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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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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皱得极深,“这关她什么事?”
我笑了,笑声难听刺耳,“是啊,那又关肖全什么事呢?”
像是放多了辣椒粉的调料,气氛被引爆,金慕渊骇人的眸子像要喷火一样瞪着我,“苏燃!”
声音也是咬牙切齿地。
就好像我不会生气一样。
我也瞪着他,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金慕渊!”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硬邦邦地标准法语。
“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第九十四章  无常

我一回头,就看到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手里拿着手机,一旁的路人还伸手指着金慕渊说,“就是他。”
我想,这是我度过的最糟糕的一天了。
我讨厌巴黎。
讨厌这里。
我单纯地以为,警察过来是因为金慕渊打人事件。
不曾想。
是因为我。
因为我的那只手机。
听到警察声音的那一刻,我脸色微微一变,紧张地拉着金慕渊的手。
金慕渊冷着脸看我一眼,却没有松开我。
警察开始问话。
因为我听不懂法语,我只能在旁边不出声地听他俩说话。
本来我很担心金慕渊是不是要被警察带走,但他们时不时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让我不由得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
过了一会,警察走了。
我刚舒了一口气,就听到金慕渊转过身对我说,“苏燃,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
我抽开牵住他的那只手,有些疲惫地说,“金慕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扯到肖全,我不明白。
“你自己清楚我在说什么!”他烧着火的眸子瞪着我,“还有,不要再提秦安雅!没她的事!”
听到最后那句,瞬间触碰我体内的隐性地雷。
“所以呢,那就应该关肖全的事吗!”我气急败坏地吼回去,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
“苏燃!”他咬牙喊我,眉骨凸到眉毛都狠狠拧成一团,显然已经愤怒到爆发边缘。
“我听得到!”我昂首挺胸地不怕死仰视着他的脸。
他眉目散着戾气,表情阴骛,下一句话,闷雷一般炸响在我耳蜗深处。
他说,“没他的事吗?!他没在你床上躺过吗?!”
“金慕渊!你!”我心口一疼,抡起胳膊就要扇到他脸上,却被他抬手遏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他寒着一双眸子看我,眸光无波,像看陌生人一样,又冷又淡。
我突然红了眼眶,声音无力发着颤音,“金慕渊,你,你当着未出世的孩子的面,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往往,我们都相处得非常融洽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那样的情况,然后,我们就会发生争吵。
这样的争吵,只会伤我。
也,只能,伤到我。
伤我的心。
我努力抬手擦掉眼泪,眼前却浮现着这些天和他在一起相处的每一个笑意满满的场面。
那样温馨的场面。
怎么,就,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眼泪,决堤。
我哭得很狼狈。
他看我流泪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我,擦掉我的眼泪,跟我说,苏燃,别哭。
而是冷冷地站在那,看着我说,“苏燃,我看到肖全了。”
他一直在说肖全,可我根本没见过肖全。
我压住哭音说,“金慕渊,我没见过肖全。”
他掐着我的肩膀,很痛的力道,即便他听到我的痛呼声他依旧没有松手。
他的眸子里装满了怒火,他说,“我看到你拉着他跑了!”
我的大脑突然就当机了。
我拉着的人是个老外,我再清楚不过。
为什么金慕渊以为是肖全。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而金慕渊以为被他说中了,嘴角噙着抹冷笑。
之前那个警察在这个时刻,再次走了过来。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
我以为金慕渊会跟他沟通,可他没有,他极度配合地上了警车。
我看他上去也立马跟了上去。
我们坐在后车座。
前面的两个警察用法语不停交流着,然后车子开了出去。
金慕渊盯着窗外,又拿出手机给徐来打了电话。
我攥着他的袖子问,“金慕渊,你为什么打人,这边警察要拘留吗?”
金慕渊没有理我。
我突然就觉得很委屈。
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却总喜欢质问我。
质问我根本就不明白的问题。
我擦掉眼泪,咬着唇,等到平复掉情绪才看着他说,“金慕渊,把你手机给我,我要打个电话。”
他冷眼看着我,“打给他?”
我掐着掌心努力维持面上的笑容说,“金慕渊,我真没见过他,我拉着的那个人是老外,而且,我错以为他是你。”
金慕渊神情变幻莫测,漆黑如墨的眸子复杂难言。
过了许久,才说,“苏燃,别骗我。”
我想说,我能有什么理由骗你。
明明,我就那么爱你。
我知道,他说那句话的意思就代表他此刻是信我的。
也,只有,此刻。
这一时,而已。
而他,怒极时说的那些话,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在胸口。
压得我差点喘不开气。
到了警察局,通过翻译才知道。
我的手机陷入一场刑事案件。
而巧合的是,金慕渊早先报了警,登记了手机卡的信息,于是,案件发生那一刻,警察从死者身上拿到的手机一经核验,立马追踪到金慕渊这个手机。
我不知道死者是不是那个小偷,但我现在不想去看尸体辨认。
只听翻译的说,“你们暂时不能离开法国,必须要等法庭宣布结案…”
我心慌地抓着金慕渊的手,他一直锁着眉头。
直到回到家,他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们再次陷入了冷战。
我旁敲侧击问过徐来,可他自从上次对我那种态度之后,现在再也不会把秘密和我共享。
我只好自己出去买了个新手机,新卡。
第一时间给我弟发了信息。
让他委婉地告诉我妈,我和金慕渊由于特殊事情可能要在国外多呆几个月。
我弟问我,严不严重。
我说,不严重。
最严重地不过是,金慕渊对我的态度,降到了冰点。
随后,犹豫着,拨通了肖全的电话。
心里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电话接通那一瞬间,我听到自己极度不自然地声音问,“喂,肖全,你现在在哪呢?”
他的声音暖洋洋地,“在看书,你说在哪?”
他一般都喜欢下午窝在书店看书,这个习惯我知道。
我就笑了笑,“好吧,在看哪本书?”
他说,“十万个冷笑话。”
我就配合地笑出声,“好冷。”
挂了电话后,我就放心的回去了。
金慕渊依旧不理我。
可明明被伤到的是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这样耿耿于怀。
就好像,整件事当中,他才是受害者一样。
晚上,我洗完澡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他洗完澡出来躺到床上,我就立马站到床前,利用高度优势,俯视着他说,“金慕渊,你还是不信我对不对?”
他头发还湿漉漉地,衬得那张脸愈发削肃冷峻。
他抬头看了眼我,然后指着吹风机说,“吹头发。”
我就特别狗腿地帮他吹起头发。
他对外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脑袋,我觉得对他而言,我一定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可我忘了,他是金慕渊,喜怒无常的金慕渊。
我说,“金慕渊,你这么在意肖全,是因为吃醋吗?”
他忽然就拿开我放在他脑袋上的手,声音冷冷地,“苏燃,我喜欢所有事情的控制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主动权在别人手里,我在一旁傻傻看着。”
我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又问,“那你到底信不信我?”
他没说话。
我心突然就凉了。
后来的后来,直到某件事情的发生,之后,我才明白金慕渊一系列反常的背后,隐藏的是什么。
而此时此刻的我。
只是侧身躺在床的一边。
想着他那天说的每一句话。
眼泪流了满脸。
后半夜的时候,感觉身上热的厉害,起来看才发现,后腰全贴在一具热烫的身体上。
他的手还搭在我的肚子上,掌心摸在我的肚皮上。
是保护的姿势。
明明睡觉之前,我们还各占一角,像冷战的夫妻一样。
现在就搂得这么紧。
我突然就哭了出来。
他立马就醒了。
开了灯问我,“做噩梦了?”
我就不管不顾地哭着,哭得抽抽噎噎地。
他就抱着我开始哄我。
他说过的话,我通通都不记得,只记得他在耳边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声音低沉温柔。
这一段其实在我印象里,一直以为是做梦。
后来才知道,不是,是真的发生过。
到了白天,他仍然不理我。
我们冷战破冰是在七月三号那天。
整整半个月,我们的关系不瘟不火。
我的讨好只会换来他的冷脸相对。
萧启睿说的没错,我是什么人,一个不会服软的女人,一个不会利用自身优势的女人,我身上的刺太多。
扎了别人,还会伤到自己。
所以,为了不和他吵架,我只能每天都装作很忙的样子。
看电视,画设计图纸,出去,一个人瞎逛一圈再回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现状,但,至少,不让现状变成之前吵架那个状态。
最好的就是维持现状了吧。
多么,悲哀。
又,多么卑微。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夜里睡着时,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呼吸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终于关心我的那天,也就是我们关系破冰的那天。
我记得那天巴黎灰蒙蒙的天空。
也记得那天灰蒙的雨布。
还记得,那片被烧红的天空。
绚烂,如烟花。


 第九十五章  着火

七月三号,阴天。
和往常一样,我们早餐过后就各做各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在书房。
期间他接了个电话,出门的时候,我对着他的背影喊,“金慕渊,你去哪?”
他顿了下步子,说,“下午就回。”
这一句话险些成了我和他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
我的肚子已经慢慢显怀,家庭医生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次为我检查身体。
这次家庭医生来的比较早,她是个法国中年妇女,面相和蔼可亲,会说一点中文。
她敲门进来看着我说,“不好意思,今天可以早点做检查吗?”
我点点头。
然后她就一边放下背着的药箱工具,一边跟我说,“我家孩子生病了,所以我想早点回去做饭给他吃。”
我在这座住宅区除了金慕渊几乎没人说话,现在金慕渊不理我,我愈发沉默寡言,而她不一样,她是个很喜欢讲话的女人。
乐观豁达,积极向上。
即便告诉我她家孩子生病了,她依然笑着跟我讲些趣闻,让我放松神经好为我做检查。
我说,“明天,你可以不用来。”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
后来要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苏小姐,多活动活动,对孩子好。”
没有金慕渊在身边,我不敢一个人乱走。
仅有的圈子不过是楼下的街道附近。
我点点头,用手摸了摸变粗的小腿,有些无奈地笑。
她又问我,“早上吃的什么?”
我说,“粥。”
她皱了皱眉,“月份大了,孩子吸收的量也大了,你不该只喝粥。”
我知道。
可我吃不下。
金慕渊已经不和我同桌吃饭。
徐来买来的饭菜,只有我一个人在吃。
他早上只喝咖啡,中午呆在书房里,晚上出去很晚才回来。
送医生到门口的时候,她又问我,“要不要去我家?”
她每次过来,家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可能是怕我孤独吧。
我本来是摇头拒绝的。
后来抬头看到她真挚地眼神,我就点头说,“好。”
然后她牵着我下了楼。
我们一起走在街上。
“嘉莉医生。”我轻轻喊她。
嘉莉看着我,“苏小姐不开心?”
她已经四十二岁,比我妈小几岁,可给人的感觉都是温婉的。
我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说,“他不理我。”
嘉莉和金慕渊唯一的接触就是询问我的检查结果。
嘉莉有次正帮我做检查,低头的时候偷偷跟我说,“你的丈夫不说话的样子很吓人。”
那时候,金慕渊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我。
他眸深目邃,眼底无波。
我看不透他。
也看不懂他。
却还是在听到嘉莉说那句话时,轻声反驳,“他有时,是个很温柔的人。”
嘉莉撑大了眸子,表示难以置信。
至少,这些天以来,她就没看过金慕渊对我温柔地露出一张笑脸。
此刻,听到我这句话,嘉莉牵着我的手稍微紧了紧,“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咬着唇没有说话。
她就拉着我继续往前走,她说,“有误会一定要及时解除。”
我就把那天走散了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她。
并且很认真地说,“我没有遇见我的初恋,我认为金慕渊看错了人。”
嘉莉问我,“有没有可能,他真的来了?”
我有些讶异,嘉莉医生的意思是相信金慕渊的。
这种认知,让我都不禁怀疑,是不是我错怪了金慕渊。
“没有,我给他打过电话,他在国内。”
我扯起嘴角笑了,“金慕渊,他一直不信我。”
嘉莉拍着我的手,她叹了口气,“苏小姐,我没说不信你,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想帮你分析一下,或者你们俩都没有说谎,而,真相,就在你那位初恋身上。”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奇异地就让我放松了下来。
我说,“初恋已经有了未婚妻,他怎么会来这里,除非他也在度蜜月。”
我笑了笑。
嘉莉说,“金先生是个很可靠的人。”
她没有拆穿我为肖全的辩解,而是重申着金慕渊的优点说,“金先生也是个霸道的人,他对你很好。”
我不明白这两点之间有什么联系。
只是笑着点点头。
他是对我好。
可我越来越贪心。
我想要的越来越多,包括他的人,他的心。
嘉莉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十九岁,和我弟一样大的年纪,可长相已经和国内的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一样,成熟帅气。
他看到我就用法语对着我夸了一通,我只是笑。
后来他才听到嘉莉说,“sorry,lio,苏小姐听不懂法语…”
然后我就看到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捂着脸跑到了楼上,口里大声呼喊着什么。
嘉莉进厨房的时候跟我说,“我儿子失恋了。”
我扬眉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问,“youkidding?”
嘉莉大笑。
她的小儿子,也就是生病的那个孩子,今年五岁,躺在满是贴纸海报房间的床上。
看到我进来,他有些虚弱地睁着眼睛说,“你好。”
他眼睛很大,睫毛非常长,头发微黄,衬得那张小脸特别白。
我喜欢漂亮的孩子。
特别漂亮的,就更喜欢了。
我说,“你好。”
嘉莉在厨房做饭,我就过来陪她的孩子解闷,这个孩子很有语言天赋,他会说英语,也会几句中文。
这一点已经让我笑了好长时间。
因为我拿了一本架子上的英语全国菜单读给他听时,又用中文翻译说了一遍,他问我,“饺子和脚趾都是吃的?”
我哈哈大笑。
然后我看到书封上印着一连串地搞怪表情,我问他,“这是什么?”
他说,“这是标志啊。”
我心里莫名地突突直跳,又问了遍,“这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说,“法语的意思就是搞怪,英语是笑话,中文,有个叫十万个冷笑话。”
我手里的书一下就掉落在地。
我突然就转身往楼下跑。
动静大得吓到了嘉莉,她关了火出来问我,“怎么了?”
我哆哆嗦嗦地,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耳朵里猛然又想起路上她对我说的那句话。
或者你们俩都没有说谎,而,真相,就在你那位初恋身上。
肖全,他,在法国?!
我抓着嘉莉的衣服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书店,名字叫十万个冷笑话?”
嘉莉不停地劝我,“冷静点,放松,放松。”
然后才说,“中国人称它为十万个冷笑话,巴黎人叫它搞怪书城。”
不,不论叫什么。
都让我脑袋里那股莫名地慌乱愈发肆意。
我要回去跟金慕渊问个清楚。
“我先回去了。”换了鞋,我就直奔门外。
嘉莉喊了她的大儿子,然后慌里慌张地追出来,“苏小姐,我送你回去。”
我摆摆手,“不需要…”
话还没说完,我看到身后的嘉莉捂着嘴惊慌地看着我的背后。
我一回头,巴黎灰蒙的天空漂浮着黑色浓烟。
嘉莉瞠目结舌地说,“火,火,着火了!”
我这才元神回窍,回过神往前冲。
那处地方。
那处着火的地方。
是我和金慕渊住的地方。
我赶到那的时候,警车救护车呜呜直响,消防车上的两个消防人员架起长栓,对着冒火冒黑烟的地方开大阀门猛冲灌着。
周围全是人头,帮忙救火的,以及被救出来的,里里外外站满了人,声音嘈杂纷乱,喊的无非就是,“快点救火!”
我刚挤进楼下,就看到面前奔跑着端着水来回救火的居民,他们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有的脚上只有一只鞋。
没人在意那么多,他们想的就是尽快灭掉面前的大火。
还有一边,一个法国老太对着被大火吞噬的房子流着泪哭泣,子女抱着她无声地安慰着。
我站在那看着三楼我和金慕渊住着的那一层,心里有些莫名地发慌,身后嘉莉拖着我往后走,她问我,“有重要的东西吗?”
我摇摇头,“我们刚住半个多月,那些都是身外物。”
在我摇头那一瞬,我看到了从着了火的住宅区冲出来的徐来,他脸上一片黑烟,可他那张脸我怎么会看错。
我立马朝他高声喊着,“徐来——!”
他抬头精准地捕捉到我的方向,然后面目震惊地瞪着我。
我心下一跳。
隐约有不祥地预感。
他转身就要再次冲进去,我立马追过去,“徐来——!!徐来——!!你等等!”
他身子一顿。
我立马趁机追到他身边,嘴唇都在发抖,差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说,“徐来,金慕渊呢?金慕渊,他,他在哪?”
他朝一旁的消防车下站住脚,用法语对上面的人说了几句,立马有人把水栓对准他,把他身上浇了个透。
我站在他旁边没有退后,所以,水柱冲下来那一刻,也把我的衣服打湿了。
我的脚步定定的。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徐来,我甚至掐着他的一只胳膊,力度之大,掐着他的那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声音抖地愈发厉害。
“徐来,他,他,是不是在里面?”


 第九十六章  最伤

我想,穷尽一生,我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徐来看我的目光。
厌恶,失望,甚至还有悲痛。
他冷冷地甩开我的胳膊,丢下一句,“爷要是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
然后再次冲进火海。
我望着空落的那只手。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身后的嘉莉拉着我说,“你身上全是水,怎么都不躲开啊?”
我浑身抖得厉害,牙齿都颤的说话不太利索,“嘉,嘉莉,他,他,在里面…”
嘉莉不明所以地问我,“谁?你说金先生?!”
消防车就在眼前,我立马冲过去,拉住一个人声音近乎嘶吼,“楼里面,楼里面还有人!还有人!你们快点去救人!救人啊!”
消防员有些不耐,用法语说了一大堆我根本就听不懂。
我只好再次冲他嘶吼,“我丈夫在里面!快点把他救出来!”
嘉莉把我拉进她怀里,不停地安抚着。
我整个人止不住发慌。
如果金慕渊出了事。
如果他出了事。。。
不,他怎么可以出事。
他不可以出事。
我抢过一个救火的居民手里的水桶,慌忙地提着往前冲,却被嘉莉拦下了,她抱着我不撒手,声音一成不变地镇静,依旧带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苏小姐,你要冷静,你怀孕了!你是妈妈!你难道不为孩子考虑吗?!”
手里的水桶突地就坠落在地,在湿衣服上又溅了层泥。
我蹲下身无助地哭出声,“可孩子的爸爸在里面啊…”
火势是从一楼烧上去的,消防车过来时,三楼的火已经窜了四米多高的黑烟。
脚步声乱,不停地有人抬着一楼的易燃物往外搬,外面被堆放得无处落脚。
我突然想起一样东西来。
自从上次和金慕渊在埃菲尔铁塔下走散,我出门就会把我弟送我的那个哨子挂在衣服里。
我急忙取出哨子,费力地使劲吹着。
内心无声地呐喊:
金慕渊,金慕渊,听得到吗?
消防队员过来疏散人群,他们不停地用英文说,“请尽快离开,以免发生爆炸,伤及无辜。”
听到这句话我吹哨子的频率就乱了节奏。
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部湿透了,明明身体是冷的,我却感觉心里有一团火差点从胸腔里烧出来。
我是在徐来进去后,足足隔了六七分钟,才看到金慕渊。
他躺着。
我站着。
徐来把他背出来放在地上的时候,我捂着眼睛不敢看,眼泪一直从指缝里流出来。
耳里传来徐来地声音,沙哑暴躁,他说,“苏小姐,你说句话!”
我拿掉脸上的手,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旁徐来乌黑的脸上一双眼睛被火灼烧了一样发红。
地上的金慕渊,一身西服被烧的破破烂烂,被火燎黑的脸上几处都是伤,渗着血丝,头发还被烤了一块。
他微眯着眼睛,呼吸很微弱。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如此狼狈的金慕渊。
我所认识的金大少,在峡市雷厉风行,一言不合就能在一夜之间毁了两个企业。
我所认识的金大少,西装笔挺,高大冷峻,不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地仿若神祉的姿态,睥睨着他人。
我所认识的金慕渊,雷霆万钧,气势迫人。
可我不曾想过,我所认识的那个金慕渊,此时此刻就静静地躺在地上,眯着眼睛看我,声音轻地只能俯靠在他嘴边才能听清。
他说,“苏燃?”
我咬住唇,握住他的一只手,哭音从嘴里泄出来,“嗯,我在。”
他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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