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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翻山越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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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连召是见过任西安那两条狗的。
他和任西安接触这些年,任西安的世界简单的很。
狗,球,外加一些极限运动。
搞半天那俱乐部的名字来源于那两条狗?
叶连召抿唇,觉得这有点儿太随便。
他又劝任西安:“那会儿我说真的,你真得改改了。”
初看看到荷尔蒙,看多真能看出性/冷/淡。
任西安隔着呼啸而过的风看他,漆黑的眸没动:“你年纪长了爱好倒是多了。”
红娘这差都惦记上了。
叶连召没理会他的言外之意,说:“反正你小子闲着,试试死不了。”
任西安目光微凉,一口否认不留余地:“没人闲。”
叶连召吆了声:“院里一堆人都忙着造孩子,就这样你还不抓紧闲一闲随大溜?”
任西安皱眉,似乎有些不耐。
叶连召装傻了半天,见他不反应,也有些忍无可忍,瞬间将叼着的那根烟就地碾灭。
而后叶连召喊:“任西安。”
任西安视线停滞在他脸上。
叶连召呵了声:“够了啊,真以为我没看出来?我开始是反应迟钝了点儿,一前一后回来,今晚都咬上了,你以为我瞎啊?”
任西安:“……”
叶连召吼了句口气又软下来,还摁开打火机重新点了根烟:“之前就认识?”
有交集已经被揭开了,任西安松口,坦承:“认识。”
叶连召哦了声:“所以她来找我不是巧合?”
任西安盯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叶连召得到了答案,又问:“什么渊源?”
泡过他,又甩了他。
任西安踩着自己的影子,话很淡:“没差。桥归桥,路归路了。”
叶连召:“那这会儿算什么,玩藕断丝连?”
他而后又嗤笑一声说:“你还会玩这种没意思的、不负责任的关系你觉得我信?”
任西安将停滞在他脸上的视线挪开,也没矢口否认,语带轻嘲:“不然呢?我现在只是个被撩的小白脸,还是根能上妆的唇彩。”
这妆还是唇彩主动上的,还是嫣红色。
这话信息量很大。
叶连召愣了神。
而后又僵了腿。
他啧了半天也没能出声说什么。
一直到远远地看见招待所搁置在路旁的灯箱,叶连召才将语言组织个差不多:“逼一逼让人对你更上点儿心,稍微调/教下就差不多了。别太冷淡了,万一冷过头了人跑了不伺候你了怎么办?你少算计人家。”
任西安听着。
叶连召又说:“女人还是得疼着点儿。”
任西安还是没说话。
叶连召又嘶了声,说:“我那大不列颠也不贤良淑德,哥都包容了。”
任西安嗯了声:“祝你幸福。”
叶连召觉得这话听起来味儿不太对,无比别扭。
他还没彻底品完,任西安又说:“和你不比,我斤斤计较。”
叶连召:“……”
算了,不劝了。
***
叶连召和任西安走的时候,方荪也想跟他们一起离开,见程梨没那意思,她才作罢。
两人倒也没坐了多久,就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方荪路上一直蹦跳,冷的。
程梨把围巾扯下来扔给她。
等两人回了招待所的房间,方荪就忙着打给招待所前台,问借用网络的问题。
等她接好无线网,就跟程梨交代:“梨姐,我和男朋友视频一下。”
有男朋友?
程梨答应:“好。”
这么说这姑娘并不会和她抢,只是路人下意识的那种仰慕。
虽然抢也抢不过。
房间空间有限,西北水也紧张,方荪要和男友视频,程梨就捡了几件衣服去卫生间换。
**
方荪先将一系列她今天在路上拍的照片发给男友。
有风景,偶尔有人入镜,都是她拍风景时顺带捎带上的算是偷拍的人。
照片发过去之后,方荪才发出视频邀请。
对方很快接受。
即便如此,方荪还是对着视频里的人笑,同时带些撒娇的意味埋怨:“谈克,你慢的赶上乌龟了啊。”
第23章 心潮澎湃
方荪一直很亢奋,和男友谈克说着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她见谈克一直未曾回话,又问:“你在看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谈克盯着方荪发给他的照片,仔仔细细审视着最后一张。
照片里是不见任何植被,像是月球坑洼表面的黄灰两色的干土,以及扬起的风沙里一个年轻女子的侧影,是他很熟悉,却觉得再不可能见到的轮廓。
谈克抬手摁了下眉心,而后遮了下眼睛:“没什么,连续加了几天班挺累的。”
方荪有些不满:“谈先生,我在跟你说话,你好歹配合一下。”
谈克真的配合她,笑了下:“你说,我听着。”
方荪唉了声:“好好的倾诉欲让你三两下就给我打击没了。”
谈克安抚她:“我的错。那我现在问你,我问你答?”
方荪傲娇起来:“这我得看心情。”
谈克又笑了下,并将适才方荪发给他的照片发回去一张。
照片上是一辆越野车,外带几个倚靠在车身上的人。
谈克问:“这都是和你同路的伙伴?”
方荪说:“是,入镜的只有一部分,这都是我随便拍的时候拍到的,还有好几辆车。”
方荪又提醒谈克看照片上位列左二的那个男人:“有络腮胡这个是位摄影师,我们叫他路哥,一路都扛着他的大炮不断拍,他自己介绍他是半个网红。他旁边那个更帅一点的是体大的学生。这俩和我一辆车。还有一个很帅的运动员,我真没想到叶哥能凑这么一帮人出来。”
谈克顺着她的话问:“哪个运动员?”
方荪嘿嘿笑:“前几年我们去看奥运会,回去我盯着照片数腹肌那个。”
谈克:“……”
方荪解释:“你知道那年我迷很多运动员的。”
谈克嗯了声,转移话题问:“男同胞不少,队伍里女同胞多吗?”
方荪摇头:“不多,就我和我现在的舍友梨姐。”
方荪往独卫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去换衣服了。”
方荪那个梨字一出,谈克拖着平板的手晃了下:“姓什么?”
方荪下意识地回:“程。”
她而后反应过来,觉得谈克问的问题很奇怪:“你问人家姓什么干什么?我介绍那个体大的帅哥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他姓什么?”
谈克动了下唇,照实说:“觉得眼熟,像个老同学。”
这几个字一出,方荪瞬间有些恼火:“这是搭讪才用的梗,太老了吧?!我们俩之间算是有代沟。我看很多帅哥也都觉得眼熟,我是不是也要问问他们姓什么,要是她不漂亮,你会问?”
谈克没动。
这和随意搭讪一样吗?
程梨两个字,是他骤然夭折的青春。
顿了两秒,谈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攥了下拳,又放开。
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容,同样的姓名,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程梨。
他瞬间便能确定。
当年毕业前,程梨突然从学校消失,关于她的传言有许许多多……光是让谈克记了多年始终耿耿于怀的就有两个。
一个是有人说程梨死了;另一个是有人说,程梨进去了。
因为这种种传言,他这些年一度排斥和旧日同学碰面。
谈克盯着一个方位一直不说话,方荪回想她适才脱口而出的那些言语,反省她刚刚是不是口气太冲。
方荪主动软下来:“你知道我性格,一向大惊小怪。”
谈克看着屏幕里她的眉眼,语调也变得轻柔:“该道歉的是我,不是你,我惹的你,我收拾。”
方荪满意地眨了下眼睛。
而后她又瞄了眼卫生间的门,奇怪程梨怎么隔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方荪压低声音又跟谈克八卦:“这个梨姐其实还挺奇怪的。”
谈克问:“怎么?”
方荪说:“说话都不拐弯的,特直。还有啊,晚上我们去酒吧,她好像还跟陌生人kiss了,”
谈克蹙眉:“没亲眼看到的东西,不要用好像来说明。”
方荪急忙撇清:“她自己承认的啊。”
谈克薄唇紧抿。
方荪肩一耸:“不说了,被梨姐听到以为我这人喜欢背后嚼舌根,我就是觉得新鲜还有点儿好奇,也就跟你说说。”
谈克浅淡嗯了声,问:“你能不能问一问她——”
他这话说到一半突然又收了回去。
方荪:“问什么,问谁?你别话只说到一半啊。”
谈克蹙眉,将原本想要即刻通过方荪联系程梨的想法压下去,转而问她:“你知不知道你叔叔当年卷进的那场事故,是怎么回事?”
方荪有些惊讶:“你今晚有点儿奇怪啊,为什么问这些平时不会聊到的问题。”
谈克摸了下桌角的手机,转了下机身:“没什么,知道他是你叔叔之后,我就好奇。你知道我们搞画家经纪,听过一些业内的传闻,当时知道你和方式是叔侄关系的时候,我就很意外。”
方荪:“我那时候小,不清楚我叔叔那些事情,是他收学生有问题惹出来的吧。”
谈克沉默了下来。
隔了一会儿又说:“有个视频会议,过会儿再说好吗?”
***
卫生间外安静了,程梨才推门出来。
方荪倚靠在床头,有些闷闷不乐。
程梨看她一眼,没说话。
反而是方荪问她:“梨姐,你现在是单身吧?”
程梨睨她:“你想问什么?”
方荪说:“你谈恋爱的时候,和男朋友关系是什么样的?”
程梨又看了她一眼。
方荪补充:“我就是想问,是那种……亲密型的吗?”
程梨摇头,捏了下肩后那个纹身,否认:“不是。”
方荪把倚靠着的那个抱枕抽出来,声音有些颓:“我男朋友也是对我很礼貌,特别像根木头。”
程梨听着隔窗仍旧透进室内的风声,说的干脆利落:“你好像有误会。我说不是,意思是不只亲密。”
方荪:“……”
比亲密还甚?
见程梨瞥向窗帘,方荪又问:“那你们为什么……”
程梨语气冷了些,不欲多谈:“你问过界了。”
方荪伸了下舌头,悻悻的:“哦。”
**
一直到后半夜,程梨才迟迟入睡。
这一觉睡得短但还算安稳,第二天一早她拉开窗帘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有些暗沉,是裹挟着苍凉的浅灰色。
叶连召一早便和车队里的人还有从若羌并入队里的向导一起外出给补给车装车,以便车队可以不耽搁行程继续前行。
下唇的伤口愈合的很快,可程梨看到任西安那刻,还是觉得那个咬痕搁在她唇上有点儿疼。
frank拖着向导霍加和司机布合力齐一起同小镇上卖纪念品的人砍价,程梨原本跟着他们围观那些刀柄精致的藏刀和木雕,见任西安离开这支小分队往车的方位走,便也跟在他身后脱离大部队回车上。
两道车门关阖的声音一前一后。
落座之后,任西安瞥向程梨。
程梨抓住四目对视的机会问:“昨晚睡得好吗?”
简单几个字,被她问得意味深长。
她又接着补充:“你答应了这一路上我们会好好相处。”
她眼底的光明晃晃的,映在任西安眸底。
这光是昨夜他一时间冲动破戒,吻过她之后,此刻捕捉到便摧毁他防线,让他的严防死守开始崩盘的东西。
程梨做好了任西安继续装哑不答的准备,可他反问:“程小姐想听什么答案?”
程梨挑挑眉,她那个好好相处的提议,还真是奏效。
程梨忽略掉那个她怎么听都觉得别扭的称呼,只说:“随便,随你喜欢。”
任西安动了下唇:“算是不错。”
睡得不错。
程梨又问:“夜里有没有人敲门?”
任西安又瞥她一眼。
程梨解释:“你昨晚出门绕了那一圈,虽然不算招摇,但难免扎眼。那么多姑娘,说不定有人会送上门让你上。”
何况这里本来就有些性/工作者。
任西安太阳穴一跳,声音格外沉:“谢谢你看得起。”
程梨啧了声:“客气了,我只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她看上的这个人,过去就是不少人趋之若鹜的。
任西安闻言再度看向她。
程梨没遮没掩,大方回视他,眼睛在说,她也想那样做。
那眼神很赤/裸,就像昨夜洗手间外的廊道上,最后她视线一路向下看向他微微擎/起的某处时那种眼神一样。
静默了三秒,程梨继续问:“有,还是没有?”
她问得执着,任西安回:“有。”
程梨耳后的肌肤条件反射似的跳了下:“挺好的,好事儿。”
又静默了两秒,程梨再问:“有看对眼的吗?”
任西安锁眉,拒绝回答:“我的私事,没必要向程小姐交代。”
又避而不答?
程梨哦了声,可他不回答答案也显而易见。
她本就问的刻意,全是为了铺垫她后面这句将要出口的话:“很难吧,昨晚刚尝过……很辣的,别的看着不都得觉得寡淡吗?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
程梨刻意的在中间停顿留白。
任西安的手摸向车门把手,决定离开这个空间,手背上都是暴起的因为隐忍而骤生的青筋。
他还没开车门,程梨突然靠他近了一分,蹙眉看着他。
她满脸担忧:“先别动。”
任西安动作停滞了。
程梨的手忽而探出摸向任西安的后颈,将他冲锋衣的衣领立了起来。
程梨的上半身倾了下堵在他身前,任西安身躯若是往前,胸膛将贴向程梨。
若是不动,就像此刻这般,程梨的呼吸都温热地铺在他颈部和下颚。
程梨手从任西安颈部离开的时候,又理了理任西安的衣肩。
她一脸平静,全程没有因为贴近任西安而让呼吸有哪怕一丝颤抖。
程梨起先盯着任西安的喉结,而后盯着任西安的肩。
最后她抬头,看着任西安的眼睛,手也收了回来,声音更是平平淡淡理智无害:“和你不一样,我昨晚倒是没睡好,让你咬了,有点儿心潮澎湃。”
第24章 环保科普课
叶连召装完补给也没跟随大部队前去挑选纪念品,而是清点了几遍物资。
等过了无人区的第一个检查站,里面没有路,撞见活人的机率更得烧香祈求,更不会有加油站。
手机也会变成平板,失去通话作用,因为没有信号。
等叶连召整理好一切,确保万无一失,从跟在车队最后面的沙漠重卡上下来的时候,就见任西安从1号车上推门下车。
隔着后车窗,叶连召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程梨。
叶连召很快走上前,拍了拍已经走出几步远的任西安的肩:“好好的,马上车队凑齐人就该走了,怎么又下车了?谈崩了?”
任西安脸上正爬满阴云,松开紧要的牙尽量平和地开口:“坐腻了,喘口气。”
叶连召回头看了一眼,隔着随时随地不散的风沙和车窗玻璃,他看不清楚车内的程梨的表情。
叶连召两眼一闭一睁,思考了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塞给任西安一支:“抽两口,散散心,别烦的像遍地都是欠了你钱的孙子。”
任西安没接,淡淡看他一眼:“别扯。妹子当前,你倒又不避讳了。”
叶连召说:“我那辆车上都是爷们儿,你那个又已经不用泡了。”
任西安看他。
叶连召边摁开打火机边说:“你这头上大漠孤烟直,烧得挺旺,妹子怎么惹你了?”
任西安被他的用词逗笑,扯了下唇,而后又平静下来,声线略显喑哑,说:“鬼……倒是知道。”
人不知道。
叶连召低低操了一声:“那你烦什么?”
任西安:“……”
就是不知道,才更烦。
她随便做点什么,他的一潭死水都能起波澜。
他控制得了四肢和五官,却控制不了皮/囊下的血液和心脏。
他不想溃不成军。
叶连召又开始了他的劝:“妹子又不能轻薄你。”
任西安动了下肩:“……”
叶连召继续:“不会非礼你。”
任西安唇缝微开:“……”
还是没出声。
叶连召又拍了他肩一下,豪迈放言:“学学哥,有点儿风度,一概包容。”
任西安:“……”
学不了,遇到的女人不是一个路数。
任西安随后问叶连召:“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叶连召抖眉:“说说。”
任西安一度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实话实说,扔给他两个字:“傻缺。”
叶连召随即不走心地骂了声。
任西安不再打趣他,和他商议:“到了石棉矿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叶连召问:“需要多长时间?”
任西安答:“一个小时以内。”
叶连召又问了另一个信息:“很重要?”
任西安嗯了声。
叶连召不再过问是什么事情,干脆地表示同意:“让车队的人在石棉矿拍拍照走访下,等你。”
随后倒也吐槽了一句:“你小子路上惦记的事儿可真是多啊。”
***
从花土沟到石棉矿的路上,程梨一直阖着眼睛靠在车座后背上。
frank透过后视镜看了程梨一眼,回头给了任西安一个口形,是问:睡了?
任西安目光扫过程梨的脸庞,回他:是。
frank本想继续和布合力齐聊聊风土人情,见状倒也安安静静,全程无话。
只是隔了一刻钟又回头同任西安对视,又做了个口形,继续唇语交流。
任西安读了出来:是累的?
任西安这次没给frank回应。
他想起在花土沟镇等待车队人马集齐时,程梨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程梨的意思很简单。
她昨晚睡得不好,因为他那个吻,她心潮澎湃。
任西安回想完,脸色又黑了下去。
花言巧语,她如今是好手。
**
快到石棉矿的时候,程梨已经睁开眼。
位于新青两省交界处的这座矿区,是全国规模最大的石棉矿区。
车窗外的苍茫大地一片灰白,毫无生机。
像是下过一场铺天盖地已被污染为浅灰色的雪,覆盖了一切大地原有的色彩。
单调且腐朽。
间或有黑色的附着在那层似白非白、似灰非灰的颜色之上的东西。
程梨眯眼看了看,是枯死的草。
很分散,隔很远才有一株。
都是死的。
和风沙四起位于沙漠边缘的花土沟不同,这里给人的感觉很压抑。
等下了车,石棉矿的空气涌入鼻腔,程梨下意识地绷紧呼吸。
空气中含有很多杂质。
这不像是恶劣的天气所致……更像是污染。
程梨眸色变了变。
她环视四周,见刚下了车的任西安在同司机布合力齐交流。
程梨慢慢靠近他们,离得近了才能听清两人的对话。
她听到时那对话已经到了末尾。
布合力齐说:“地方我知道。”
任西安说:“那麻烦你。”
程梨还没更近一步靠过去,布合力齐和任西安同时上车。
被石棉粉覆盖过的路一眼望不到尽头,任西安和布合力齐所在的那辆越野车,也在路上渐行渐远。
在这种地方,单独行动,很奇怪。
程梨几步走向叶连召,直入正题:“借个车。”
叶连召问:“会开吗?”
程梨说:“我会什么,报名加入队伍的时候,已经对叶先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连召望了眼远去的越野:“跑得远了点儿,要是追不上,你还和车一起走丢了算谁的?”
他话虽这么说,手却已经招呼离得不远的二号车司机过来。
车钥匙交给程梨的时候,叶连召嘱咐:“小心驾驶,这玩意儿可人命关天。”
等2号车也风一样离开众人视野,叶连召看了看窃窃私语的几个队友,开始忧心忡忡。
这孤男寡女外加一个电灯泡布合力齐一起走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知道得猜出来几个版本。
这不管是哪个版本,主题可能都离不开:有一腿。
叶连召摁了摁额角。
这奸/情他刚知道很快就要人尽皆知?
随后他放弃琢磨这茬,招呼大家跟着向导霍加,在周围自由活动下。
***
布合力齐开的不快,程梨追上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到目的地。
布合力齐透过后视镜看到紧跟而来的越野,拐弯时他分心看了下,发现司机是程梨。
任西安也看到了,认了出来。
等进了矿工生活区,布合力齐减了车速,程梨也紧跟其后慢了下来。
很快,1号车停在一户小院前,程梨同样减速靠边停车。
布合力齐坐在车里没下车,任西安下车打开后备箱,从行李中拿出一个包裹。
程梨走到他身边,没说话。
任西安拿好东西便阖上后备箱,开始往院门走。
差一步之遥便能跨进院内的时候,任西安回头。
程梨看他。
任西安厉声催促:“矗那儿不会走了?走快点儿!”
程梨怀疑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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