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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初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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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里没有专门的办公间,她便坐在圆形饭桌上,继续整理案情,并琢磨着要怎么简洁明了地汇报给领导,再多引起他们的重视,好尽快把案子拿下。
  魏靖底下的组员陆续都到了,而且是最先过来的那波,见陈易澜一个人坐那打瞌睡,走上去轻轻叫了声“陈律”。
  这个冷美人一贯干练利落,终于有一个时刻,她显出了女人的柔弱。房间里的空调把她的脸颊蒸得微红,一双大眼睛困倦地半睁半合,他们叫第一声时,她还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挺呆萌。
  其中有人笑了一下,“看来我们要集体给魏哥上折子,不能再给陈律师这么大的工作量,看把人都困成啥样。”
  话音一落其他人都笑了,陈易澜被哄笑声吵醒,回过神后一骨碌坐正,又对那些男人说:“你们这么快就来了……随便坐吧。”
  他们一来就往她身边挤,各种跟她搭话问东问西。陈易澜始终微笑着,有一句回一句。
  这种得体的闺秀,总是很受司法界男士的欢迎,而且她不是过分内向,相处起来也并不会害羞语塞,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落落大方。但跟她交往仅限于工作,一往亲密方向发展,她就会透出一种疏离感,主要表现为,她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男人们聊些闲的,甚至讲讲荤段子,她不笑也不脸红,而是不参与,将目光移回来继续干自己的。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禁欲。
  她学生时代稍微活泼点,毕竟有跳舞的爱好,每周跟舞伴合作。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被韩纵垄断了,每次握手搂腰的人都成了他。
  像她那样的富家千金,不少是张扬自负的,毕竟有这个资本,骄傲起来就偏生远离挨自己最近的人,叛逆起来就专挑对自己好的人敲打。但她不是,她脾气好得像个普通人家的女孩,而且她玩心不重,也不喜欢尝鲜和冒险,她习惯身边人。
  包括现在,哪怕韩纵毁了他们之间的原本,哪怕她再没有一个异性可以稍微亲密,一码归一码,她也不会放纵自己轻易找上别人。
  韩纵开车赶到,这边的宴席已经进行一半。
  他今天一口气抓了好几个,现在还全关在审讯室。这回的做法惹地很多人不满,讽刺韩纵是廉政公署,只要怀疑就可以直接抓人,简直无异于独‘裁。这话一出,牵扯到敏感的政治问题,他不得不收敛一点。想了想,还是不急于查土资局的账,先过来探底。
  其实探底也不急在这一时,他大可以专门安排一场,只是听说陈易澜也在,他怕她在这些人精手里吃亏,所以必须过来看看。
  他在路上就给陈易澜打了个好几个电话,但对方一概不接。韩纵慢慢地有点不悦。倒不是说陈易澜没理自己,他第一反应都没往这上头想,纯粹担心她已经被他们灌醉,所以手机一下都不看。
  杨治把老大的焦虑和担心尽收眼底,心中一片了然。
  他故意用那种故弄玄虚的语气,“打我第一回 见陈律师,就觉得她非同一般。要知道,我老大那可是出了名的性别歧视,连文员都宁可选小白脸也不要女的,怎么那次就带了个女律师过来。”
  “我就想,可能你俩关系特别铁,陈律师那长相又明显是你的菜,所以带一次也无妨。结果出差办那个煤矿案,你当时居然不带我,而且你回来写的结案报告,把功劳全推给她。如果不是那份报告,她也当不上检察官吧?我当时很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搞潜‘规则。”他还打趣地说,“看来的确是的……”
  韩纵把烟掐灭,“那次本来就是她功劳。”
  杨治啧啧两声,“没看出来,我们韩检也会疼人。”
  韩纵没接话,若有所思。
  “陈律师来头不小吧?不是普通的富家千金,而是陈部长的女儿。”
  韩纵平静地点头。
  “那怪不得,”杨治就把大实话脱口而出:“都说追她难如上青天,她是禁欲系,性冷淡。”
  韩纵一抬眸,眯着眼睛问:“谁说的?”
  他自己不小心把八卦说漏,但老大的表情又让他有点怵,“就、就听别人说的,说她从来不穿黑丝,老喜欢白色,像个圣母;还说她总是夹着腿,哪怕站着也并紧,生怕谁不知道她是处‘女似的……还有啊,她从来不跟男同事一起去吃饭……”
  韩纵一言不发,也不知有没有在听,仿佛已经想到别处去。
  禁欲?他强行开拓了她,就喜欢在看她在床上意乱情迷的模样,但真的搞得太过火,导致私下里她过度节制和警惕。
  “老大,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她怎么对你不感冒呢?我感觉她好像不太喜欢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韩纵回了句:“她是女的,矜持是本能,都让你看出来,那不成了浪荡。”
  韩纵本来没打算很快进去,想站在外面先观察一番,但眼睛往里头一瞟,竟看到陈易澜拎着空酒杯离开位置,那架势仿佛要挨个敬酒。
  她第一杯刚被倒满,韩纵就相当不高兴。他知道陈易澜的酒量就是负值,别说沾一滴,光那味就能将她熏晕。
  检察委员会此番来了三个人,她停在第一个面前,说着感谢的礼貌话,对方笑着给她斟酒,她也没有拒绝。碰杯的时候,她的手背被擦了一下。
  韩纵拧起眉,招手把站在外面的女服务员叫过来,他嘱咐她进去,给里头那位领导带句话。服务员说这一桌都是当官的,她不敢进去打扰。
  韩纵直接塞了五百的小费。
  她有点震惊,“先生这……”
  韩纵径自打断,“你只需给我带话。”
  她似懂非懂,还是照做。
  她以上菜之名进去,然后凑到那委员耳边说了句什么。他听完后蹙眉转过视线,往门那儿一瞅。
  韩纵西装革履地站着,身边还带了个助手。目光对视的一瞬间,韩纵的眼神有点恕�
  魏靖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跟着往门口看,然后起身,把韩纵迎进来。
  他笑着对众人说:“这位是高检院的韩纵检察长,不用我多介绍,大家应该都听过吧。”
  韩纵也适时展露微笑,“我听说你们今晚开会,就想过来取取经,来迟了我先罚酒三杯,给在座的几位赔罪。”
  他走过去,竟再自然不过地顺手取走陈易澜手里的杯子,乍一看都瞧不出他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给她挡酒,只是取个杯子罢了。
  他唰唰倒了三杯,并且每次都是一口闷。
  底下几个局长都笑了笑,回道:“我们也不是不欢迎你,只是怕高检又折腾什么突击,还好我们今天一切从简,更没什么莺莺燕燕,该不会被抓走扣留吧?”
  这语气是开玩笑,但仔细听里头有种讽刺。韩纵当然听得懂,心情好的时候他或许可以圆滑地回道:“几个委员在,还有局长、队长都在,哪轮得到我抓人啊是不是。”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他便也着合着众人一起笑。
  但现在他心情并不好,陈易澜求人的模样令他十分不好受,对这帮人的厌恶几乎不想掩饰。
  土资局那家伙,今天傍晚已经得到风声,必然是很讨厌韩纵的,他率先说:“我们这里全都坐满,也实在没位置,要不你下回再过来?”
  韩纵不理会逐客令,径自朝服务员比了个手势,服务员硬着头皮多加了两把椅子,没有得到确切邀请的俩人也就这么坐下。
  因为加了新客,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陈易澜得以片刻空闲。
  她看了看韩纵,又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布,两根食指慢慢绞紧。
  “高检院今天又抓了不少人?多亏了韩检啊,你们接到的投诉怕是前所未有的多吧?业务量很大。”
  这阴阳怪气的话令杨治十分不爽,但老大没发话,他也不敢轻易回嘴。
  刚刚跟陈易澜喝酒的委员姓唐,比韩纵父亲都大了四五岁,资历也更老,一开口就是官腔,“年轻人有点个性是好事,但过了界可就成了坏事,韩家就你一个独苗,你爸一退,这就没大树可倚啊。”
  韩纵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难为唐伯伯现在还这么关心我,当年我被外派,都是您把案子判得好,不然我都没有这个机会出去闯,一回来连升三级,把你家爱子都超过了,看来唐伯伯对我,比对亲生儿子还要好。”
  这话音一落,气氛几乎陷入一片凝滞。那个唐委员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韩纵有副傲骨,扎地人疼,但真没料到他现在就已经放肆到这种程度,在场那么多人官衔比他大,结果他还是张嘴就来,全是不敬的话。
  陈易澜就怕局面会变成这样,韩纵又要得罪一堆人,原本和睦的饭局也一下被搅黄。但杨治还是觉得自己老大帅,反击得漂亮。
  土资局的人不阴不阳的笑了笑,也用韩纵的方式来讽刺,“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恃无恐,看起来并不像单打独斗的独苗啊,怕是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只是见不得光,所以我们才一直不知道。”他故意反问,“我是不是猜对了,韩检?”
  陈易澜觉得这人很卑劣,怎么能挑别人这种伤口?
  可韩纵竟很冷静,还顺着那人的话反问:“哟怎么,李书记你也看过视频?”
  李书记不屑地闷哼,“你家那点丑闻都传遍了!”
  韩纵这种时候居然还能随机应变,张口就道:“对啊,毕竟是跟你家小姨子苟且,被占便宜的是你们那边,你当然比我更气。”
  “啪”!那人气愤地拍桌而起,“跟你爸搞鬼的明明是法院女学生!什么我家小姨子,别他妈血口喷人!”
  韩纵淡淡地“哦”了声,“原来你真的看过。”
  李书记的脸色迅速变了,从刚刚的猪肝色骤然变成惨白。
  惨了……说漏了!看过视频的,只能是三类人。一,韩纵,二,发邮件的,三,暗网里的人。不管是种情况,只要有这个口供,都可以带回去拘留四十八小时审问。
  韩纵一声令下:“杨治。”
  小狼狗立刻兴奋地站起来,大步走到李书记身边,亮出一把锃亮的手铐,众人还在震惊里没反应过来,李书记的右手就咔嚓一声被直接铐住。
  “带回去,好好伺候。”
  “遵命!”
  杨治揪着那人衣领,跟抓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然后就着手铐直接拖,动作十分粗暴!那人被带得往前重重一卯,差点砸到陈易澜身上,身后的椅子也翻了。
  “韩纵,你这是什么意思!”唐委员气得声音发抖,“随随便便抓人,还有没有王法!”这崽子简直是来砸场的,彻头彻尾目中无人。
  另外几个局长脸色也不好看,一个个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韩纵毫无畏惧,“你们刚刚不是也听到么?在座的全是证人,他亲口承认他看过色‘情视频,他参与了整件事件。我韩纵,有权逮捕他。”
  他一字一顿,分外有气势,却令其他人十分不爽。
  “混账!”那人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直接往韩纵脸上泼去,清冽的水声骤然响起,全场鸦雀无声,连杨治都停了下来。
  烈性的酒渍从韩纵脸上和发梢缓缓滴落,那冰冷的寒意多少给他滚烫冲动的热切降了点温。但他并没有怔住,只是平静转过头,好像并不对这种事情惊讶。怔住的人,全场只有陈易澜和杨治。
  她心绪翻涌,脸颊阵阵发烫,好像被泼酒的是自己。
  她有是非观,她知道这不对,而且错的离谱!
  杨治叫了声:“老大!”
  韩纵摆摆手,“把人带回去,今晚就审。你不用管我。”
  你不用管我,这句话似乎不可能从韩纵这种人的嘴里说出来,他总是强硬地、命令地。
  “妈的……”杨治想动手打人。
  李书记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杨治红着眼睛狠狠一脚踹在他腿上,“笑你妈,跟老子走!”
  韩纵随便拿纸擦了擦自己的脸,竟平静地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气喝完。
  桌子对面的某局长,脸上依旧保持温和笑容:“看样子韩检还要继续,嗯,很有胆量。”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只要你肯接我这杯,我局子里随便你查,绝不多说一句。”
  那一晚,所有人像是跟韩纵杠上,或者说,枪打出头鸟,他们就拿韩纵当靶子,发泄对高检院的不满,每个人都直接对他泼酒。他越是这样镇定入泰山,他们就越想毁了他。
  “想逮谁就逮,我也想加入呢,”他们一个个拍手起哄,“都说检察官要能屈能伸,正好测一测韩检有没有这个能耐。”
  “是啊,我们也是用心良苦。你爸为了给你多出警,来求我好几次,我得看看你是否值得。”另一个局长微笑附和。
  没错,检察官是得能屈能伸,无非将这帮人当做跟关晟一边的对手,为了拿到证据,是得忍耐。但陈易澜以为,这场宴席是锻炼自己的,却没想韩纵成了替罪的靶子。
  她愿意伪装,也愿意牺牲,但所谓的正义,不是这样做。
  她低下头,双手在桌下紧紧握成拳。
  魏靖袖手旁观,不参与但也不管闲事。他只有一个想法,韩纵的确厉害,居然就这样便又抓一个,自己动用关系请出来的人,最后居然送到他手上,这份功劳肯定又归高检,自己白白给人做了嫁衣裳。可惜。
  陈易澜浑身发抖地站起来,短短不到几分钟,桌上开过的白酒已经被他们泼地一滴不剩。她拎起一瓶新的,用力一抽,但瓶盖竟没能起开。没人注意她,她存在感真的太低。她猛地把酒瓶往桌上一砸,瓶颈裂开一条口,透明的液体哗哗往外淌,其他人都以为她也要补刀,毕竟她气势汹汹地走到韩纵跟前,毕竟……他们俩也的确有过节。
  陈易澜举起酒瓶,直接往那人头顶倒,哗啦啦跟瀑布一样冲下来。她还紧紧咬着牙,从唇齿间挤出鄙夷的一句,“混、蛋。”
  魏靖反应过来,立即截住她的手腕,让她停止。
  陈易澜气得发抖,挥开他的手,近乎凄厉地叫了一句,“滚!你们都滚!”
  魏靖把她拖到一边,“天哪,你在干什么,这样做会毁了你的前途知道吗?你爸都别想帮你!”他又凑到陈易澜耳边,低声警告,“在座的这几个,只有一个跟你爸平级,其他全在以上!你知道韩纵为什么不还手吗,因为连他都不敢!”
  韩纵突然站起来,拿起最后一杯酒直接泼到唐委员那张丑陋的脸上,然后转身抓起陈易澜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不好意思,不是不敢,只是不想。
  ☆、引狼入室
  61
  韩纵想趁机把她带回家,当然没有得逞。哪怕情况再乱; 她都是清醒理智的; 韩纵打开车门时; 她便挣脱他的手。
  韩纵回头叫她; “易澜……”
  她往后退一步,“我自己开了车。”意思是各回各家; 互不相干。
  “我喝了酒; ”他上去拦她; “你帮我开。”
  “可以请代驾。”
  “我不会这些。”
  “我帮你弄。”她拿出自己手机,很快就叫了个代驾。
  她做得一点没错,刚刚支持他; 因为正义和是非观;现在撇清关系是因为自己。韩纵看她这么利落,顿时就犯起矫情,“我要你送。”
  陈易澜果断拒绝。
  俩人就站在那里; 中间隔着一米远。谁都没有再说话。
  他衬衫领口湿了; 发梢还在滴水,但双眸却格外亮; 像黑夜里的火把。刚刚发生的那些; 分毫没有挫伤他的锐气; 眼前这个; 仍旧是锋芒毕露的韩纵。
  俩人僵持时; 突然有声音远远地飘过来,“见鬼,怎么这么难打车……”
  这酒店位置很偏; 在远离郊区的湖边,现在又是晚上十点多。
  韩纵知道自己机会来了,一骨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一分钟后杨治哼哧哼哧地跑过来。
  韩纵没二话,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他。杨治看到陈律师也在,心里猜到一小半,一声不吭地径自把老大的车开走。
  陈易澜在心底叹气,转身往自己停车的地方去,韩纵牢牢跟在她身边。他试图去抓她的手,但两次都扑空,她的脚步还益发快了。
  陈易澜坐到主驾,没急着发车,而是微微蹙眉,忐忑地思索着什么。
  韩纵当然明白她心思,徐徐一笑,还倾身过来给她系好安全带。
  陈易澜有点防备,“我家是陈宅。”不是市中心那栋,现在一到那里,她就像落进狼窝的羔羊,任他宰割。
  “我可以开车把你送到捷达站,然后你自己打车回去。”
  “去你家吧,让我借宿一晚。”
  陈易澜有了底气,“韩纵,你在我家,什么都做不了的。”
  韩纵听得嘴角微弯,“我也没想做啊,”他撩了撩自个衣领,“我都这样狼狈,还能做什么?”
  陈易澜终于放下警惕,发动车子驶离这里。
  韩纵仰面靠在椅背,长长舒出一口气。
  “谢谢你。”
  陈易澜静默片刻,“不必,我算不上帮你,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今晚会影响你么,还要不要继续往下走?”韩纵问,“正义,一旦跟政治、权力扯在一起,就不是你原本设想的界限分明。”
  “我不管别人怎样,但在我这,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心里有杆秤。”
  韩纵并未接话,安静听着。
  “没人能代表正义,包括我,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不管结果如何,是好是坏,至少自己不后悔。”
  车子开到枢纽站附近,陈易澜再下逐客令:“你就在这下去,找宾馆或打车都很方便。”
  “不,”韩纵强烈反对,“我今晚不想一个人待着。”
  “你不是已经同意我去陈宅借宿吗?现在怎么又反悔。”
  他的娇主属性是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这要换了薄脸皮的她,肯定说不出口。
  陈易澜干脆也不问了,踩着油门一口气回到宅邸。
  十一点多,爸妈都在一楼等她,陈母一听到外面有动静就从客厅迎出去。
  “今天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你也不接。”
  “抱歉啊妈,我调了会议模式,又一直放包里,没听到。”这一整晚她都没歇过。
  “饿不饿?餐桌上还温着汤,你爱吃的党参羊肉。”
  “好啊,”陈易澜弯着眉眼,“妈,你跟爸都回房睡觉吧,我自己来弄。”
  韩纵跟下属打完电话,从暗处走过来,陈母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还跟了个人。
  “陈伯母好,”他唇边绽开微笑,“我又来叨扰您了。”
  陈母怔愣片刻,来回扫视俩人,“你们这是……”
  “他随便借宿一晚……”
  “我那边停电维修……”
  俩人毫无默契,戏剧性地给出了不一样的缘由。一瞬间尴尬蔓延,陈母都感觉到了。
  韩纵接过话茬,“我那房子停电,正巧晚上又在宴会碰到易澜,我就跟她说了这事,她很愿意帮我,所以我今晚又来叨扰伯母伯父一宿。”
  “你是自己人,就不用跟我们客气,都进来吧别站外面,这几天夜里还挺冷的,”她把俩孩子引进屋,又随口问自己女儿,“易澜,你不是说今天在院里加班整理卷宗么?怎么又去了宴会。”
  这就是事先没串好供词的下场,不小心就相互拆台。
  韩纵知道她不擅撒谎,主动给她圆回来,“伯母,是检察机构之间的小聚,也算不上什么宴席,我刚刚就随口一说,您别介意。”
  陈母很疼么女,比疼儿子更甚,男人应酬或许在所难免,但她不同意女儿出席那种纸醉金迷的饭局,尤其官场上还要喝酒。所以当时陈易澜不得不瞒了一下。
  陈父也听到这番对话,他没对韩纵的到来表示惊讶,就是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陈易澜迎上去,甜软地叫了声,“爸。”
  他们可以轻易骗过陈母,但陈父那关是过不去的,他看一眼就知道,但他不出声。
  陈母拿拖鞋给俩孩子换,韩纵见了赶紧弯腰,“伯母我自己来。”
  “易澜,你以后不要搞到那么晚才回,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快十二点啊,你说你这样像话吗?要不是韩纵跟你一起,我真会担心地睡不着觉,你一个女孩子家,十点前回来不行吗?”
  “对不起,妈,”她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抚着,“让你担惊受怕。”
  韩纵十分配合她,还补充道:“伯母,主要是今天聚会搞得太晚,她本来也不想来,是我们非要她来。”
  陈母听归听,但还是要对女儿苦口婆心,“我不是限制你自由,你要有要紧事肯定也可以晚归,毕竟你现在老大不小,又不是小女孩,我知道你有分寸,但你总要给我们打个电话吧?我跟你爸在这等了两小时,你说合适吗?”
  陈易澜举起五指发誓,“我跟您保证,再也没有下次。”
  “好了好了,”陈父开口,“易澜是懂事的,随便说两句就可以,讲太多也不怕女儿嫌你啰嗦。”
  陈母无可奈何地摇头,起身去餐厅那边喊张妈:“我来盛吧,你叫个佣人把二楼客房收拾出来。”
  “韩纵少爷来啦?”
  “嗯。”
  张妈知道韩纵跟自家小姐从小青梅竹马,而且韩纵以前也没少来过夜,但那时候都在三楼客房,怎么现在突然搞到二楼?她没问夫人,但稍微一琢磨也懂了。韩家可是来提过亲的,知道他对小姐有那种意图后,怎么还能把俩人按在一层?如果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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