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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对头觊觎的那些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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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领着墨禾脚步慌忙,堪堪走到宫门口,就听到里边传来的置气声。
步履放缓,她朝殿里走去,各种物件被人撒到地面上,周边乱七八糟。
良妃娘娘正拍着安乐的背,屋里只剩下一吸一耸的抽泣声。
墨禾留在外头,宋姝站在门口,略微迟疑,不知该不该踏进去。
好在良妃先见着她,朝她招了招手,又低头在安乐耳边说了几句。紧接着起身往门口走,“姝儿来了,那事还不可下定论。你与她惯常合得来,替本宫安慰她几句。”
良妃惯常温柔,语气低缓,可如今眉头也微微蹙起,似是疲惫到了极点。
她朝安乐走去,看着安乐红肿的双眼和凌乱的发丝,红唇抿了抿,也没说出什么。
见今日这般意思,圣上并未拒绝那匈奴人,宫里的态度已然分明。
她蹲下身,拉着安乐的手,努力让自己变得镇定。
“安乐,你别慌,这人选还未决定,或……”
后边的还未说出口,宋姝被安乐那眼神看得停住嘴,转而莫名道,“安乐,你为何这般看我?”
殿门大敞,内室光亮得恍如白昼。
安乐抬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低垂着视线道,“姝宝,我有喜欢的人。”
可,我喜欢的人喜欢你……
在宜州时,她以为柳束彦只是因为单纯地不喜欢自己而拒绝自己。因此,回京后,她也总是告诉自己忘了就好,忘了就好,可偏偏她忘不掉。
她忘不掉,她也很难受,她挣扎了许久,才鼓起勇气继续去他面前假作不在意。
那日,她又换装出宫,再次往柳束彦每日去的酒楼等他。许是她缠他太多天,他竟答应自己让她去他府里看他的画。
“先说好,看完便不许再缠着我。”
那人似是不耐,又对着她无可奈何。
安乐乐呵呵地点头,心里还美滋滋地告诉自己,这就是两人关系的进步。却不曾想,那日是……
就是到现在,她也不清楚那日他到底是故意让她进府看见的,还是无意让她撞见。
她一身男装,随着他去了柳府。
绕绕转转,眼花缭乱之际,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咯,到了。我去换身衣裳,那些画都在这些篓里。”他指着书房左侧放满画轴的画筒说。
安乐眉眼具笑,开心答好。
屋子里没人,她还特地让自己的侍女留在外边,不许进柳束彦的书房。
一张书桌,一张木椅,以及零零散散的六七个画筒和几个大锦盒。
数了数,左边有七个画筒,右边只有两个画筒外加五个大锦盒。
安乐朝柳束彦指的那个画筒走去,抽出一幅画卷,看了看,什么也看不懂。
其实她并不懂画,只是从姝宝那知道柳束彦精通画艺,为了与他有些共同话题,随即胡口乱折。
在左边的画筒里抽了好几副,看着好像都大同小异。
她随即又往右边走去,随便抽了一副,本以为又是那些山水啊,街道啊,屋子啊,却没想到,画里是一个人。
一个美人。
这个美人还略微眼熟,细细瞧了瞧,安乐突然觉得这女子与宋姝有几分相似。
她安慰自己,姝宝与他本就是师兄妹,从小一起长大,亲近……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慌张地合上画,卷起,将其放回原地。
在屋子内中央来回走,似是手足无措,又突地站定,往右边走去,将那画筒里的画一一打开。
每一幅,都是宋姝……
似是不信,她又一一打开那几个大锦盒,里面都各放着一画卷,但看外表,比之画筒里的更为精美。
五幅画,五个落款,无一不都是——贺小师妹生辰之礼。
右下角的日期从五年前到现在,一年一副,无一落下。
她站在原地,手上还拿着最后打开的那一幅画卷,双眼呆滞地看着前方,后边突然响起声音。
“啊,被你看到了呢。”
她僵硬扭头,看向那个自己一想起便会偷笑的男人。
他朝她慢慢走来,站定在她面前,身体前倾,安乐屏着一口气盯着他瞧。他似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哼地一笑,从她手里拿过那副画卷,往锦盒里小心翼翼地放下。
“不是让你看左边的吗?怎么随便乱看呢。”
声音是他一贯的吊儿郎当,脸上含着笑,却莫名让安乐觉得心寒。
“你喜欢姝宝。”
她攥紧手,眼神朝他看去,一字一句说得坚定。
那人靠在书桌边上,眉毛微挑,似是听到这句话并不意外,嘴角微弯,携着笑,“被你看出来了。”
紧接着又语气一转,变得正经却无情,“所以,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公主。”
之后的情形她记得并不太清,只记得那人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一遍又一遍回荡——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不会喜欢……
可那又怎么办,她已经喜欢上了他啊。
她匆匆出门,似是逃避,在离开的前一秒,又听到他的声音,“希望你不会给小姝儿徒增烦扰,我先谢了。”
小姝儿……
小姝儿也是他叫的?
安乐看着眼前蹲在自己面前一脸担忧的宋姝,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却夺了她爱慕之人的目光。
“姝宝……”
她看着她,竟一时语塞。
从那日回宫起,她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宋姝,甚至连宋姝的大婚都未参加。
现在想来,她好像因为柳束彦,疏远了姝宝不少。
在姝宝及笄礼那阵,她因着柳束彦屡次的拒绝而不郁,没去成姝宝的及笄礼。后又因为不知该以何种方式面对宋姝,而未去参加大婚。
宋姝抬眸不语,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心里莫名发着慌,竟是比听到要和亲的消息时还慌几分。
她的手覆在安乐手背上,指尖微微蜷缩,突然想抽回,却被安乐反握紧。
“姝宝,我喜欢的人是柳束彦。”
小师兄?
宋姝脑子里好似一团乱麻,她不语,可安乐却未停止。
“在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见他,我就知道我喜欢他,想要他做驸马……”
安乐的声音没有停止,宋姝随着她的话回想起那段日子。
那一段时间,由于自己最初生病,安乐便未与自己住在一起。在行刺之后,她整日待在慈宁宫,却很少见到安乐。
现在想来倒也不奇怪,那段日子,安乐应经常去找小师兄了。
想着想着,宋姝突然想起安乐大哭那一次。
她抬眸,看向低垂着头的安乐,迟疑问道,“小师兄呢?”
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可她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听到这句话,安乐突然起身,将原本蹲在地上的宋姝推倒在地。紧接着又慌忙地去扶宋姝的手臂,嘴里不停地解释,“姝宝,我不是故意的。我……”
宋姝摇头,安抚她道,“安乐,我没事。”
见状,安乐蹲在地上,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接着往下流。
宋姝抬手抹去她的泪痕,却被她一把抱住,“姝宝,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一连说了好几遍,似是在告诉自己,又似是在告诉宋姝。
安乐很想告诉宋姝,柳束彦喜欢的人是你,可一想到宋姝已成了自己的堂嫂,便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自己是个可怜人,柳束彦又何尝不是。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宋姝觉得他们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没有出路,只能用苍白的言语来故作士气。
不知过了多久,安乐的眼泪好似一口气流尽,“对,没事的,皇祖母和父皇这么疼我,他们一定会舍不得我去的。”
边擦眼泪边哽咽,还不停地开口。
“姝宝,没事的,你回去吧。”
脸上的妆糊成一团,安乐强扯着嘴角朝宋姝道,看得宋姝更加心疼。
在朝堂利益前面,皇帝的宠爱又算得了什么。
“好,我改日再进宫来看你。”
宋姝也弯起嘴角,像安乐一样努力地笑。
堪堪转身走出殿门口,宋姝的眼角便溢出眼泪。
那匈奴人指明了说想与康朝皇室永结同好,那就必须是公主血脉。
现在的安乐犹如困兽,眼前的局面是一个死局。
宋姝步履匆忙,心口处像是被堵住,越想眼泪便越多。眼前似是水光弥漫,在看到宫门口陆深的背影时,更是加快了步子。
急匆匆的,似是喘不过气,直接从后头拥上陆深的背,两只小手圈在陆深的胸前。
“陆深……”
带着点鼻音,略有哽咽,似是想从他的名字和怀抱里得到抚慰。
宋姝鼻尖一耸一耸,刚想开口告诉他安乐的事,上方就传来猛烈的咳嗽声。
“你怎么……”
她松开手,走到他的身旁抬眸看向他,红唇微微张开,话还未说出口,就看到站在对面的……
第52章
陆谨恒……
气定神闲,脸上淡淡的,却没人知道那平静的脸色下是怎样的暗流汹涌。
宋姝的脸上还有着些许泪痕,眼角微微透着红,看到陆谨恒的第一刻就侧头看向陆深。
那眼神似是震惊,又似是懊悔,整个人站在原地,略有些无措的模样。
夜色覆在宫墙上,明黄色的烛光照射在人的脸上,明明暗暗,所有的情绪都能低敛在眉眼下。
陆深一脸戏谑,像是在憋着笑,单手圈过宋姝的脖颈让她面朝着自己。
“我们就先走了。”
紧接着带着宋姝越过陆谨恒,朝大敞的宫门离开。
初夏的夜晚,晚风夹着热浪,扑在人的身上,无端地令人心烦意燥。
陆谨恒站立良久,转身时,已看不见那两人的身影,可宋姝从后拥住陆深的画面似是一直在自己的眼前滚动出现。
宋姝是……喜欢上了陆深吗?
脑海里微微有了这个想法,陆谨恒就狠厉否决。
不会的,不会的,宋姝与陆深从小便不对付,那些传言如假包换,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他有了感情。
不会的……
他狼狈转身,手掌心被指尖戳得厉害,传来痛意。
“不会的,不会的,”嘴里不停地呢喃,似乎只要这般说了,那便真的不会。
…
马车里放着冰块,比之车外,倒是凉快了不少,可宋姝却还是觉得自己浑身火辣辣的。
陆深瞧见她这般模样,心里不免好笑,又觉得可惜。宋姝好不容易才主动一次,竟然就被陆谨恒这样破坏。
一边又暗暗欢喜,估计陆谨恒此时应该会被气得心肝疼。
“好了,没事。”
陆深的唇角微弯,桃花眼上挑,泛着细碎的光,眉眼处处都染着笑。
声音故作安抚,可还是从话语里泄露出他的欢喜。
“陆深!”
她都这么丢脸了,他竟然还笑得出口。
陆深憋住笑,将她拥入怀里,“好好好,我不笑,”默了默又加一句,“放心,天黑,别人看不清的。”
他没说看不清什么,可两人都心知肚明。
宋姝也就是一时觉得丢脸,毕竟她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这般——不端庄?真性情?总之便是难以言齿。
情绪一旦得到平缓,宋姝的思绪又被和亲一事占据。
“陆深,这次和亲非安乐不可吗?”
历史上也曾有过其他贵女册封公主,和亲他国的例子。
陆深不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宋姝的指尖。
这一次,估计安乐和亲会是铁板钉钉的事。
那左贤王指明了要与康朝皇室结亲,再加上如今北疆形势不稳,宫里怕是会舍安乐保匈奴。
若是拒了这左贤王,匈奴借此起兵,那大康朝腹背受敌,后果难以预料。
他没说话,宋姝似乎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什么。
“那安乐怎么办啊,她该怎么办啊。”
越往下说,语气越哽咽,连带着声音都透着一股沉闷感。
原先收住的泪光又在眼里肆意蓄拢。眼底泛着热意,宋姝一眨眼,那泪水就从眼眶里流出。手臂上抬,圈在陆深后背的手越来越用力,好似只有这样,心里才可以好过一点。
哭得狠了,鼻音愈发浓重,“你知、知道吗?今日、安乐说、说她喜欢小师兄,我本该是开心的。可、可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像是、泛着苦,想想都疼、疼得厉害。”
在皇权之下,她们好似都不值一提,像是巨人底下的蝼蚁,轻而易举便能覆灭。
陆深一直未曾开口,只是不断地拍着她的背。
待她哭得累了,他才替她拂去脸上的泪,“此时还未有定论,先等等再看。”
宋姝哭得一哼一哼的,眼角鼻尖泛着红,红肿的双眸盯着陆深一动不动,“真的?”
似是被她这副模样逗笑,陆深点头,“嗯,真的。”
接连几天,宋姝每日都要问一遍事情的进展。
这一日,也不例外。
“宫里可有旨意下来了?”
陆深一进来,宋姝就走到他身旁忙不迭地开口。
想到今日在东宫的情景,陆深突然便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她这般残酷的事实。
宋姝好似从他的脸色上瞧出点了什么,心里的弦瞬间绷紧,嘴里迟疑地出声,“有结果了是么?”
陆深叹了口气,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好。
这些天,宋姝为了这件事,整日吃不好睡不好,着实担忧到了极点。
若是告诉她……
“宋姝,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闻言,宋姝的身体一僵,红唇一张一合,声音似是一帧一帧的,“可是旨意下来了?”
陆深摇头,“圣上虽已决定,但旨意还未下。今日太子唤安乐前去东宫,问她意愿。安乐说……”
他本打算在和亲队伍里安插人手,与安乐里应外合,让其在半路死遁。这样一来,推到水土不服上,也怪不到大康朝上。
“安乐说,她愿意。”他看着宋姝,将那六个字缓缓说出口。
安乐愿意?
安乐怎么会愿意呢?
宋姝想站起身,却被陆深按住,“你别着急。”
她怎能不着急?
“陆深,安乐不会愿意的。”那日她哭得这般厉害,怎会愿意嫁去匈奴。
可一回过神,整个人恢复镇定,种种思绪逐渐变得清晰。
陆深不会骗她,安乐那日的反应也不会作假,那就只有可能是在这几日里,安乐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陆深,安乐突然间答应,一定是有原因的。”
陆深叹气,倒了杯茶递到她的嘴边,示意她解解渴。
“不管她有无原因,最主要的是她自愿前去匈奴。”
闻言,宋姝也沉默在原地。
是啊,若是她愿意,又有谁能阻止她。
“陆深,明日我想进宫。”
自从宜州行刺一事后,她习惯于闭门不出。可如今牵扯到安乐,她实在放不下心。
“好,我陪你一起。”
翌日清晨,陆深便陪宋姝进宫。
刚踏进宫门,宋姝便迫不及待往安乐宫里走,到门口时,安乐正好在指使着人收拾东西。
“安乐,你这是作甚?”
她免了宫人礼,往殿里进。
安乐扭头看过来,见是宋姝还笑了笑。
“你今日怎有空进宫。”
她挥退宫人,拉着宋姝在暖榻上,“正好今日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聊天。”
说话时还含着笑,似乎和亲一事只是宋姝的幻觉,安乐依旧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备受宠爱的安乐。
“安乐,你怎么了,我听陆深说你……”
后边的话没有说出口,安乐便握住了宋姝的手,截了她的话。
“是,姝宝,我同意去和亲。”
——我同意去和亲。
宋姝第一次觉得这几个字是这般刺耳。
她反握住安乐的手,略有些语无伦次,“安乐,你之前还……”
这一次,她的话还是没说完。
“姝宝,”顿了顿,安乐笑得眼睛微弯,“我是自愿的,我也不会后悔。”
见状,宋姝不语,因为她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古往今来,去和亲的公主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大家心知肚明。
“安乐,你为何突然改变态度。”
宋姝抽回手,一改之前神色,极其严肃地望着她,没了好友间惯常的亲昵。
改变态度……
想到前几日那人说的话,安乐苦涩地笑了笑。
若不是嫁他,那嫁谁又有何妨。
若是这般嫁了,至少能让父皇在心底对母妃多些亏欠,母妃往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没有为何。我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公主生活,理应为其做出回报。”说完又话调一转,“好了,待月底我可能就离开京城了,今日你便好好陪陪我好不好?”
她抱着她的手臂,像是以往一贯地撒娇。
“姝宝,你放心,我会每年给你写信的。”
写信?
宋姝想,安乐终究想得太简单。
心底虽是这般想,脸上倒也配合着安乐,强扯起唇角应道,“好。”
这一日,剪花看戏游湖聊天讲悄悄话,无一不落。
可直到离开了宫门口,宋姝心里还是苦的。
安乐不愿说,她也不会强求。
可让她眼睁睁看着安乐选择走进一条死胡同,自己却无能为力,终究太过灼心。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怪不了谁。”
陆深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这句话像是打开一个开关,宋姝的眼泪好似止不住,整张小脸都遍布泪痕。
两天后,皇帝颁下圣旨,安乐于三日后和亲匈奴,永固边疆之好。
听到这个消息,宋姝只是淡淡应了声。
话音一落,外边有丫鬟传唤说宫里来了人。
“我去就好,你继续练字。”陆深连忙止住宋姝的脚步,示意自己出去。没一会儿功夫,人便回了屋。
“安乐说,想让你在三天后去送送她。”
陆深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宋姝的反应,一边将那人的话传递出来。
瞧见他这般担忧的模样,宋姝突然便觉得自己太过不是。因为安乐和亲一事,真是闹腾得陆深也不好过。
“陆深,我真没事。”
说完还笑了笑,似是无奈,原本压纸的手特地去拉了拉他的大手,“真没事。”
这几日,她也想清楚了。
这是安乐自己选择的路,若她不后悔,那她也选择真心祝福她。
三日后,安乐从皇宫出发,出嫁匈奴。
宋姝早早便起了床,到安乐宫门口时,天才微微亮。
殿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大箱子,安乐坐在梳妆台前,宫人正替她挽着发。看见宋姝站在门口,还微笑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宋姝回过神,脸上僵硬地挂起笑意。
“良妃娘娘怎么不在?”
今日一见,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
“昨日便将该说的话说完,今日我便不让她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宋姝坐在安乐身边,突然哑口无言,原先准备叮嘱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外边有宫人催促,说是该去大殿行礼。
安乐应了声,看着一旁的宋姝,心里回想起前几日她偷跑出宫找柳束彦的场景。
他不喜欢她,她也不怨他,只能说人各有命,因缘天定。
看着眼前的宋姝,她脑海里回想着那人说的话,在为自己辛酸的同时又为他感到悲哀。
“姝宝,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第53章
“姝宝,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安乐牵过她的手,抬眸看向她,心底略微踌躇。
门外又响起宫人的传唤声,安乐心里突然像是松了口气,“姝宝,柳……”
“安乐,你先别说。”宋姝反握紧她的手,“此去一行,路途遥远。若是中途你改变心意,便找机会与何将军说一声,他是陆深的人,会帮你的。若是你心意不改,那便好好过日子,我看着那左贤王虽为人粗狂,但也不像是肆意乱为之人。到了那边,若是可以,记得常写信给我说说近况。”
说着说着,好似在戳人心窝,眼眶里不由得又泛起热意。
“好嘛?”
安乐的泪流出眼眶,宋姝替她拂去,苦涩开口,“别弄花了妆。”
“嗯,嗯,我记得的,我记得的,”安乐忙手忙脚地答道。
外边又来了人催促。
“走吧,我送你出去。”
安乐要先去大殿拜别皇帝太后,再随送亲队伍从皇宫正午门出发。
临上轿前,安乐抓住宋姝的人,似是一鼓作气,怕是来不及似的。
“姝宝,柳束彦喜欢的人是你,”说完又抓紧了些宋姝的手,“我告诉你,并不是想让你做什么,只是不忍他这般辛酸。”
他喜欢她这么多年,姝宝却毫不知情,这未免太过悲戚。
“姝宝,柳束彦从未想过让你知晓,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旁边的宫人在不停地催促,似是担心误了吉时。安乐慌忙说了几句,宋姝胡乱地点头应答。看着那轿子远去的背影,好似刚才的那些话只是云烟,一触即散。
整个人似是踏在云间,有一种恍惚感。看到陆深的那一刻,心才微微落回实处。
宋姝快步走到陆深身边,略微呼出一口长气,“我们回府吧。”
这几日,心里总像是绷着一根弦。直到现在,才些微放松。
至于那些话,既然小师兄不欲说出口,那她便当不知道。
似是瞧出了她的心有所思,陆深在衣袖底下捏了捏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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