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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翻山越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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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儿不能忍。
程梨扫了眼阻挡她们脚步的铁丝网,和铁丝网后离得最近的那棵树的位置。
陈墨秒懂:“你走树,我绕前面去走门,不信堵不死这个贱人。”
陈墨话扔下就跑,程梨没有异议。
铁丝网勾成菱形小格,不高,最上端也是弯的,不会扎人。
程梨选了离树最近的位置,手抓住铁丝网偏上的部分,脚蹬在下方的小格子上。
手面筋骨因为用力纷纷冒出来。
幸在这网够硬,程梨攀了几格,发现能翻过去,树干脆也不借用了,腿一抻,翻身直接跳了下去。
原来站在树下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在原地。
可也有恃无恐,没有走远。
程梨正准备跟上,突然脚下伸过来一条腿,她来不及反应,被这一脚天外飞绊,直直绊倒在原地,脸差点儿都啃在了土上。
她骂了一声还没爬起来,又被人大力死死摁在地上,对方声音稚嫩,听起来年龄不大:“嗨,爷今儿可真是开了眼了,见过钻洞子进风景区逃票的,没见过进俱乐部爬网子省钱的。”
程梨下意识地挣扎。
对方呵了声,用的力道更大:“别他妈乱动。”
程梨咬牙:“放开!”
回应她的是对方卡在她脖后的手进一步的下压:“哪儿那么多废话,逮着你你还特么横上了!”
程梨刚想好好说话,突然感觉到一只手贴着她的腰下滑直到贴到她的大腿上。
程梨眸色瞬间变了。
她身体敏感地紧绷对方显然也感觉到了。
那人拿着从她口袋里摸出的手机往她侧脸处晃了下:“缴这个,老实点儿。”
***
隔了半分钟,程梨被人扛在了肩上。
身体某个部位在她被提溜上肩的过程中挤压了一下。
程梨冷笑。
加上此前那一摸,这账不算清不行了。
**
程梨被扛到俱乐部的一间只有一桌一椅的房间内。
那会儿扛着她的俱乐部工作人员正靠在她对面的桌子上抱臂审视她:“跟老子说说,进来干嘛的?”
程梨:“说过了,你不信。”
这个工作人员也穿了身迷彩,程梨目测了下,他身高应该有190。
程梨没忘进来的初衷,忍着打人的冲动说了树底下那一出。
190似乎想踹她坐着的那把椅子,看她一眼权衡了一下,最终只是咬了咬牙:“再问你一遍,进来到底干吗的?别扯那个打/飞/机。”
程梨还是一句话:“说过了,但是你不信。”
这下对方起身,掀翻了他适才倚靠的那张桌子,摔门出去了。
程梨翘唇,她也想掀,但是还不到时候。
手机刚才被对方摸走,程梨坐在室内,不焦不燥,继续等着。
**
等了一刻钟,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程梨慢慢地抬头看向门口,一只指节分明的手连同一条身着黑衣的手臂,首先进入她的视野。
程梨眨了下眼睛,随后看到了来人笔直的腿,漆黑精短的发,和淡无波痕的眸。
来人似乎顿了一下才继续往里走。
程梨一直看着他,见他微侧身,见他眉越来越冷峻。
程梨听过的那个属于190的声音此时冒出来:“任哥,就这人,跟蜘蛛似的爬进来的。”
蜘蛛精?
程梨笑了下。
被唤作任哥的黑衣男人看了她一眼。
程梨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那手感像摸了满手粉末。
程梨咬了下牙……那该死的她适才差点儿啃到嘴里的土此刻正挂在她脸上。
被称为任哥的男人没说话,190又敲了敲桌子重提那个问题:“跟我们老板好好说,进来到底干吗的?”
程梨还在坚持:“逮人。说了好几遍了,你一遍都不信,需要我求你信?”
程梨看到190眼底一闪而过的火苗。
190气极:“不给你扭送派出所,就不会说人话是不是?”
程梨没恼,对方说,她就听着。
逮人渣是真。
可擅自往里爬,的确不占理,她有数。
她这样不温不火不再吭声,190转头问老板:“任哥,要怎么处理?”
程梨和190一样一起看向进门后还一言未发的男人。
看得时间越长,她的手握在椅子边的力道便越深。
这几年程梨也不是没在别处见过这张脸,可那到底是和面对面不一样的。
任西安从国家队退役了,程梨知道。
在这里碰见他,程梨万万没想到。
她爬了道墙沾了满脸土见到一别经年的他,程梨觉得她脸上可以贴个签,写四个字:我是笑话。
程梨适才还想和190清算的心,此刻彻底死了。
**
一秒。
七秒。
十四秒。
190一直在等老板发话。
程梨也在等。
隔了很久,程梨听见那道久违的声音问:“爬进来的?”
这是问190的,程梨没动,听见190说:“对,从西南角进来的。”
下一句似乎是问她的:“还有什么话要说?”
程梨默不作声。
任西安等了她十秒,什么都没等到。
而后他不再迟疑,利落地垂下眼转身往外走。
他的手刚摸到门把,却听到身后一道带着迟疑的迟来的声音问:“结婚了吗?”
程梨问他。
她问了不后悔,她想知道。
这问句合不合适,突不突兀她不在乎。
可她觉得任西安应该不会回答。
毕竟在今天这个猝不及防的碰面之前,他们桥归桥、路归路的几年是真实存在的。
可任西安嗯了声,偏偏仔仔细细地告诉她 :“结了。长安街红毯铺了十里,喜宴包了三家店,喜帖印了两千张,婚车用了六十六辆。”
他说得不能再仔细,但程梨问出那句话之后提起的心突然就放下了。
第3章 份子钱(修)
190周鲸跟在任西安身后走出他用来关程梨的那间房。
走得小心翼翼,亦步亦趋。
他几次想动嘴说些什么,但也仅仅止于想。
周鲸不敢再擅自行动。
半小时前,他以为自己抓了个逃票的,捍卫了俱乐部的利益。
一刻钟前,他以为自己逮了个溜子,可以为民除害。
一分钟前,当他听到任西安给的那个答案,周鲸觉得以上纯属是他特么想多了。
他摊上事儿了。
他顺手逮回来的活物竟然和老板关系不一般。
一向懒得废话的老板竟然当着那人的面满嘴跑火车扯谎。
买彩票要是能有这中奖几率他早就走向人生巅峰了。
**
距周鲸三米远的任西安从出房间起就沉静的过分。
他整个人立在房间外的廊道上,面朝一扇窗,目光放远,黑衣黑发黑得浓稠如夜。
片刻前周鲸将任西安找来的时候,任西安正在健身房内挥汗如雨。
此刻他的额上,还有汗渍沿着眉骨往下氤氲。
黑色卫衣包裹下的躯体,还滚烫着,沸腾着。
周鲸说闯进来个人。
任西安套了件卫衣遮住裸/露结实的上身就随周鲸过去了。
开业这半年,溜进人来这还是头一回,他也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胆儿肥敢开这个先。
此刻,想起那个冷静地坐在房内的身影,任西安哂笑了声。
周鲸随手扣了个人,就把对他始乱终弃过的那一个给逮着了。
周鲸跟着他的时候就拍胸脯说要干大事儿。
周鲸办的这事儿,还真是挺大的。
任西安觉得程梨还挺有种。
当年结束的那么难堪,现在她见了他竟然不跑,竟然还敢问他有主儿了没,结婚了没。
**
面对任西安紧绷的侧脸,周鲸的胆儿也绷得很紧。
在拉锯的沉默中,任西安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上升,周鲸心底的忐忑也跟着往心口涌,毕竟他弄了个活人回来不能搁房间里干看着。
何况人让他摁在地上过,此刻……衣衫不整的。
老板和那人关系到了哪一步他尚且不知,要是旧情儿的话……这事儿就麻烦了。
烟灼烧的细碎火星离任西安的指越来越近。
但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没抬指弹哪怕一下。
这眼看就是烧伤的节奏。
周鲸急了:“哥,里面那个,你认识?”
任西安看他一眼,眸光很淡:“嗯,老皇历。”
周鲸试探着问:“先让她洗洗干净?”
任西安狭长的眸轻眯,一瞬间像有道利刃从周鲸脸上扫过。
任西安啐他:“滚,这里是青楼还是黑/社/会?”
周鲸笑,而后挠头:“那我让人好生送回去?”
任西安没应。
周鲸目光不敢从他脸上挪开,细致入微的观察他的表情。
就在周鲸觉得结果得是把房间里那个主子奉作上宾,怜香惜玉不再追究翻墙这事儿的时候,任西安突然打破沉默,说:“放那儿,报警。”
周鲸愣了,惊讶惊的。
这是要追究到底的意思?
**
穿过俱乐部主场馆的墙,外面紧挨着的就是俱乐部大门。
和程梨兵分两路的陈墨此刻正在俱乐部门口守株待兔。
她往俱乐部跑的路上还记得给下车时交换过联系方式的那位女记者打电话说明情况。
等她挂了电话走到门口,却发现俱乐部严进严出。
没有预约,她根本进不去。
她拨程梨电话,没人接。
陈墨也愣了下。
她担心程梨人单力薄被那个肥猪揍。
她用眼剐着俱乐部门岗上的人。
对方却别过眼不看她。
艹,这个正义感缺失的社会!
陈墨想跺脚,气的。
她焦灼中调动耐性和俱乐部的人继续沟通的时候,只见一辆警车不远不近的驶来,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径直驶入园区。
她刚想拦警车,眼前就只剩下个远去的警车的尾巴。
***
擅闯俱乐部园区的程梨见到警察的时候,有点儿意外,但也没特别意外。
为首的警察年近半百,接警之后,他以为干翻墙这事儿的人得是个老无赖或者小混混,没想到见到真人发现……
竟然是个看起来瘦弱娴静的姑娘。
俱乐部一方的说辞他们已经听过,此刻他们需要了解的是程梨的说法。
可他还没问,程梨已经自觉地规规矩矩地站起身。
她交代:“是我,我爬的。”
周鲸站在一旁都略感意外:“你……”
程梨对警察重复:“是我。”
这太配合了。
程梨那用词和坦荡的语气就好像在说:我错了,您罚吧,我认了,我没意见,你说什么是什么。
周鲸咳了一声。
程梨抬眼瞧他。
周鲸看到她平静的眼神忍不住又咳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相信了此前让他蹿火的程梨给出的那个爬墙的理由。
此前他觉得程梨是在拿那种露/骨的事儿扯,人品有问题。
他甚至还琢磨过她是不是某个消息灵通的任西安的球迷,特意前来找存在感。
可此刻他信了场地里的确有个大白天恣意地猥亵人的顾客。
周鲸突然就有了点儿负罪感。
他只跟任西安说进来个人,没跟任西安交代过人为什么进来。
如果程梨嘴里那出太阳底下的荒诞事儿是真的,周鲸觉得依任西安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作风,即便他和程梨不认识,他也会管。
周鲸扯了扯曾经打过交道的警察的胳膊:“老李,还有个情况,我刚才忘了说。”
周鲸将程梨对他说过几遍的,有人在树下隔着一道铁丝网对着她和伙伴撸的事儿说了一遍。
**
周鲸的话,意味着俱乐部的态度转变,俱乐部的谅解。
警察便没有对程梨堵人的方式不妥进行批评教育。
一行人前往调取监控。
程梨没有跟进监控室内,在外面廊道里等结果。
隔了一会儿,周鲸最先出来。
程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监控看完的结果是没有结果。
果然周鲸说:“他站的位置很隐蔽,刚好在树干后面。监控没拍到正在进行时。人走出那片区域了,又一脸油彩,体型类似的人下午接这一波客里我记得的就有好几个,需要慢慢识别。”
程梨:“哦。”
周鲸说:“你走吧,我们处理。”
他从口袋里掏出此前他顺手从程梨身上摸出来,切断她对外联系的手机。
程梨接过,问他:“是他要报警?”
她没说这个他是谁,周鲸自然也不需要她指名道姓,他听得明白,也没否认。
程梨懂了:“哦,真是他。”
程梨又问:“他只知道我像个蜘蛛似的爬进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像个蜘蛛似的往里爬?”
周鲸面一热,想起这词最初是他当着程梨的面用来形容她说给任西安听的。
而现在程梨返回给了他。
她这话虽然是问,但语气跟陈述句差别不大。
周鲸不知道程梨为什么确定任西安不知道猥亵那一出。
就好像她笃定要是任西安知道这个一定会信她、帮她一样。
周鲸出声:“是,我没说。”
程梨点头:“那么最后决定放我一马,信我的话。你主动跟警察提起我说的那件龌龊事,也跟他无关。”
周鲸嗯了一声,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此刻对自己揣测的老板的意思产生了几丝怀疑。
也许他猜对了任西安的心思。
任西安要是知道打/飞/机那出,会放人,然后再帮她一把。
可老板要是到时还想给这个故人一个教训呢?毕竟她爬网子这事儿真不太合适。
*
周鲸的肢体语言很好让人理解。
程梨又笑了下。
一别经年,她爬进任西安的地盘,任西安把她送给警察,这种极为“真诚的”重逢真是挺好的。
*
程梨将手机塞回口袋,没急着走,又问周鲸:“能帮忙转交个东西吗?”
想起那根任西安点着了之后动都没再动一下的烟,周鲸答应:“可以,什么?”
程梨将适才她在等查监控的结果时,从走廊的垃圾桶里挑拣出来的一张a4纸掏了出来。
单面印满铅字的A4纸已经被程梨折成了一个闭合的长方形。
她递出来:“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他不是结了吗?份子钱我得补上。”
周鲸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不知道是程梨好骗信以为真,还是她明白任西安说谎但是不以为意,又或者她也暗藏了什么其他的用意。
周鲸接过:“我会交给他。”
程梨道:“谢谢。”
她即刻转身离开。
周鲸捏了手中程梨让他转交的“红包”一下。
纸太薄了,别说钱,里面压根不像有东西。
周鲸也没耽搁,等他送走了警察,就满俱乐部找任西安。
他在俱乐部二楼露台找到任西安的时候,任西安正在向外看。
周鲸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他在看俱乐部的大门。
听到周鲸的脚步声,任西安回头。
周鲸选择了只向任西安交代部分内容,仍旧隐瞒了部分,他不想生事:“人刚走,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顶多算触犯《治安管理条例》。哥,她让我转交给你一个东西。”
任西安抱臂侧身,等他说是什么东西。
周鲸把那个长方形递给他:“她说是补给你的……结婚的……份子钱。”
因为感觉这事儿有点儿滑稽,周鲸说这话时的语速明显比平日里慢了很多。
慢到任西安觉得份子钱这三个字尤其刺耳。
任西安接过周鲸手上的那个所谓的红包,拆开了那个平整的长方形。
钱?
任西安笑了下。
里面除了一个11位的电话号码,再无其他。
这11位数字好像能说话一样,任西安从中听出了一个词:来日方长。
在他面前,程梨不止很有种,还很嚣张,和以前几乎一样。
第4章 KO(增)
送出手机号码,程梨走出适才置身的建筑物时,回头看了一眼。
俱乐部园区内最高的那栋建筑轮廓呈六边形,色调深灰,整体风格很是冷硬。
就像她适才见到的那个人,被岁月打磨得她已经无法一眼看透。
硬。
寡言。
冷。
深沉。
……
和他退役前她在各色媒体上见到的画面和文字里的他迥然不同。
作为运动员的他热血,无畏,低调,挂满勋章。
可作为一个男人的他……
程梨不知道以一个女人的身躯撞上去,结果会是什么。
但不撞撞试试,就更不会有机会知道答案。
那会儿任西安问她还有什么话要说,程梨组织出的一句“对不起”已经挤到了舌尖。
但她不敢说。
她觉得那三个字要是说出口,说不定任西安会当场弄死她。
***
程梨往外走的很快,但刻意频频回首。
她不知道任西安看到手机号后会是什么反应,估计他脑子里当是时蹦出来的关于她的词得是:无耻、无赖……
快走到俱乐部出口的时候,程梨才看到这家户外运动俱乐部的名字——天狼星。
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恒星,在冬夜里最为醒目。
**
还没完全走出大门,隔着数十米远,程梨就已经看到陈墨挥舞的手臂。
冷风一吹,程梨深呼吸加快脚步往外走。
她一出大门,守株待兔没逮住人的陈墨直接扑上来:“没缺斤少两吧?”
陈墨抱得很紧,程梨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她的这个拥抱给挤碎了。
程梨的声音冷静的过分:“一小时不见,你就想我想到准备把我揉进你的身体里?”
陈墨闻言哼唧一声忽得从程梨身上跳开。
她这一仔细审视程梨,才发现程梨虽然还是那个程梨,但侧脸上蹭出些脏渍,显得……灰头土脸。
陈墨眯眼:“你是往里爬得时候摔了个狗/吃/屎还是真被人蹂/躏了?”
程梨:“……”
程梨:“我要真那么衰,准溅你一脸血。”
陈墨弯腰笑:“嘿,梨妹妹,难道我就不会在你大出血前跑吗?”
程梨斜她一眼,无可奈何的板脸一秒。
**
两人随后交换信息。
陈墨说:“我一直搁这里守株待兔,没见兔子。”
她而后又甩甩舌头,觉得有些侮辱兔子。
程梨说:“看到刚刚进去的那辆警车了吗?”
陈墨点头。
程梨拍了拍自己仍旧沾着土沫的衣角:“不是为了抓那个早/泄,是冲我这个擅入园区的人来的。”
陈墨瞄了眼程梨前胸起伏的沟壑,又想起她磨了许久仍无动于衷的俱乐部的门哨:“靠,这俱乐部的人都是和尚还是Gay?不帮忙抓流氓就够可以的了,还性冷淡,怼女人。”
程梨:“……”
程梨:“别贫,撤呗。”
陈墨有些意外:“就这么算了?”
风把程梨刚过肩的发梢吹乱,程梨伸手拢了下,淡淡道:“让那个垃圾失去性/福也不是一时一刻就能办到的事儿。”
陈墨猜:“那些警察一时间也没辙?”
程梨嗯了声:“祸害总是死前会折腾的久一点。那人还没蠢到底,在监控死角。我们不也都看到那脸了吗,满脸油彩,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是谁。”
陈墨哼声:“便宜那个王八羔子!”
两人并肩沿着天狼星的外围走。
很快看到了那位此前离开的女记者的座驾。
***
天狼星主楼内,任西安捏着那张“份子钱”捏了很久。
隔着数十米距离,他在楼上旁观程梨一步一回头地走出去,走出他的地盘儿。
他对数字一向敏感,十一位数字看过几遍,已经印在了脑海里。
任西安不是没收过女人主动给予的电话号码。
有看他打完比赛,送花时夹在鲜花里给他的;
有活动后台提出互换联系方式的;
有托中间人转达的;
有直接塞进他在酒店的房间门底下,配字香艳直白的;
以这么简陋的方式给号码,这是他遇到的第一回。
**
外面天色渐暗,室内光线弱,罩得人脸明灭不定。
周鲸刚要走,听到在窗边木椅上落座的任西安说:“下楼前把你那会儿省略的内容说说。”
他黑眸沉沉看过来,周鲸心里在骂娘,真是没一点儿能瞒住他的事儿。
周鲸:“哥……”
任西安嗯了声,鹰眼投出的目光聚在周鲸脸上:“说,我不生气。”
周鲸松了口气:“我不是故意瞒你。”
任西安:“知道。”
周鲸:“那位程小姐之所以进来,她说是因为她在围墙外被我们的顾客性/骚/扰。”
任西安眼轻眯:“说仔细。”
周鲸斟酌用词:“有人隔着铁丝网对着她和她的朋友……打/飞/机。监控查过了,没拍到那一段,树遮着,那人当时在监控死角。只有人走出来的画面,满脸油彩,五官不分明。我认不出来。”
周鲸想不出别的用词,用了最直白的一种表述方式。
他说完,任西安忽而站起身:“继续。”
周鲸:“挺肥的,也不算高,那体型的客人挺多的。”
任西安眸色更黑了些:“下午那几组人走了几个?”
周鲸答:“都还在,但是也快结束了。”
他话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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