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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他从笔下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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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渥恪�
“我带你跳。”他向她伸出手,“你跟着我就好。”
丁萱看着他的眼,他眼里仿佛……有星星。
原本已经结束的音乐声突然响起。
黑暗里,她跟着他踩着音乐的节拍,手下是他指尖的触感,背后是他掌心的温度。丁萱抬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视线从他的下巴描摹到他的唇,他的鼻梁,他的眼睛,他的额头……
有一种迷醉的东西,像是发酵了许久,慢慢让她的思绪沉醉,下沉,下沉。
窗外突然迸发了灿烂的烟花,照亮了半个城市,一朵接着一朵,争先恐后,绚烂亮丽,在空中炸开,释放五光十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他的手顺着蝴蝶结的丝带,滑到了她的腰。
“新年快乐。”他微微颔首,在她耳边说。
一刹那,她忘记了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正好和现在的时间对上了——迟来的新年快乐!希望大家伙儿在新的一年里都茁壮成长!想啥啥就成!永远吃不胖!事事顺利!
☆、期末
元旦三天假期结束,导师的剧也早已杀青,丁萱再次回归了天天看论文写论文的模式,早上七点起床,肩负起不了床的王秋的重任,去图书馆占座。
“阿萱,我来了,你在哪儿呢?”电话那端传来王秋的声音。
“报刊阅览室。”丁萱压低声音,拉开椅子拿起水杯,“左边第三排中间的桌子。”
“噢噢,我看到你了。”王秋挂断电话。
虽然过了考研期,图书馆的人一点不少,有些是嫌宿舍冷,提着电脑过来看综艺蹭空调,有些则是一心一意准备期末考试,一张张打印好的四格PPT,在稿纸上一算就是一个上午。
“谢谢帮我占位置啦。”王秋把电脑从包里掏出来。
“今天人太多了,没有占到有插头的位置。”丁萱拿起王秋的水杯,“我先去接水。”
“哎,你论文写完了吗?”
“还没……才开始看文献。”
“妈呀你这一上午都干啥了。”
丁萱窘迫地红了脸。她这一上午,瞪着刚刚从网上下载的论文,除了发呆就是胡思乱想。具体琢磨了些什么,她不想说,悄悄的。
元旦一结束,段律铭减少了在医院坐班的时间,回到学校代课之际,开始为期末考试出卷子,查看研究生博士生的实验进展,再加上学期末各种事宜全都扎堆而来,所以他最近特别忙,也没有要求丁萱再天天跟着他,而是让她专心完成手里的期末论文。
接水的热水器靠着洗手间,才刚刚扭开自己的杯子,丁萱突然听到了一阵哭声,呜呜呜特别伤心。
她放下杯子,朝女士洗手间看了一眼。
洗手池下靠墙缩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小女孩,八、九岁的样子,像是刚刚淋过一场大雨一样,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她用冻得苍白的小手不住地抹着脸,抬起头来抽泣着,望着门外的丁萱。
“怎么了小朋友?”丁萱摸了摸裤子口袋,没有纸巾,唉。
小姑娘还是抽泣着,眼眶汇聚的泪水迅速成珠落下来,她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最前面的洗手池。
丁萱扭头一看,洁白的洗手池里躺着一个两个巴掌大的花园宝宝布娃娃,浸透了水。“这个娃娃是你的吗?”
“嗨,丁萱。”同班一个女生走过来,裹着毛毯,穿着拖鞋,也拿着水杯接水,“跟谁说话呢?”
丁萱愣住了。“你……”看不到她?
小姑娘突然止住了哭声,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丁萱,一动不动。
丁萱这才发现,她穿着一身白裙子,根本不是冬天的衣服。一阵冰凉的感觉从指间慢慢蜿蜒而上。她退后一步,两步。
“本来以为我每次上图书馆带毛毯拖鞋已经够厉害了,”女生接好水,旋紧盖子,“今天坐我对面的竟然还带了家居外套,我靠!哎,你现在走不?”
“走。”丁萱点点头,脸色有点苍白。她不敢再回头,拿起水杯匆匆和同学一起离开。
回到座位上,丁萱将王秋的水杯递给她,坐下后握紧滚烫的杯壁,依旧感觉身体从里到外都透着寒冷。
“你怎么了?”对面的王秋看出她不对劲。
“没事……”丁萱摇摇头。
王秋刷刷在稿纸上写了几句话,推过来——“咱们院特有名的那个老教授剧作家,拿国家津贴的,好像叫古……记不得名字了,就是坐轮椅的那个,据说要正式封笔了。”
丁萱眉间闪过一丝诧异,迅速写了个名字推过去。“古常坤教授?我论文正打算写他的剧作。”
“这么巧?就是他。我导师是他的弟子,前段时间古教授做心脏搭桥手术,三个孩子统统移民在美国,所以都是弟子守在手术室外的。反正好像说又是心脏病,又是帕金森症的。”
“我记得他不是上个月才刚刚出了个耗时五年的剧本吗?我导师也转发了。”
“是啊,那就是封笔作了。”
封笔……丁萱还记得在大一开学典礼和大四毕业典礼上,她见过古教授。时间果然是无情的。大一时还精神矍铄满头白发的老人,在四年后就坐着轮椅,一头银发几乎掉光。但他依旧没有放弃工作,甚至演讲稿都是自己亲自书写修改。丁萱很是仰慕这位早年遭受文、革压迫,而后继续坚持创作,人生几经起伏的学者。虽说达到古老这样的人生追求有点太遥远,但丁萱一直希望自己也能努力朝他靠齐。
她咬咬唇,关掉知网的页面,转而去新闻里搜索古常坤的名字。果然跳出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我国著名剧作泰斗八十高龄宣布封笔”。
而下一条消息是,古常坤的封笔之作话剧《苍龙》,受到了影视界学院派人士明星的一致追捧。古常坤曾在一所著名影视学校作客座教授,其关门弟子,如今年仅二十七岁的影帝司南在由古老发起的慈善总会上就表示他愿意以零片酬重回话剧舞台,参演《苍龙》,以谢师恩。
司南……
一个眼神透着忧郁,五官明朗清晰,但笑容却又很阳光的演员。
院里不少不打算继续读博的同学都已经在各种不同的影视公司实习,有的做电影,有的做舞台剧,有的做模特经纪,还有的则自己在运营微博做直播赚钱。有些人也曾经见过司南,闲聊时说他很拼命,拍戏从来不用替身,爆炸戏车祸戏统统都是自己亲自上阵。能够这么年轻大红大紫,还拿到影帝奖项,不是轻而易举的。
丁萱突然想起了曾经第一次在市区大荧幕上看到机场摆渡车自燃的消息时……前一条就是司南的手表广告。
手机突然在桌上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汪宁。
丁萱拿起手机,几步小跑出阅览室,走到了窗边。
“老师。”
“丁萱啊,你期末考试之后有计划吗?”汪宁问。
“还没。”
“想做兼职吗?”汪宁说,她知道丁萱一向是自己挣生活费。所以这时候其他要继续读博的学生都优哉游哉在宿舍刷剧时,丁萱却一直在做实习。“市文化剧院,一出话剧排演,缺人手,可薪资不多。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推荐你过去。”
“是古教授的《苍龙》吗?”丁萱问。
“你知道?”汪宁讶异,笑道,“有兴趣吗?”
“有兴趣。谢谢老师。”丁萱立即说,“麻烦您了。”
“不客气。”
挂断电话,丁萱望向玻璃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最近雾霾尤为严重,晚上出了十米几乎看不到人。白天就是雾气笼罩。
丁萱回头看向走廊远处的洗手间。
有些东西,她曾经根本就看不到。
而现在……
她深呼吸了一下,握紧因为寒冷而颤抖的双手。
看天气预报,接下来又是连日阴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篇章~~
☆、剧院
周六,天气晴朗的下午。
汪宁带着丁萱在剧院的内部座谈会上见到了年事已高,深居简出的古老。在场除了剧场负责人,就是话剧届资深人士,数来数去就是丁萱学历最低,也并没有正式位置,只是搬来椅子坐在汪宁身后。本来以丁萱的资历并不能参加这种会议,只是有汪宁在,大家便也默许了。
古教授依旧是坐着轮椅,戴着助听器,帕金森的症状已经显出来,端着茶杯的手不住地颤抖,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清明,话虽不多,句句在理。古老在场主要是听大家商议,代理他向各位协商的是一位四十多岁,身材清瘦的助理,脸颊微微凹陷,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有种八十年代文人的感觉,一丝不苟,特别严肃。
他身边坐着的是市话剧院院长,四十五岁上任院长,如今五年有余,却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国字脸,气度特别儒雅,谈吐不紧不慢,让人容易联想到诗词书画之类的东西。
座谈会的主要中心就是话剧《苍龙》,从选角到开演售票,无话不谈。院方自然是希望多请古老的那些演员弟子,以期票卖得红火,而汪宁这边的学院派则是更希望为自己学院的学生争取更多的机会,当然学生的价格比起明星来说要便宜得多。
丁萱的手机振动起来,她连忙划掉了来电。
汪宁靠到椅背上,一眼扫到了她手机屏幕上飞快划掉的“段律铭”三个字。“你出去接电话吧。”
“谢谢老师……”丁萱红了脸,把笔记本放下,拿着手机出门。
“你还在剧院?需要多长时间?”电话一通,段律铭便问道。
“也就一个小时吧,快谈完了。”丁萱回头朝办公室看看,“怎么了?”
“我在后门口等你。”
“哦,好。”丁萱愣了一下。
话音刚落,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裘院长在这里开会?”楼梯口匆匆上来一个妇女,语气很冲,打断了丁萱的出神。
“是的。”丁萱点点头。
来人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什么大事,犹豫不决。她头发有点乱,大概是被风吹得。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呢子上还起了球,沾着头发。脸有些老相,再加上不注意保养,更加显得眼袋深,皱纹重,脸色发黄。
妇女夸着个包,徘徊几步后上前伸出手,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要敲门,但最后还是停住了。
“您……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丁萱试探着问。
没想到这人眼皮一抬,眉毛一横。“少跟我套近乎。”又道,“你进去跟姓裘的说一声,叫他回办公室见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丁萱觉得这人真是太莫名其妙了,但进屋后,还是小声给裘院长传达了这个消息。
听到这话,裘院长脸色顿时很难看,摆了摆手。“不用理她。”说完,继续开会。
回到座位,汪宁拿着剧本低声问她。“裘院长老婆来了?”
“那是院长老婆啊?”丁萱诧异地瞪大眼睛。
“如果看着比院长大十岁,那就是了。”汪宁笃定地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丁萱下意识地觉得,这怜悯是为裘院长,而不是他老婆。汪宁和裘院长算是从本科就认识的师兄师妹,关系一直不错。
半个多小时后结束会议,裘院长和两个副院长一起,送大家出门,古教授已经乘坐专车离开。
“汪宁你下个本子有什么打算?写给话剧吧,我亲自给你排。”裘院长边走边说。
“写话剧太累了,费精力,”汪宁叹了口气,“我现在的目标是挣钱,还是写电视剧轻松些。”没办法,在大城市养孩子的压力太大。
“上次我听到老余说……”裘院长放低了声音,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很柔和。
老余就是汪宁的老公。既然说到家事,那就不是丁萱能探听的范围了。她礼貌地跟他们告别,正好已经看到了路边不远处段律铭的车。
转身一路跑过去,她的心情很雀跃。看到段律铭开车门下车,她生生刹住了突然好想扑进他怀里的想法。
“导师还在这儿呢,要送她回去吗?”丁萱跑得有点岔气,一手按着腰,一手把散开的围巾再绕到肩头。
“跟你导师说话的是谁?”段律铭望着那边,微微眯着眼睛。
“裘院长啊,市话剧院的。”丁萱不假思索地说。
段律铭站在没动,视线也没动。
“怎么了?”丁萱好奇回头看去。
“你还记得,我可以看到……命数这种东西吗?”段律铭淡淡开口。
丁萱点点头,正欲开口问话。“你是说——”脸色却突然刷白。
说时迟那时快,不久前在楼上见到的那个女人突然从剧院大门内冲了过来,手里寒光一闪。
与周围人尖叫声一同迸发的,是邱院长后颈喷薄的鲜血。
裘院长的表情很震惊,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手摸到后脑勺,然后就倒了下去。汪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顿时跪倒在地,她没有尖叫,事出突然却奇异地镇定,用手紧紧捂住了师兄后颈的刀口,而从丁萱的角度看去,她浑身都在颤抖。
保安冲上来反手扣住了依旧拿着刀的女人,她神色茫然,突然腿一软,拉扯着嗓音哭叫出来。
几乎同时,丁萱迅速回头,一把拉住段律铭的胳膊。“救人!”见他纹丝不动,语气急促道,“赶紧救人!”
段律铭终于大步朝那边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脱下外套,吩咐丁萱。“打120,顺便报警。”
十分钟后,呼啸而来的救护车载上了已经昏迷失血休克的裘院长,脸色惨白却还是坚持帮忙的汪宁,以及现场急救医生段律铭。
段律铭根本来不及叮嘱丁萱什么。她站在电线杆下,衣服上有刚刚帮忙的血迹,还未干透。北风一吹,彻骨的寒冷透着隐隐约约的血腥味,让她浑身发凉,视野是失去色彩的一片凄厉的白。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依旧没有散去,叽叽喳喳说着刚刚的惨剧。穿着制服的警察还在勘测现场。剧院门口那一大滩鲜红的血迹刺眼得厉害。
一辆黑色保姆车静悄悄停留在路口,半晌车门打开,跨下来一个男人。
“这里刚刚出事了。你别下来,万一被拍到就不好了。”助理匆匆从人群里挤过来。
“什么事?”男人靠在车门口,身材修长,耳朵里塞着耳机,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鼻梁上架着墨镜。
“传闻是这剧院里一个头头跟小三在外头私会,然后老婆把小三砍了。”助理说,然后发现他老板摘下墨镜,视线好像根本不在人群的方向,“喂,你在听我讲话吗?”
而对方充耳不闻,突然从兜里掏出手帕,走到了几米之外的电线杆下,站定,将手帕伸到了丁萱眼前。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孩,不会有人忍心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里。”
☆、司南
丁萱没有动,视线慢慢上移,从手帕到它的主人。
他突然牵起左边的嘴角,露出一个不羁的微笑。掩在鸭舌帽阴影里的这张脸,很英俊,很帅气,也很熟悉,是丁萱经常在电视上电影里见到的熟悉。
是司南,青年影帝司南。
“你好,请配合一下警方调查。”有个警察拿着个小笔记本和录音笔走过来,明显是看到了丁萱身上的血迹。
“我去,警察!”小助理一看警察来了,就跟火烧屁股一样拽着他老板要拖走,“赶紧走赶紧走。”
“手帕你拿着。”离开前,司南还是执意将手帕塞到了丁萱手里,指指她脸上的一丝血迹。
“丁萱?怎么是你?”警察走近,才发现是熟人。
“邵警官?”丁萱喃喃道,原本空白一片的大脑慢慢苏醒。
“你见到刚刚出的事故了吗?”邵警官的语气顿时放松了不少。
“看到了……”丁萱点点头,可她能提供的信息不多。
“有什么就说什么,能具体就具体点吧。”
“好……”
一阵风吹来,她抬起头,看到司南消失在剧院大门口挺直的身影。
……
裘院长出事后,他的日常工作被分摊给副院长。丁萱第二天接到导师汪宁的消息——他依旧未醒。而《苍龙》还在按照计划进行,只是原本古教授指定裘院长作导演,现在只好换人,人选未定。
丁萱的职位算是《苍龙》舞台监督的助理。舞台监督这岗位说大没导演大,说小也没那么小,负责安排话剧从排练到演出各部门的总体统筹协调与管理,比如根据导演要求拟定排练计划、协调排练过程中各个部门的进展,监督舞台装修地面标记,涉及从演员到服装灯光的所有范围。
《苍龙》的舞台监督叫金海成,年已五十,算是剧院的老职工了,演员出身,长着一张一看就知道年轻时特别帅的脸,发髻发白,穿着年轻,牛仔裤加T恤衫和黑色羽绒服,虽然额头也有时间抹不去的纹路,却给人以年龄感之外的一种老男人特有的安心感,所有人都叫他金叔。
金叔人很和善,在剧院还带着两个徒弟,现在再加上来做他助理的丁萱,一共三个人。虽然导演人选还未定,但《苍龙》的时间安排不能为了导演而停留。所以裘院长出事第二天,丁萱就正式上岗,早上九点准时到了剧院,然后就被使唤出来到大门口等今天报道的演员。
冬季一片灰白的天空里,大门内一片草地上有灰色的鸽子在散步。看门保安大叔拿了一包玉米粒,丢到草地上,顿时好几只鸽子扑棱着翅膀半飞半跑地扎堆过来。
“嘿,这边不能停车!”保安大叔起身喊道。
丁萱立马跑了过去——是一辆保姆车,肯定是演员。
果然下一秒,车门打开,长腿跨下来的是……昨天见过的司南。虽然昨天才接触了一小会儿,但丁萱总感觉这人跟他平时忧郁中带着点阳光的荧幕形象不太符合。
“哟,又见面了。”司南迅速摘下墨镜,露出那张迷住千万少女的脸,将墨镜钩到毛衣衣领扣,扭头吩咐,“小林,跟司机去停车。”
“我……”助理小林一脸郁闷,只好缩回去关上车门。
“你好,”丁萱向司南伸出手,大方礼貌地露出微笑,“我叫丁萱,是《苍龙》的幕后工作人员。”
“你好,我是司南。”他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他的面容轮廓很耀眼,眉宇里带着点嚣张与不羁,自带资深演员走到哪儿就是瞩目中心的气度。
说回《苍龙》,因为司南是早就定下来的男主演——虽说名义上是零片酬谢师恩,但总归还是有酬劳的,只是不高——所以他过来直接就可以去量尺码做戏服了。丁萱一边跟他解释,一边领着他往服装师的车间走。
他听得很认真,很配合。只是丁萱每次回头看他,就见他带着一边唇角弯起的笑容,笑意盈盈注视着她,眉眼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邪意。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丁萱顿了顿。
“有。”司南立马点头。
“什么?”
“你有男朋友吗?”他不假思索地问。
“……”丁萱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工作问题。”
“你男朋友也在这里工作?”
“……”丁萱沉默片刻,摁下电梯键,“不在。”
“看你的模样,还没毕业吧?”司南靠到墙壁上,吹了声口哨,在胸前交叉胳膊,挑眉,“丁萱,是忘忧草的意思?”
一直盯着电梯门的丁萱终于分了一个眼神,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司南。
“我也是有学识的,”司南见电梯门开,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体现他也很绅士,“女士优先。”
进了电梯,司南依旧是靠在轿厢上,似乎站着就没个正型。“出事的裘院长,好些了吗?”
“还没醒。”丁萱想了想,“他妻子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司南哦了一声,不像是感叹,也不像是可怜。
“你昨天给我的手帕……”丁萱犹豫了一下,现在这年头挺少见人用手帕的,“我洗干净了再带给你。”
“不用了,你留下。”他眨眨眼,“作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纪念。”
丁萱不好说什么了,也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三楼,丁萱直接带司南见《苍龙》总服装师孙美。
“孙姐,好久不见。”司南踏进门就跟孙美打招呼,看样子是熟识的。“什么时候到这里来工作的?也不告诉我。”
“去年夏天。”孙美心情极度愉悦,打发助手去取茶水,自己给他量身材,边量边聊天。“《苍龙》是民国戏,我亲自给你多做几身军装。”
“让工人做就行了,你何必亲自来。”司南拿起桌上一条玫红色的碎步悠闲把玩。
“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会做,但未必能做成你想要的样子,还是得自己上手。”孙姐拍拍他的肩膀,“等着,我把料子拿来你看看。”
孙姐前脚一走,司南就举起手里的东西问被留下来帮忙整理衣架服装的丁萱。“好看吗?”
丁萱回头,发现他竟然把那碎布叠成了一朵玫瑰花,特别精致漂亮,不禁有点惊讶他竟然还会手工。“漂亮。”
司南若无其事地一手插兜,一手晃着玫瑰花,走到她面前,胳膊搭上衣架,正好摁住她正整理的那件衣服。“送你。”
“……谢谢,”丁萱尽量不去看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继续整理衣架,她并不习惯如此自来熟,“孙姐会喜欢这朵花。”
“我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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