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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翻山越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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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多日没见的那张脸,程梨没有顾忌礼义廉耻,任西安也没避讳其他人,他手臂一开,抱住程梨。
  可也只局限于抱。
  他一开口,嗓子哑得吐字让人听着都觉得费劲,听不明白。
  程梨眸色一沉,任西安咳了几咳交代:“小事儿,感冒。”
  **
  任西安怕传染,程梨不怕。
  饭后他很自觉地窝在床上,吃药休息。
  程梨盯着他。
  在上海他感冒已经缠绵了两天,两天没打电话,没露声联系,倒没露馅。
  被程梨盯久了,任西安从冷热交错中睁开眼看回去。
  程梨伸手盖住他额头,掌心触到的温度有些烫,程梨问:“去医院吧?”
  任西安即刻阖上眼,干脆地回绝:“不去!”
  程梨体贴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说了句大实话:“我怕你变成林黛玉。”
  任西安闻言眼又睁开,面色难看了点儿:“你坐床上。”
  程梨照做。
  任西安忽得伸出手臂把她拽倒反压在他身下。
  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掉到床下。
  任西安说:“我是我,她是她,我照样压你。”
  程梨:“……”
  人这是病糊涂了……幼稚极了。
  程梨无奈,只得好话说着:“好,你比她强一百倍。”
  他身上的家居服有些潮,是出的满身汗。
  程梨见他喘得厉害,推他下去,给他盖好被子。
  任西安也没精神再和她闹:“离我远点,你要是也中了,咱俩谁都好不了。”
  他很快沉沉地睡了。
  第二天,任西安醒的晚。
  程梨听他声音,比前一夜的喑哑没好哪儿去。
  体温计一量,体温也没见降多少。
  重逢的这第一个冬天,都倒在发烧的石榴裙下。
  可任西安坚持出门,劝不动。
  程梨一问,是要去蝉鸣寺拜佛。
  最终还是听他的,任静瑜和他们一起上山。
  临近传统节日,寺里香火旺,车都拦在山下,人只能步行上山。
  程梨把任西安包的严实,还没爬到半山,任西安已经把口罩撕掉。
  任静瑜很自觉地不做电灯泡,走得快一些在前方消失。
  程梨见任西安呼吸声急促,放慢脚步。
  任西安也没逞能,累了又流了满身汗,他靠在程梨身上说:“算了,不爬了。”
  程梨拭他满额的汗,她站在高一级台阶上,任西安刚好和她差不多平齐。
  他不上,程梨也便没有往上爬的**。
  程梨只好奇:“净空还在吗?”
  当年他们在寺里共同认识的小和尚。
  任西安摇头,嗓音像拉锯:“不在,南下了。”
  程梨哦了声。
  任西安随后不再靠着她,不再拿她当拐棍,他支使她:“你上去,去烧柱香。”
  程梨考虑背不动他,也不想见他喘,于是只问:“求什么?”
  任西安蹲下/身,很诚恳地指点她:“有脑子?求我别离开你之类的,随便你。”
  程梨哂笑,这人真是跟过去越来越像了。
  稳重、成熟和高冷都不见了。
  还是那个嘴不饶人的小佛爷。
  程梨觉得自己倒是变温柔了,母爱滋生。
  她把口罩重新给任西安挂好,叹气:“我去,你等会儿。”
  程梨往山上走。
  第一次来蝉鸣寺那天,她烧香烧起了火。
  程梨那会儿双手合十时祈祷的东西都和程渠有关,只末了求赐个美人。
  那愿望心不算诚,含着玩笑的意味,只是随意一念。
  可没想到成真的反而是这个随意许的愿。
  这次来,就许愿求他长命百岁吧。
  

  第61章 番外春秋写在你眼眸(完)
  
  这一年的春节有些兵荒马乱,但也让人印象深刻野花香。
  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在年初一的午后将整座北京城妆点上一层白绸,整座城市陷在这一整片白色里,时间流逝的节奏似乎都变慢了。
  从除夕开始,程梨和任西安一直留宿家里,没有回四合院。
  任西安那场感冒迟迟不走,人瘦得很快。
  程梨甚至都怀疑她能打横把他抱起来。
  感冒病毒不断作恶,程梨有些担心。
  任西安倒是看得开,说是近来心情太过愉悦被这玩意儿钻了空子。
  可程梨也在每天早晨都能听到他的低咒。
  他醒来习惯喊程梨的名字,每次往外蹦第一个字见嗓子还是没有好转的时候,都会咒一声。
  健身管家机器人还没开始测试,这个项目铺线长,对投入颇多的max来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任西安也没因为节日放松下来。
  多喘几口气,团队里的很多人就得跟着多熬很多天。
  都是些能拼的年轻人,可耗心血多了人也都是一样的疲惫。
  搞定了每年的固定节目进寺之后,年初二开始,任西安又窝回公司里,那副影响沟通的喑哑嗓音也惹得卫葳蕤一阵嫌弃,往回撵他。
  终于到初五,程梨和卫葳蕤统一战线把人说动,领他回了家。
  回家后任西安看电脑显示器看久了眼花,认命放弃手头的事情。
  歇着,他才想起来近来马不停蹄地赶工和四处飞让他忘了件大事,还没带程梨认清所有的家门。
  领证之后他们日常留宿的地方只有程梨租的四合院和任家老宅。
  max和天狼星程梨都去过,他在城中还有一处公寓,他也很久没涉足过了,都快忘了还有那么个地方。
  房门钥匙他扔给程梨,车钥匙他也扔给程梨。
  程梨不解问:“这什么?”
  任西安告诉她:“后宫三十六院,等翻牌儿的。”
  两人从来都有这种默契,不需要把每个字都说得清楚明白,就能汲取对方的意思。
  程梨懂了。
  她磅了个款儿爷,有房的。
  两人同任东野告辞,回那个小窝。
  路上拐去超市,再采购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街上年味儿不算浓,可人流和车流不算少,超市里尤其人多。
  看着超市里三三两两的小家庭或者大家庭结伴从旁经过,程梨站在这人潮里,生出许多感慨。
  这样的烟火气息,她很多年没有这样真切的感受过。
  身旁也有朋友,但她对家的概念却模糊了多年。
  找回任西安,家也有了。
  这世上的很多鸡汤可能有毒,可人在涉身黑暗时还是该喝几口振奋自己的心,给自己点儿温暖,不能完全破罐子破摔,放任自己在暗夜里沉沦'星你+仁显'为你而来。一直不放弃,这暗色间或早或迟总能生出光。
  程梨也想感谢自己,感谢她自己跋山涉水沾了满身泥泞,仍能坚持前行。
  **
  任西安记起了带程梨认门,程梨也在留宿新环境的第一晚,想起了一件大事。
  经期到了很久,可她身体却迟迟没什么动静。
  意识到可能是造人有了初步的成效,第二天一早程梨撇下疲乏沉睡的任西安,先去了趟药房买了用具粗验,后来又赶去医院检查确认。
  她拿到结果回去的时候,已经日近中午,但任西安还没醒。
  程梨脱了外套也躺回他身旁。
  程梨贴到任西安身旁不久,任西安就蹭了蹭她的脸悠悠转醒。
  睡久了乍醒他反应难免会迟钝一点,眼睛睁了许久程梨才觉得他眼里出现一个清晰的她的人影。
  任西安彻底醒了,程梨便拽着任西安的手往下拉,搁到她小腹上。
  程梨问他:“软吗?”
  任西安下意识地回:“人肉有硬的吗?”
  他话落意识到不对,眨了下眼。
  程梨嗯了声,告诉他:“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
  任西安随即骂了声,然后忽得起身坐直,把程梨也拖抱起来,搁置到他身上。
  他问:“多久了?”
  程梨说:“站着下楼那晚,或者车/震那晚。”
  她是对这两次印象深刻,其实不一定。
  从花土沟回来后的那段时日,两人就没停过,到底是哪次种上的已经说不准。
  任西安笑了声,趴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以后我闺女要是问起来,你说点儿好听的,别毁我形象。”
  程梨应下来,并且上手摸他的眉眼。
  这个两人共同的作品的到来,让人心情不错。
  它的性别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新生。
  对视了会儿,程梨又问他:“怀孕不是会恶心?我毫无感觉。”
  任西安笑她多想:“我的小人儿,随我。我最烦折腾。”
  他想吻个够,又觉得病还没好不想传染给程梨,最后叹口气很辛苦地忍着。
  **
  这个孩子是真的不折腾。
  程梨的孕吐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特别消停。
  陈墨得知消息工作日在宫里特别怕她磕着碰着,可眼看四五个月了,程梨的肚皮在春初都没什么起伏。
  陈墨一度质疑程梨怀孕的真实性,她怀疑程梨是不是遇到了不靠谱的医院给她弄了个错的检查结果。
  陈墨甚至给程梨列了一二三四五条论据'网王'冰之镇魂曲。
  她不像怀孕了的论据。
  程梨哭笑不得,讲给任西安听。
  任西安盯着她的肚子观察了半响,最后下了结论:“它无师自通会缩骨功。”
  程梨:“……”
  程梨觉得他和陈墨半斤八两,在这事儿上都不算正经。
  任西安原本计划等max的事情告一段落,带程梨去看耳朵。
  医生很久前已经联系上,是任东野的旧识。
  他手头的要事忙完了,就把剩下的事务撂给李成蹊,挤了一段自由时间出来着手安排带程梨南下。
  程梨却以有小人儿傍身不便外出远行为由,让他放弃了这个原定的计划。
  程梨是不想让他失望,任西安考虑等她卸货后再去也行,依了她。
  两人各想各的,但结果也算和谐。
  月份越来越大,任东野也跟着操起心。
  一方面他操心程梨体重不见长,另一方面是纠结孩子的名字和性别。
  他和任西安提过一次取名的问题。
  任西安把当年年少时在队里琢磨出来的那个乒乓和乓乒告诉他。
  任东野听了差点儿没家暴……骂他不负责任。
  要是这小人儿是个孙女,这样的名字他觉得太敷衍,太不女孩子。
  程梨已经听过任西安和任东野因为她肚子里的小人儿吵过无数回,她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怀了的是他们两人之一,怀了据说会暴躁,容易被火点着。
  **
  一直到临产,程梨才开始休假。
  整个养胎的过程太省心,预产期又还没到,大家都没着急。
  程梨卸货那天,是突然起得反应,一样在家的任东野和陈九送程梨去的医院。
  任西安得到消息时从制造商那边往回赶,路上堵了很长时间。
  等他赶到,程梨已经进了产房。
  她在里面生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样在外面等着的陈九后来告诉了程梨。
  任西安和任东野又杠了一回,要点是任东野开始嫌弃这个小儿子,想让他和程梨换换姓。
  程梨开始懂任西安身上有时候展露出来的未泯的童心来自于谁。
  遗传基因很强大。
  **
  货卸了,迎来的是个众望所归的长公主。
  程梨是一堆人里最先看到她的那个人,看到的第一眼,程梨觉得这小家伙长得还行。
  任西安觉得小丫头像任静瑜。
  程梨许久没见的周鲸来报到,看到长公主说:“怎么长得你家的猫?这眼睛……不得了'樱兰'藤冈家的伪娘。”
  陈墨瞄过长公主后说:“跟老魏昨天擦得那个木猴儿神似。”
  不能来到现场的陈宜光看了照片回了程梨一行字:“这腿长的,这是小孩?你是不是怀着她吃多了激素?”
  任东野用的形容最简单:“随我,是咱家的种。”
  任静瑜风尘仆仆从外地回来见到这个侄女,告诉程梨:“我看她,她就看我,怎么像个自动感应摄像头?”
  卫葳蕤和李成蹊一起过来,卫葳蕤问程梨:“生得时候疼吗?”
  自然疼,程梨形容了一番告诉她。
  卫葳蕤蹙眉说了句特别朴实的话:“让女人疼的都不是好玩意儿!”
  李成蹊在一旁觉得她指桑骂槐,程梨看着他俩笑笑。
  卫葳蕤随后补充:“我不是说孩子。”
  ……
  一堆人来围观了一圈,发表了各自的感想,到最后程梨开始怀疑起来她到底生了个什么。
  这一回想……那一堆形容词和话叠起来,还真不像是个人。
  不像人倒也没有关系,这个新生命有很多很多的爱。
  **更遥远的事**
  任听蝉十四岁的时候,任西安带她去任东野所在的疗养院看任东野。
  地方在河北边上,和北京搭界处,空气质量也是不算好,但绿水青山的让任东野看着舒心,他也每年只去待不到两个月。
  任听蝉乳名知了,稍大一点她就搞清楚她名字的来历,来源于父母的初遇。他们懒了懒,把那寺庙的名换了个说法,直接拿来给她命名。比弟弟的名字来的随便很多。
  任东野两侧的邻居是一对夫妇。
  上次他们来,那对夫妇都还健在。这次他们来,夫妇中的男主人已经辞世。
  任东野跟他们聊起那对夫妇,说起男主人对女主人的照顾,以及女主人老年痴呆甚至不知道男主人公离世,她若知道恐怕也会跟着一起去。
  任听蝉听着,回去的路上问任西安:“爸,奶奶走的时候,爷爷什么反应?”
  任西安想了想,问她:“早起都能见到太阳,突然换月亮了,你什么反应?”
  任听蝉说:“不太习惯吧。”
  “一天是不习惯,如果你知道未来都没有太阳了,怎么想?”
  任听蝉琢磨:“备手电?”
  任西安笑。
  不知道小丫头随谁,这么傻……以后得交给什么人接手才能放心。
  他还没说什么,任听蝉又说:“会哭吧。”
  她望着任西安:“可是天黑着,人哭了别人也看不到啊?”
  任西安嗯了声,突然嘱咐:“将来我和你妈老了,她如果糊涂了,我先死你记得别告诉她。”
  就让她当他一直活着,还会陪她到老。
  
  第62章 外望一生年少(上)
  
  父母年事已高,在英国读完phd后,秦昙选择回国任教。
  做了几年项目写了一年的论文,回国前的生活她过得一直很单调,极为按部就班。
  时间水一样的流过,制造不出什么惊喜,也谈不上有什么失望的地方。
  年纪长了之后社交活动变少,她也很少四处走动。有行程时要么是国内亲人有要事,要么是随集体赴外地、异国交流开会。
  回国后的日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秦昙科研成果不算厚,又没有带学生的经验,系里返聘的老教授所在的项目组任务吃重,进校后的这个第一年,秦昙在院长的重推下进了这个传说中经费不愁、成果可期的项目组农家秀色。
  研究生处还没有对她带硕士生的资格进行审批,她剩下的时间无非是替本科生每周上一次公共课。
  老教授带的几个硕博生和秦昙交流算多。
  但接触下来,秦昙也发现了不少问题,很多学生学完了微积分,碰到不规则的离散信号求有效值,就蒙圈了……类似的情况还不少。
  他们有时问起的问题让秦昙觉得哭笑不得。
  她没什么架子,又年轻,和这些学生混熟之后,有时候他们挑比较特色的餐厅聚餐时会叫上秦昙。
  **
  秦昙再次碰到任静瑜,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她和几个学生一起,任静瑜陪一堆下属,两人在餐厅里迎面狭路相逢。
  系里为年轻教师提供单身公寓,秦昙不常回家。
  任静瑜从来都是忙得脚不沾地,在现如今两人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基本碰不上。
  难得碰上那次,是她去任家送喜帖,而后就是在处理叶连召母亲的后事时见过,但都没怎么说过话。
  ……
  时隔几个月,如今这样狭路相逢,两人均是觉得意外。
  任静瑜扫了眼她身旁的人,没有从中发现叶连召。
  秦昙也看了下他周围的一群年轻人。
  和任静瑜的认知不同,他身旁的人几乎都是秦昙熟悉的面孔。她在他身旁待过多年,这些人她都见过,有不少还打过交道。
  碰到了,也不至于不说话,秦昙和任静瑜打了声招呼。
  任静瑜静立着看了她几秒,最后也回了她一个问好。
  而后就是各吃各餐,谁也没继续停在原地客套。
  一顿饭快吃完,秦昙借去洗手间的空档赶在学生动身前去结账,结果却被告知账单已被楼上包厢里的某位客人一起结清。
  回到座位,秦昙摸出手机给已经从通讯录里删掉的一个号码发了两个字:谢谢。
  对方秒回,不是不用客气,而是一个字:好。
  秦昙搁置在手机上的指有些僵直,弯一下都有些困难。
  这一个字,让她觉得整个人生都老气横秋起来。
  年少时的欢喜是喜欢的人的一个笑,老了些心事多了,欢喜只挂在脸上,她心里却爬满了些走在年龄前的沧桑。
  少时用尽力气喜欢的这个人一碰,那些沧桑感就往外涌。
  任静瑜的秒回很难得,当初他忙起来,她的电话和短信都会石沉大海。
  他只交代他的助理同她备份行程。
  **
  餐厅所在的商业区地上停车位有限,吃完饭秦昙独自乘电梯去地下车库取车。
  往停车的位置走的时候,秦昙在不远处的车位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号威武兽女需扑倒。
  她没往车里看,但她知道里面有人,她眼角余光已经扫到了那个坐在车里的,她所熟悉的轮廓。
  十几岁的时候,同为发小也为同学的邵珂曾经对秦昙的某种能力叹为观止。
  近视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户旁,能将遥远的篮球场上的任静瑜准确地挑出来。
  那会儿秦昙还对邵珂说,把任静瑜的一根骨头放进一堆骨头里,她也认得出来。因为喜欢,他身上的一毫一离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秦昙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那辆黑色车架看了许久。
  那车迟迟不走,秦昙想到某种可能又从车上下来,走过去敲了敲对方的车窗。
  任静瑜原本闭眼靠在车椅上,听到声音睁开眼后发现是秦昙,他降下了车窗。
  四目相对,他笑得温和,让人挑不出差错。
  秦昙觉得刺眼,看到他额上的薄汗,只问他:“不舒服?”
  任静瑜摇了摇头:“没有,想些事儿,这就走。”
  他一开口,嗓音里那丝藏不住的颤让秦昙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胃疼。
  秦昙犹豫了两秒,而后语气清淡地说:“你如果需要,我可以送你。”
  他的情况,不适合开车。
  任静瑜摁着体内躁动的器官问她:“你还有别的同伴吗?”
  学生们已经结伴走了,秦昙的答案是:“没有。”
  任静瑜又笑了下,随后说:“那不麻烦你,我叫代驾。”
  这座城市说大也不大,认识他们的人并不少。如果人多,他和秦昙插在里面同行没什么,如果是两人行被认识的人看到,传到叶连召那里,是给她制造麻烦。
  叶连召虽然不说,但是任静瑜知道叶连昭忌讳他和秦昙的接触。
  他已经在她走向叶连召之后挽回过,秦昙没有跟他走。
  他们三个一起长大,为了她和叶连召好好的,有些嫌他该避。
  结的这账单,他已经在做完后后悔,不想徒增她烦忧。
  他学会了善解人意和细心体贴,在她离开以后。
  任静瑜的决定出来,秦昙便转身离开。她现在不用犹豫就应该去关心的人是叶连召,这是她的责任。
  **
  这一晚回公寓后,一起吃饭的学生中有好事八卦者在微信里问秦昙晚上碰到的青年才俊是什么人?
  秦昙没多想,一行字已经敲了出来。
  “曾经想生生世世也想老死不相往来的人。”
  敲完了,她又将这些字眼悉数删除,最终没有给出回复。
  爱过的人,她说不出其他无关痛痒的关系词来形容他。
  **
  周末的时候,忙到发疯最后干脆撂挑子甩手走人什么都不干的现餐厅老板娘邵珂来找秦昙战神夫君,嗜宠黑道魔妃。
  她过来的时候,秦昙正撸起袖子准备收拾公寓里的一排落地书架。
  邵珂一进门踩着她堆了满地的书问:“这东西能生小的不成,囤这么多你想学我开馆子啊?!”
  图书馆那种馆子。
  秦昙指着她,要她小心:“你悠着点儿,别给我踩分尸了,很多书绝版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淘回来的家当。”
  邵珂啧了老半天:“想当初你可是考试陪我一起成绩倒数的人,老天爷真可怕,一不小心把看着数学就犯愁、看着英语就犯困的你变成了淑女加学霸。”
  秦昙没理她这话。
  邵珂肩一耸也不以为意,只是唏嘘了半天。
  有些话她没当着秦昙的面儿说出来。
  秦昙很努力地学习,很努力地进取变得优秀,都是从她发现她对任静瑜的喜欢开始的。邵珂作为旁观者和他们的朋友,目睹了这一切。
  任静瑜的优秀人尽皆知,他从来是学业上和各类社团活动里的佼佼者,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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