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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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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艳的日子有些玄妙,两出两进,第一次进来后半年出狱,那会儿看着还是挺活泛个人,有时候话密,有时候信誓旦旦讲些自己的事儿,也说说出去想干嘛,好像狱中只是她不小心免费进来的客房。再后来就是周艳出狱一年多之后,阿燃没有仔细算过这日子,周艳又回来了,这次的状态非常不好,仍是同住在一间牢房,却得了齐鑫比旁人多的嘲讽,嘲讽她又回来,日日刁难,本就性情大变的周艳忍着一次次谩骂侮辱与拳脚相加,却跟个闷葫芦似的不吭声。
日子就这么过,比外面世界过的慢,渐渐两年时间阿燃都不敢去看日历,怕自己数漏了日子,怕日子过得慢她仍要继续忍受,怕日子过得快她太早的迎来重返外面世界的那一日。
心里怎么着都怕,偶尔低头看看这身衣服,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仿佛是自己的另外一张皮囊。
深蓝色的囚服穿惯了也成了一种视觉疲劳,监狱义务小组有做缝纫的,没有什么难度,天天踩缝纫机,阿燃手工活做得好这方面一向手到擒来,还帮狱警和狱警家属做衣服,多多少少给这帮管事的留了个好印象,最后到了能有补贴的劳工,生活狱警先就想着阿燃了,阿燃选择性的挑了两个手工组,做贴花和焊船。
两年零四个月后,第一次出了些波折。
傍晚的时候在户外场地开红色爱国主题宣讲,宣讲过去半个小时,大家都席地而坐,芳楠环顾了下四周“周艳呢?”
阿燃这才发觉周艳没来,往后看的时候却见她迟迟懒散而至。
居然还拿了件床单折叠着垫在屁股下面,芳楠小心翼翼找她招手“这里!”
周艳听见了看她一眼却没有动。
“奇怪…。。”芳楠小声嘀咕,阿燃又朝后看,却见周艳慢慢起身猫着腰走到齐鑫身边,塞给她一样东西。
人又坐回去,阿燃看着她皱眉头。
开始放爱国题材电影,布幕拉开,夜色暗沉,狱警懒懒得走到后面,果不其然发现周艳身下坐着张床单。
“诶你怎么坐床单啊!赶紧起来!”周艳站起来哈腰拎床单,从兜里掉出一样东西,狱警捡起来,一把拉她出去。
“谁给你的!”狱警厉声问,周艳默默低着头不说话,狱警朝前看的时候就见阿燃和芳楠正回头看,朝她们指了指“你俩过来!”
本就是这三个人平日走得近了些,狱警手里捏着那个烟盒“你们说说,这东西哪搞来的?”
芳楠吓得脸色渐白,弱弱得说不知道。
狱警又看阿燃,见她也不说话,一把捏住周艳肩膀“关三天,问也问出来了!”
“不是她的。”阿燃淡淡得说。
“那是谁的?”
“要不搜搜吧,肯定不是她的,我们平日都在一起,她不碰这些。”
齐鑫听见这话侧头冷冷得看着阿燃,手下把东西偷偷塞到边上那个人兜里,那人本是吓得想反抗,但一见到齐鑫冷着的一双眼,历时禁声。
“全体起立!”
大家都站了起来,不出十分钟,“替罪羊”就被揪了出来,她颤颤巍巍得,狱警问她什么她支支吾吾,不出多时就认了,狱警瞪着那人和周艳“走!还是要关!”
骚动只持续一阵子,再次恢复秩序的时候阿燃和芳楠朝前面走,路过齐鑫的时候被狠狠拽住衣袖,齐鑫声音幽幽,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明天,找你。”
阿燃顿了下脚步没应,齐鑫当她默认,见她继续朝前走。
回去的路上芳楠还在后面跟着有些害怕“阿燃……怎么办…。。鑫姐怎么老找你麻烦。”
讨厌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也许就是因为不爽,要是放在监狱这种特点环境里,也可能是因为空虚想要找点事情做。阿燃进牢房看了看墙上架子中央摆着的洗漱用品,走过去把自己的牙刷揣到兜里,还不忘侧头安慰“没事,这是监狱。”
是啊,这是监狱,比外面太平。
如果说一个人想躲了,甭管是赎罪还是什么,这里都是最好的去处,阿燃望了望一室空荡,她不再是两年前的阿燃,人低到尘埃里是没人会爱的,只有爱自己,只有自己能拯救自己。
第二日午饭毕,出去果然见到齐鑫躲在阴凉处仿佛在等人,见到阿燃勾了勾手。
阿燃让芳楠先走,自己走了过去。
齐鑫毫不客气,直接踹了她的膝盖,阿燃条件反射单膝跪地。
芳楠在后面看着倒吸一口冷气,听齐鑫望向这边对自己咬牙切齿“滚!”
芳楠吓得赶紧跑了。
阿燃渐渐要直起身,齐鑫又是一脚,阿燃又跌了回去。
“你挺能耐啊,为新人撑腰啊!用得着你吗!”
阿燃冷眼看她,语气却示好“对不起鑫姐,我也算新来的不懂事。”
“新来的?”齐鑫挑眉“你也不算新了,两年多,不知道这片谁说了算?”
阿燃还要客套,突然黑压压的阴影遮了过来。
“哎呦喂鑫姐,教育手下的呢!”
阿燃先抬头看了看齐鑫的表情,发现客套中夹杂着隐隐得狠劲。
“大东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齐鑫站得笔直,毫不屈服,口气温柔,但目光坚毅。
阿燃回头,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肥胖的女人,三角眼一抬,缓了两秒阴森森得笑。
“好久不见啊!”
阿燃认得,那是重刑犯里面的老大莫英。
作者有话要说: 从18章起只需要一根冰棍的钱就能支持一下正版,多谢大家捧场!
总觉得我在写的故事跟你们在看的故事不一样,你们眼中的哈姆雷特要求稍微稍微有些高,很小市民的一个故事,没有高举高打,没有澎湃激情,也没有三观奇正,我惯会疼爱女子角色,一直浓墨重笔写女主,从刀口筑爱里的正派颜晏和女反派钟慈、妙仪,到玻璃裙里的季橙,再到燃宇里的阿燃,我重女轻男观念可见一斑,阿燃我很喜欢,若是她从故事里跑出来,放在现实社会我应该会主动跟她交朋友,唯一缺少点味道的是,阿燃酒量不好。
☆、chapter 018
“齐鑫你教育新人呢?”
齐鑫拉了阿燃一把拽起来“不懂事的; 教育教育。”
后面却有人较劲拽阿燃,一把拉出重围。
只剩下齐鑫在里面。
大东姐靠近,像是在嗅什么味道,狗一样在齐鑫挺着的脖颈四周闻了个遍。
“骚——味儿。”
拉着长音调侃; 围着的人里面有人笑。
阿燃站在外面冷冷看着齐鑫今日处境。
大东姐从兜里拿出一个包子; 剩了估计有几日; 看着就硬邦邦的; 一点点支到齐鑫面前。
“给你带的,你可得领情。”
周围有人附和“是啊是啊,鑫姐,我们大东姐向着你。”
齐鑫愣了两秒讪讪一笑“谢谢大东姐。”说着就要接过来。
大东姐手一松,包子掉到地上。
“哎呦~这可怎么办是好; 可惜了——”大东姐阴阳怪气得说着; 齐鑫领情,嘿嘿一笑。
转脸大东姐面部阴森凑到近前; 一字一顿的说“吃——了——”
齐鑫看着她三秒钟没说话; 之后仍是笑,慢慢蹲下去,捡起地上沾满泥土的包子凑到嘴边。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咯咯咯得乐了。
齐鑫却一下子站起来,把包子摔在大东姐脸上。
电光石火一瞬间,阿燃虽然已经料到,但没成想一群人似是做好准备,蜂拥而上开始狠命踹齐鑫。
齐鑫也不是善茬,一胳膊抡过去扫倒两个,但又有人上来钳制住她,大东姐毫不犹豫朝她小腹踹去,齐鑫疼得一弯腰,眼见着一块板砖就举了起来。
那人板砖还举着,刚往下挥,却停在半空。
咔擦一声响,没人察觉这是什么声音。
拿着板砖的人瞪着眼睛看齐鑫,齐鑫也粗喘着看她,那人手还举在空中,板砖却一点点从手中移动下来,最终掉在地上。
那人肩上插着一根掰断的牙刷塑料柄。
人群似乎是静止了,那些挥舞的手和那个缓缓倒下去的身影仿佛是慢镜头。
人倒下,后面立着的是紧紧握着拳的阿燃,攥着剩下半截牙刷柄。
“来人啊!”
有人喊,有人去叫狱警,芳楠是第一个。
狱警赶到拿着警棍吹着哨子,阿燃自觉抱头蹲在地上。
齐鑫也是,瞬间抱头蹲在地上,抬眼斜睨着阿燃。
阿燃却只是低着头。
“怎么回事?”
有人带着哭腔上来理论,是大东姐的狗腿子。
“你,你还有你”狱警一一指了个遍“怎么回事!”
还有人上来要解说,狱警扒拉开,拉过芳楠“怎么回事?”
芳楠没想到要去指证,狱警也知道她最老实才拉来问话,芳楠傻傻得愣了几秒,狱警呵斥“说!”
“大东姐找齐鑫麻烦。”
狱警扫了一眼咬牙切齿的大东还有蹲在地上的几个人“都带回去!”
关了三日小黑屋,饭菜不供给,小黑屋四面墙壁,每人一间,整日听到哀嚎。
三日之后放出来,阿燃适应了一下正常日光,眨了眨眼。
“回7号牢房。”
阿燃回去,进了牢房仍然听到背后重重锁门声。
齐鑫比她先到,看着憔悴,摊在被褥里,见她进来慢慢起身。
阿燃权当没看见,往自己床铺走。
齐鑫却一把搂过她的肩膀,人高马大的,再加上身子虚,整个人的重量都倾向她,但阿燃知道她已经是在强撑着了,齐鑫强装着单腿直立着减轻一部分重量然后朝阿燃笑笑对其他人郑重宣誓“以后有我齐鑫一日,就有阿燃话语权。”
没人应声,阿燃扫视了一圈,芳楠朝她挤出一丝苦笑。
“听见了吗?”
“听见了——”其他人懒懒附和,齐鑫朝阿燃一挑眉“真没看出来,你还真下得去狠手!”
话音刚落,牢房又被打开,周艳进来。
精神状态不佳,走到一半竟踉跄,差点摔在芳楠腿边上,芳楠赶紧起身扶她。
牢房刚走了一个人,周艳这个月进来住在2号铺,她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耷拉着脑袋。
受了什么刺激,脸上隐隐泪痕,最终砰得一声倒在床上,磕着床架子。
齐鑫轻蔑得瞧她“瞅那损样,像是没日子活了似的,不就做个牢嘛,能把你青春都耗尽似的!”
阿燃也看她,见她一抖一抖的肩膀,慢慢弓起的背,没有附和。
***
孙宇做了个梦,这两年,他甚少梦到她的正面,都是一些支离破碎梦境里她的侧脸,专心做着事情不去看他。
梦中鹅毛大雪,灰墙高耸,她站在皑皑白雪墙上一步步朝前走,孙宇站在墙下面在呼喊她。
“阿燃!阿燃!”
她似乎是稍微定了下脚步,仍是不去看他,停顿过后继续朝前走。
脚下白雪发出咯吱咯吱声响,她站在墙端,那轻巧脚步扫下粒粒雪晶,扑在仰着头喊她的孙宇脸上。
空气里还有一些金属声音,细细听,似乎是脚镣碰撞的声响。
“阿燃!阿燃!——姐!!!”声嘶力竭得喊,见她走到尽头,一歪身,跌到墙的那头,孙宇奔跑过去,却见一道铁门封锁在寒冬腊月的风霜里。
孙宇腾得坐起身,吓得一身冷汗,揉了揉太阳穴,听到断断续续敲门声。
他无奈起身去开门。
房东站在门外朝里面望望“阿燃呢?”
两年多的等待,孙宇早已适应,听到这两个字就如同说的是别人,他自己也是别人,从不认识某个叫阿燃的姑娘,孙宇侧了侧身“请进。”
房东进来仍是孜孜不倦“租房的阿燃呢?”
孙宇背过身去倒水,递给她“你什么事?”
房东谄媚又夹杂着不好意思“这片儿最近要动工呢,你是不也听着信儿了?街道要拓宽,怕是我这也躲不过去。”
“哦。”男孩答得含糊,房东怕他没听明白,孙宇也的确是没听明白,无心在听。
“政府说要响应号召,之前阿燃交了三年的房租,我怕下个月就要动工了,还差半年的房费,想着退给她……还是先这么住着,捱一天算一天?”
孙宇没管那套,听她话说了一半的时候就点了烟,吐了口“捱一天算一天吧。”
房东有些喜形于色,这政府没有正式批文下来,不过附近的私搭房房主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听着信儿不得不重视,万一真拆了呢,到时候还要按照合同赔不少钱,还是先来问问租房的是怎么想的。
又不想损失这部分钱,又不想因为没有证实的小道消息撵了租房的走,怎么做都里外不是人,自己也烦恼,没人跟钱过不去呀。
心里还是想着房客要是能租下去最好,能赚一天钱算一天钱,万一再赶上个通融的,临时让她去找房子她也许不据理力争的要求按合同赔偿。
如意算盘在孙宇面前打得响,孙宇也买账。
房东又有些纳闷了,脸上挂着笑微微恭敬讨好得探身,辣眼的烟气弥散她也不避讳,小心翼翼问“租房的是你——”
“是我老婆。”
房主哑然,挺身退后半寸瞧孙宇“呦,你长得太年轻,没成想已经结婚了。”
孙宇又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我们那结婚早,阿燃17岁就跟了我。”
房东愣了两秒笑嘻嘻“之前以为阿燃是单身呢,没成想是已婚的了,听你口音还以为是地地道道北京人呢。”
“哪的人不是人,我说我是东北的,你信吗。”
房东社会老油条,应承着“敢情是东北人呐,我最爱跟你们东北人打交道了,你们敞亮,仗义!”
孙宇把烟踩灭,莫名烦躁,两个人应不应该在一起,在外人眼里完全是由地域、口音、年龄划分,不胜其扰,俗不可耐。
房东瞧出他的不耐烦,起身朝外走“我走了,阿燃回来让她常上我那去坐坐。”
房主出去,孙宇在后面摔了门。
那个中年妇女回头,不屑得“切”了一声。
房屋外的石灰墙上被人喷了字,别以为她之前没看见。
【娼*妓】
醒目刺眼的红油漆,好事者的杰作,现在被几桶白油漆泼洒在上面看不出原本的字体。
阿燃可不是什么好货!房东在心里狠狠嘲笑!
***
周艳情绪日渐萎靡,中午勺子舀了两口饭就吃不下去了,到外面透风。
听说抄了一周的新人守则,每日下午都要去背一遍,苦不堪言。
阿燃和芳楠出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水泥台上,望着天儿。
“我去看看她。”阿燃跟芳楠知会,芳楠有些怕事“你没听说她怎么着吗?”
阿燃摇摇头。
“她啊——”芳楠慢慢凑近“她有个相好的,贩毒加勒索,也被判刑了,还有盗窃前科,她关禁闭的时候放的消息,本来判个死缓,可是又找着新的证据重审了遍,死刑。”
阿燃看看周艳又看看芳楠“真的?”
芳楠还没说完“他俩还有个小孩子,听说十好几岁了,人事还不大懂呢爹妈都进了监狱,现在当爹的又没有活路,周艳当然会这样。”
原来还有孩子,阿燃又望向周艳,慢慢推开芳楠“我去看看吧。”
她一个人过去,坐到周艳身边。
周艳也不看她,仍是望着天儿。
“老早就想问你了,还记得吗?咱们在外面也见过。”阿燃问她,她不瞧,点了点头。
“咱们在北京——”
阿燃话没说完,周艳抬手指了指天空“你瞧,是乌鸦还是喜鹊?”
阿燃也抬眼看,淡淡得说“是喜鹊。”
周艳笑了“在北京的时候,咱俩一间拘留室。”
阿燃看看她“我当时不知道你是老家人。”
周艳低着头,默默得说“你估计也是住天桥附近吧,要不然咱俩怎么一个警局耗着,这也算缘分,到了四川还一间牢房关着。”
阿燃没说话。
“你在北京住哪?”
“南纬路。”
“南纬路…。。那要拆了啊…。。”
“……要拆吗?”
周艳点点头“扩路呢,都在说这事,我这次就是在那片儿被抓得,天天施工。”
阿燃没说话,陷入思考。
“我在玉渊潭公园南门跟我哥开了个小烟店。”
“哦。”
“我叫他哥,我俩是搭伙过的,有个女儿。”
阿燃接不下去,周艳精神状态萎靡,话说得快,语无伦次。
“我俩青梅竹马,从村里就是……后来到了市里面,偷鸡摸狗干点事,他偷自行车,我给放风…。。后来我怀孕了,想着不能再干这个,丧良心呐,我就跟我哥说要踏实下来,借点钱在北京开烟店,生意不错…。。但他想着还钱,找了兼职给人开车,开车的老板有毒瘾,一来二去我哥也染上了…。。”
周艳只说了个开头,阿燃下面其实都猜的差不离儿。
“我女儿现在都不知道在哪,本也是没有我们这样做父母的,阿燃…。。我能求你个事儿吗?”
“什么?”
“给你个地址,出去…。。帮我看看我女儿过得好不好,别叫人欺负了她,我有些闲钱的,你去禄长街有家烟酒店管一个叫刘健的要…。。都给我女儿。”
“你自己出去再说吧,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周艳却笑了。
微风拂过的脸颊带着碎发,周艳偶尔撩拨起一丝丝夹在唇边的发线仍是孜孜不倦得讲,讲到阿燃已经把她的故事反反复复听了三遍,仍是由于她激动又涣散的情绪不好走开。
最后的最后,周艳还是说的了,很想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周五,更一章,周六和周日凌晨1点更新,睡醒了起来看,这是这周的更新数量,其他时间若有显示就是在捉虫子。
文后面会断不到一周时间,我正在努力存稿完毕,之后一起把后面三十章一起发出来,请紧跟我的步伐不要掉队,就酱
有人会问这章为啥会给这个叫周艳的奉献200字,因为周艳的女儿,是我预收文《东家》里的女主鄂博,就这么简单
☆、chapter 019
2014年七月; 孙宇迎来了他的中专毕业季。
上了个专科类院校,大二的时候买了专升本,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毕业之前都报喜不要忧; 这几年他一直住在南纬路的那间小房子里; 拆迁到了禄长街拐了个弯绕过; 他得以打工赚房租维持下来。
一笔带过概括这今年——打工、赚钱。
打的是最零散的工; 白天在学校帮人代刷游戏币,傍晚在学校三食堂后厨帮忙盛米饭,一两都不带差的是三年练就的手艺,卖油翁一般,在食堂打工能解决一顿饭; 孙宇在的窗口卖热炒; 偶尔吃上个几个月腻歪了跟边上买大盘鸡窗口兼职的同学冯仑换换口味,一来二去两人也熟了; 到的夜幕降临的时候俩人在学校门口支张桌子买香艳扑克牌; 就这么赚点钱,超过二十元的票子都少见。
但还是捱过来了,那里的房租一直都应付得了。
雯雯变成了孙宇校门口的常客,她没考上大学,上了个卫校,离孙宇那近,偶尔晚上过来帮忙,也不算偶尔,至少孙宇见她次数多了有点烦。
就像是吃香河肉饼,吃一顿可以,顿顿吃当然起腻。
今日不同了,最后一门结业考试完毕,大家撕书的撕书,将沉甸甸没被翻过几次的书倒进男厕所垃圾桶里,撕开膀子在校园里奔跑,来歌颂自己恢复自由之身。
真是一帮白痴,白痴的可笑,以为自己将要迎来金灿灿无忧无虑的生活,多半两年之后打回原形,失落的像个蔫茄子。
今日雯雯和大圣打了电话邀孙宇出来一起聚聚,毕业了嘛,觉着全北京都毕业为他们欢呼,他们的世界只有自己,也不可这么一概而论,至少20出头的年纪,完全的自我填满整个生活,喜庆或者空虚都要由自己填满,自己填不满的,朋友责无旁贷,自行思考来助兴。
推杯助盏之间都是热络恭维的话语,孙宇最不像个样子,邋邋遢遢有了今日没了明日一般。
大圣高考那年将将搭上三本的分数线在北京念了所私立院校,学费高的惊人,却在今儿这一帮人里面算是高学历,也晚一年毕业,他自个儿嘲讽自己是“正规军”。
一桌子杂七杂八的人,有高中的,有大学要好的,美名其曰都是北京的伙伴。
喝了一晚上的酒,渐渐招架不住,旁侧一个人起意还要去后海逛逛酒吧街,几个人晃悠着站起来,三五成群打了车。
接着喝,坐在露天酒吧街里面,歌手在屋里暗晦昏红的灯光下唱着民谣,孙宇倒了杯啤酒,酒杯壁外面遇着热空气渗着水珠,对面俩人在抽着水烟。
雯雯喝得晕晕乎乎,靠着孙宇的胳膊越贴越实诚,淡淡得笑荡在唇边。
大圣瞄见了会心一笑。
对面那个抽水烟的把管子递给孙宇,孙宇也就势抽了一口。
他在高中跟孙宇一个队,资历比孙宇深,早一年毕业,叫老谷。
老谷淡淡喷着烟气也是瞅着雯雯发笑,目光瞟着孙宇。
“呦,真是般配啊。”
孙宇跟着乐,无奈的表情,没说什么,雯雯扬起脸见他微笑凑得更近。
“我们玩摇色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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