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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然于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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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亚明笑了笑,继续说:“幸好小苏细心,发现了他的左前额有一块很不寻常的颜色,而且还带有轻微瘀伤,经过检验,那块颜色是一块脱落的油漆,推断是碰撞到某处沾染到的。”他见秦悦的表情明显变得不太自然,语气愈发笃定:“我们后来又去过你家,经过比对那块油漆和你家楼梯处的油漆相同,而一个人用正常姿势是无法那样撞到楼梯的,除非……是有人扛着他走,在转弯时无意间碰到的。你说,是什么人能在你家公然扛走一个大活人呢?”
秦悦双唇紧闭不置可否,陆亚明胸有成竹趁胜追击,“别着急,还有呢,你秦少爷这么大架子,我们没充足证据可不敢请你上门。”他又拿出一张照片按在桌上,说:“这是那天晚上10点过后,有人的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照片,这车是周文海的,可驾驶座上的人好像是你吧。那后座上躺着的那个,又是谁呢?”
所有底牌已经揭开,陆亚明微眯着眼,手指在桌上轻叩,等待着秦悦的反应。
秦悦盯着桌上的照片,脸上露出鲜有的认真表情,他需要迅速判断出一条对他最有利的路。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扬着下巴仰靠在椅背上,道:“你们的法医苏然然呢?让她过来,我只和她谈。”
陆亚明皱起眉,一时猜不透他要玩什么花样,再三思忖,还是叫来了苏然然,自己则和组员在另一间房监视。
看到那个古板又古怪的女人再度坐在自己面前,秦悦竟莫名觉得有些安心,他自嘲地笑了笑,说:“没办法,只有你才能不带偏见地来办我的案子。所以你听着,我确实隐瞒了些事,但是我没杀人。”
苏然然目光淡淡,等他继续说下去,秦悦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搁在椅背上,“那天我让周文海来找我,确实是有计划的。我故意激他吵了一架,把他打晕后,就故意将他锁在门里,然后下楼找人拿了样东西。”
见他迟疑了会儿,苏然然立即追问:“什么东西?”
秦悦垂眸道:“摇头。丸,我故意找了爱玩这个的人,借口说我想试试,然后藏在了身上。后来我把其它人打发走,再回到楼上,准备如果他醒了就再打晕,幸好他根本没醒。我扛着他下楼出门,开他的车到马路上,然后把摇头。丸放在他口袋里,又塞到他嘴里一颗,再让他趴在方向盘上,准备差不多等他该醒的时候就报警。”
苏然然这时已经听明白:“你想陷害他?”
“没错。后来我远远看见有个交警走过来,正好省了我报警的功夫,于是转身打了辆车回家,可我不知道他居然会被人杀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苏然然定定看着他,又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悦的眼神黯了黯,好像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挑了挑唇角说:“为了好玩,我看不惯他仗着有个当官的老子李代桃僵、四处逍遥,所以想耍耍他。”
苏然然深潭般的目光依旧定在他脸上,道:“你没说实话。”
秦悦偏过头,掩饰脸上稍纵即逝的情绪,“我说得都是实话,其他的你们自己去查。”他突然转过头,手指点着桌面说:“在法官没宣判前,我都只能算嫌疑人,别忘了你自己说过得话。”
当苏然然走到玻璃另一边的房间,陆亚明正夹着根烟,靠在桌旁看她,“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苏然然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审讯不是我的专业,我只能记录下来,真假你们来判断。”
陆亚明旁边的副队轻哼一声说:“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刚离开就有人趁虚而入杀了周文海。我看他是为了脱罪编得瞎话,小苏你可别被他骗了。”
屋里其它人也纷纷附和,以秦悦一贯表现得恶劣行径,他们也更倾向于这案子肯定是他做得。这时,陆亚明摁灭了烟,说:“没错,目前所有证据都对他不利,现在我们要赶快找到尸体的其余部分,还有凶器,这样定他罪的可能性就更大。”
于是所有人又开始忙碌起来,苏然然却站在玻璃旁,静静看着对面那人,屋顶倾泻下得灯光,把他的轮廓埋在阴影里,好像一张随意涂抹的铅笔画。
她从来不善于察言观色,可直觉却告诉他:秦悦并没有说谎。
她突然想到秦悦说得那句:“我看不惯他仗着有个当官的老子,李代桃僵、四处逍遥。”心里不由一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也许,周文海身上还藏着一些事是他们没发现的……
于是她拜托的一位精通网络数据的同事帮忙查找,果然,只用了半天就查出有关周文海的一桩传闻。
就在2个月前,有人驾着车以140码的速度经过t大门前的斑马线,结果导致3车相撞,那场事故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卡在中间那辆车的司机,死因是惊吓导致心脏病发,还有一个是t大正在过马路的女大学生。
这件事原本被人有心得掩盖下来,直到女孩的家人闹到网上,许多网友群情激愤要求严惩凶手,最后警方终于抓捕了一名犯罪嫌疑人,并且很快定了罪。
可很快有人知情人爆料,通过监控可以看出当时车上明明有两个人,主犯应该是市。委高官周通的儿子周文海,被抓得人只是顶包,但这些声音很快被删除,自此成为一桩谜案。
苏然然看着资料里的事发点t大,很快想起这是周文海的头颅最先被发现的地方。看来她猜得没错,也许这件案子就是解开周文海之死的关键。
她又查了事故中其他车的车牌号,发现中间那辆车是登记在秦悦名下,而死在那辆车里的人叫杜兵,56岁,曾经在秦家做过花匠。
她仿佛有看见一条线,把所有事都连了起来,于是立即要求再度提审秦悦。
秦悦在看守所呆了一夜,下巴上已经冒出青色的胡茬,脸上却仍然带着无所谓的痞气,对她挤了挤眼说:“这么快就想我了。”
苏然然却开门见山地发问,“你想对付周文海,是不是和杜兵的死有关。”
秦悦的脸色顿时变了,他低下头,目光中闪过恨意,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没错,他害死了杜叔,仗着有人庇护逍遥法外,他老子的背景硬,我明面上动不了他,但也绝不会让他那么好过。”
苏然然抬眸说:“所以你故意骗走了他的车,又想借着服用违禁药品驾驶来陷害他。”这做法多少有些幼稚,可她却笑不出来。
秦悦仰面靠在椅背上,微阖双目,好像还能看到那个总对他笑得一脸亲善的老人,只有他笃信他本质不坏,只有他总是唠叨着劝他和父亲和解,可那时的自己总是不在乎地笑着,嫌他啰嗦嫌他烦,谁知道告别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自己甚至来不及对他说一声“谢谢”。
他再度睁开眼,一向玩世不恭的目光中竟带了浓浓的悔恨,声音有些暗哑:“如果不是那天让我他替我去买酒,杜叔也不会死,这是我欠他的。”
苏然然默默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也许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恶。
☆、6|抽丝剥茧
黝黑的房间随着大门轻推开,斜斜透进丝亮光,苏然然收起钥匙,摁亮了客厅的灯,柔亮的白炽灯光,顷刻就填满空无一人的复式小楼。
她走到厨房,看见冰冷的灶台,就知道苏林庭肯定又住在实验室了。她们两父女都是工作狂,平时日夜颠倒是常事,经常是一个回家一个已经离开,所以这个家总是显得冷冷清清,透出几分疏离。
她打开冰箱,翻出仅剩得一些蔬菜,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往一个木箱子里掰着塞了进去,又轻声说着:“爸爸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没把你饿着吧。”说完她转身又去换了水,木箱里没有回应,只有一双淡黄色的眼睛,隔了很久才转动一圈。
她在屋里找出一包泡面,放在炉子上加水煮开,再添上点蔬菜和鸡蛋,也算得上色香味俱全,眼看泡面汤开始咕噜噜地冒着泡,脑子里却忍不住想着秦悦那件案子。
第二次审讯结束后,专案组依旧不相信秦悦的说辞,因为死者的身份特殊,上面受到的压力非常大,局里更是下了新命令,这个案子的嫌疑人不得保释,必须尽快审出个结果。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秦悦,陆亚明他们熬红了眼,都盼望着他快点招认能进入庭审程序。可秦悦就是打死不认,秦家的律师斡旋许久,也没能把他从看守所里保出来。
苏然然心里明白,这件案子还有许多疑点未解,只是在新的证据出现前,秦悦是怎么也脱不了干系……她想得太过投入,回过神才发现泡面汤已经快要煮干,不由心疼地“啊”了一声,沮丧地把糊成一团的泡面捞起,抱着碗坐到书桌旁。
电脑开机时会习惯性挂着□□,虽然常年都不会有人找她,但她总是懒得取消自动登录。有时无聊,她会盯着那些头像暗了又熄,脑补着这些头像背后的故事。还有几个莫名其妙被拉进去的群,有的冷冷清清,有的热火朝天,可她从不说话,只是偶尔看看混杂着时髦用语的文字从屏幕上刷过,那些内容琐碎、无意义却又烟火味十足。
这时,她突然看见一个名为“友情岁月”的群头像闪了起来,这是她大学时的班级群,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拉到这个群里的,可能是毕业后班长对着名单进行得集体操作。
群里几个活跃分子先互相打趣几句,然后开始热烈讨论组织同学会的事宜,她看见班花在喊:“潜水的同学们都快出来,时间暂定在x月x日,能去的吱个声,我们好确定名单。”
她放下了泡面,掏出日程本翻了翻,如果没有特殊案件发生,那天她应该是休假。于是她第一次在群里打了一句话:“我那天应该有空,地址确定后我。”
群里明显对她的id不够熟悉,几个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这是哪位美女啊,好像从来没发过言啊?”“真的炸出潜水党了,还是妹子o(>w<)o求介绍,求勾搭。”
她简单直白地打出三个字:“苏然然。”
刚才还在不停刷屏的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在大段令人尴尬的空白之后,终于有人发了一句:“额,是谁把她拉进来的……”随后这条消息立即被撤回。终于,又有几个常年潜水的同学跳出来说自己可以去,群里再度热络起来,大家默契地把刚才那件事揭了过去。
苏然然吸溜着糊成一团的泡面,点击关闭了群聊,然后开始浏览国外一个学术网站,看了几篇最新发布的论文,刚才的事在她心里投下的那点涟漪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就听到里面传来陆亚明兴奋的声音:“小苏,快回来,周文海尸体的其余部分找到了!”
可等她走进解剖室才发现,那尸体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尸块。没有了头颅的身体从膝盖和手肘处被整齐切开,好像机器人组件一样被分成了五块。腹部不知是被什么动物啃咬出一个大洞,经过太阳的暴晒,不断有蛆虫从□□中爬出,专案组的组员戴了厚厚的口罩,还是被熏得不断皱眉。苏然然一脸淡定地走到那堆尸块面前,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和同事一起进行解剖。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苏然然终于取下手套擦了擦额上的汗,说:“除了在四肢和腹部的伤口,没有发现其他创口。腹部创口处的凝血没有生活反应,这处应该是在死后才造成。还有,他身体内的血液所剩无几,所以推断死者死因是被锯断四肢造成失血过多而死。”
这结论虽然简单,却听得在场的刑警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看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苏然然面无表情地下了最后结论:“也就是说,周文海是在活着的时候就被锯断四肢,经过了长时间失血,然后才导致死亡。”
专案组的组员们虽然经历过各种恶性案件,可一个大活人被斩断了四肢放血,死前一定会经历难以想象的折磨,再加上这解剖室里萦绕不散的气味,胃里多少都有些不适。
苏然然继续说:“我觉得凶手这么做,是想表示对死者的惩罚。一般凶手分尸选择断肢,都会习惯从耻骨处锯断,可死者的尸体却是从膝盖处被锯断,也许,这时凶手在潜意识里想要让死者下跪认罪。把尸体其余部分放在山上曝晒,还特意选择有野狗啃食的地方,这本身也有献祭的意味在。”
陆亚明眯起眼说:“这就对了,秦悦对周文海怀恨在心,有足够的动机去做这件事。”
苏然然抬眸看了他一眼,说:“死者的头是在t大被发现的。”
陆亚明怔了怔:的确,杜兵和t大没有任何表面关联,按照凶手的行为逻辑,死者的头颅应该是献祭环节中最重要的一环,不可能会出现在和被害人关系微弱的地点。
陆亚明决定暂时记下这个疑点,继续问:“那凶器呢?是不是电锯。”
苏然然看了他一眼,说:“四肢的切面凹凸不平,骨头碎裂处没有反复切割的痕迹,可人骨是很难用寻常工具一次性切断的,所以我推断凶器是杀伤力大的锯齿状工具。所以是电锯的可能性非常大。”
陆亚明显得有些激动,说:“这就对了,在尸体不远处的河里,正好发现了一把电锯。”
那电锯因为长期泡在水里,基本检测不出有效证据,但经过创面切割痕迹的对比,可以认定和凶器是同一把。
陆亚明的欣喜几乎无法掩饰,说:“你来之前我们调查过,这种德国产得大功率电锯因为价格昂贵,在本市销售率并不高,而购买记录里刚好有秦悦,而根据锯身上编号,就是他所拥有的那把。所以现在,指证他的证据又多了一样。”
可苏然然并没有这么乐观,她总觉得一切过于巧合。有个疑问始终在她心里,随着证据一样样增加,反而扎根抽芽,枝繁叶茂起来。
也许有些事,只能从当事人身上才找到答案,于是她决定申请再度提审秦悦。
秦悦王律师从中打点,在看守所过得还算逍遥,是以再出现在苏然然面前时,样子并没有太多改变,只是脸上多了些胡茬,头发有些凌乱,倒是给他添了些颓废的性感。
苏然然直直递过去一张照片:“这把电锯是你的吗?”
秦悦盯着看了许久,才点了点头说:“没错,是杜叔帮我买的,用来打理花园。”
苏然然的目光有些凝重,说:“这把电锯,就是杀害周文海的凶器。”
“这怎么可能,这电锯一直放在工具间,很久没动用了。”
“可专案组已经去你家搜查过,并没有在工具间找到其他电锯。”
她看着秦悦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终于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怨,会不会有人想要陷害你。”
秦悦抬头盯着她,突然勾唇笑了起来,好像她问了一个十分滑稽的问题。苏然然这时才意会过来,眼前这个人只怕是她所见过最会得罪人的人,他怎么可能想得出到底是谁想要害他。
可就算那个人的目标是陷害秦悦,也不需要采用这么玉石俱焚的法子,能够做出把一个大活人四肢锯断,冷静地看着他被折磨致死,说明那个凶手对周文海是有极深的仇恨在。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几乎稍纵即逝,然后她倾了倾身子,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记不记得,那天到底打了周文海几拳?”
秦悦回答的很快:“一拳,我出拳很狠,他之前又喝了酒,所以很快就晕了,然后我就把门锁上下楼。这个我肯定不会记错!”
苏然然低头思忖,那天墙上发现的喷溅状血迹是指向不同方向,肯定不是一次击打就能造成的,也就是说……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那天你房里还有其它人在!”
☆、7|另一个人
“你说当天秦悦的房里很可能还藏着一个人?”
“是的。”苏然然一想通这点就急忙来找了陆亚明,她喘着粗气喝了口水,继续说:“而且我猜测,他原本要袭击的目标应该是秦悦,所以才会事先躲在他的房里,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目标。这个人应该对秦家的地形十分熟悉,所以才能这么来去自如,甚至在离开时,顺手拿走了放在工具间的电锯,起了嫁祸秦悦的心思。我记得你们说过,工具间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这说明他身上很可能会有工具间的钥匙。”
陆亚明立即就想明白了她的意思,皱着眉说,“你是说杜兵……”
“没错,当时我们只调查了t大那个女死者的社会关系,而关于杜兵这条线却把重点一直放在秦悦身上,现在看起来,也许从他身上还能挖出更多东西。”
陆亚明想了想,又提醒她:“但是这也不能解释那个出现在t大的人头。”
关于这一点,苏然然也觉得十分头疼,可她仍然坚持:“我觉得我们需要再去一次秦悦的别墅,上次只注重勘察了内部环境,也许这次能找到新的物证。”
让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事进行得无比顺利,经过对秦家别墅的再次勘察,终于在一楼的花坛旁找到一枚不属于秦悦的鞋印,从现场痕迹来看,应该是有人从二楼的阳台跳下来,刚好踩在花坛旁的软泥上,而他走得太过匆忙,也没来得及抹去。而事发前一天晚上刚好下过雨,说明这枚鞋印只能是案发当天踩上去的。
另一边对杜兵的社会关系调查也有了进展,杜兵早年丧妻,家中只剩一个独子,这人名叫杜飞,原来是一名建筑工人,自从几年前失业后,成日游手好闲,全靠杜兵打工养活。而杜兵一死,他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生活来源,这种绝望和仇恨足以构成犯罪动机。
可当专案组觉得终于触到丝希望的光亮时,对杜飞的提审,却又把这光亮全部堵死,再次陷入黑暗的沉寂。
市局审讯室外的走廊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然然一走进审讯室旁的小房间,就发现屋内的气氛略
第9章有些凝重,陆亚明黑着脸,指着玻璃对面的人说:“他就是杜飞,你自己看吧。”
苏然然疑惑地朝那边看去,只见里面坐着的那人面容削瘦,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皱巴巴贴在身上,左手搁在审讯桌上,右手则无力地垂下,手指微微蜷缩,右边的袖口很新,显得和整件衣服格格不入。
苏然然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又听陆亚明继续说:“鞋印对上了,他也承认了那天晚上确实去了秦悦房间。他说本来是想为了杜兵的事找他讨个说法,结果突然撞见周文海被打倒在那里,一时没忍住就出去打了他两拳,然后又感到害怕,所以就从阳台逃走了。”
“只是这样?”
陆亚明忍不住苦笑起来:“不然还能怎么样?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他的右手肌肉早就萎缩了。而且,他刚才拿出了伤残报告,他的右肢在3年前工地事故时就残废了。仅凭一只手,根本就不可能举起那么重的电锯,更没可能斩断一个活人的四肢。”
苏然然有些着急:“可他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如果只是想去讨说法,他为什么会戴着手套,不然房里不可能检测不到他的dna和指纹证据。还有,他为什么会在审讯前就携带伤残报告,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去找他,甚至他也知道周文海是怎么死的!”
陆亚明叹了口气,盯着她说:“小苏,你是做法证的应该最清楚,上了法庭,一切凭证据说话。以现在的证据,秦悦的嫌疑最大,事发当时,他没有不在场证明,还被拍到和死者同在一辆车上,而且也有足够的能力去使用电锯。”
苏然然的目光凝在杜飞身上,内心未免有些沮丧,同时却又升起些不甘的倔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一定有问题,可那只残疾的右手又不是伪装……
等等……残疾的右手……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立即抬起头对陆亚明说:“陆队,你还记得方子杭被重伤的那件案子吗?”
方子杭就是在那间会所门口被人袭击重伤昏迷的公子,当时秦悦本应是最大嫌疑人,可后来通过法证方的证词:当时那把刀是从伤者正面刺进,如果秦悦是凶手,衣服上不可能不沾上鲜血。而通过刀刺入的轨迹和血迹喷溅方向,判断犯人很可能是个左撇子,是以才排除了秦悦的嫌疑。因为方子行昏迷未醒,社会关系也查不出什么进展,那个案子就一直陷入僵局。
可为什么那么巧,发生这件案子时,秦悦正好也出现在那里,再加上杜飞刚好也是惯使用左手的人,苏然然开始有个模糊的猜测:也许这两件事其实是有所关联的。
“方子杭,他穿得那件衣服是我的……”秦悦在他们的提醒下,终于想起了这件事。那天他赌输了一件衣服,然后方子杭就穿着那件衣服招摇出了门,当时的停车场里灯光昏暗,如果有人在暗中埋伏,会不会恰好就认错了人……
那么很有可能,从头到尾杜飞针对得本来就应该是秦悦,只是刚好在他房里撞见自己的杀父仇人周文海,他发现秦悦也想对付周文海,于是起了杀死周文海嫁祸给秦悦的念头。
那天他躲在房里,见周文海清醒后就又朝他补了两拳,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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