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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对头觊觎的那些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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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话,既然小师兄不欲说出口,那她便当不知道。
似是瞧出了她的心有所思,陆深在衣袖底下捏了捏她的手指,“宋姝……”
两个字,语气似是爬了个坡,似是有点担忧,又好像是幽怨,甚至还夹杂着点委屈。
宋姝抬眸,看着陆深发怔,直到指尖传来微痛,才微微回过神。
“陆深,谢谢你。”
手底下被捏住的手指顺势而上,握住他的那两根手指。
无论是如今这件事,还是以前的那些事。
被她反握住的那两根手指好似在发着热,陆深挠了挠她的手掌心,轻哼了一声。
“我是你夫君,自是不用谢的。”
——我是你夫君……
这还是陆深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宋姝面前这般说。
宋姝微微侧过头,有些羞赧,但心底好似溢着蜜,心口处扑通扑通。
这时,耳垂传来触碰感,有些痒,令人颤栗。耳廓处传来细微声响,“为夫说得可对,夫人?”
这一下,宋姝脑子里好似一片空白,什么和亲,什么柳束彦,通通消失在这一刹那。
即使知道陆深是故意这般言辞,可她还是坠进了他的话网里。
她低垂着头,长睫微弯,底下拽着他的手愈发用力。
下一秒,双肩被人拢住,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
她瓮声应了句,心底哪里还有其他事,只剩下心口处传来的跳动声。
两人堪堪回到院子,院外就有人来唤,说是隔壁太师府的人。
“世子妃娘娘,夫人她生了。”
生了?
“我娘亲生了?”
平静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眉开眼笑,许是太过激动,还带着点语无伦次。
刚进府门的他们紧接着出府,进了隔壁府的大门。
王嬷嬷在一旁给他们解释道,“前几日,夫人便嘱咐我们不要提前通知世子与世子妃。原本预产期是明天,可夫人从昨晚开始发动,直到今日上午才将小公子顺利生出来。好在母子平安,老爷这才让奴婢过来唤您们。”
将宋姝送到太师府,待了一会儿后,陆深悄悄移步至宋姝身边,右手食指勾起她的小拇指,侧头抵在她的耳旁轻声道,“我还有事,等晚膳后来接你回府?”
宋姝姿势不动,上下点头。
如今母亲还未醒,她还需等母亲醒来与她说说话,晚膳后回去正好。
宋姝将陆深送到府门口,才刚转身,身后就响起一人声音,口吻还是一贯的爽朗。
“小师妹。”
她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怎么了,一副这样怪异的模样?”
柳束彦追上她,走到她身边,皱着眉看向她的脸。
见她不说话,误以为她是热得慌,一把打开折扇朝她扇了扇。
下意识地,宋姝便往旁边躲开。
直到身子退了一大步,才反应过来自己未免太过偏激。
“没事,就是担心我娘亲。”
她抬眸,眼神却未往柳束彦看去,堪堪落在他的肩上,便移开视线。紧接着又道,“小师兄,我娘亲还在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整个过程,宋姝连眼角都未往柳束彦脸上瞥去。
话音一落,他尚未来得及回她一句,宋姝便提着裙摆朝前快步走,堪比小跑……
书墨一头雾水地跟在后头,微微喘着气,不知自家世子妃为何这般,明明夫人还未醒来。
“世子妃……”
话还未说完,宋姝便转身朝她摇头,“没事,也不用担心。”
似是瞧出了书墨的欲言又止,宋姝提前制止道。
等看不到柳束彦的身影,宋姝才放缓脚步。
自安乐一说后,宋姝也细细回想过过往,她自认她与小师兄一直都是在以兄妹之礼相待。虽偶有接触,那也仅限于兄妹之间,并无大碍。
小师兄……实在不像心悦自己。
虽是这样想,可安乐的话还是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但万一是安乐误会了呢,小师兄虽惯常流连各种场所,但她确实没见他身边有过任何女眷,没准安乐是因自己与小师兄关系较好而误会了呢。
越想,宋姝越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
但……
若是一直不解释清,难道她以后要一直避着小师兄嘛?
她不想,也不愿。
她与小师兄从小一起长大,视其如亲兄长,倘若因着安乐这一面之词而疏远,未免太过伤人。
她还在想着,眼前已到了江卿卿的院子。
待回去后,问问陆深也未尝不可。
宋姝并未在太师府用膳,自己便提前回了荣王府。
陆深回来时,还略微意外,似是没想到她竟会回得这般早。
“我原本打算换身衣裳去隔壁接你的。”
陆深走进屋子时,宋姝正在插花。
闻言,她插花的手一顿,暗暗责怪自己的心不宁。
她放下花枝,走到陆深身边拧眉开口,“陆深,安乐临走前,与我说了几句话。”
话语间略显迟疑,一字一句说得微缓,似是在斟酌。
“嗯?”
陆深放下手里的水杯,眉梢微挑,心里雀跃着。
自从上次生气一事后,宋姝明显对他越来越亲近。她在慢慢学会依靠他,向他吐露心事,朝他寻求帮助,这无一不在表明自己在她心底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多。
许是即将一偿所愿,陆深的语气也不由得变得愉快。
宋姝的指甲上还蘸着花汁,圆润的指尖泛着粉色,内里微微透出半弧白色,大红色的花汁缀在其上,竟也多了几分勾人。
陆深替她细细擦拭,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他又开口问了一遍,“什么话?”
“安乐说……”
她抿紧嘴,似乎还在纠结,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陆深见状,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轻柔的吻落在她的指尖,“有话直说便是,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
作者有话说:后来,陆深:我tm真能吃了你。
第54章
“安乐说,小师兄心悦的人是我,可……”
后边的话她还未说出口,陆深的唇就抵在她的指尖一动不动。
下一秒,他抬头,左手轻敲着桌面,唇角一侧微微上扬,“接着说,可什么?”
不知为什么,看着陆深这般模样,宋姝突然便有点后悔说出口。
“嗯?”
见她没出声,陆深抬眸看向她,桃花眼微掀,神色淡淡的。语气比之他的脸色,冷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什么,许是我听错了。”
她身体上倾,作势起身,被陆深一把箍住腰肢,“话还没说完呢?”
“……”
他跟着起身,单手抱着宋姝的腰肢坐到一旁的榻上。宋姝暗自懊恼,下一秒便被陆深抱着换了个方向,两人面对面坐着。
“陆深……”
宋姝似是紧绷着,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她跨坐在他的双腿上,臀被陆深禁锢住,双手推着陆深的肩膀,那人却丝毫不动。
“陆深,你放我下去好不好?”
大婚半月有余,宋姝也略微估摸出了点陆深的喜好。
嗓音似是撒娇,丝丝糯糯,略显得缱绻,白皙纤长的手指去拨弄着陆深的手掌心,一蹭一挠,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偏生那僵硬的身体将她的紧张暴露无疑。
终究是这姿势太过于羞。耻。
陆深不语,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可那禁锢住宋姝的手却一丝不动。
“你还未说可什么呢?”
可什么?
宋姝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说可什么。
她略微挣扎,陆深的手愈发用力,“陆深,你别这样。”
许是这坐姿过于不雅,酡红从宋姝的耳垂弥漫至脸颊,身体在他的腿上一摇一晃,美人细腰,吴侬软语,竟让本没有欲望的陆深生生勾起了火。
“别动。”
他抓住她的手,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瓮声道,那声音,略显隐忍,还夹杂着警告。
许是知道后果,宋姝呆滞在原地,全身一动不动,只剩下一眨一眨的双眸。
锁骨处有热气袭来,宋姝艰难地喘着气,身体有微麻的倾向。
“陆深……”
轻轻的,含着小心翼翼,“好了吗?”
闻言,陆深轻哼一声,一口咬在她的脖颈下方,微微传来刺痛感。
下一秒,又变得轻柔细绵,一啄一啄,微微泛着痒。
陆深抬头,视线低垂,看着那块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明显的红痕微滞。
心底叹了口气,手指在那上方微微摩挲,“疼吗?”
宋姝扭头,躲开他的手。
她觉得陆深的气来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他自己说过有事要找他,现在堪堪说了半句,在这发疯的也是他。
“你起开,我要下去。”
她推开他,被他一把搂紧。陆深抵在她的肩上,低沉的声音在耳廓响起,“宋姝,我很嫉妒他。”
——宋姝,我很嫉妒他。
男人的声音略显沉闷,宋姝不知是衣裳捂住的原因还是陆深的原因。
她抗拒的动作一顿,柔荑抚过他的背,微微用力。
“小师兄?”
那个他是小师兄吗?
陆深点头,圈住宋姝的手愈发得紧,“是,我嫉妒他。”
承认得光明正大,似是就是想让宋姝清晰地明白这一事实。
嫉妒小师兄?
小师兄有什么可值得他嫉妒的。
若说家世:他出身名门,从小便能在宫里横着走,就连皇子都让着他几分;而小师兄只是一商户之子,虽说家缠万贯,终究也没权。
若谈容貌:两人各有各的好,但依京中贵女的看法,似乎陆深应略高一筹?
接下来,那便只剩下学问:小师兄师承祖父,虽说只重画艺,可旁的也非常人能比;至于陆深……宋姝想到幼时的陆深,好像陆深的学问确实比不过小师兄。
她抚了抚陆深的背,轻声开口,尾音微微上翘,“你可是嫉妒小师兄的才能?”
其实这并无可比性,依她看来,即使陆深学问不比他人,但心智筹谋绝非他人能比。
“?”
陆深一刹那竟没回过神,才能?小爷会嫉妒他才能?
一转眼,又想起宋姝那小书呆子,在心底略微叹气。真不知该说宋姝这性格是好是坏,怎的一点都不懂男人呢。
他后退,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大拇指在她的脸上轻微摩挲,“宋姝,我嫉妒他能与你一块长大。”
原本他也能的,可……
想到幼时自己的混账,又停止回想。
宋姝却因为陆深的话不由得陷入回忆里。
她与小师兄,确实算得上一起长大。
想到陆深因为这个而嫉妒,宋姝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她的脸因着笑微微移动,被陆深禁锢住。
“嗯?”
宋姝红唇因着陆深的手而微微嘟起,那双似是被精心雕刻过的双眸看向陆深,透着疑惑。
陆深状似无奈,双手下移,在她的耳廓下停住,指尖磨蹭着她脑后的发,细细地道,“因为我心悦你,所以我嫉妒与你一起长大的男人。”更何况,那个男人也爱慕你。
他的过度坦白让宋姝一时无所适从,她微抿着唇,眼神似是无处安放。对面的男人继续开口,“宋姝,他喜欢你,没有可是。”
这一句话,彻底将宋姝的侥幸打破。
她想起身,却被他用力按住,“你既已知道,又欲如何?”
他的步步紧逼,成功地让宋姝拧起了眉。
“陆深,你别这样。”
眼前的他透着一股陌生感,让宋姝心底略生抵触。见他不依不饶,宋姝掰开他的手,静静地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欲如何。若是我清楚,我又何必开口问你。再说,我有事不告诉你,你生气;如今我告诉你,你还是生气。陆深,你到底要人怎样?”
——陆深,你到底要怎样?
怎样?
他要的难道还不够清楚?
“我要你全心全意爱我一人。”
像是话赶话,陆深的桃花眼直直地盯着宋姝的小脸,一字一句,不带一丝玩笑。
宋姝掰开他的手,从他的腿上下去,坐到另一边的木凳上。
屋子里仿佛被定格在这一瞬间。
陆深半倚在榻上,宋姝独自坐在另一边。
说实话,那话一出口,陆深便已后悔。可木已成舟,倒不如将心刨开,给宋姝看个彻底。
“宋姝,我心悦你,不是一年,是很多年。”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突地一笑,“为了能娶你,我拜托我大师兄搅黄你与江如是的定亲,我想尽办法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我还特意去求了一道圣旨。”
每一句话,都让宋姝回想起一段往事。
她微怔在原地,抬眸看向对面的陆深,眼眸微微睁大,似是意外。
两人一室无言。
陆深起身,在宋姝面前半蹲下,头倚在她的双腿上轻声道,“宋姝,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明白他的心意吗?
她脑海里充斥着这句话,想起不久前他也曾这般问过。
当时她怎么想的呢,她想她是知道的。
但眼下,她明白吗?
“陆深……”
她张了张唇,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追究过去的人,直至现在,她只能说她不后悔。
一侧的手移了移,最终还是抚上那人的脸,“陆深,你再等等我好么?”
宋姝并未说等她干嘛,可两人心知肚明。
陆深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一步,他终究是压对了。
至于柳束彦如何,两人好似心照不宣,皆未提起。
至少在余后的两个多月里,宋姝一次也未见柳束彦。
进入初秋,宋姝从后花园练完琴回来,看着那随着微风摇曳的落叶微怔出声,“好似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刚从宜州回来。”
书墨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淡淡应了声。
宋姝轻笑,想起那场萤火虫,心底微微泛起涟漪,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再看一场。殊不知,再看一场的日子举日可待。
“月底要去秋猎?”
宋姝沐浴完刚从净室出来,闻言便反问道。
陆深看着她的模样,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低声应了句,“过来。”
“不行,我还需书墨替我绞发。”宋姝摇头,并未往陆深的方向走去。无奈之下,陆深只好自己走上前,“我替你绞。”
“不行!”
陆深的话一落,宋姝便严词拒绝。她看着他,眼神含着幽怨,也夹杂着两人之间的心知肚明。
上一次,上上一次,再上上上一次……
说好的帮她洗脚,梳发,宽衣,按摩……最后都变成了做什么?
“你不许!”
眼神防备,似乎只要他再进一步,她便立马扭头就走。
窗子大敞,屋外的夜风吹进室内,烛火随着风四处摇曳。大亮的火光似乎能遮掩住所有的欲念。
“我不闹你,趁着绞发我给你说说秋猎。”
陆深似是无奈,桃花眼低敛着,唇角的弧度却异常明显。
宋姝嘟着嘴,好似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不情不愿地朝陆深走来。
“说话就说话,绞发就绞发,不许动手动脚。”
“好,”陆深拿着毛巾让宋姝躺他腿上,开始给她拧发。
一举一动,颇为熟练,好似已经做过千百遍。
许是直觉,宋姝探究的眼神落在陆深的脸上,“你……还挺熟练的?”
问题就在于熟练一事,陆深怎么会如此熟练于此事?
眼神太过明显,陆深被她看得一笑,眉眼舒展开,将那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柔和。
“怎么,担心我给别的女子擦过?”
宋姝仰在他的腿上,陆深低垂着头,与她面对面。
上方的烛光被遮挡住,宋姝的脸隐于暗处,却将陆深眼眸里倒映的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像自己,又不像自己……
“陆……”微微启唇,下一秒的“深”字被吞入腹中。
陆深的下颚抵在她的鼻尖,红唇不由自主地迎合上去,宋姝将陆深喉结的滚动看得一清二楚。
她便知道,陆深所谓的举手帮忙总会变成他的随心所欲。
趁着他换气的那一瞬间,宋姝连忙扭头,“你还未回答我呢?”
那架势,那语气,就像是你不回答我就不给你亲。
小书呆子还学会威胁他了。
陆深轻笑,鼻尖喷洒出的热气扑在宋姝的脖颈处,令人心生颤栗。
“宋姝,你发没发现,你现在在吃醋。”
吃一个莫须有的女人的醋。
“?”
“我没有,你乱说,不擦就不擦,我直接去睡便是。”
起身的前一刻,就被陆深拉回去,“好好好,你没吃,我吃。”
自从那日起,陆深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宋姝对他的亲近,比之之前更甚。
他没细想过,但也有过猜测。
或许,宋姝比她自己,比他想象中的更喜欢自己。只是在不确定他的感情深浅前,她有所保留。
现在的宋姝,好似便将整个儿的壳拨开,向他完全真实地表达着自己。
“陆深,你是不是给人擦过,现在不敢告诉我。”
许是见他一直未有回应,宋姝脑子里自动脑补出一个答案,一个于陆深不利的答案。
回过神,陆深重重嗯了一声。
“是,是给人绞过发,”在宋姝还未出声前,陆深紧接着又道,“有一次无意撞见过一女子擦发,许是那少女太过姣好,我竟一时看迷了眼。那少女见我鲁莽,一气之下离开。我心想着啊,有朝一日我定要……”
“陆深,你闭嘴!”
宋姝便是再傻,也听懂了陆深的意思,也亏得他厚脸皮才能如此一本正经地讲出来。
她闭上眼,索性不再看他,红唇微抿,紧接着又开口,“别说了,赶紧绞发吧。”
头顶上响起一声轻笑,绞发的动作在继续,那人的话也没停止,“那次过后,我便打定主意想,以后我也要给那少女绞一次发。”默了默,声音再次传来,“如今,也算是美梦成真?”
宋姝的长睫颤了颤,没睁眼,可还是泄露出她心底泛起的涟漪。
她之欢喜,莫过于他。
第55章 (捉虫)
秋猎在九月底,落叶纷飞的日子。
太子留守京城代职监国,五皇子辅之,大皇子、二皇子与四皇子随帝出行。
“我们也去?”
宋姝听到陆深的话,略微意外。陆深向来与太子走得近,本以为太子不去,陆深也不会去。
陆深手里拿着书,懒洋洋地靠在暖榻上,语气慢条斯理的,“对,带你去看看。”
那书是宋姝放在屋里常看的,陆深躺在榻上,浑觉无事,便随手拿来瞧瞧,还真是和幼时一般无趣。
他放下手里的书,朝宋姝走过去。
“大后日便要出发,明日便可收拾行李,约莫会在行宫住大半个月,”顿了顿,又道,“当年皇爷爷将一处带有汤泉的行宫赐给了父王,趁此机会还可枭水。”
语气漫不经心的,话也说得缓慢,眼角一直朝宋姝的小脸上瞥去。
数遍大康朝,汤泉也极其有限,大多也都是私人性质,就连太师府也只在别苑有一处小汤池。
如今陆深这么一说,倒还真勾起宋姝秋猎的兴致。
似是想到了什么,宋姝点头道,“正好将那只小鸽子也一块儿带去,我瞧着它好像已经对府里厌倦了。”
刚开始的时候,在后花园唤它一声便会飞过来,现如今都要喊几声,还不一定能将那位大爷鸽子给招来。
“嗯?”
陆深似是没反应过来什么小鸽子,“什么小个子?”
府里有谁是小个子?
“就是以前常常给我们递信的那只鸽子,”提到它时,宋姝的眼眸似是盛着光,连语气都不由得变得欢快,“我上次练琴时,偶然发现它住在后花园的那个树屋下,倒是常去找它解闷。”
说着说着,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秀眉微拧,“那只小鸽子很是聪明,也亏得找了你这么个主人,暴殄天物。”话没有完,宋姝的控诉听起来有理有据,“我给它找了大夫来瞧,都说那鸽子嘴上的黑块祛不掉,你这做主人的怎这般不小心。”
可一想到小时候陆深手里的蛐蛐,宋姝又觉得这鸽子也算是幸运。
“……”
陆深起先没反应过来,明白之后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
毕竟……
被她这么一说,他好像确实有点对不起那鸽子?
只不过,听着怎这般别扭呢?
合着一鸽子还比他金贵?
陆深在这件事上不欲多说,“你要带就带吧,我没意见。”
说话的时候还双手摊开,故作无辜。任是宋姝怎么瞧也想不到那黑块是陆深故意蹭上去的。
“这件事我都答应你了,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他低着头,凑近宋姝耳廓,只见那薄唇微微动了动,紧接着宋姝的脸红了个彻底。
大婚前一夜,江卿卿给她的那本册子被她随便放在一个箱底,结果前些日子不知陆深是从哪找到的,还故意在她面前拿着那本册子晃荡来晃荡去。
她看得烦了,便直接问了出口,结果可想而知。
但……陆深也接连睡了半个月的榻,没上床。
她停止回想,心里暗自打算着明天就将那册子烧了。
“嗯?答不答应?”
男人的声音变得大了些,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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