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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对头觊觎的那些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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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它一抛,陆深直接往书房走,留下鸽子飞在不远处慢慢跟着他。
  穆阳沿着荣王府与太师府找了好几圈,就连小草丛里都扒了好几回,也没见着宋姑娘的信。走在回去复命的路上,内心里涌起一个猜测,也不知说了会不会挨批。
  “进来。”
  自家世子爷与平常无异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穆阳却觉得像是小时候世子爷恐吓他的声音,泛着凉意还带着警告。
  “世、世子爷,”说到这他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自家世子爷一旦碰上宋姑娘的事,整个人都比平时冷峻三分。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望着对面低着头的陆深,咬了咬牙一口气说完。
  “属下并未找到宋姑娘遗失的书信,”眼见着陆深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他又加了一句,“属下敢保证每一寸土地都已找过,一定不会有遗漏。”
  这意思,应该表达得很明显了吧。
  分明就是……
  但他不敢说出口。
  陆深的视线幽幽地移到他的身上,“嗯?你的意思是宋姝没写信?”
  尾音上翘,好似是在询问,可语气偏偏像极了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要了你的狗头。
  得了,他就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他多说多错!
  “属下不敢。”
  书桌的另一边没什么反应,整个书房只剩下陆深手指轻敲桌面的碰撞声。
  “你先下去吧。”
  闻言,穆阳低着头后退,出了屋便带上了门。
  看见还在一边扑腾乱飞的鸽子,不由得同病相怜。
  明明是世子爷与未来世子妃之间的硝火,怎么受苦的总是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和鸽子呢。
  …
  隔壁太师府里,宋姝可完全不知道在荣王府上演着怎样的好戏。
  墨禾的手劲极大,捏着宋姝的脚一阵一阵的疼。
  书墨在一旁看着,比宋姝还揪心,“墨禾,你轻点,姑娘怕疼。”
  “不行,要想好得快就必须要这样按摩。”
  再说了,世子爷在她来之前叮嘱了好几次,一定要以姑娘的安全为先。如今姑娘受了伤,可不得要赶紧好嘛。
  “姑娘,还受得住吗?”
  看着宋姝咬得发白的嘴唇,墨禾也有点踌躇起来。
  “无事,你按。”
  宋姝咬着牙不吭声,额前溢出几滴汗珠,沾湿了发丝。
  擦着精油按摩了好一会儿,脚确实比之前好受了不少。
  “姑娘,我们便出去了。”
  替宋姝压好锦被,书墨吹灭屋里的蜡烛,往外间走。
  屋子里一片漆黑,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口在屋内印上它的痕迹,催着人入眠。
  宋姝却了无睡意。
  睁着眼等睡意,没成想睡意没等来,倒是等来了……
  作者有话说:鸽鸽:呜呜呜,怎么办,我比金主爸爸先看光了漂亮姐姐。
  陆?金主爸爸?深:把你的眼睛给我!!!
  穆阳:我就静静看着你们自相残杀。


第38章 
  等来了陆深。
  窗外又响起噔噔声,宋姝以为那鸽子又来了,连忙掀被起身,披了件外袍便开窗接鸽子。
  没成想,接到了世子爷。
  四目相对的那瞬间,宋姝的期待还挂在脸上。
  对于那只鸽子,她是打心底里喜欢,至少以前她还从未见过这般通人性的鸟。
  开窗的那一瞬间,身着白衣的陆深,与黑夜形成鲜明的对比,身影落入宋姝的眼眸。
  两人无言,好似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一室无声。
  “宋姝,那只臭鸽子把你给我的信弄丢了。”
  这句话跨过窗,传入宋姝的耳廓里。
  陆深那含着抱怨,夹杂着失望的嗓音在黑夜里尤为分明,好像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所有的感知都会被放大。
  宋姝眨了眨眼眸,还放在窗门上的手使了力,指尖微微发着白。想到自己忘了他的话,又加上今日与父亲说的话,心底终归是有点心虚。
  她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深看,好似这样就能增加底气,让自己的心虚深埋心底。
  整个人像是被吊着口气,等着陆深接下来的话。
  “你既答应了给我写信,又怎会违背承诺呢。”
  “……”
  她好像知道陆深那时说的话了。
  “不过也无事,你再写一封给我就好,只是害得我还亲自跑一趟。”
  他笑了笑,一露而过的白牙晃了她的眼。语气一改之前的失落,又似是被逼无奈之举,有点儿像……
  像给小屁孩儿收拾烂摊子的爹娘。
  不过,这事确实是她不对。
  “先进来吧,夜里风凉。”
  步入秋天,天气转了凉,夜风好似早早地便往冬天奔去,吹久了略感刺骨。
  “我就来问问你今日在信里写了什么,不多留。”
  嘴里这样说着,可身体还是越窗而进,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后落座。
  她写了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嗯?”
  见她没反应,陆深好像什么也没看出来似的,“要是你不愿说,那再写一封便是。”
  再写一封?
  好像是好一点,但这屋子没有纸墨。
  “为何这般执着,也就一封信罢了,大不了下次再写便是。”
  这话一出,宋姝突然想起专门送信的鸽子。
  “那鸽子嘴上也不知染上了什么东西,擦也擦不下来,要不要找个大夫给它瞧瞧?”
  别是得了什么病,长了块黑斑。
  闻言,陆深没回她话反倒是走回窗前,关上了窗。见宋姝望过来的那狐疑的眼神,耸了耸肩随口解释道,“冷。”
  “你可记得了?”
  记得什么?
  那黑点是他好不容易才给那蠢鸽子点上去的,怎么可能还倒回去给它治好,岂不是白费了他一番功夫。
  心里这样想,不代表嘴上就要这么说,“记得,我明天便给它找大夫看看。”
  紧接着,还抓着之前的不放。
  “赶紧说说,你写了什么?别因为那蠢鸽子耽误了你的事。”
  她的事?
  问题就在于她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没写什么,就是我知道大婚的事情了。”
  话语脱口而出,直到说出了口,宋姝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都怪今日这两字在耳朵边上响起的次数太多,白天里听得多了,眼下竟一时不经意地说出了口。
  说这话时,她还站在屋子中央,后边是雕花镂空的屏风,淅淅落落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脸上时亮时暗。
  好似是没预料到宋姝会这样说,陆深一下子抬起眸,从胸腔处发出一声哼笑,“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
  那声哼笑,似是戏谑,眼见着这趋势是又要往不正经的路上跑。
  宋姝在心底叹气,指着外边的天道,“你该回去了。”
  她就不应该对陆深心软,这厮分明就是一个给他一根杆,他就能顺着网上爬的人。
  闻言,陆深瘪了下嘴,轻哼了声,好似对她的话不满。
  “嗯咯,记得你说过的话,三天一封信,鸽子会准时来拿的。”
  三天一封信?
  难道陆深在荣王府门口说的就是这个?
  “有事记得找我。”
  他走至宋姝面前,单手又摸了摸她的头顶,见她低着头没反应,自己倒是自觉得很,开窗离开。
  临走前,陆深还贴心地带上了窗。
  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宋姝略叹了口气。
  罢了,接下来也有大半年见不了,写信倒也无妨。
  …
  陆深前脚刚回荣王府,青墨后脚就跟了上来。
  “世子,刚收到荣王书信。荣王与王妃欲在年末赶回京城,待过了年,再正式前去太师府下聘。”
  府里没个长辈,这婚事现在也只能口头上说定,各府自行准备着。等实际走起流程来,还是得要荣王妃回来做主。
  “行了,先去将今日我给你列的那张单子上的东西都准备齐全。”说完又加了一句,“在年前搞定吧。”
  年前……
  那就只剩下三个月不到了。
  可那单子上的东西全都别致古怪又稀罕珍贵,三个月可能还真来不及。
  “世……”
  “世子”的“世”字堪堪出了口,青墨就被旁边的穆阳拉了一把,脸色略含警告,猛地摇头。
  陆深听他没了声音,回头望了眼,“还有事?”
  穆阳立即摇头应道,“无事,爷去休息吧。”
  等陆深挥手让他们退下,青墨才狐疑地看向穆阳,“你刚干嘛,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三个月集得齐。”
  穆阳见他这般模样,心底叹了口气,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世子爷对宋家姑娘向来不一般,你若真这么说不是找骂吗?”
  闻言,青墨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相信,“你没耍我?”
  穆阳跟着世子爷从小一起长大,主管着世子爷大多事务。而他在荣王府的时间少,常年在外边奔波,确实没穆阳了解世子爷。
  “呆子,我耍你干嘛。”
  真是一个只知道做事不知道想事的呆子。
  丢下这句话,穆阳就往自己屋子走,也懒得管那傻子。
  青墨也没空搭理穆阳。
  那单子上列的大多都是遗世之作,稀世珍宝,百年难得的药材和只闻其名未见其物的文墨。就算是让逍遥阁去找,也未必能在短时间之内全都找到。
  也不知世子爷突然找些这样的劳什子干嘛,还不如派他去多抓两个人。
  翌日,宋姝刚吃过早膳,宋灼便差人领着家丁过来她的院子。
  “姑娘,大人说这都是在军营里待过的人,您大可放心用着。”
  院子中央站着一拨人,略显得拥挤,“管家伯伯,你领着他们去后花园与我院子的那个廊桥处,让他们在那守着就好。”
  陆深若是从荣王府翻墙过来,必定要经过那里。
  闻言,管家望了眼宋姝,但也没多问,按着宋姝的吩咐应了声,领着他们离开。
  …
  荣王府书房内,陆深看着桌上刚呈上来的信纸轻笑。
  宋姝这小书呆子就这么小瞧他,竟然就觉得那么几个人就能拦得住他。
  “让人去给墨禾说一声,不必再这样事无巨细地给我说,一切以宋姝的人身安全为先。”
  她不想自己去找她,那自己不去就是。
  只是……
  当真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吗?
  宋姝的反常好像是在那日她去找柳束彦,自己半路截了她的那一天开始。难道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而是因为柳束彦?
  脑子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思绪,陆深第一次觉得女孩子的心思这般难懂。
  本以为自己这么久以来的举动终于凑了效,让宋姝隐约对自己上了点心,可时间点出现得这么碰巧,难道真的是巧合?
  “穆阳,你说安乐与柳束彦配不配?”
  书房里突然响起陆深的声音,尾音上扬,估摸着是在询问。
  “?”
  刚一进屋,就听到这般跳跃的话,穆阳竟一时猜不透自家世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安乐公主与柳束彦,着实不般配啊!
  一个公主之躯;一个商户之子,怎么可能般配呢!
  他抬眸望了眼陆深,有些把不准自家世子爷的意思,迟疑回道。
  “依属下之见,不配。”
  别说宫里头会不会同意,这众人之口便是一道利器,横亘在两人之间,既堵不住也跨不过去。
  听到穆阳的回答,陆深才恍然惊觉自己竟一时昏了头。
  这事,他还是不插手的好。
  好在两人婚事既定,宋姝这小妮子待自己的态度也愈发亲近不隔阂,其他事情还是慢慢来,也不需过分着急。
  “行了,将这几天逍遥阁的消息说来听听。”
  闻言,穆阳立即正色起来,“据下边传来消息,现考核官员大多是正六品及以下官员。目前进京的官员来自各地,并无明显聚集性。但据属下分析,这些提前进京的官员要么是之前由皇帝做主委派外地,只待历练后便提拔进京的;要么就是寒门子弟,由科举入仕,立场不明的外地官员。”
  这两类人有什么共同点?
  陆深转着手上的那颗白玉玉扳指,食指微微用着力,“今日皇帝可宣过太医?”
  “并未。”
  或者宣过,但封了口,并未在医案上留下记载。
  “派人盯着,无事不可轻举妄动。”
  在一切还未可知的时候,切忌不能乱下猜测。
  在穆阳领命正欲退出书房时,陆深又开了口。
  “派人去查查老四。”
  作者有话说:陆深:说了要让宋姝那小书呆子写信,那就一定要写!


第39章 
  老四,那便是四皇子?
  穆阳停下脚步,回头应了声,紧接着退出书房。
  书房里剩下陆深一人,坐在书桌首位迟迟不动。
  眼神低垂着,整个人陷入沉思,右手大拇指与食指相互捻搓,屋子里寂静无声。
  也许,他真的小看了陆谨恒……
  一连三月,陆深未去过隔壁府一趟,直到荣王妃回了京,一府人才登上太师府的大门。
  此时,已至腊月,又到了一年年末。
  这一日,是京城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多日的阴云散去,日光带着些许暖意,就连寒风都不再刺骨。
  “舅父近日可好?”
  荣王与宋太师坐在大堂首位,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
  宋太师乃太后兄长,荣王唤他一声舅父也是在情在理。
  长辈们互相寒暄,陆深坐在自己母妃身边,正对着东边的那道屏风。
  这情形,倒是与那日赐婚时差不离多少。
  宋姝站在屏风后,思绪忍不住偏离,默默地如是想。
  一别三月,在此期间宋姝是一次也未见过陆深。如今透过屏风,隐约瞧着对面那人的身影,竟生出一股恍惚感。或许不要半年,这人就会变成自己要与之共度一生的男人,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也不知聊了多久,荣王妃先行与江卿卿说起这两孩子的婚事,紧接着整个大堂的声音都围绕着大婚展开。
  下聘、选黄道吉日……
  陆深杵在一旁,反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你去与姝儿那孩子逛逛,别杵在这碍眼。”
  也不知是真嫌弃还是假帮忙,荣王妃的话骤然一转,移到陆深身上。
  江卿卿见状,也不由得附和两声,“是啊,也省得这孩子在这与我们老一辈人待着无聊。”
  说这话时,带着笑意,眼角却使劲往屏风后瞟。
  一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宋姝向她望去,正好四目相对,提着裙摆便往后边走,赶在陆深之前出了门。
  刚回到自己屋子,院子里就有人来通报说是荣王世子来了。
  宋姝稳了稳心神,因步子过快导致的呼吸不顺逐渐变得平缓,“书墨,还好吗?”她在原地转了一圈,眼神朝一旁的书墨看去。
  还好吗?
  书墨有一刻的呆滞,不明白自己姑娘问的是什么还好。
  后知后觉,她才略微迟疑地答道,“姑娘,头发未乱,衣裳也是极好看的。”
  上边是一件金丝嵌花的素绒短袄,配着下边一条同色系暗花云锦裙,外边罩着一件纯白色的织锦斗篷。露出一张俏生生的小脸,鼻尖因着外边的冷风,还带着点红。
  闻言,宋姝呼出内心里一直屏着的那口气,朝来通报的小丫鬟招了招手,“就说我马上出来。”
  见状,书墨才知道自己回答在了点子上。
  看姑娘这举动,难道是在意自己于未来姑爷面前的妆容?
  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虽说姑娘顾及名誉,出门在外总会打扮得得体端庄,但一直以来都是尽可能的低调,从未有这般格外地单独问过她。
  姑娘算是开窍了吧?
  书墨在心底偷笑,如是想。
  “走吧,出去吧。”
  宋姝踏出屋门的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树底下的陆深。
  残叶落了一地,残留着干枯的树枝立在半空,徒生几分寂寥。
  这般萧瑟场景下,一身紫衣长袍,剑眉星目,身高挺拔的陆深倒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着实让人难以忽略他的存在。
  “这么久没见,没把我忘了吧。”
  还未走进,陆深便开了口,一如既往的口吻。
  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宋姝瞧,眉眼微弯,眸子里似是泛着光,一眼便能把人看尽。
  嗓音又低又沉,听在人的耳里像是呢喃,语气含着调侃,徒生暧昧。
  其实这三月两人一面未见远在宋姝的意料之外,毕竟陆深来太师府太多次,好像总是在人猝不及防的时候便突然出现。
  刚开始,宋姝还总是留出几分心神注意周围,没成想每次窗外都只有鸽子的身影。总不该真是因为那些家丁,让陆深知难而退了吧。想来想去,大部分原因应是陆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索性配合着自己。
  也不知今日会不会道破……
  宋姝躲开他的视线,反驳着他的话,“哪有很久,不过三月尔尔。”
  三月尔尔?
  这小书呆子真是一刻不气他都不行。
  他伸手握住宋姝的手腕,引着她与自己一起往外走。
  “我是说真的,估计没了那些信,你压根就记不起我这号人,满脑子只有写字弹琴。”
  好似是抱怨,可宋姝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见她没反应,陆深也不再逗她,改而说起正经事。
  “这些天一直待在家?”
  握着宋姝的手指往下,顺着掌心交叠,两人走在宋府的小路上,说着不打紧的话。
  “嗯。”
  因着之前陆深的话,这些天她连家门都未出过。
  “今日定了下聘的日子,估计大婚也不远了。”
  陆深一边说话,眼角一边往宋姝脸上瞟,似乎想瞧瞧她是什么反应。
  没成想宋姝脸上什么反应也没有,好像陆深刚刚说的是中午要吃什么菜。
  察觉到陆深的目光,宋姝索性看了回去,“我脸上是有什么吗?”总盯着她瞧。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宋姝的反应不该是这样。
  “你好像没什么想法?”
  话语含着试探,一字一句说得小心翼翼,手指又在底下捏着宋姝的指尖。
  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
  宋姝确实有一个想法,只不过不能告诉陆深。
  “尚无。”
  大婚自有长辈们做主,哪有来问她意见的。
  听到这个回答,陆深也不意外,宋姝有时候就像是个小老古董,行事作风和个小学究一样。
  估计就是宋太师从小将宋姝教得太严,将好好一小姑娘搞得和个老奶奶似的。
  后边有人上前,是墨禾。
  “姑娘,世子,夫人派人来唤你们去大堂。”
  去大堂?
  宋姝抬眸朝陆深望去,陆深先应了声。
  “走吧。”
  应是事情都商量好了,他父王与母妃打算回府,可自己与宋姝还没说上正经事呢。
  陆深眉眼低敛着,长睫低垂,心底思索着。
  罢了,不急于这片刻。
  走到大堂门口,一行人正好起身,瞧见两正主过来,荣王妃急忙招了招手。
  “姝儿过来。”
  正在往江卿卿身边走去的宋姝一顿,朝自己母亲看了一眼,又走向荣王妃。
  “母妃。”
  母妃……
  母妃?
  江卿卿与宋灼听得一惊,直直朝她们这边望过来,宋姝不由得低头,这可该怎么解释呢。
  好在荣王妃出来解释了一番,“我着实是喜欢姝儿这孩子,就没忍住缠着姝儿提前改了口。”顿了顿,又加了句,“早喊晚喊都一样,倒不如先让我饱饱耳福。”
  声音含着笑,手一直覆在宋姝的柔荑上,满眼都是对宋姝的宠溺。
  这样一看,江卿卿好受了不少。
  这女子嫁人,最怕遇上恶婆婆。今个看着这荣王妃,性格爽朗,说话也会来事,不像那种不讲是非之人。
  “那咱们今日便说定了,以后就成亲家了,哈哈哈。”
  荣王拍着宋灼的肩膀,脸上洋溢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好,今日我们便先告辞,改日再叙。”
  临走前,陆深偷偷拉了拉宋姝的衣袖,嘴里比着口型,宋姝才记起今个又到了要写信的日子。
  说起这写信,初始时,宋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落笔,便在信笺上随意摘抄几句,往鸽子腿上一绑。但陆深不满意,那鸽子也不知是成了什么精,硬生生逼得宋姝改写自己的日常。到了后来,陆深也开始这样给她回信,一来一往,这信也变得着实丰富了不少。
  大门关上,江卿卿便拉着宋姝往大堂回去。
  “待会晚膳过后来趟娘亲院子,娘亲有话说。”
  晚膳后?
  宋姝刚想开口询问为何要等晚膳后时,宋太师的声音就在大堂门口传来。
  “姝儿,随祖父去走一走。”
  走在回东边院子的路上,宋太师一言不发,直到快要看到院子门口,才出了声。
  “圣上生性多疑,如今却态度不明,这朝堂未来走向并不明朗。纵观陆深此人,比之荣王倒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荣王府至少不会一败涂地。但我们宋府夹在中间,反倒是比荣王府的路更难走。”
  想到回京那日,圣上传召自己所说的话,宋太师便觉悔恨。
  只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在现状下寻求最佳出路。
  “祖父想说的是,一旦你嫁了过去,那既是宋府的女儿,也是荣王府的世子妃。我们在圣上与荣王之间必须要选一个,那只能是荣王。待你与陆深成婚后,太师府与荣王府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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