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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他从笔下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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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段律铭是打算送丁萱回家,但丁萱却执意要跟他一起去看看九尾和鲜眈的情况,因此段律铭便直接开车回家。
“所以,接下来两集剧本就是我负责写了。”走出电梯,她还在讲最近的任务。
“写完我能看看吗?”段律铭笑着,听她叽叽咕咕讲了一路,已经将交上去的一集剧本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然可以啦。”丁萱有些得意地抬着头,“现在可以夸我了哦。”她觉得如果是顺着别人的思路写,应该不会再次落笔成真。但是这些都没跟他讲。
段律铭配合地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微微眯着眼。“这么聪明漂亮的姑娘,”随后挑眉,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是我的。”
丁萱呆了一呆,瞬间感觉自己头顶有五颜六色的烟花噼里啪啦炸开。
段律铭已经早就弯着唇角,回身摁门上的密码。才刚刚摁下一个数字,他就停住了,一动不动。
“怎么了?”丁萱在他身后哼着歌,很起劲的样子。
“突然记起来,一楼保安帮我收了个快递文件。”段律铭转身,依旧是眉眼柔和,“帮我拿上来好吗?”
“没问题!”丁萱兴冲冲去摁电梯。
段律铭依旧没有开自家的门,直到丁萱站在电梯里,电梯门缓缓关闭。
一楼。
“段先生的快递?”保安低头在柜子里翻找,又起身,“没有。”
“没有?是个文件,可能很扁。”丁萱比划着。
保安又找了一遍。“真的没有。是不是段先生记错了?”
话音刚落,刺耳的尖啸声突然划破夜空,冲进大厅。狂风席卷,桌上的手电筒登记本滚到了地上。
“这到底是——”保安还来不及说什么,大厅突然啪一声断电。
“怎么一回事……”他摸索着从地上找到手电筒打开。
风陡然消失,毫无踪影。丁萱冲到门口,举目四望,一片黑暗。草坪上的夜灯,不远处的人工湖,乃至远方总是不断变换各种广告的高楼大厦,全部黑魆魆与夜色融为一体。
“是吗?”保安举着电筒在打电话,“全区都断电了?什么时候恢复……”
丁萱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段律铭是有意将她支下来的。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丁萱冲到电梯门口,几次摁下去电梯都没任何反应。“电梯停了?”
“电梯有备用电源——还真的停了?”
丁萱转而给段律铭打电话,却无人接听。她立即回头:“安全楼梯在哪里?”
“你要爬楼梯上十七楼啊?”保安大叔摆摆手,坐下来,“再等等吧。好像今天晚上风大,吹断树干砸坏电路箱了,马上就抢修。”
又一阵凉风而过。丁萱迎风望向外面,人工湖的方向仿佛有蓝光一闪而过。
“不行的话,我就把电筒——喂!”保安大叔眼睁睁看着丁萱突然跑出去,喊都来不及喊,便摇摇头坐下,“这姑娘。”
漫无边际的夜色里,丁萱踏着草坪一脚深一脚浅,绕过景观树,跑到人工湖边。
天空闪着一两颗星星,此刻的湖面一片宁静。
丁萱拿着手机调开灯光模式,照亮前方的路。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草丛里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走上Z字形的木桥,第一步便吱呀出声。灯光下,桥边湖水粼粼,水草顺着水波缓缓晃动。
突然,似人笑又尖利似鸟鸣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越来越近。陡起的狂风里,丁萱漫漫手机灯光中,映照出一对看不到边的巨翅。似立柱般粗壮的鸟爪带着铁钩般锋利的指甲在丁萱身侧而过。
黝黑的夜空里,一只振翼起风的巨型鸷鸟,骤然腾起。
作者有话要说: 鸡年大吉啦啦啦!
☆、说服
“啊啊啊啊啊——”
湖边,一个吓破音的男生响起,声嘶力竭。他身边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蹿了出去,消失不见。
鸷鸟巨大的投影从湖面滑过,突然扭头,鲜红的眼珠转动,望向莫名出现的围观者。
不好。
丁萱转身就朝那个声音冲去,身后却突然哗然耸起滔天巨浪。扑面的水气与狂风里,她看到蛟龙一跃而起,一口咬住鸷鸟喉咙,拖到水中。霎时间惊涛骇浪,龙啸震耳欲聋,鸟鸣尖利,振翅拍浪。
男声暂停一下,瞬间高了好几个分贝。“啊啊啊——”
丁萱下了桥,直接扑过来,抓住了鲜眈的衣领。“闭嘴!”
鲜眈一愣,腿一软,坐到了旁边半人高的石头上。
丁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滴,盯着鲜眈。“你会摆阵吗?”
“摆摆摆摆摆阵?”鲜眈说话都不利索了。
“鲜眈!你冷静冷静!”丁萱抓紧他的肩膀摇晃,“你会摆什么阵法?”
鲜眈总算是口齿清晰了。“我没学茅山术,我只会八卦——”
“那就八卦阵。”丁萱弯腰在地上捡了好几个鹅卵石,一股脑塞到鲜眈怀里,“摆阵!”边说边把他拉起来。
身后巨浪袭来,淋了鲜眈一身。他抱着一兜鹅卵石,上下牙齿打着颤,开始在石头上摆九宫八卦阵。“这个这个阵能收妖?”
“不知道。”丁萱盯着巨浪后突然间恢复平静的湖面。
“你不知道?”鲜眈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下一秒也发现了不对劲,“……那只妖怪鸟呢?”
“我能感觉到它们还在。”丁萱望着前方,视线所及一片墨色。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闷雷,闪电刷一声劈开浓云,云层翻滚。
石头上鲜眈摆的八卦阵里,鹅卵石突然开始像地震一般震动起来。鲜眈吓得一跳,但却立即挡在了丁萱面前。
丁萱一动不动盯着鹅卵石,看着它们像是橡皮球一样跳起来,越跳越高,突然嗖一声蹿上了天。
一秒钟,两秒钟,很快天空中突然再次传来尖利刺耳的鸟鸣,不复之前的嚣张,反而添了凄厉。
大雨噼里啪啦开始下起来,来的又快又急,水面到处是溅起小腿高的水花。混着阵阵雷声,云层破裂之处,鸷鸟收起巨翅,一个俯冲,红色眼珠仿佛燃烧着火焰,向湖边的丁萱和鲜眈扑了过来。
这一次,鲜眈似乎被震住了,瞪大眼睛望着鸷鸟,毫无反应。
“快跑!”丁萱猛地推了他一把。
“你不——”鲜眈被她推了个趔趄,起身本想拉着丁萱一起跑,却堪堪顿住动作。鸷鸟已经冲到了面前,他甚至能看清那红色玻璃眼珠里自己的影子,看到它烈焰般翎羽上的纹路。
时间仿佛暂停在了这一刻。
龙吟声起,鸷鸟被猛地拽了回去。鲜眈摸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与水珠,扑通倒地,晕了。
人工湖里再起卷起滔天浪花,水声震耳欲聋。
丁萱回神,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她跌跌撞撞走到水里。脚底的软泥与水藻混着生涩的水腥味。齐膝盖的水晃荡着,冰凉的寒意慢慢麻木了她的双脚双腿。
慢慢的,湖对面远处的小区亮起一个光点。随后像是星星一般,整个小区整个街道的灯光一个接一个亮起。摩天大楼重新披上了五光十色的灯光,商店霓虹灯与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也噌一声亮了起来。短短一分钟,原本黑暗无光的世界重新恢复了光明,不夜城再次苏醒。雨势也悄然减小,从幕天暴雨变成了斜风细雨。
丁萱依旧站在水里,握紧了拳头。她等待着,不放过水面任何一丝动静。
终于湖水远处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踏着水声越来越近。
丁萱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往前几步,却差点跪倒在水中。
段律铭浑身湿淋淋地走过来。黑发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下巴,滑过喉结,滴到衣领。他身上的衬衣贴着胸膛的肌肉,早就划破,露出撕裂的伤口。一只白狐紧跟着他游上岸,抖抖身上的毛,卧下来舔舐后腿上的伤口。
丁萱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
段律铭接住她,将她搂在胸口。
天地之间,一片宁静。
……
客厅里,像是飓风过后一般凌乱。九尾进屋后立即蹿上沙发,继续舔毛。狐狸的愈合能力很强,它的伤口已经不流血,开始结痂。丁萱进屋后顺手将餐厅歪倒的椅子扶起来,扭头看到段律铭把鲜眈安置进客房后出来在收拾客厅。“放着我来。”
“没事。”段律铭顺手将抱枕放到沙发上。
“家里有朱砂吗?”
“有,在卧房。”段律铭直接将衬衣脱下来卷成一堆丢进垃圾桶,“我先去淋浴。”
“伤口不能碰水。”丁萱立即阻止。
“没关系,习惯了。”段律铭边说边朝浴室走。
一句“习惯了”,让丁萱心头颤了颤。她从段律铭卧室找来一瓶朱砂,又拿来棉纱,看着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狐狸。“你们怎么会在湖边?”
狐狸瞬间化成了人,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正好路过,本来就是打算带他过来。你知道刚刚那个怪鸟是什么妖吗?”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大风。”
“大风?”
“对,性情凶悍,体型巨大,振翅起风。我是从《山海经》里看来的。”丁萱犹豫了一下,“它出现在大纲的前半段,而且戏份很少,因为监制说特效做起来比较麻烦。”
九尾啧啧好几声。“所以说,现在就是乱成一锅粥啊。那小道士的戏份多吗?”
“不多,而且也没干过什么。不过毕竟是道士,能归为……可以收妖的反派。”
“反派?跟我们一伙的?”九尾自动将自己归类为反派。
“好吧,他是具有收妖技能的正派。”
九尾很无所谓地耸肩。“反正现在他是与妖为伍,管他愿意不愿意。”
话音刚落,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缝,一只眼睛凑在门缝处往外瞅。结果看到客厅里两人都直勾勾盯着他,便只好闷不吭声拉开门。
“身体有不舒服吗?”丁萱露出个笑脸,尽量客气地招呼鲜眈。
“……这是哪儿?你家?”鲜眈看着她。
“不是,是我男友家,他是医生。如果你身体不舒服,他可以帮你看看。”丁萱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塞到他手里,“去沙发上坐吧。”
兴许是丁萱态度很好,鲜眈端着杯子坐到单人沙发上,离九尾远远的。他本来还很好奇地四处张望,可马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变成默默的苦瓜脸。
“你们……是什么关系?”鲜眈踟蹰半晌,问道。
“我们是同伙关系。”九尾立即回答,指指丁萱,又指指自己,最后指指鲜眈,“你也是。”
“同伙?”鲜眈费劲地皱眉,“我也入伙了?”
“你别听他胡诌。”丁萱说道,“我们是朋友关系……所以,你现在也算是朋友。”虽然这个词儿用着她也不是很确定。
“没有这种强行做朋友的吧?”鲜眈虽然底气不足,但是也要抗议,“我可不想被牵扯进你们的事情里面来。妖啊,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因无他,只因段律铭打开了走廊上浴室的门。他站在门口,水滴从湿润的发梢低落,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配灰色家居裤,肌肉均匀地布满裸、露出来的地方,而狰狞的伤口就盘踞在肩头。
他只是扫了鲜眈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把白色浴巾搭到椅背,走过来坐到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鲜眈顿时不说话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与九尾完全不同的强大气场。他甚至感觉到了某种危机感。凭着知觉,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是……跟九尾一样是妖。
丁萱走到段律铭身边,靠着沙发扶手坐下来。“待会再帮你处理伤口。”她并不想当着鲜眈的面给段律铭疗伤,她不愿意其他人窥探到他的疗伤秘密。
“好。”段律铭握着她的手,十指交叉。
鲜眈简直不可置信。丁萱与段律铭的亲密,让他就跟被雷劈了一样。“你你你你们——”
“我姓段,叫段律铭。”段律铭看了看他,“你可以叫我段老师。”
“老老老师?”
“他是咱们学校的老师。”丁萱好心提醒。
鲜眈张着嘴,一脸震惊。
“刚刚在聊什么?”段律铭问。
“鲜眈,喏,就是他。”九尾立马告状,“丁萱叫他入伙,他不乐意。”强调了丁萱的名字。
“哦?”段律铭语气淡淡,“他敢?”
☆、饭局
段律铭一句“他敢”出来,鲜眈就只能老实了。所以强行“说服”的结果就是,鲜眈除了乖乖合作,别无他法。
“记得今天的所见所闻不能跟别人说哦。”九尾站在门口笑嘻嘻地送鲜眈离开,“要是说了,我就会……”他转转眼珠,笑得更加欢快,“杀了他,然后把现场布置成你犯案的样子。”
鲜眈感觉后背跟被针刺一样,几步快走进电梯,立刻摁关门键。
九尾很是幸灾乐祸,哼着小曲儿转身回来打算去冰箱翻吃的,却见客厅里的情况不对劲。“怎么了?”
“伤口愈合不了。”段律铭已经脱掉背心,用棉纱擦着滴到胸膛上的朱砂水。
“不可能吧?”九尾叼着一袋酸奶走过来,用胳膊肘拐拐丁萱,“你的方法失效了?”
“按理说不应该这样。”丁萱将手里湿透的棉纱扔进垃圾桶,有些心焦,“胳膊上的伤都恢复了,可不知为什么肩膀上的伤没动静。”
“这不是鸟抓的,”九尾眼尖,立即说道,“这是阵法伤的。”
丁萱脸色霎时苍白了一度,她只是想让鲜眈摆阵,帮助段律铭制服那只鸷鸟,却没考虑到阵法也会伤到段律铭。而且……这伤口无法通过朱砂恢复。
“去卧室把医药箱拿来。”段律铭语气依旧温和,大拇指抚摸过她的脸颊。
“好。”丁萱转身就朝卧室跑。
九尾眯着眼看丁萱的背影。
段律铭用纱布摁着再次渗出血迹的伤口。“帮我拿卷备用纱布来。”
九尾朝储藏室走去,“遵命。”
……
丁萱有点不安。段律铭对自己的伤口无所谓,毕竟在没有遇见丁萱之前,他都只是等着伤口慢慢自然愈合。这一次他也什么也没说,然而丁萱凭借从九尾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发现了这次他的伤口愈合得不是一般的缓慢。甚至到一个星期之后依旧在渗血。
办公室里,丁萱给他系好纱带,将带血纱布丢到垃圾桶,再帮他扣上衬衣扣子。
“会不会是因为伤口感染?”丁萱揣测,所以愈合得慢?
“没事。”段律铭最后穿上白大褂,“我自己就是医生。”
“可是……”她犹豫着。
手机却突然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导师汪宁。
“汪老师。”丁萱接通电话。
“丁萱,你第三集剧本怎么还没交上来?”汪宁开口就问。
“啊?”丁萱这才想起自己剧本还没写完。她一直都没算时间,最近又因为担心段律铭的伤势,所以总是来看他。现在一经汪宁提醒,丁萱心里才咯噔一下。
“你写多少了?人家说你第二集也不错。”
“才一半。”丁萱咬咬唇,“我这两天尽量赶。”
“这样吧。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汪宁问,“我要去和制片方吃饭,你也过来吧。人家本来也说想见见你。”
“今天晚上?”丁萱抬头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她和段律铭本来要一起吃饭的。段律铭听到了电话内容,在旁边示意让她去见老师。
“哦,好的,老师。”丁萱说道,“在哪边见您?去学校吗?”
“我把地址短信给你,晚上六点准时到。”
“好的。”
“去哪里见面?”段律铭对着镜子重新打上领带,“晚上我来接你。”
“我导师会开车,她会送我回家。”她并不想让段律铭晚上再出门,“你在家休息。”
……
晚上六点差十分,丁萱循着地址过去才发现餐厅是家居酒屋,看造型是非常传统的老式日本风格。
丁萱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继续听鲜眈的电话。
“所以段老师是医学院的教授?”鲜眈回去后应该去校网刨了一遍,终于把段律铭挖出来了。
“有问题吗?”丁萱问。
“也……没有什么。只是他看上去根本不像老师。”
丁萱站在马路边缘,看着路上车水马龙,“鲜眈,你以前摆过八卦阵吗?”
“摆过啊。”
“收妖?”
“怎么可能。早就说过了我没认识你们之前都不知道这世界上真的存在妖怪,我师父也从来不跟我讲这个。”
“那你之前觉得八卦阵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指的是它的威力方面。”
“没有啊。”
“好吧……那我现在就不说了,再见。”时间快到,丁萱匆匆挂断电话,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也朝居酒屋走的客人。
“抱歉。”对方先开了口,随后才一愣。
“励先生,你好。”丁萱后退一步。
“你好。”励唯安笑了一下,转身撩开门帘往里走。
果然如丁萱所料,上次一面见过之后,连跟她寒暄客气几句,他都根本没心思。
一进门,大厅内暖气十足。寿司吧台,下沉式榻榻米包间都一目了然。大厨操着一口带着浓重日本腔的中文和客人说话,服务生立马迎了上来。
“我已经定了包间,七号。”励唯安说。
“那您呢?”
“我……也是七号包间。”
励唯安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知道汪宁也邀请来这次网剧补剧本的编剧,却没想到……竟然是丁萱。
七号包间,汪宁已经等在那里。励唯安一进来就道歉。“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没料到今天路上会这么堵。”
“没关系。”汪宁站起来,见到他和丁萱一起进来便问道,“你们在门口遇上的?”
“嗯。”丁萱坐到了她身边。
“励先生应该还不认识她吧?这是我带的研究生,叫丁萱,负责这次三集剧本。”汪宁笑着做介绍,“是我最优秀也最满意的学生。”
励唯安挑眉,再次上下打量丁萱。即使他不想承认,心里也明白丁萱上次提交的剧本获得了导演组所有人几乎都对丁萱上次提交的剧本赞不绝口。毕竟悬念丛生却不落俗套,一波三折而且结局出乎意料的好剧本并不多见,而且……竟然还是一个初出茅庐,之前他十分不看好的女编剧写出来的。
“这位是励唯安先生,那个网剧的制作人。”汪宁又说。
“之前机缘巧合,见过一面。”丁萱笑了一笑。她并不想遮遮掩掩。
“哦?”汪宁很是诧异,便想问问他们是怎么见面的。
“先点菜吧。”励唯安及时出声,“听您说想带女儿吃正宗日料,所以这次就冒昧做主定了这家居酒屋。这里的老板和厨师都是我认识的日本朋友,环境比较好。”
汪宁显然很是受用他的体贴与细心。“有推荐菜式吗?”
“鹅肝泰芒,三文鱼刺身,鳗鱼寿司,还有各种鱼生和烧烤都不错。至于酒,我推荐梅子酒,喝起来也不烈,很适合搭配烤海鲜和奶油点心。”
汪宁便依照他的推荐点了几样菜。
励唯安合上菜单,又问:“你想吃什么?”
丁萱是被汪宁提醒之后,才发觉励唯安在问她。“我能点饮料吗?”除了上次喝酒后给段律铭告白,她再也没有碰过酒精。
“当然可以。”励唯安一笑。
也许是担心励唯安会不满丁萱还未交上剧本,汪宁接下来将丁萱大夸特夸了一顿,什么仔细耐心,什么成绩优异,什么才貌双全,就差在脸上写着“为师的得意之作就是丁萱”。
“老师老师——”丁萱脸都烧红了,急忙叫停又不好意思明说,“那个……要一起去洗手间吗?”
“不去,你去吧。”汪宁拍拍她的手,丝毫不觉得对爱徒夸赞过头。
“你们继续吃,我去去就来。”丁萱转身要下榻榻米,结果坐得腿都已经麻了,起身就往桌上边一歪。
“小心。”励唯安及时托住她胳膊。
“谢谢。”丁萱抽回手,从旁边小鞋柜里拿出鞋子穿上。
丁萱出去后,励唯安和汪宁继续聊天。
“难得见到关系这么好的师生。”励唯安笑着拿小瓶子给汪宁倒酒。
“丁萱不一样,她救过我女儿。”汪宁喝了一口酒,很清冽。
“怎么说?”励唯安饶有兴趣地问。
“我女儿去年参加学校组织的秋游,在海边贪玩掉队,是丁萱找到她的。当时下大雨,海浪又急又凶。孩子没什么问题,丁萱受了大苦。”
励唯安不可思议了半天,想说什么,最终笑了出来。“看不出她这么有勇气。”他顿了顿,“其实之前经丁若棋推荐——您知道丁若棋吧——所以我见过丁萱。当时是想请她写剧本,不过她拒绝了。”
“这样啊……”汪宁皱皱眉,“可能是考虑到丁若棋的原因吧。其实丁萱很少提到她妹妹。她妹妹的经纪挺介意这姊妹俩联系。”
“为什么?”
“她们的父母早就离异了。”毕竟是丁萱的隐私,汪宁不好透露,“总之是有些不便。”
励唯安便也不再问什么了,将话题转到餐点上。“沙拉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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