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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撩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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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来看您了。”齐修远将手中的果篮放下:“漫漫闹着要见您,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一切顺利。”
    照片上的女子依旧笑得一脸安详,齐修远的心却始终七上八下。
    第一次见到路漫漫是在tee会所,她从一片幽暗中走来,才显露一个剪影就吸引了满堂惊艳的目光。她款款走近,容色倾城、身姿曼妙,明明穿着普通的工作服,却生生地把走在前面的徐明衬得像个为主人开路的小太监。
    这样的绝色,气质不俗、谈吐不凡,行动间进退得宜、自信满满,还有一手球技傍身,如果说不是冲着他来的,实在难以服众。这样的伎俩他几乎天天都遇到,实在不值一提,不过这一位难得给了他一种舒心的感觉。
    再次见到她是在香枫山上。她有备而来,精心算计,几句话的功夫就忽悠走了助理职位。齐修远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透着古怪,一度怀疑她当时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迷药,后来证明她不过是略施了妖术而已。
    有这么一个妖女,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深得你意,深谙挑逗之道,时不时挑战你的神经与视觉,却永远都在触到底线之前见好就收。
    她看你时眼波流转,你会觉得眼前仿佛有霓虹闪烁,心飘飘然。她不看你时,你会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心痒难耐。
    她会在你燥热难耐的时候小露香肩、火上浇油,也会在你身心疲惫的时候轻言安抚、趁虚而入。
    这样逆天的妖术你抵抗得住吗?齐修远显然不能。
    也不是没有想过路漫漫的别有用心,不过思来想去,无非就是钱或者齐家的身份而已。她要的他刚好有,他又愿意给,这不就是典型的你情我愿皆大欢喜的案例么。也因为这个,在这段感情里,齐修远一度是笃定的,笃定路漫漫不会离开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开始有了不安,之前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笃定也开始动摇。这个时候,路漫漫恰巧怀孕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那些日子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再后来,他们领了证,那一刻他有一种此生圆满的错觉。
    然而世事无常,错觉终究只是错觉。两个月后,随着她的话音落定,他们那一纸婚书成了笑话。再一转眼的功夫,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和他毫无瓜葛了。
    外界排山倒海的嘲笑、谩骂、质疑,父母欲言又止的愁容与叹气,哪一个不让他心如刀割?但是这些都比不过路漫漫的态度来得伤人。
    路漫漫完全消失了,音讯全无、冷漠无情,仿佛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往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她明明知道,想要改变局面,不过就是她几句话的事情。
    齐修远那个时候才惊恐地发现,如果路漫漫打定主意不见他,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段时间,齐修远看什么都是黑色的,心中有一种要摧毁一切的冲动。他也确实这么干了,逮着谁算谁倒霉,似乎毫无章法,其实有迹可循。
    第一个遭毒手的自然是方家,可是好几天过去了,方家一点反应都没有,全然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
    于是,徐明无辜地躺了枪,然后就是赵山湖。这俩人倒是有反应,可惜都没有参透齐修远的意图。
    再之后,齐修远就真的没有什么章法可言了。
    一番雷厉风行过后,人心惶惶、怨声载道,路漫漫那边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时候,方妙言找上了门,主动提出了以方素言作为筹码,齐修远能拒绝得了吗?
    答案显而易见。也许是这个筹码让他太过激动,他竟然没有参透这个陷阱。
    方妙言清清楚楚的知道,只要把路漫漫送过来,协议的事情就已经毫无悬念了。她怎么会这么好心,主动送出方素言作为筹码?
    在很早以前,齐修远就向多名医生咨询过方素言的病情。在将方素言接过来的那天,约好的医生如期而至。
    见到方素言后,医生就觉得之前那么多的沟通讨论、建议考量都白费了。他委婉的向齐修远透露:治愈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十,但是是在十年前。
    这句话的正确理解是:方素言已经死了,十年前就死了。
    齐修远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大脑都转不动了。
    方妙言的电话掐准时间打了过来,语气里都是得逞后的嚣张与得意。她花了那么高的代价,将方素言的尸身妥善保管了这么多年,似乎都是为了这一刻。
    方妙言丝毫不担心齐修远会撕破脸,她笃定他不敢说,不仅不敢说,还得防着她向路漫漫透露半分。
    不得不说,她猜对了。
    齐修远曾经想过很多次,路漫漫过来找他的情形。首先,她一定要坦白所有的事情,尤其是孩子的事情。之后,他也许会或真或假的为难她,也许他们会大吵一架,也许路漫漫会试图打感情牌。
    但是无论是哪种情形,最终的结局都是他带着她去见方素言。
    他从来没有想过,方素言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让他之前所有耿耿于怀的事情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甚至包括他最在意的亲子鉴定的结果。他满脑子都在想,方素言去世了,路漫漫可怎么办呢。
    方家的情形他隐约打听到了一些,居心叵测的方妙言在电话里也渲染了一把,再稍微推测一下,不难看出方素言之于路漫漫的意义,那几乎是人生终极信仰一般的存在。
    如果路漫漫发现,这些年来咬牙奋斗、殚精竭虑、近在咫尺的目标一开始就丧失了任何意义,她能受得了吗?何况她还有身孕。
    在坦白和隐瞒之间挣扎着,他一直没能拿定主意。直到管家把路漫漫带到他的面前。
    路漫漫直接浑水摸鱼进了齐家,试图偷偷找到方素言。这个女人甚至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过往的种种在她眼里全都不值得一提,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方素言。他突然有些后怕,如果刚才方素言的房间被她找到,会是怎么样的后果呢?
    他心里忍不住狂跳,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让路漫漫知道。
    那么,有什么理由可以理直气壮、顺理成章的阻止她见方素言呢?
    她在意的东西太少了,齐修远苦思冥想也只能想到两个,一个是她的前男友沈越,一个是孩子。
    居然到了要拿她的前男友当筹码的地步,齐修远深觉自己悲哀至极。虽然他打心眼里希望这两个筹码有用,但是不得不承认,当她拿起鞭子抽向沈越时,他确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说出“孩子与母亲你自己权衡”这句话时,他只能侧过头不去看她眼中的失望与悲凉。孩子对她来说终究是很重要的,路漫漫终于犹豫了。
    齐修远多希望她能选择孩子啊,这样至少能拖个大半年。孩子生下来后,她的心境自然会大有不同,注意力也会被转移。然而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路漫漫说出拿掉孩子的后,齐修远想了很多。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然而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坦白时机,之后只能一步错,步步错。
    这些沉重的事情他甚至都找不到人诉说,连父母都得瞒着。然而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父亲欢欢喜喜地过来看故人,被房间里的景象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齐修远被父亲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父亲居然会觉得是他刻意谋杀了方素言。齐修远惊呆了,父亲尚且这么怀疑他,如果来的人是路漫漫呢?他不敢再想下去。
    父亲与方素言似乎渊源颇深,红着眼睛不忍看方素言死后还不得安宁的模样。在老一辈的眼中,始终还是入土为安才算正道。
    父亲提出要安葬方素言,齐修远没有提出异议。父亲的态度让他深刻的认识到,之前的做法着极大的隐患。一个不小心,路漫漫会和他兵戎相见,而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在墓前站了近半个小时,齐修远思路清明了一些。
    “改天再来看您。”齐修远朝墓碑深深鞠了个躬,转身大步离开。今天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其实让路漫漫见方素言这一点,他完全可以效仿方妙言的做法,先用这个法子拖上一段时间。可是除非他再找个借口与路漫漫大吵一架,否则怎么都说不过去。而他实在不想破坏他们之间难得修复好的感情,那就只能另想办法铤而走险了。
    其实在知道方素言去世的那天起,他就开始筹备这个方案。苦心搜寻了好久,几个月前终于找到了一个和方素言很相像的人。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紧锣密鼓的模仿方素言的言行与习惯,大体上已经差不多了。只是本以为至少还有大半年的时间琢磨与修正,没想到今天就要仓促地上战场了,终究有些慌。
    但是仔细想想,方素言后期缠绵病榻,性情大变也是情理之中的,即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路漫漫应该不至于怀疑真伪。
    齐修远的步伐越来越坚定,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迎难而上吧。

  ☆、52|第 52 章

齐修远回到家的时候,史惠芬怔怔地站在院子里发着呆。齐修远走到她跟前,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妈,你站在这做什么?”齐修远皱着眉看着她。
    史惠芬这才回过神:“一大早起来我就心神不宁的,出来透透气。你出门了?去了哪里?”
    “去了一趟陵园。”齐修远叹了一口气道:“也有一阵没去了。”
    “也是该去交代一声。”史惠芬有些唏嘘:“她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遭这样的罪。”
    齐修远点了点头就要往屋内走,史惠芬伸手拦了他一下:“一会都安排好了吧?没问题吧?”
    “嗯。”齐修远深吸了一口气,脚步匆匆地走了进去。
    那个女人已经在房间里就位了,齐修远终究还是有点不放心,趁着路漫漫起床之前,他觉得有必要再叮嘱一番。
    找来的那个女人和方家是关系很远的亲戚,按照家谱,她应该是路漫漫的远房姨妈。此刻,她躺在床上,状态很放松,见齐修远绷着一张脸,轻声安慰道:“齐少不必太过担心,路小姐看不出来的。”
    “注意事项你应该记住了吧?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变故,见机行事。”
    “放心。”远房姨妈点了点头:“路小姐又不吃人。”
    齐修远胡乱地点了点头,叮嘱一番后,就起身离开了。
    餐桌上已经摆上早餐,路漫漫看上去似乎心情特别好。史惠芬和齐浩在陪着她聊天,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发现齐修远走进来后,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之前言笑晏晏的三人,此刻只有路漫漫依旧满脸笑容,史惠芬和齐浩的脸上都挂着浓浓的担忧。
    一顿早饭也只有路漫漫吃得津津有味,其他三人心猿意马,偶尔视线相撞,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安。
    早饭后,他们终于要带着路漫漫见母亲。眼看房间越来越近,齐修远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走在前面的史惠芬与齐浩也忍不住频频回头,欲言又止。
    所幸的是,所有的担忧最后证明都是多余的。
    进入房间后,路漫漫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女人,好几分钟都没有下一步动作。房间里的人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心跳到了嗓子眼。
    “漫漫,你……”
    齐修远的话还没说完,路漫漫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然后她挣开齐修远的手,扑进了床上那个女人的怀里。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日子,随着那个女人病情越来越“好转”,路漫漫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起来。齐修远觉得这一篇章总算掀过去了。
    那个女人能下地的那天,路漫漫陪着她在院子里逛了很久。晚上临睡前,路漫漫搂着他的胳膊信誓旦旦的保证:“我要给你一个惊喜,谢谢你为我母亲做的事情。”
    “跟我这么客气?”齐修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开始频频幻想。
    这一天是周末,齐修远醒来的时候路漫漫已经不在房间了,联想起某人昨晚的话,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期待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卡片,浅紫色的纸张镶着金边,质地细腻,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晕。打开卡片,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卡片上面是路漫漫的字迹。
    “早安。美好的一天从刷牙开始。”
    齐修远轻轻笑了一下,放下卡片来到了洗手间。洗漱台上,牙膏已经挤好了。
    洗漱完毕,他走出房间找了一圈后依旧没有找到路漫漫,他找来管家询问。
    “夫人的意思是让您自己找,我们都不能说。”
    齐修远挑了挑眉,挥手让他退下了。再抬起头时,突然发现转弯处挂着一张卡片,与之前床头柜上的那张一模一样。
    齐修远走过去,将卡片取了下来。
    “是不是很想见我?先吃早餐,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齐修远乖乖地来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他一眼就看到有一张卡片压在装着面包片的碟子下。
    他强压着心里的冲动,吃完早餐后才将卡片抽出来。
    顺着路漫漫的卡片提示,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齐修远有些疑惑的皱了一下眉,为什么会是他父亲的房间?
    还没等他想明白,路漫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外面罩着浅灰色的披肩,及腰的长发随意的挽起,看上去分外的温婉动人。
    “老公。”路漫漫捏着披肩的一角,朝他甜甜一笑。
    她的声音酥酥软软的,配上一记似嗔似羞的眼神,齐修远只觉得魂都被她叫没了。
    这还是路漫漫第一次这样称呼他,齐修远搂着她的肩膀就要吻上去,被她笑着避开了。
    路漫漫拉着起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游离,恰好捕捉到一记胎动。齐修远有些激动地看着她,路漫漫眉眼弯弯:“喜欢这个孩子吗?”
    “自然喜欢。”齐修远立即回答道。
    “那就好。”路漫漫点了点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有点热,你帮我把披肩脱下来。”她说这话时,一直将齐修远的左手贴在她的肚子上,没有放开的意思。
    齐修远没有异议,用空闲的右手帮她脱下披肩:“刚想问你怎么穿这么多。嗯?你怎么从我爸房间里……”
    齐修远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将路漫漫的披肩脱下后,再也挪不开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陡然变了调。
    路漫漫从脖颈至锁骨的肌肤有着深深浅浅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灼得他双眼通红。
    “你记得吗?”路漫漫笑得愈发开怀:“那次在昌平,也是这样的痕迹,你也问过我一次。你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路漫漫说的是他们第二次去昌平出差的事情,与阡陌合作的商议已经接近尾声,齐修远临时去了一趟纽约,路漫漫留在昌平协助齐浩进行收尾工作。当齐修远风尘仆仆地赶回昌平后,发现路漫漫的身上也是红痕遍布。
    当时路漫漫的解释是,去看场地,被蚊子咬的。
    齐修远没有说话,他一动不动的,仿佛已经石化。
    “现在你还信吗?”路漫漫的语气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齐修远的左手一直贴在她的肚子上,感觉到他似乎有收回的意思,路漫漫加大了按住他左手的力度。
    “你之前不是问我,孩子是谁的吗?”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语气温柔却刀刀见血:“我现在告诉你,孩子是你爸的。”
    察觉到齐修远手上青筋暴露,带着越来越不可忽视的颤抖,路漫漫按着他的手本想继续在腹部游离,却发现没有办法移动半分。
    “老公,你现在还喜欢这个孩子吗?”
    楼下的大厅里渐渐聚集了许多人,闹哄哄的。他们抬起头就能看到,站在二楼回廊上的一对璧人正姿势亲密的依偎在一起。齐修远背对着他们,无法判断出他的情绪,但是正对着他们的路漫漫笑容灿烂。这么看来,应该是进展顺利。
    在管家的示意下,大厅里的人开始争先恐后的起哄,开始只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断断续续的调侃,之后突然整齐划一的连续欢呼:“恭喜齐少,贺喜齐少……”
    史惠芬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大厅里,一脸慈爱的仰着头:“阿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妈妈真为你开心。恭喜你们。”
    史惠芬的旁边站着的是路漫漫那位远房姨妈:“漫漫,妈妈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管家在楼下拉了一下绳子,天花板上倾泻下缤纷的玫瑰花瓣,恰好洒在齐修远所站的位置。
    “老公,喜欢吗?”路漫漫扯下橡皮筋,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发间的馨香混着玫瑰花瓣的香味,狠狠地灌进他的鼻腔。
    花瓣在空中飞舞着,耀眼的火红中有两片尤为浓郁,那是齐修远的眼睛。他眼睛里的火红在不停地涌动蔓延,仿佛下一秒就会滴下血泪来。
    那天在天台上,路漫漫就告诉自己:齐修远,我要用最美的花、最甜的笑、最动听的情话,将你活埋。

  ☆、53|第 53 章

大厅里依旧热热闹的,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路漫漫沿着回廊走向楼梯口,木质拖鞋踩在地板上,众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路漫漫搭着扶手,缓缓走了下来。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史惠芬,似有千言万语要向她诉说。
    刚走到史惠芬跟前,楼上传来一阵激烈的响动,众人开始伸长脖子往上看,路漫漫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看向史惠芬。
    察觉到路漫漫的视线,史惠芬看向她问道:“楼上这是怎么了?”
    “哦,大概是阿远和爸吵架了吧。”
    史惠芬满脸惊讶地看向她:“怎么回事?”
    路漫漫轻轻一笑:“因为……”
    接下来的话她没能说出口,因为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似乎是提前发作了。她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弯下腰,史惠芬赶紧扶着她朝管家吩咐:“快,送医院。”
    想说的话没能说出口,路漫漫终究有些不甘心,她拉着史惠芬的胳膊艰难的张了张嘴。
    史惠芬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要怕,省点力气别多说话。试着深呼吸。”她朝旁边的人问道:“去楼上通知少爷吗?”
    “有人上去了。”
    说话间楼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路漫漫生产的过程有些凶险,顺产不下来,最后不得不改为剖腹产。
    再醒来时,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病床旁坐着一个人,正是路漫漫那位来历不明的“母亲”。
    路漫漫颤抖地摸了摸平坦的腹部:“孩子呢?”
    “来,趁热喝点汤。”
    路漫漫看了她一眼,说实话,眼前的女人和方素言长得很像,行为举止也模仿得入木三分。如果她不是提前了解到实情,应该也会信以为真。
    但是,知道实际情况后,路漫漫对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排斥。
    “孩子呢?”路漫漫固执地问道。
    “漫漫,你不要太激动,孩子还会有的。”女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现在首要事情就是要养好身子。”
    “我问的是,孩子呢?”路漫漫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道。
    最后一道选择题,齐修远答错了,他亲手葬送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可能。
    路漫漫痛苦地闭上眼睛,本以为消化母亲去世的消失后内心早已麻木,没想到前不久才经历过的撕心裂肺的感觉又在心里蔓延开来。也许她这辈子本就该与亲情绝缘吧。
    没过多久,史惠芬提着大罐小罐的东西过来探望,路漫漫始终一脸麻木不发一言。史惠芬倒也没有在意路漫漫爱搭不理的态度,变着法子宽慰她,应该是不知道她那天与齐修远所说的话。
    也对,齐修远还是要顾及史惠芬的承受能力的。
    孙娇前些日子上班的时候就听说路漫漫入院生产的消息,据说当时的情况还有些凶险,差点就一尸两命了。最后好歹把大人救下来了,看那光景也差不多去了半条命。即便如此,孙娇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这几天孙娇一直留意路漫漫所在的病房,发现齐修远只来过一次,只是在病房外徘徊着,并没有进去。
    孙娇装作不经意间走过,试图与他寒暄,发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眼窝深陷,脸上冒出一圈胡渣。这样一副生无可恋、不修边幅的模样本就足够吓人,偏偏还浑身散发着森寒之气。
    虽然齐修远向来不是什么好接近的人,但是像这样吓人的表情也还是不多见。即便是之前那阵,他手段凶残地搅起阵阵血雨腥风时,脸上的神情也不像现在这般。
    关键是他不愿意进病房这一点惹人深思。按理说,现在是路漫漫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齐修远纵然再难过,也不该是这个态度。那么再联想一下之前那些传闻,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齐少,你还好吗?”孙娇收起心里的那抹幸灾乐祸,小心翼翼的问道。
    齐修远看也没看她,转身走了出去。
    两个小时后,齐修远再次进了医院,不过是躺着进来的。高烧加胃病,他的神色更加狼狈了。
    这天,刚好轮到孙娇值夜班。她穿着白大褂在走廊里穿行,隔得老远就听到齐修远猛烈地咳嗽声。孙娇加快了脚步,朝目的地走去。
    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在病房外,见到孙娇后保镖将她拦了下来。
    孙娇拿着笔在记录本上敲了几下:“我是医生,查房。”
    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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