,“你们聂总人在哪儿?”
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实在让人抓狂。
六猴儿也是一脸的为难,“最近聂总都在元总的告别会上。”
“你别蒙我,现在追悼会早已经结束了。”那边桑乔已经打电话过来,说关墨回家之后跟桑乔说了,让桑乔打电话过来,给梁柔先交个底,聂焱最近不怎么正常,关墨担心聂焱干出什么荒唐事,就让梁柔劝着点。
梁柔简直不能更无语,还让她劝着点?聂焱现在人在哪里,她都找不到人。
六猴儿挠头,“不是我瞒着你,是聂焱现在行踪是绝对机密,我也不清楚。”
出了之前的事,聂兆忠做主给聂焱增加了三批座驾。就是有三组一模一样的车队在走。具体聂焱在那一个车队当中,还真是没人猜得出。
梁柔叹口气。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像个无人问津的摆设。
到深夜,聂焱还是没有回来。安安临睡前又哭了一场,趴在床上拿被子盖着脸,小小声点抽泣。
大人之间的低气压,小孩子能感觉的到,尤其是从前家里是那样的欢乐,现在突然成了死水一片,安安接受不了很正常。
梁柔守着安安睡着,自己实在没有睡意。
从抽屉里找出聂焱的烟,梁柔站在她跟聂焱卧室的窗前,点了一根。她已经有几年没有抽烟过,之前抽还是刚刚离婚的时候,那时候实在烦的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才好。
想起当初,梁柔嘴角苦笑,那时候聂焱为了让她答应不抽了,抱着她把她架在齐奶奶家的阳台外,吓的浑身颤抖,不得不抱紧他,求着他。那时候聂焱还只是个刚刚开始创业的小混混,什么都没有,但如今想起来,那时候的聂焱,却让梁柔那么怀念,那么留恋。
曾经哪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现在似乎已经跟她渐行渐远了。
聂焱不让梁柔掺合他的事情,梁柔顾虑着安安,也不可能真不畏生死的跟着他。
这晚梁柔睡的迟,浑浑噩噩的睡着不久,就听到了外面的雨声。住在海边,到了夏季,雨总是来的很突然。
梁柔睡的不安稳,猛然惊醒,就发现床边站着个人。
她惊地坐起来,顺手开了床边灯。昏黄的灯光一打,梁柔看清楚了人,“聂焱?”
聂焱一身都湿透了,他白衣黑裤,还穿着在元彰出殡礼上的衣服。只是他的手臂。他的伤根本没有好好休养,又被雨水浸透,此时已经有血迹晕染开来。
梁柔顾不得许多,跪在床上就拉聂焱的手,“你怎么搞的!是不是感染了?”
被梁柔的手一碰,聂焱原本石雕一般一动不动,突然就往梁柔身上扑,他一身是水,头发都湿透了。不管不顾的抱住梁柔,吻着她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含含糊糊的,梁柔听到聂焱说:“他死了。”
死?!
这个字现在对梁柔来说实在是太敏感,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她控制不住的提高了音量,“谁?谁死唔”
梁柔被聂焱彻底堵了嘴,他疯狂的吻着她,不像是恋人间的亲密,更像是野兽在撕扯。
他的身体冷冰冰的像石块。
就连他侵入她身体的部分,好似都是冷的。
梁柔疼的眼泪都出来,他从未这样对待过她,像是发了疯。
“聂焱!你混蛋!!”
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回来就在她身上发泄,梁柔又恨又气,挣扎着。但她跟聂焱实力悬殊,根本不是对手。
挣扎到筋疲力尽,梁柔软软的躺在床上,就跟没了生命力的娃娃一样,任凭聂焱予取予求。
他却还嫌不够,非要逼着她一起,跟他沉沦下去。
就在梁柔被聂焱折磨的生死不能的时刻,爆炸性的消息传回聂兆忠的手边。
聂子赫驾着滑翔机外出游玩,滑翔机出现故障,坠落在公海海域里,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第126章:变了
直到精疲力尽,聂焱才从梁柔身上翻身下来躺平。就跟两尾搁浅在沙滩上的鱼一样,目光直视上方,有些空洞,不停的喘息。
梁柔浑身就跟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有她自己的汗,当然更多的是他的。
聂焱不出声,好似下一刻就能睡过去。但是梁柔却没有这样的安稳心情,她拖着疲倦的身子转了个身,侧躺着面对聂焱,将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浑身热汗像是在蒸发,热气蒸腾到梁柔手上。她的手一碰触到他的身体,就被聂焱伸手抓住。
他跟她的手交叠在一起,放在他的胸口上。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梁柔身体非常疲惫,但是精神力却清醒的惊人,她没有忘记之前聂焱说过的话,梁柔用一种怕惊醒了谁的口吻试探着问,“你说谁死了?”
聂焱的手一紧,牵扯着梁柔的心也跟着一紧,紧接着听聂焱说:“聂子赫。”
梁柔下意识的往聂焱身边缩了下,有些惶恐的问,“你动的手?”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
梁柔忍不住去看聂焱的眼睛,他一直都没有低头看她,感觉到她的瞩目,才‘嗯’了一声。之后,沉痛的说:“他作死!”
今天是元彰出殡的日子,聂子赫依旧不知收敛,甚至特意驾驶着滑翔机带着元福想要在元彰墓地正对的那片海域上纵情玩乐。聂子赫这是想做什么?挑衅吗?让死去的元彰看看,你都已经入土,而他聂子赫却依旧能在天空中翱翔。
聂焱难以忍受,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元彰为了救他白白死去。更忍受不了聂子赫这样肆无忌惮的卑鄙行径。
若不是今天,不再如此敏感的时期,大概聂焱还是能容忍聂子赫的。可是不,聂子赫不给聂焱冷静的时间,他就是要不断的挑战聂焱的神经。
聂焱会失控,会动手,是意料当中的事。
两个人都静默了好一阵。
梁柔听着聂焱的心跳,脑袋一度一片空白。
聂焱缓过神来,同样转过身来将梁柔抱进怀里,两个人就跟严丝合缝的玉佩一样,嵌在一起。他的眼睛正对着她,眼睫毛甚至交错在一起,聂焱很认真的问梁柔,“你怕我吗?”
梁柔满眼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元彰的死对梁柔刺激也很大,在元彰死后,梁柔几乎每天都能想起浑身是血躺在车里一路往医院送时的元彰。那温热的血曾经穿透过梁柔的衣服,一条生命,就那么眼睁睁的在眼前流逝。
也曾恨过,咬牙切齿过。
在遇到这样的恶性事件时,人的本能就是要报复,要血债血偿。
听到聂焱说聂子赫作死,梁柔的心里大概就有谱了。明白元彰的事,聂子赫绝对是元凶之一,聂焱为元彰报仇,这是聂焱本该做的事。
然而,这世上有多少事,是脑袋里想过千遍万遍,但一经付诸实施,心里还是会有道坎过不去。
聂子赫能泯灭人性找帮手杀害聂焱,但反过头来,聂焱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却没办法做到坦然面对。聂焱今晚的失控,来自于此,抵不过内心深处人的天性,从小的教养,伤害一个小动物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更何况是人。聂子赫在过去长久的岁月里,聂焱都将之视之为亲弟弟的人。
梁柔能感觉到聂焱内心的震荡,同时,她心里也有高高的筑墙。
她是警察的女儿,在面对这样事情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正义感跟她爱聂焱的心在互相拉扯。也许这时候她该大声斥责聂焱泯灭人性,该打电话报警,更该第一个站出来揭发他。可是不行啊她爱他啊,她清楚的知道他都经历过什么,也明白若是他不反击,往后恐怕那不知来路的枪口对准的人就是他。
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幸运,有个元彰出来为聂焱挡枪子儿。
想到聂焱有可能会被人谋杀致死,梁柔就说不出他错了这样的话。
眼泪不可抑制的流,梁柔知道自己背叛了父亲,背叛了过去那么多年来接受过的教育。但她真的没有办法,她不能不管他啊。
聂焱将梁柔抱的很紧,轻声说,带着不易泄露的惶恐,“别离开我。”
他其实心里也是被不断拉扯着的,他要自保,就要不顾一切,手段使尽。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他就在这个漩涡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梁柔终于哭出了声,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告诉他,“我陪着你,不管你干什么,我都陪着你。”
爱情是什么呢?
梁柔大概是答不出的。
可是这一刻,她终于冲破所有的阻挡,只有一个念头。上天入地,她陪着他。他成佛,他们一起登极乐。他成魔,她陪他下地狱。
有他在,她有什么好怕的。
就在这样风雷激荡的晚上,聂焱勾起唇角,抱着怀里的女人,如同抱住了全世界。
梁柔洗了澡之后,拿了药箱来给聂焱处理手臂上的伤。他的伤口已经感染,化脓了一片。
絮絮叨叨的训他,“知道你忙着元彰的事情,可是自己的身体总要照顾好吧?就这么脓跟血一起乌七八糟的流,你不疼,我看着都疼!”
聂焱只是盯着梁柔看不说话,元彰死后这些天,他白天要面对来来往往不间断的人,晚上还要听手下人的汇报,不断的算计怎么才能尽早的找到真凶。
现在只是主谋被除,接下来就要找到具体的实施人,那晚到底是谁开的枪,现在还没有头绪。
这些日子,聂焱的头皮都像是绷紧的,一刻都没有放松过,这手臂上的伤,他还真没觉得多疼。还是到今晚,梁柔又是给消毒又是给他吹的,反倒让他觉得丝丝缕缕的疼起来。
梁柔包扎技术不错,还给聂焱扎了个蝴蝶结。
外面的天空已经亮起来,这一夜就这么折腾过去。梁柔叹口气,她该去上班了,临走不忘交待聂焱,“安安脸上受了伤,你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也陪陪她。要不然又要跟你怄气。”
听到安安受伤,聂焱表情一变,最近的事情太多,他还以为安安被人袭击了,“严重吗?”
梁柔站起身,两条腿酸的不像是自己的,感觉灵活行走有些困难,不由心里埋怨聂焱,都是他弄起来没个完。两只手一边一只揉大腿根,随口说:“不严重,就是被叶黎昕推倒了。”说起叶黎昕,梁柔少见的跟聂焱抱怨,“是不是小男孩都那样难缠啊,一时离了人的眼,就要不消停。”
聂焱盯着梁柔不断抓揉的腿,问她,“要不今天请假别去了。”
看她那样,就知道不好受。
梁柔不同意,元彰出事那晚,她已经请过假,哪有每个月都请假的道理。再说医院人手已经不足,梁柔因为带孩子,已经被大家特殊照顾没有给安排通宵值班。她不能再矫情。
只是瞅着聂焱盯着她腿的样子,也还是气不顺,伸手推了聂焱肌肉分明的小腹一把,“你跟叶黎昕一样,都难缠。”
聂焱只是受着,不出声。
他实在是安静的厉害,梁柔就又忍不住给他开后门妥协,“明天就是双休了,我坚持一天,明天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果然看到聂焱脸上有了笑。
送梁柔走后,聂焱才上楼去叫安安,安安昨晚哭过,早上睡的迟了。醒来眼睛还是肿泡泡的,见到趴在她床边的聂焱,嘟起嘴巴哼了一声。
聂焱看见安安脸上的纱布就已经没了笑意,这会儿只是问安安说:“你脸上该换药了吧?我给你换,让我看看你的伤。”
安安还从来没有磕着碰着一下过,聂焱看安安受伤,比自己受伤都心里难受。
安安两只手臂抱在胸前,她看到了聂焱的手臂纱布,傲娇地一扭头,“你手又不灵活,给我弄的不好怎么办?”
这个小家伙。
好在聂焱跟安安作战经验丰富,故意跟安安说:“你妈妈怕你伤心没跟你说,我之前出了车祸,在医院住到现在。手臂好大一条口子,现在还化脓了。”
果然聂焱这话一说,安安就转头过来,小手伸出来碰了碰聂焱的手臂,看聂焱疼的往后缩,就小大人般的叹气,“我就知道你不回家,一定是有事。”
聂焱点头,哄安安,“我可想你了。”
安安煞有其事的点头,“那当然,我这么可爱。”
聂焱憋住笑容,接着夸,“不仅可爱,还漂亮。”
这下子安安眼睛都亮了,“对,我最漂亮了。”
爱漂亮的小姑娘。
安安也没让聂焱给她换药,她在医院里长大的,这点事情根本难不倒她。跑到自己的小梳妆台上小心翼翼的把纱布拿开,聂焱提着心看她脸上的伤,好在只是一个小口子,并不严重。
没等聂焱松口气,就听安安叹气,“这要是留疤可怎么办?我不想变成杨阿姨。”
她嘴里的杨阿姨是杨子姗,梁柔的同事,天生脸上就有胎记。
聂焱哪里会让安安留疤,当即表示,“你放心,我给你买最好的祛疤霜,保准一点印子都留不下。”
安安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是很担心的模样。
聂焱看安安这样子,就舍不得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了。他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在公司出现的。
等安安给自己脸上贴上创可贴,聂焱就问安安,“你今天跟我去上班好不好?”
安安吧跟着梁柔上班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就好奇的问,“是你每天不在家的时候呆的地方吗?”
聂焱点头,基海兆业的话,算是吧。
安安马上举手,“能把happy带上吗?这段时间它一个人在宠物中心,它现在离不开我。”
孩子都能带了,带条狗怕什么的。
聂焱一挥手,都带上。
安安选了粉红色的蓬蓬裙穿上,还给happy也扎了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在头上,跟着聂焱去基海兆业上班。
在车里的时候,安安还跟聂焱商量,“我妈妈总是把我当小孩子,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往后你要告诉我呀。要不然我会担心。”
小家伙盯着聂焱的手臂,眉头紧锁。聂焱已经换上西服,只是手臂看着依旧不怎么协调。一看就能知道,是包扎过的。
聂焱忍不住低头去亲亲安安的脸蛋儿,对孩子来说,外面的一切肮脏都是不存在的。在她心里,聂焱就是他最亲的人,最依赖的人。
抑制不住的叹出一口气,聂焱就用安安的语气跟她说话,“我可以告诉你,可是你不能告诉你妈妈。”
安安两只手在空中一划,“那当然,你当我傻啊。”
聂焱忍不住揉安安的头发,这孩子在医院里呆了一段时间,跟着医生家属混在一起,人多嘴杂,听来的话也多,绘声绘色的有些耍宝的样子。
安安跟着聂焱一路到了基海兆业楼下的地下车库,出来之后跟聂焱一起进了专用电梯。
“你这里比我妈妈那里人少多了,电梯里都没人。”
医院的电梯,不说配置能不能跟基海兆业的专用电梯比,就单拿人来说,医院的电梯里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的。
根本不会如这里,就聂焱跟安安两个,还有傅守一和狗。
傅守一对安安的血统不了解,不过听着聂焱一路跟安安说话,他下意识的就觉得安安是聂焱的亲闺女。要不是血脉亲情,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亲密。而且安安在聂焱面前,有一种娇憨,不是刻意的讨好,就是孩子最本真的感情。
傅守一其实今天心里挺紧张,聂子赫出了事,聂兆忠不会轻易放过聂焱。
今天公司见面绝对会是一场血雨腥风,偏偏聂焱带着个孩子还有一只狗来,傅守一先开始觉得是胡闹,现在又有些回过味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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